第二節課間休息。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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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的光晃得一陣臉色通紅，趕緊回頭裝耳聾津津有味看照片，手指一動，隨即被新一頁的幾張照片吸引了註意力。
她尖叫一聲合上相冊，擋住自己滴血的臉。江寧遠抱著她，自然也看見了那些照片，又因為她的反應，大笑出聲，他從她手上拽過來相冊，還沒翻開便給初初搶了回去。
初初搶了相冊，趴在床上，把相冊壓住。腦海裏的畫面是照片裏，三四歲的她自己在浴室，坐在放滿水的紅色塑料大盆裏洗澡，盆裏一只塑料小黃鴨玩具飄在水面，襯著她天真爛漫笑臉以及光溜溜的小身子，畫面格外無邪。
可是，對於一個已經具備羞恥觀的十八歲少女，和一個同樣不再懵懂無知的男生在一起時，看到幼兒時期光著身體的自己，再天真無邪的畫面都讓人羞澀得無地自容，有一種被看光光的感覺......
“害羞什麽，這些照片我都看過很多遍了。”江寧遠把她拉起來。
“你、你變態！這種照片你都看！”
“我怎麽變態了，只是你小時候的照片，說得我是猥瑣怪叔叔一樣。這幾張是我高考後我爸媽去你家那次，阿姨自己給我媽的，我媽才給了我。”
初初嚶嚶幹嚎，哭嚎得不要不要的，她的親媽啊，怎麽可以把她這麽活色生香的洗澡澡的照片給人家看呢，嚶嚶嚶～
初初媽媽要是知道了要喊冤枉了。其實照片的事真不怪初初媽，初初媽只是在跟寧遠媽聊天的時候應要求拿些初初小時候的照片給寧遠媽看，然後寧遠媽小手一癢，就順便拿走幾張初初的luo照，殷勤地獻給寶貝親親兒子。
“嗚哇，好丟臉。”
怎麽哄她都一副要挖個洞把頭埋進去的樣子，江寧遠覺得不過小時候一張洗澡的照片，她怎麽就能羞惱成這樣呢？
“要不我現在脫光了給你看看算扯平？”江寧遠皺眉思考，說得一本正經。
“誰要看你，江寧遠變態變態變態......”
一連N個變態聽得江寧遠頭大，他把羞澀到抓狂的初初重新拉進懷裏，拿了本子翻到最後一頁讓她看。
最後的照片是一張合影，背景是春意盎然的小院子，穿著白色打底衫墨藍小開衫和五分卡其色短褲的小男孩馱著腰背，吃力地背著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毛絨絨的長發小女孩，小女孩嬰兒肥的小手圈著小男孩的脖子，綻著燦爛的笑顏。
“我們小時候居然有合影？！”看完前面的照片，初初一眼認出照片上背著她的小男孩是江寧遠，註意力被成功轉移。
“嗯。這張照片什麽時候拍的你還記得嗎？”他修長的手指撫在照片上小女孩燦爛的笑臉上，神色一派懷念。
初初歪著頭努力想了想，搖搖頭，然後，他溫醇的聲音娓娓道出他們小時候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江寧遠四歲，父母的生意才剛在Z市穩定下來，得了幾天的空閑，他們便把他從外婆家裏接回去，然後帶回了他出生的地方。
爸爸告訴他說，他們一家三口都在S市出生，所以S市才是他們的故鄉，爸爸說這座城市有他最好的朋友——夏叔叔，媽媽說，夏叔叔有個可愛的女兒，叫初初，他將來可以娶來當老婆，滿足她和好朋友成兒女親家的願望。
“我不要老婆。”聽到娶老婆，小江寧遠皺著眉口齒清晰地抗議。
“怎麽可以不要呢，每個小男生長大都要娶老婆的。”
“我不要。”
“為什麽不要呀，有老婆多好啊，你們可以一起玩一起做好多好多事。”江媽媽耐著心給兒子講有老婆有多麽多麽好，江爸爸看著自己老婆美麗的臉笑得很有深度，心想，確實挺好，有老婆能一起睡覺覺。
為什麽不要呢？因為外婆家隔壁的小花說要給他當老婆，可是小花總是臟兮兮的掛著兩條鼻涕，所以在小江寧遠印象裏，老婆都是臟兮兮的鼻涕蟲，他才不要老婆。
江家父母聽完他的理由，在飛機上笑得四仰八叉。
下飛機後，年輕帥氣的夏叔叔開著車來接他們，到了夏叔叔家院子，他首先從車上下來，牽著媽媽的手走到門口，門卻開了，裏頭歪歪扭扭走出來一個比他還小的女孩。
小女孩頭上亂糟糟綁了幾個沖天辮，臉上塗得亂七八糟，身上套著件極其寬大的紅色裙子，長到蓋住腳上踩著的高跟鞋，並且，她身後還披了張花花的被單。
四歲的江寧遠楞楞地站在門口，還沒搞清楚這是個什麽東西，就見這個臉頰兩邊用口紅畫了兩個非常不規則的小圓圈的東西，對他咧嘴一笑，塗歪了的大紅嘴唇隨她一笑變形得更加滑稽，然後他看到面前造型奇特的東西，自認美美的把身上披著的被單拉展開，陶醉地問他：“我美嗎？”
“老夏，這你們家初初吧，真逗哈哈哈。”江媽媽蹲下來，指著歪歪扭扭站在面前的小人，止不住的大笑，放開江寧遠的手去抱她。
夏爸爸汗顏地從後面過來抱起初初，把她交給聞聲趕來的初初媽媽，招呼老友進門。
初初被抱去換衣服，江寧遠坐在他媽媽旁邊，安安靜靜地聽大人們聊天。
“寧遠呀，要不要去樓上找妹妹玩呀？”夏叔叔溫和親切地問他，他看看自己媽媽，媽媽點頭，推著他趕緊去。
他好奇地上樓，循著小女孩“媽媽我和溫小妍比誰美”的話聲，走到一間房門口，探出個腦袋。
房裏的床上坐著穿小褲衩的女孩，正在玩自己的短胖手指頭，嘴裏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念什麽。她頭上的辮子被解開，臉上畫的東西已經被擦拭幹凈，露出的模樣十分可愛，尤其一雙眼睛，烏溜烏溜的圓。
“咦？”順勢滾在床上的女孩看到門口的他，高興地用小腳去夠地，從床上滑下來，蹬蹬跑到他面前，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口齒不太清晰問他：“你是遠遠的哥哥嗎？”
“不是。”他不是遠遠的哥哥，他是寧遠哥哥。
“可是媽媽說你是遠遠的哥哥呀。”她困惑地歪著頭，媽媽說今天從好遠好遠的地方要過來一個什麽遠的哥哥的。
“我不叫遠遠的哥哥，我叫江寧遠。”
“哦，遠遠的哥哥，我們一起玩。”單純的初初小朋友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只穿了個褲衩就牽著她遠遠的哥哥要下樓。
“你沒有穿衣服，外婆說沒穿衣服的小朋友是不能出去玩的。”江寧遠由她拖著，沒動。
“我有～”她小手指著自己的褲衩。
“夏初初沒穿好衣服你想去哪？寧遠呀，你等等哦，阿姨給妹妹穿好衣服再讓她和你玩。”夏媽媽拿著初初的衣服從另一間房出來，把初初重又抱進去。
“衣服都沒穿就想出去玩，你羞不羞？看，寧遠哥哥都笑話你呢。”
站在一旁等初初換衣服的江寧遠小朋友無辜躺槍。
初初換好了一身粉紅的小裙子，蹬著小紅皮鞋牽著他高高興興下樓。
“喲，我兒子居然肯讓初初牽他手嗳。”要知道江寧遠在其他小朋友面前是很傲嬌高冷的，從來不喜歡其他人親近自己，這會肯乖乖讓初初牽他的手，實在是讓江媽媽很高興。她的親上加親的願望好有希望哦哈哈哈。
江媽媽高興地抱過初初在膝頭，親得她樂呵呵直笑。
江寧遠從小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少，這時看自己媽媽抱著別的孩子親，不免吃醋，皺著小眉毛扯扯自己媽媽。
“哎喲初初你看，哥哥吃醋了耶。”
“呵呵。”
江媽媽把自家兒子抱了在另一個膝頭，和初初面對面坐著。
“遠遠，妹妹可愛不可愛？”江寧遠看著對面睜著烏溜溜眼睛看他的小妹妹，點頭。
“那你長大了把妹妹娶回家去好不好？”
“好不好？哎，給點反應呀兒子。”
得不到兒子回應的江媽媽轉而面對初初，“初初呀，我們寧遠哥哥帥不帥呀？”
“嗯。”初初笑瞇瞇看著對面冷靜小帥哥，老實巴交地點頭。
“長大了給我們寧遠當老婆好不好呀？”
“好。”不明就裏開心地拍小短手。
江媽媽和幾個大人都笑得很歡，對廚房裏做飯的初初媽喊道：“玉初，聽見沒有，初初說要嫁給我當兒媳婦呢，咱這娃娃親就結咯。”
“你倒想得美。”
......
飯後大人們在廳裏聊天，幾年未見，話題多得聊不完似的，江寧遠就和初初在廳裏看動畫片，播的是《鐵臂阿童木》。當光著上身穿著黑色短褲紅色短靴的黑發小子像超人一樣飛上天的時候，初初歡樂得學著阿童木的樣子在電視前跑圈，嘴上還喊著“來吧，阿童木”，把文靜的江寧遠看得楞楞的。
“哇，初初好厲害呀！”江媽媽特別捧場，“動畫播完了，你帶哥哥去院子裏玩,阿姨給你們拍美美的照片好不好？”
“嗯！”
也是春末，圍著籬笆的院子綠意盎然，點著幾朵仍開放的艷紅山茶。初初拿出她的過家家的玩具，獻寶似地給他看。
“我們來玩爸爸和媽媽的游戲，我當媽媽你當爸爸。”
“好啊好啊。”江媽媽拍手，江寧遠靜靜的看著。
“爸爸回來了要吃飯，這個給你吃。”
“嗷嗚，吃完了，再給你吃一碗。”
“今天也要吃飯，你吃這個我吃這個。”
江媽媽按著相機快門，看著自家兒子被初初拉進無限循環吃飯的過家家裏，抿著嘴偷笑，“那好，現在是晚上咯，爸爸和媽媽晚上要一起睡覺，睡前要親親才能晚安哦，初初跟哥哥親親好不好？”
“嗯！”小初初乖乖點頭，“要親親，哥哥親親。”跑過去，也不管江寧遠願意不願意，就抱著人家撅了嘴親了又親，親得江寧遠小朋友滿臉通紅。
江寧遠被勒著親，他一向不喜歡與別人親近，他媽媽還在邊上笑得賊賊的，他惱怒起來，推了初初一把，初初只是單純按著大人說的做，被他一下推坐在地上，頓時嘴一扁，哭出來。
“寧遠，你怎麽能推妹妹呢。”江媽媽趕緊抱起初初，拍著背安慰，“初初乖，不哭不哭，哥哥不是故意的，阿姨幫你打他屁股。”江媽媽哄著初初，作勢虛空打了江寧遠屁股兩下，初初止了哭泣，淚汪汪看著一臉不開心的江寧遠。
“跟妹妹道歉。”江媽媽放下初初，蹲在兩個小孩之間。
江寧遠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推人不對，良久，憋出一句對不起，江媽媽眉笑眼開，“初初能不能原諒哥哥呀？”看到初初點頭，她又說，“那跟哥哥抱一抱。”
初初怯怯地去抱了抱江寧遠，江寧遠小朋友看了她好半晌，主動牽她的手去玩耍，初初馬上忘了被他推倒的事，興高采烈的繼續跟江寧遠玩她的過家家。後來玩累了，她就伸著手要哥哥背。
當他因內疚和小孩的好感吃力背起初初，初初小手圈著他，笑得一臉爛漫，江媽媽於是舉了相機，拍下這一幕。
☆、甜蜜
初初過生日當天，Z市今冬正巧下第一場雪。
初初揉著眼睛起床去拉窗簾，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了滿眼雪白，她頓時清醒，烏溜的眼睛驚喜睜圓。
“江寧遠江寧遠。”她光著腳小跑去江寧遠房間。
“一個晚上不見你這麽想我。”江寧遠早已經起床，他穿著淡色家居服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笑著看她亂糟糟的起床發型。
初初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她拉了他到陽臺窗邊，指著落地窗外銀裝素裹的世界，激動地說：“你看，下雪了！”
昨晚時鐘剛剛走過12點，她對著生日蛋糕的燭光許的第一個願望，是今天能下一場雪。
她扒著窗玻璃，傻傻地笑：“願望實現了，下雪了下雪了，你幹什麽？”
江寧遠突然把她打橫抱起。
“地上涼，你又不穿鞋。”他皺著眉數落她。
自從定下交往後，初初和江寧遠幾乎都住在家裏，他獨立且井井有條照顧她的生活起居，初初已經習慣了他的照顧，但對兩人之間的親密，她還是沒有習慣淡定處之。就像現在，他抱著她回沙發裏坐，懲罰地親和咬她的耳朵，她依然臉紅心跳。
“小寶，生日快樂。”江寧遠咬著她的耳朵輕輕呵氣。
“嗯。”
他抱了她一會，幫她拿來家居拖鞋，趕她去刷牙洗臉。
“臉紅什麽紅？又不是沒親過，你給我淡定！”她舉著牙刷對鏡子裏的自己說，等到洗漱完，她終於面色如常。
“吃吧，壽星。”江寧遠笑吟吟把一碗長壽面推到她面前。
“吃完我們去堆雪人好不好？”初初滿眼期待。
“你昨天說明天考高數今天要在家覆習。”江寧遠提醒。
“有你幫我補習，我不怕。”初初笑得討好，“我們家那邊都沒下過雪，我好想玩，就出去玩一下就回來，好不好？”
“嗯......”江寧遠故作思考，“如果你能把面吃完又保證面條不會斷掉......”
“好！”初初麻利地夾起面條吸溜吸溜吃起來，不多久，鼓著嘴擡起頭。
面條斷了。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江寧遠。
“斷了，嗯，你不能出去，好好在家覆習。”江寧遠無情宣布。
“你說了不算，我才不管你，今天我生日，我想幹嘛就幹嘛。”初初推開凳子往房間走，她現在就去換衣服。
她一進去，江寧遠也跟上，堵在她門口。
“我不幫你覆習咯。”
“我找其他人幫我，哼！”
“你敢，今天沒我同意，你出不去這個門。”江寧遠威風凜凜堵在門板，任初初怎麽推都不動。
“江寧遠你這樣很幼稚耶。”
“反正我才二十歲，幼稚也不可恥。”
“幼稚鬼，走開，我要出去！”
“你對我大喊三聲‘我愛你’我就讓你出去。”
“不要！”
戰役最後以初初主動獻吻換得自由。
“無恥！”
裹成肉球的初初憤憤推門而出，江寧遠懷念著剛才她笨拙親吻自己的感覺，跟在後面笑得滿足而得意。
“哇～”初初對著一片銀白感嘆。
寒氣夾著輕盈的雪花鋪面而來，她一腳踩進小腿深的蓬松積雪裏，差點摔倒。
“小心點。”江寧遠扶住她。
初初站定，呵呵傻笑。她脫掉一只手套，伸手接住一朵潔白，冰涼的雪花輕輕觸到她溫熱掌心，很快消融成一滴水。她驚奇地感嘆，伸手去接住更多雪花。
“好了，手都凍僵了。”江寧遠翻轉她手，把她手上的雪掃幹凈，脫了自己的手套，把她的手握在手裏捂著呵氣。
“這樣好像電視劇哦。”
江寧遠捂熱了初初的手，正在給她戴手套，聽她這樣說，擡手就捏她的臉，“傻兮兮的。”
雪下得很大，小區外沒有人。江寧遠堆雪人堆得很專業，他找了處積雪厚的地方，用鐵楸鏟了一堆雪在一起當底座，然後用手捂著做了兩個小雪球，和初初一人一個慢慢滾。
堆出雛形，把胡蘿蔔和裝飾都掛上，一個閃著星星眼微笑的雪人大功告成。
初初高興地拿著手機左拍右拍，抱著雪人笑得眼睛瞇瞇，一臉幸福。
她凍得臉頰紅通通，唇紅齒白笑得燦爛，江寧遠忍不住抓起一把雪扔過去。
“啊！”初初被砸了雪，氣憤地喊：“江寧遠！”
江寧遠已經大笑著跑遠，她捧起雪按成球，追過去，放話：“江寧遠，你死定了！”
“你來呀。”他像個頑皮的小學生，“砸不到砸不到。”
江寧遠左右跑來回躲，初初追得氣喘籲籲，一屁股坐在雪地不起來。
“好累，不玩了。”她喊，手在身後暗暗抓了把雪。
江寧遠笑著過來拉她，初初抓住他的圍巾，趁機把雪塞進他衣領，推開他一邊跑一邊大笑。
“上當了吧，哈哈。”
她見他沒追上來，停下來回頭看，江寧遠仰倒在雪地裏，半撐頭向她招手求救。
“我才不上當。”初初說著，卻還是小心地靠近，“你不是學我來騙我吧。”
“不是，你快拉我一把，我閃到腰了。”江寧遠躺著，對初初伸手。
“真的？”
“真的。”江寧遠表情痛苦隱忍。
初初半信半疑去拉他的手，剛一碰到他，立馬被他反手握住。江寧遠露出得逞的笑，用力一拉，初初正面跌在他身上，他手腳並用抱纏上她。
“江寧遠大騙子。”初初被他抱住動彈不得。
“嗯，能騙到你就好。”
江寧遠抱著她，冰天雪地裏他褐色的眼眸滿是得逞的亮晶晶笑意，他空出一只手按下她的腦袋，迎上她殷紅涼軟的唇瓣，細細品嘗。
☆、再吃一次
結束幾門公共課考試，大一第一個假期來臨。
初初把宿舍裏幾樣東西簡單收拾好，和嚴莉三人告別。
江寧遠早已經等在女生宿舍樓下。
料峭冬日，他站在車邊，一襲淺藍長款風衣外套搭配白衣黑褲，襯著他溫潤帥氣面龐，氣質卓然。
初初背著書包歡快地奔到他身邊，滿臉笑容聲音雀躍：“我們快走吧，我要回家。”
“看你急的。”江寧遠輕捏初初鼻翼，而後將搭在臂上的圍巾圍在初初脖頸，替她整理好毛線帽。
“走吧，去機場。”
想到回家，初初一路上開心得坐不住。
“啊，家鄉的味道！”一下飛機，她張開手臂用力深呼吸一口家鄉的空氣，感嘆道。
出到機場大廳，見到多日未見的爸媽，她撲上去就給了二老大大的熊抱。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她賴著夏媽媽的胳膊撒嬌。
“我們也想你，回去媽媽給你們坐好吃的。”
“嗯。”
“叔叔，阿姨。”江寧遠拉著兩人的行李落後些許到。
“哎，好孩子。”
夏爸爸拍拍江寧遠肩膀，接過一只行李箱。
“你這孩子，平時都要寧遠照顧，回來也不知道幫他分擔點，自己的行李還要他幫你拿。”夏媽媽嗔怪初初。
初初不滿地嘟嘴，江寧遠笑說：“初初是見到你們太高興忘了，再說本來也只有兩個小箱，我拿得來。”
夏家父母看著江寧遠對初初的態度，心裏很欣慰。
“回家吧。”夏爸爸說。
夏媽媽做了滿滿一桌初初和江寧遠愛吃的菜，初初吃過晚飯，繼續賴著她媽媽撒嬌。她出遠門上學，這次回家格外愛撒嬌和黏人。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初初抱著被子，聞著上面洗衣劑熟悉清香味道，頓覺幸福滿滿。
“還是家裏最好啊！”她舒服地□□一句。
“我進來了。”幾聲敲門後江寧遠的聲音響起，初初默認，他便進來，端著杯牛奶。
“阿姨給你溫的。”
初初從床上坐起來，懶懶地接過牛奶，咕咚咕咚一氣喝完，把杯子還給他。
“你還不去睡覺？”他接過杯子卻還盯著她看。
“這就走，不過......”江寧遠俯身在她唇上輕啄，隨即留戀再度俯身，深深嘗她齒間牛奶滋味。
“晚安吻。”他離開前漾著笑說。
幾天後初初和周若說起交往以來江寧遠的種種，周若抱著手臂直發抖：“我的天，肉麻死我！”
“哎，是你自己要聽的！”
“是是是，我自作孽，麻煩以後我問起你們的時候你千萬不要告訴我這些！”
初初輕哼，說：“你不是說學校裏有個奇怪的家夥追你嗎？”
“他不叫奇怪的家夥，他名字叫於飛！”
“是你自己在我面前‘奇怪的家夥，奇怪的家夥’這樣叫的。”周若砸吧嘴，初初問：“你不是喜歡上他了吧？”
“他太憨了，單純過頭。”
“憨不憨有什麽關系，你喜不喜歡才是重點啊。”
周若轉眼看窗外，“我不喜歡。”
“說謊，喜歡人家都不敢承認！”
“周小若，膽小鬼！”
周若抓過初初桌上的手掰起來，“就算我喜歡，這樣我最多不敢承認自己，你當初可是連江寧遠喜歡你你都不敢承認呢。”
“好，這個問題跳過！”初初大手一揮，“早上在學校餘琛和你說什麽了？說他還喜歡你嗎？”
“嗯，他還說要和我結婚白頭到老生一堆猴子。”周若把初初八卦的腦袋推回去，“你覺得這個故事浪漫嗎？”
初初不滿撅了撅嘴，周若白她一眼，“他來打個招呼而已，你把你的腦補能力收一收。”
“你不是說分手了要老死不相往來？”
“以前是我too young too simple，自從上了大學，見識了外面的廣闊世界，我突然覺得和前男友打個招呼說幾句話當朋友什麽的還是可以接受的。”
“切～上了大學裝B更厲害了。”
“夏初初，你老是說一些不利於朋友之間團結的話，還想愉快玩耍嗎？”
“想啊，你先告訴我你喜不喜歡那個於飛？”
周若毫不猶豫給她兩個白眼，“喜歡，行了吧。”
“我就說嘛。”
初初刷刷拿出手機按起來，周若狐疑地看著她，問：“你幹什麽？”
“你看。”初初眉飛色舞把成功發出的一條短信亮給周若看。
“確切消息，周小若說喜歡你。”收件人是於飛。
“夏初初！我要殺了你啊！”
周若氣急敗壞要去追殺逃走的初初，於飛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你，喜歡我啊？”他聲音驚喜得無以覆加。
她瞪了初初一眼，跑到店裏洗手間接電話。
夏初初這個混蛋包攬她的初戀，連第二春也敢做主，看她逮到機會不滅了她。
初初回頭對周若揮手，轉回身卻撞到人。
“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嘴比動作快，她還沒看清人，道歉的話已經出口。
“初初。”
印象中清啞的嗓音讓初初驚了一下。
“嗨。”她調整好表情，擡起頭笑容淺淺，“林尋。”
林尋原本看到她時驚喜的心情在聽到她口中毫無起伏的名字時突然有些失落。
以前她總是帶著驚喜、歡喜、歡快的語調大聲喊他林小尋，可自從高二期末前兩人忽然間疏遠，他再沒聽過她清脆的‘林小尋’。
“你們先進去。”林尋對一起來的幾個男生說。
那幾個男生初初見過，是他同班同學。他們走時看她的眼神讓初初感覺很不舒服。
“我...”
“好久不見了。”初初正想走，林尋卻笑著說。
“嗯。”
這樣的對話似曾相識。
“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你。”
“嗯。”
“你今天有回學校拿我們這一屆的畢業校刊嗎？”
“嗯，拿了。”
面對林尋，初初心情有些覆雜，莫名的緊張讓她幾乎幾個幾個的往外吐字。
兩人站在門口，氣氛略僵硬。
林尋於是問：“你吃飯了嗎？要不一起吃個飯，聊一聊天？”
“不用...”
“不用了！”江寧遠拉開玻璃門走進來，攬過初初的肩，“回家我會給她做午飯。”
林尋面色一瞬顯得尷尬，初初亦有些不自然。
“我和周小若吃過午飯了。”出到門口，初初說。
江寧遠牽好初初的手，回頭向門裏看了一眼，笑吟吟對初初說：“吃過就再吃一次，吃完我們也來聊一聊，好嗎？”
☆、我要聽你說喜歡
年前某一晚，初初想起畢業校刊，於是取出來。翻到高三三、四班集體合照頁時，卻發現這兩個頁面完完全全黏在一起。
“奇怪。”初初嘀咕。
她剛拿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放了一段時間就這樣了呢？
“你在幹什麽？”江寧遠路過初初房間。
“我的校刊不知道為什麽黏住了。”
“我看看。”江寧遠隨意地拿起來端詳，“嗯，黏住了。”
“哎，你怎麽走了？”
初初對他的輕松隨意不解，一般來說，她有難題他都是不遺餘力解決的，可是此刻他竟然悠閑愉快，有點奇怪。
“去洗澡。”他側過頭，翹著嘴一臉邪氣，“你要一起嗎？”
“你給我走！”初初無語地指門口。
江寧遠走後她嘗試著撕開粘連的頁面，撕開邊角發現裏面原來是被粘了膠水，她小心翼翼，手上一個力道不穩撐開一部分，見照片壞了，她幹脆一股腦將整頁都撕開。
看到照片上林尋整個頭糊掉一半，初初頓時明白是江寧遠搞的鬼。
回學校拿校刊遇到林尋那天晚上，她曾看到江寧遠拿著一大瓶膠水從她房間出來。
“江寧遠。”初初等在江寧遠房間，見他進門，質問：“是你在我在我校刊上塗膠水的？餵，那可是我的畢業紀念校刊啊！”
江寧遠擦著濕漉漉的短發走到她面前，把毛巾掛在脖子，滿臉無辜：“我為什麽要在你校刊上塗膠水？”
“三班裏面有他，而且我看見你拿著膠水從我房間出來，除了你沒別人了。”
“小寶，我犯得著計較他嗎？我在你眼裏原來這麽小氣。”
江寧遠語氣很受傷，表情很委屈，初初登時意識到自己肯定的質疑太過分，就算他真的逼自己再吃了一次午飯，但這麽幼稚的‘報覆行為’他應該不會做。
“真的不是你？”
“不，是我。”初初一楞，聽到他繼續說道：“叔叔阿姨不可能這麽做，你不可能，所以只有我，這麽幼稚無聊的事情只能是我做的，不可能是你拿回來的時候就壞了，也不可能是你換錯了別人的，沒錯是我是我就是我。”
初初被他的哀怨傷心搞得滿心內疚，以為自己錯怪他，趕緊道歉：“好了，我知道不是你，應該是我自己弄錯，對不起啊。”
“你頭發還是濕的呢。”初初見他不說話一頭栽在床上很郁悶的樣子，提醒。
“哦。”江寧遠郁悶應了一聲，卻沒起來，“你出去吧，我要關起門來舔傷口。”
“你不用這樣吧，是誤會嘛，我都道歉了。”
“我的心有多痛，你不懂！”
“......”
“我頭發很快幹不用吹，濕著睡以後不會落下毛病的。”
“哎，你很裝耶。”
“......”
“我才不管你。”
初初說完便走，走到門口，看他還是一動不動，她無奈嘆了一聲，取了吹風筒來。江寧遠聽到“嗚嗚”風聲，埋著臉偷笑。
“起來，我幫你吹頭發。”
初初早已經忘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她拉起他，站在床邊輕弄他的頭發，江寧遠閉著眼一臉愜意，氣氛溫馨。
溫熱的風很快將他的短發吹幹，初初收起風筒要走，江寧遠攔腰抱住她，把臉貼在她肚腹前輕輕地蹭著。
“小寶，以後你都給我吹頭發，吹一輩子，好不好？”
“你想得美。”初初臊著臉推開他跑出去。
江寧遠輕笑，拿起她拉下的校刊，翻開已經毀了的某頁，看著頁面上僅剩的半邊臉，他笑容綻大，手指戳著林尋的頭。
“嗯，就是看你不順眼。”
除夕夜。
夏家今年的年夜飯在初初的外公外婆家吃，姑舅幾家人圍在一起就是一大桌。
江寧遠很受大人喜愛，飯後長輩們坐在廳裏聊天絮叨看春晚，他便陪著初初的外公下象棋，初初則跟一群小孩子鬧哄哄在外點鞭炮。
她正點燃一顆小鞭炮扔出去，捂著耳朵躲到門邊，江寧遠走近，等那爆破的聲音過去。
“時間差不多，我們先走吧。”
“好。”
新年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收紅包，所以從外公家出來，初初開始數紅包。她是年紀最小的外孫，分的紅包最多最大。
“把你的紅包拿來。”
江寧遠依言掏出所有紅包，初初打開看了一眼，兩眼放光順手就把紅包全部收刮進口袋，毫無愧色地說：“這些就當做是哥哥給妹妹的新年紅包了。”
“小財迷。”江寧遠看她一副“你敢要回去”的威脅模樣，捏捏她鼻子笑說。
初初輕哼一聲，問他：“我們去哪兒？”
“江邊。”
打車到達江邊，江寧遠把她抱坐在江邊圍堤上，而後自己雙手撐著躍上去坐在她身邊。
夜間江上的觀光船駛過江面，蕩出比冬風吹拂更大的弧來，江寧遠牽著初初的手面朝江岸對面風景，聽著對岸遠遠的車聲語聲，靜靜無言。
冬夜的風凍得初初的臉有些僵，但被江寧遠牽著的手暖融融的，她的心也跟著暖暖漲漲，她輕輕吸入一口空氣，整個肺腔都充斥著清涼甜蜜的味道。
“冷嗎？”他側頭問，彎著眼睛笑容淺而暖。
初初搖頭，看著他，心裏的話脫口而出：“你笑起來真好看。”
“謝謝你的誇獎。”江寧遠的笑容漸愈變深，他揉她的發，聲音輕快愉悅。
初初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
“喜歡我嗎？”他翹著嘴角問，褐色的眼眸漾著夜色有種璀璨的光。
“嗯。”
“不要說‘嗯'，我要聽你說喜歡。”他期待地看著她。
“喜歡。”
“喜歡什麽？”
“你。”
“誰喜歡我？”
“我喜歡你。”
“乖。”
一束煙花飛升綻開在江對岸，燦爛地映上江面，還未及消隕，更多顏色各異的焰火飛升上天，霎時開放，照亮整片夜。
花團錦簇開在江寧遠深邃眼裏，他貼近，在她唇上婉轉輕觸，於是璀璨的花火便又映入她晶亮眼眸，燦爛在她腦海。
☆、嚇壞她
初初大二這一年，江寧遠大三。
江寧遠辭去校學生會主席的職位，在一家投資公司找了份營運總監助理的課餘實習。他能力強，在公司表現出色很受上級青睞，除此，他是江氏股份公司老總和著名珠寶設計師淩敏的兒子，總經理對他更是照顧有加，對外的飯局時常點名帶他出席。
江寧遠幾乎一只腳踏入社會，越發穩重起來。套用嚴莉的話——他越來越像一個男人。
初初笑而不語，因為只有她知道，和她獨處的江寧遠幼稚無賴耍流氓，根本沒有一樣和“穩重”“男人”這類字眼能夠搭上邊。
初初想著想著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迷糊間門鈴響起，混著鑰匙插上門鎖的聲音，她趕緊跑去開門。
杜裴攙著江寧遠站在門口。
“初初，寧遠今天陪了不少酒，醉了。”
“小寶～”江寧遠看見她，笑起來，然後整個人撲過去抱住她，撒嬌地昵稱。
初初臉紅起來，尷尬地向杜裴求救：“師兄，麻煩你幫我把他扶進來。”
“不用。”江寧遠返身，“砰！”地把杜裴關在門外。
辛辛苦苦送他回來，他竟然把他拒之門外！
杜裴摸著被門砸痛的鼻子，哭著打電話給他的小莉莉求摸頭求安慰。
“杜裴師兄還在外面呢。”
初初想再開門，江寧遠卻突然壓著她抵在門邊墻上，帶著酒氣的吻洶湧而至。
他的吻太霸道，初初擺著頭躲，他卻緊纏得她毫無間隙，她因透不過氣呼吸加重。
江寧遠聽到她的喘氣聲，身體一抖唇上更用力，勾出她的舌吸吮嘖砸。他似乎越來越興奮，呼吸見粗，一只手從她的睡衣下擺伸進去，另外一只手則托在她臀上將她更緊實地壓向自己。
他的手在她胸前細膩肌膚游走，力道頗大，捏得她有些痛，可疼裏又帶著異樣的癢，她哼了一聲，旋即清楚感覺到他下半身激昂的反應，這種種都讓她心神慌亂。
他們接過無數次吻，他也摸過她的胸，往常他起了反應只會點到即止，抱著她再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對她，從來沒有一次是像今天這樣，帶有濃重的情/欲意味。
初初的唇被他封得嚴實，驚慌悉數被他吞下，只剩下嗚嗚咽咽的聲響。
呼吸相聞，年輕的身體漸起燙人熱度，她驚恐地推拒著他，無奈江寧遠喝了酒，困住她的力氣比清醒時還大幾分，她心裏害怕得幾乎要哭出來。
他終於離開她的唇，初初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她以為他清醒了，心上一松，他的唇卻落在她頸項和耳邊，更往下探去，她的心猛地提上來。
“寧遠......不要......”
她原本是要喝止他，一張口，聲音卻和身體一般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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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叫一聲合上相冊，擋住自己滴血的臉。江寧遠抱著她，自然也看見了那些照片，又因為她的反應，大笑出聲，他從她手上拽過來相冊，還沒翻開便給初初搶了回去。
初初搶了相冊，趴在床上，把相冊壓住。腦海裏的畫面是照片裏，三四歲的她自己在浴室，坐在放滿水的紅色塑料大盆裏洗澡，盆裏一只塑料小黃鴨玩具飄在水面，襯著她天真爛漫笑臉以及光溜溜的小身子，畫面格外無邪。
可是，對於一個已經具備羞恥觀的十八歲少女，和一個同樣不再懵懂無知的男生在一起時，看到幼兒時期光著身體的自己，再天真無邪的畫面都讓人羞澀得無地自容，有一種被看光光的感覺......
“害羞什麽，這些照片我都看過很多遍了。”江寧遠把她拉起來。
“你、你變態！這種照片你都看！”
“我怎麽變態了，只是你小時候的照片，說得我是猥瑣怪叔叔一樣。這幾張是我高考後我爸媽去你家那次，阿姨自己給我媽的，我媽才給了我。”
初初嚶嚶幹嚎，哭嚎得不要不要的，她的親媽啊，怎麽可以把她這麽活色生香的洗澡澡的照片給人家看呢，嚶嚶嚶～
初初媽媽要是知道了要喊冤枉了。其實照片的事真不怪初初媽，初初媽只是在跟寧遠媽聊天的時候應要求拿些初初小時候的照片給寧遠媽看，然後寧遠媽小手一癢，就順便拿走幾張初初的luo照，殷勤地獻給寶貝親親兒子。
“嗚哇，好丟臉。”
怎麽哄她都一副要挖個洞把頭埋進去的樣子，江寧遠覺得不過小時候一張洗澡的照片，她怎麽就能羞惱成這樣呢？
“要不我現在脫光了給你看看算扯平？”江寧遠皺眉思考，說得一本正經。
“誰要看你，江寧遠變態變態變態......”
一連N個變態聽得江寧遠頭大，他把羞澀到抓狂的初初重新拉進懷裏，拿了本子翻到最後一頁讓她看。
最後的照片是一張合影，背景是春意盎然的小院子，穿著白色打底衫墨藍小開衫和五分卡其色短褲的小男孩馱著腰背，吃力地背著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毛絨絨的長發小女孩，小女孩嬰兒肥的小手圈著小男孩的脖子，綻著燦爛的笑顏。
“我們小時候居然有合影？！”看完前面的照片，初初一眼認出照片上背著她的小男孩是江寧遠，註意力被成功轉移。
“嗯。這張照片什麽時候拍的你還記得嗎？”他修長的手指撫在照片上小女孩燦爛的笑臉上，神色一派懷念。
初初歪著頭努力想了想，搖搖頭，然後，他溫醇的聲音娓娓道出他們小時候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江寧遠四歲，父母的生意才剛在Z市穩定下來，得了幾天的空閑，他們便把他從外婆家裏接回去，然後帶回了他出生的地方。
爸爸告訴他說，他們一家三口都在S市出生，所以S市才是他們的故鄉，爸爸說這座城市有他最好的朋友——夏叔叔，媽媽說，夏叔叔有個可愛的女兒，叫初初，他將來可以娶來當老婆，滿足她和好朋友成兒女親家的願望。
“我不要老婆。”聽到娶老婆，小江寧遠皺著眉口齒清晰地抗議。
“怎麽可以不要呢，每個小男生長大都要娶老婆的。”
“我不要。”
“為什麽不要呀，有老婆多好啊，你們可以一起玩一起做好多好多事。”江媽媽耐著心給兒子講有老婆有多麽多麽好，江爸爸看著自己老婆美麗的臉笑得很有深度，心想，確實挺好，有老婆能一起睡覺覺。
為什麽不要呢？因為外婆家隔壁的小花說要給他當老婆，可是小花總是臟兮兮的掛著兩條鼻涕，所以在小江寧遠印象裏，老婆都是臟兮兮的鼻涕蟲，他才不要老婆。
江家父母聽完他的理由，在飛機上笑得四仰八叉。
下飛機後，年輕帥氣的夏叔叔開著車來接他們，到了夏叔叔家院子，他首先從車上下來，牽著媽媽的手走到門口，門卻開了，裏頭歪歪扭扭走出來一個比他還小的女孩。
小女孩頭上亂糟糟綁了幾個沖天辮，臉上塗得亂七八糟，身上套著件極其寬大的紅色裙子，長到蓋住腳上踩著的高跟鞋，並且，她身後還披了張花花的被單。
四歲的江寧遠楞楞地站在門口，還沒搞清楚這是個什麽東西，就見這個臉頰兩邊用口紅畫了兩個非常不規則的小圓圈的東西，對他咧嘴一笑，塗歪了的大紅嘴唇隨她一笑變形得更加滑稽，然後他看到面前造型奇特的東西，自認美美的把身上披著的被單拉展開，陶醉地問他：“我美嗎？”
“老夏，這你們家初初吧，真逗哈哈哈。”江媽媽蹲下來，指著歪歪扭扭站在面前的小人，止不住的大笑，放開江寧遠的手去抱她。
夏爸爸汗顏地從後面過來抱起初初，把她交給聞聲趕來的初初媽媽，招呼老友進門。
初初被抱去換衣服，江寧遠坐在他媽媽旁邊，安安靜靜地聽大人們聊天。
“寧遠呀，要不要去樓上找妹妹玩呀？”夏叔叔溫和親切地問他，他看看自己媽媽，媽媽點頭，推著他趕緊去。
他好奇地上樓，循著小女孩“媽媽我和溫小妍比誰美”的話聲，走到一間房門口，探出個腦袋。
房裏的床上坐著穿小褲衩的女孩，正在玩自己的短胖手指頭，嘴裏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念什麽。她頭上的辮子被解開，臉上畫的東西已經被擦拭幹凈，露出的模樣十分可愛，尤其一雙眼睛，烏溜烏溜的圓。
“咦？”順勢滾在床上的女孩看到門口的他，高興地用小腳去夠地，從床上滑下來，蹬蹬跑到他面前，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口齒不太清晰問他：“你是遠遠的哥哥嗎？”
“不是。”他不是遠遠的哥哥，他是寧遠哥哥。
“可是媽媽說你是遠遠的哥哥呀。”她困惑地歪著頭，媽媽說今天從好遠好遠的地方要過來一個什麽遠的哥哥的。
“我不叫遠遠的哥哥，我叫江寧遠。”
“哦，遠遠的哥哥，我們一起玩。”單純的初初小朋友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只穿了個褲衩就牽著她遠遠的哥哥要下樓。
“你沒有穿衣服，外婆說沒穿衣服的小朋友是不能出去玩的。”江寧遠由她拖著，沒動。
“我有～”她小手指著自己的褲衩。
“夏初初沒穿好衣服你想去哪？寧遠呀，你等等哦，阿姨給妹妹穿好衣服再讓她和你玩。”夏媽媽拿著初初的衣服從另一間房出來，把初初重又抱進去。
“衣服都沒穿就想出去玩，你羞不羞？看，寧遠哥哥都笑話你呢。”
站在一旁等初初換衣服的江寧遠小朋友無辜躺槍。
初初換好了一身粉紅的小裙子，蹬著小紅皮鞋牽著他高高興興下樓。
“喲，我兒子居然肯讓初初牽他手嗳。”要知道江寧遠在其他小朋友面前是很傲嬌高冷的，從來不喜歡其他人親近自己，這會肯乖乖讓初初牽他的手，實在是讓江媽媽很高興。她的親上加親的願望好有希望哦哈哈哈。
江媽媽高興地抱過初初在膝頭，親得她樂呵呵直笑。
江寧遠從小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少，這時看自己媽媽抱著別的孩子親，不免吃醋，皺著小眉毛扯扯自己媽媽。
“哎喲初初你看，哥哥吃醋了耶。”
“呵呵。”
江媽媽把自家兒子抱了在另一個膝頭，和初初面對面坐著。
“遠遠，妹妹可愛不可愛？”江寧遠看著對面睜著烏溜溜眼睛看他的小妹妹，點頭。
“那你長大了把妹妹娶回家去好不好？”
“好不好？哎，給點反應呀兒子。”
得不到兒子回應的江媽媽轉而面對初初，“初初呀，我們寧遠哥哥帥不帥呀？”
“嗯。”初初笑瞇瞇看著對面冷靜小帥哥，老實巴交地點頭。
“長大了給我們寧遠當老婆好不好呀？”
“好。”不明就裏開心地拍小短手。
江媽媽和幾個大人都笑得很歡，對廚房裏做飯的初初媽喊道：“玉初，聽見沒有，初初說要嫁給我當兒媳婦呢，咱這娃娃親就結咯。”
“你倒想得美。”
......
飯後大人們在廳裏聊天，幾年未見，話題多得聊不完似的，江寧遠就和初初在廳裏看動畫片，播的是《鐵臂阿童木》。當光著上身穿著黑色短褲紅色短靴的黑發小子像超人一樣飛上天的時候，初初歡樂得學著阿童木的樣子在電視前跑圈，嘴上還喊著“來吧，阿童木”，把文靜的江寧遠看得楞楞的。
“哇，初初好厲害呀！”江媽媽特別捧場，“動畫播完了，你帶哥哥去院子裏玩,阿姨給你們拍美美的照片好不好？”
“嗯！”
也是春末，圍著籬笆的院子綠意盎然，點著幾朵仍開放的艷紅山茶。初初拿出她的過家家的玩具，獻寶似地給他看。
“我們來玩爸爸和媽媽的游戲，我當媽媽你當爸爸。”
“好啊好啊。”江媽媽拍手，江寧遠靜靜的看著。
“爸爸回來了要吃飯，這個給你吃。”
“嗷嗚，吃完了，再給你吃一碗。”
“今天也要吃飯，你吃這個我吃這個。”
江媽媽按著相機快門，看著自家兒子被初初拉進無限循環吃飯的過家家裏，抿著嘴偷笑，“那好，現在是晚上咯，爸爸和媽媽晚上要一起睡覺，睡前要親親才能晚安哦，初初跟哥哥親親好不好？”
“嗯！”小初初乖乖點頭，“要親親，哥哥親親。”跑過去，也不管江寧遠願意不願意，就抱著人家撅了嘴親了又親，親得江寧遠小朋友滿臉通紅。
江寧遠被勒著親，他一向不喜歡與別人親近，他媽媽還在邊上笑得賊賊的，他惱怒起來，推了初初一把，初初只是單純按著大人說的做，被他一下推坐在地上，頓時嘴一扁，哭出來。
“寧遠，你怎麽能推妹妹呢。”江媽媽趕緊抱起初初，拍著背安慰，“初初乖，不哭不哭，哥哥不是故意的，阿姨幫你打他屁股。”江媽媽哄著初初，作勢虛空打了江寧遠屁股兩下，初初止了哭泣，淚汪汪看著一臉不開心的江寧遠。
“跟妹妹道歉。”江媽媽放下初初，蹲在兩個小孩之間。
江寧遠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推人不對，良久，憋出一句對不起，江媽媽眉笑眼開，“初初能不能原諒哥哥呀？”看到初初點頭，她又說，“那跟哥哥抱一抱。”
初初怯怯地去抱了抱江寧遠，江寧遠小朋友看了她好半晌，主動牽她的手去玩耍，初初馬上忘了被他推倒的事，興高采烈的繼續跟江寧遠玩她的過家家。後來玩累了，她就伸著手要哥哥背。
當他因內疚和小孩的好感吃力背起初初，初初小手圈著他，笑得一臉爛漫，江媽媽於是舉了相機，拍下這一幕。
☆、甜蜜
初初過生日當天，Z市今冬正巧下第一場雪。
初初揉著眼睛起床去拉窗簾，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了滿眼雪白，她頓時清醒，烏溜的眼睛驚喜睜圓。
“江寧遠江寧遠。”她光著腳小跑去江寧遠房間。
“一個晚上不見你這麽想我。”江寧遠早已經起床，他穿著淡色家居服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笑著看她亂糟糟的起床發型。
初初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她拉了他到陽臺窗邊，指著落地窗外銀裝素裹的世界，激動地說：“你看，下雪了！”
昨晚時鐘剛剛走過12點，她對著生日蛋糕的燭光許的第一個願望，是今天能下一場雪。
她扒著窗玻璃，傻傻地笑：“願望實現了，下雪了下雪了，你幹什麽？”
江寧遠突然把她打橫抱起。
“地上涼，你又不穿鞋。”他皺著眉數落她。
自從定下交往後，初初和江寧遠幾乎都住在家裏，他獨立且井井有條照顧她的生活起居，初初已經習慣了他的照顧，但對兩人之間的親密，她還是沒有習慣淡定處之。就像現在，他抱著她回沙發裏坐，懲罰地親和咬她的耳朵，她依然臉紅心跳。
“小寶，生日快樂。”江寧遠咬著她的耳朵輕輕呵氣。
“嗯。”
他抱了她一會，幫她拿來家居拖鞋，趕她去刷牙洗臉。
“臉紅什麽紅？又不是沒親過，你給我淡定！”她舉著牙刷對鏡子裏的自己說，等到洗漱完，她終於面色如常。
“吃吧，壽星。”江寧遠笑吟吟把一碗長壽面推到她面前。
“吃完我們去堆雪人好不好？”初初滿眼期待。
“你昨天說明天考高數今天要在家覆習。”江寧遠提醒。
“有你幫我補習，我不怕。”初初笑得討好，“我們家那邊都沒下過雪，我好想玩，就出去玩一下就回來，好不好？”
“嗯......”江寧遠故作思考，“如果你能把面吃完又保證面條不會斷掉......”
“好！”初初麻利地夾起面條吸溜吸溜吃起來，不多久，鼓著嘴擡起頭。
面條斷了。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江寧遠。
“斷了，嗯，你不能出去，好好在家覆習。”江寧遠無情宣布。
“你說了不算，我才不管你，今天我生日，我想幹嘛就幹嘛。”初初推開凳子往房間走，她現在就去換衣服。
她一進去，江寧遠也跟上，堵在她門口。
“我不幫你覆習咯。”
“我找其他人幫我，哼！”
“你敢，今天沒我同意，你出不去這個門。”江寧遠威風凜凜堵在門板，任初初怎麽推都不動。
“江寧遠你這樣很幼稚耶。”
“反正我才二十歲，幼稚也不可恥。”
“幼稚鬼，走開，我要出去！”
“你對我大喊三聲‘我愛你’我就讓你出去。”
“不要！”
戰役最後以初初主動獻吻換得自由。
“無恥！”
裹成肉球的初初憤憤推門而出，江寧遠懷念著剛才她笨拙親吻自己的感覺，跟在後面笑得滿足而得意。
“哇～”初初對著一片銀白感嘆。
寒氣夾著輕盈的雪花鋪面而來，她一腳踩進小腿深的蓬松積雪裏，差點摔倒。
“小心點。”江寧遠扶住她。
初初站定，呵呵傻笑。她脫掉一只手套，伸手接住一朵潔白，冰涼的雪花輕輕觸到她溫熱掌心，很快消融成一滴水。她驚奇地感嘆，伸手去接住更多雪花。
“好了，手都凍僵了。”江寧遠翻轉她手，把她手上的雪掃幹凈，脫了自己的手套，把她的手握在手裏捂著呵氣。
“這樣好像電視劇哦。”
江寧遠捂熱了初初的手，正在給她戴手套，聽她這樣說，擡手就捏她的臉，“傻兮兮的。”
雪下得很大，小區外沒有人。江寧遠堆雪人堆得很專業，他找了處積雪厚的地方，用鐵楸鏟了一堆雪在一起當底座，然後用手捂著做了兩個小雪球，和初初一人一個慢慢滾。
堆出雛形，把胡蘿蔔和裝飾都掛上，一個閃著星星眼微笑的雪人大功告成。
初初高興地拿著手機左拍右拍，抱著雪人笑得眼睛瞇瞇，一臉幸福。
她凍得臉頰紅通通，唇紅齒白笑得燦爛，江寧遠忍不住抓起一把雪扔過去。
“啊！”初初被砸了雪，氣憤地喊：“江寧遠！”
江寧遠已經大笑著跑遠，她捧起雪按成球，追過去，放話：“江寧遠，你死定了！”
“你來呀。”他像個頑皮的小學生，“砸不到砸不到。”
江寧遠左右跑來回躲，初初追得氣喘籲籲，一屁股坐在雪地不起來。
“好累，不玩了。”她喊，手在身後暗暗抓了把雪。
江寧遠笑著過來拉她，初初抓住他的圍巾，趁機把雪塞進他衣領，推開他一邊跑一邊大笑。
“上當了吧，哈哈。”
她見他沒追上來，停下來回頭看，江寧遠仰倒在雪地裏，半撐頭向她招手求救。
“我才不上當。”初初說著，卻還是小心地靠近，“你不是學我來騙我吧。”
“不是，你快拉我一把，我閃到腰了。”江寧遠躺著，對初初伸手。
“真的？”
“真的。”江寧遠表情痛苦隱忍。
初初半信半疑去拉他的手，剛一碰到他，立馬被他反手握住。江寧遠露出得逞的笑，用力一拉，初初正面跌在他身上，他手腳並用抱纏上她。
“江寧遠大騙子。”初初被他抱住動彈不得。
“嗯，能騙到你就好。”
江寧遠抱著她，冰天雪地裏他褐色的眼眸滿是得逞的亮晶晶笑意，他空出一只手按下她的腦袋，迎上她殷紅涼軟的唇瓣，細細品嘗。
☆、再吃一次
結束幾門公共課考試，大一第一個假期來臨。
初初把宿舍裏幾樣東西簡單收拾好，和嚴莉三人告別。
江寧遠早已經等在女生宿舍樓下。
料峭冬日，他站在車邊，一襲淺藍長款風衣外套搭配白衣黑褲，襯著他溫潤帥氣面龐，氣質卓然。
初初背著書包歡快地奔到他身邊，滿臉笑容聲音雀躍：“我們快走吧，我要回家。”
“看你急的。”江寧遠輕捏初初鼻翼，而後將搭在臂上的圍巾圍在初初脖頸，替她整理好毛線帽。
“走吧，去機場。”
想到回家，初初一路上開心得坐不住。
“啊，家鄉的味道！”一下飛機，她張開手臂用力深呼吸一口家鄉的空氣，感嘆道。
出到機場大廳，見到多日未見的爸媽，她撲上去就給了二老大大的熊抱。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她賴著夏媽媽的胳膊撒嬌。
“我們也想你，回去媽媽給你們坐好吃的。”
“嗯。”
“叔叔，阿姨。”江寧遠拉著兩人的行李落後些許到。
“哎，好孩子。”
夏爸爸拍拍江寧遠肩膀，接過一只行李箱。
“你這孩子，平時都要寧遠照顧，回來也不知道幫他分擔點，自己的行李還要他幫你拿。”夏媽媽嗔怪初初。
初初不滿地嘟嘴，江寧遠笑說：“初初是見到你們太高興忘了，再說本來也只有兩個小箱，我拿得來。”
夏家父母看著江寧遠對初初的態度，心裏很欣慰。
“回家吧。”夏爸爸說。
夏媽媽做了滿滿一桌初初和江寧遠愛吃的菜，初初吃過晚飯，繼續賴著她媽媽撒嬌。她出遠門上學，這次回家格外愛撒嬌和黏人。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初初抱著被子，聞著上面洗衣劑熟悉清香味道，頓覺幸福滿滿。
“還是家裏最好啊！”她舒服地□□一句。
“我進來了。”幾聲敲門後江寧遠的聲音響起，初初默認，他便進來，端著杯牛奶。
“阿姨給你溫的。”
初初從床上坐起來，懶懶地接過牛奶，咕咚咕咚一氣喝完，把杯子還給他。
“你還不去睡覺？”他接過杯子卻還盯著她看。
“這就走，不過......”江寧遠俯身在她唇上輕啄，隨即留戀再度俯身，深深嘗她齒間牛奶滋味。
“晚安吻。”他離開前漾著笑說。
幾天後初初和周若說起交往以來江寧遠的種種，周若抱著手臂直發抖：“我的天，肉麻死我！”
“哎，是你自己要聽的！”
“是是是，我自作孽，麻煩以後我問起你們的時候你千萬不要告訴我這些！”
初初輕哼，說：“你不是說學校裏有個奇怪的家夥追你嗎？”
“他不叫奇怪的家夥，他名字叫於飛！”
“是你自己在我面前‘奇怪的家夥，奇怪的家夥’這樣叫的。”周若砸吧嘴，初初問：“你不是喜歡上他了吧？”
“他太憨了，單純過頭。”
“憨不憨有什麽關系，你喜不喜歡才是重點啊。”
周若轉眼看窗外，“我不喜歡。”
“說謊，喜歡人家都不敢承認！”
“周小若，膽小鬼！”
周若抓過初初桌上的手掰起來，“就算我喜歡，這樣我最多不敢承認自己，你當初可是連江寧遠喜歡你你都不敢承認呢。”
“好，這個問題跳過！”初初大手一揮，“早上在學校餘琛和你說什麽了？說他還喜歡你嗎？”
“嗯，他還說要和我結婚白頭到老生一堆猴子。”周若把初初八卦的腦袋推回去，“你覺得這個故事浪漫嗎？”
初初不滿撅了撅嘴，周若白她一眼，“他來打個招呼而已，你把你的腦補能力收一收。”
“你不是說分手了要老死不相往來？”
“以前是我too young too simple，自從上了大學，見識了外面的廣闊世界，我突然覺得和前男友打個招呼說幾句話當朋友什麽的還是可以接受的。”
“切～上了大學裝B更厲害了。”
“夏初初，你老是說一些不利於朋友之間團結的話，還想愉快玩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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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刷刷拿出手機按起來，周若狐疑地看著她，問：“你幹什麽？”
“你看。”初初眉飛色舞把成功發出的一條短信亮給周若看。
“確切消息，周小若說喜歡你。”收件人是於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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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氣急敗壞要去追殺逃走的初初，於飛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你，喜歡我啊？”他聲音驚喜得無以覆加。
她瞪了初初一眼，跑到店裏洗手間接電話。
夏初初這個混蛋包攬她的初戀，連第二春也敢做主，看她逮到機會不滅了她。
初初回頭對周若揮手，轉回身卻撞到人。
“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嘴比動作快，她還沒看清人，道歉的話已經出口。
“初初。”
印象中清啞的嗓音讓初初驚了一下。
“嗨。”她調整好表情，擡起頭笑容淺淺，“林尋。”
林尋原本看到她時驚喜的心情在聽到她口中毫無起伏的名字時突然有些失落。
以前她總是帶著驚喜、歡喜、歡快的語調大聲喊他林小尋，可自從高二期末前兩人忽然間疏遠，他再沒聽過她清脆的‘林小尋’。
“你們先進去。”林尋對一起來的幾個男生說。
那幾個男生初初見過，是他同班同學。他們走時看她的眼神讓初初感覺很不舒服。
“我...”
“好久不見了。”初初正想走，林尋卻笑著說。
“嗯。”
這樣的對話似曾相識。
“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你。”
“嗯。”
“你今天有回學校拿我們這一屆的畢業校刊嗎？”
“嗯，拿了。”
面對林尋，初初心情有些覆雜，莫名的緊張讓她幾乎幾個幾個的往外吐字。
兩人站在門口，氣氛略僵硬。
林尋於是問：“你吃飯了嗎？要不一起吃個飯，聊一聊天？”
“不用...”
“不用了！”江寧遠拉開玻璃門走進來，攬過初初的肩，“回家我會給她做午飯。”
林尋面色一瞬顯得尷尬，初初亦有些不自然。
“我和周小若吃過午飯了。”出到門口，初初說。
江寧遠牽好初初的手，回頭向門裏看了一眼，笑吟吟對初初說：“吃過就再吃一次，吃完我們也來聊一聊，好嗎？”
☆、我要聽你說喜歡
年前某一晚，初初想起畢業校刊，於是取出來。翻到高三三、四班集體合照頁時，卻發現這兩個頁面完完全全黏在一起。
“奇怪。”初初嘀咕。
她剛拿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放了一段時間就這樣了呢？
“你在幹什麽？”江寧遠路過初初房間。
“我的校刊不知道為什麽黏住了。”
“我看看。”江寧遠隨意地拿起來端詳，“嗯，黏住了。”
“哎，你怎麽走了？”
初初對他的輕松隨意不解，一般來說，她有難題他都是不遺餘力解決的，可是此刻他竟然悠閑愉快，有點奇怪。
“去洗澡。”他側過頭，翹著嘴一臉邪氣，“你要一起嗎？”
“你給我走！”初初無語地指門口。
江寧遠走後她嘗試著撕開粘連的頁面，撕開邊角發現裏面原來是被粘了膠水，她小心翼翼，手上一個力道不穩撐開一部分，見照片壞了，她幹脆一股腦將整頁都撕開。
看到照片上林尋整個頭糊掉一半，初初頓時明白是江寧遠搞的鬼。
回學校拿校刊遇到林尋那天晚上，她曾看到江寧遠拿著一大瓶膠水從她房間出來。
“江寧遠。”初初等在江寧遠房間，見他進門，質問：“是你在我在我校刊上塗膠水的？餵，那可是我的畢業紀念校刊啊！”
江寧遠擦著濕漉漉的短發走到她面前，把毛巾掛在脖子，滿臉無辜：“我為什麽要在你校刊上塗膠水？”
“三班裏面有他，而且我看見你拿著膠水從我房間出來，除了你沒別人了。”
“小寶，我犯得著計較他嗎？我在你眼裏原來這麽小氣。”
江寧遠語氣很受傷，表情很委屈，初初登時意識到自己肯定的質疑太過分，就算他真的逼自己再吃了一次午飯，但這麽幼稚的‘報覆行為’他應該不會做。
“真的不是你？”
“不，是我。”初初一楞，聽到他繼續說道：“叔叔阿姨不可能這麽做，你不可能，所以只有我，這麽幼稚無聊的事情只能是我做的，不可能是你拿回來的時候就壞了，也不可能是你換錯了別人的，沒錯是我是我就是我。”
初初被他的哀怨傷心搞得滿心內疚，以為自己錯怪他，趕緊道歉：“好了，我知道不是你，應該是我自己弄錯，對不起啊。”
“你頭發還是濕的呢。”初初見他不說話一頭栽在床上很郁悶的樣子，提醒。
“哦。”江寧遠郁悶應了一聲，卻沒起來，“你出去吧，我要關起門來舔傷口。”
“你不用這樣吧，是誤會嘛，我都道歉了。”
“我的心有多痛，你不懂！”
“......”
“我頭發很快幹不用吹，濕著睡以後不會落下毛病的。”
“哎，你很裝耶。”
“......”
“我才不管你。”
初初說完便走，走到門口，看他還是一動不動，她無奈嘆了一聲，取了吹風筒來。江寧遠聽到“嗚嗚”風聲，埋著臉偷笑。
“起來，我幫你吹頭發。”
初初早已經忘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她拉起他，站在床邊輕弄他的頭發，江寧遠閉著眼一臉愜意，氣氛溫馨。
溫熱的風很快將他的短發吹幹，初初收起風筒要走，江寧遠攔腰抱住她，把臉貼在她肚腹前輕輕地蹭著。
“小寶，以後你都給我吹頭發，吹一輩子，好不好？”
“你想得美。”初初臊著臉推開他跑出去。
江寧遠輕笑，拿起她拉下的校刊，翻開已經毀了的某頁，看著頁面上僅剩的半邊臉，他笑容綻大，手指戳著林尋的頭。
“嗯，就是看你不順眼。”
除夕夜。
夏家今年的年夜飯在初初的外公外婆家吃，姑舅幾家人圍在一起就是一大桌。
江寧遠很受大人喜愛，飯後長輩們坐在廳裏聊天絮叨看春晚，他便陪著初初的外公下象棋，初初則跟一群小孩子鬧哄哄在外點鞭炮。
她正點燃一顆小鞭炮扔出去，捂著耳朵躲到門邊，江寧遠走近，等那爆破的聲音過去。
“時間差不多，我們先走吧。”
“好。”
新年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收紅包，所以從外公家出來，初初開始數紅包。她是年紀最小的外孫，分的紅包最多最大。
“把你的紅包拿來。”
江寧遠依言掏出所有紅包，初初打開看了一眼，兩眼放光順手就把紅包全部收刮進口袋，毫無愧色地說：“這些就當做是哥哥給妹妹的新年紅包了。”
“小財迷。”江寧遠看她一副“你敢要回去”的威脅模樣，捏捏她鼻子笑說。
初初輕哼一聲，問他：“我們去哪兒？”
“江邊。”
打車到達江邊，江寧遠把她抱坐在江邊圍堤上，而後自己雙手撐著躍上去坐在她身邊。
夜間江上的觀光船駛過江面，蕩出比冬風吹拂更大的弧來，江寧遠牽著初初的手面朝江岸對面風景，聽著對岸遠遠的車聲語聲，靜靜無言。
冬夜的風凍得初初的臉有些僵，但被江寧遠牽著的手暖融融的，她的心也跟著暖暖漲漲，她輕輕吸入一口空氣，整個肺腔都充斥著清涼甜蜜的味道。
“冷嗎？”他側頭問，彎著眼睛笑容淺而暖。
初初搖頭，看著他，心裏的話脫口而出：“你笑起來真好看。”
“謝謝你的誇獎。”江寧遠的笑容漸愈變深，他揉她的發，聲音輕快愉悅。
初初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
“喜歡我嗎？”他翹著嘴角問，褐色的眼眸漾著夜色有種璀璨的光。
“嗯。”
“不要說‘嗯'，我要聽你說喜歡。”他期待地看著她。
“喜歡。”
“喜歡什麽？”
“你。”
“誰喜歡我？”
“我喜歡你。”
“乖。”
一束煙花飛升綻開在江對岸，燦爛地映上江面，還未及消隕，更多顏色各異的焰火飛升上天，霎時開放，照亮整片夜。
花團錦簇開在江寧遠深邃眼裏，他貼近，在她唇上婉轉輕觸，於是璀璨的花火便又映入她晶亮眼眸，燦爛在她腦海。
☆、嚇壞她
初初大二這一年，江寧遠大三。
江寧遠辭去校學生會主席的職位，在一家投資公司找了份營運總監助理的課餘實習。他能力強，在公司表現出色很受上級青睞，除此，他是江氏股份公司老總和著名珠寶設計師淩敏的兒子，總經理對他更是照顧有加，對外的飯局時常點名帶他出席。
江寧遠幾乎一只腳踏入社會，越發穩重起來。套用嚴莉的話——他越來越像一個男人。
初初笑而不語，因為只有她知道，和她獨處的江寧遠幼稚無賴耍流氓，根本沒有一樣和“穩重”“男人”這類字眼能夠搭上邊。
初初想著想著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迷糊間門鈴響起，混著鑰匙插上門鎖的聲音，她趕緊跑去開門。
杜裴攙著江寧遠站在門口。
“初初，寧遠今天陪了不少酒，醉了。”
“小寶～”江寧遠看見她，笑起來，然後整個人撲過去抱住她，撒嬌地昵稱。
初初臉紅起來，尷尬地向杜裴求救：“師兄，麻煩你幫我把他扶進來。”
“不用。”江寧遠返身，“砰！”地把杜裴關在門外。
辛辛苦苦送他回來，他竟然把他拒之門外！
杜裴摸著被門砸痛的鼻子，哭著打電話給他的小莉莉求摸頭求安慰。
“杜裴師兄還在外面呢。”
初初想再開門，江寧遠卻突然壓著她抵在門邊墻上，帶著酒氣的吻洶湧而至。
他的吻太霸道，初初擺著頭躲，他卻緊纏得她毫無間隙，她因透不過氣呼吸加重。
江寧遠聽到她的喘氣聲，身體一抖唇上更用力，勾出她的舌吸吮嘖砸。他似乎越來越興奮，呼吸見粗，一只手從她的睡衣下擺伸進去，另外一只手則托在她臀上將她更緊實地壓向自己。
他的手在她胸前細膩肌膚游走，力道頗大，捏得她有些痛，可疼裏又帶著異樣的癢，她哼了一聲，旋即清楚感覺到他下半身激昂的反應，這種種都讓她心神慌亂。
他們接過無數次吻，他也摸過她的胸，往常他起了反應只會點到即止，抱著她再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對她，從來沒有一次是像今天這樣，帶有濃重的情/欲意味。
初初的唇被他封得嚴實，驚慌悉數被他吞下，只剩下嗚嗚咽咽的聲響。
呼吸相聞，年輕的身體漸起燙人熱度，她驚恐地推拒著他，無奈江寧遠喝了酒，困住她的力氣比清醒時還大幾分，她心裏害怕得幾乎要哭出來。
他終於離開她的唇，初初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她以為他清醒了，心上一松，他的唇卻落在她頸項和耳邊，更往下探去，她的心猛地提上來。
“寧遠......不要......”
她原本是要喝止他，一張口，聲音卻和身體一般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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