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間休息。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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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管更嚴了,他連手機使用都受限制。

“你最近怎麽樣呀?”初初問。

雖然煩他黏人的表白,但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初初對張奕林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

張奕林顯然因為她的關心很高興,“我很好,不過我爸最近脾氣又臭了,哇!管我管得太緊,我都不能去見你。”

“你聽叔叔的話乖一點他就不會管你那麽嚴啦。”

“我最近天天學校家裏兩點一線地過還不夠乖?”

“那就好呀,這個學期快結束我們就要上高三了,你要努力一點學習。”

“沒關系,我又不參加高考,我考完期末就去當兵。”張奕林說得很無所謂。

“你不考大學了嗎?叔叔能同意嗎?”初初很驚訝。

“我爸他怎麽不同意,我去當兩年兵再回來上大學,弄個警校什麽的讀,以後像我爸一樣當了警察就能保護你。”雖然初初看不見,但張奕林還是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謝謝你,奕林。”初初心裏動容。

從小到大,每次他和溫妍受了欺負,都是張奕林替她們出頭,為此他沒少被他爸揍。盡管他整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對她和每一個他當做朋友的人,卻很上心。

“謝什麽,男子漢必須要保護老...哇!”

“你怎麽老哇哇叫?”

“沒什麽,等考完期末,我兄弟們要給我辦歡送會,我到時把地址給你,你一定要來啊。”

“好,一定。”

“我沒什麽事,就是給你打個電話,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嗯,那先這樣,拜拜。”

“嗯,不要不開心,拜拜。”末了,他叮囑。

初初一楞,心裏溫暖,說了聲好。

張奕林掛了電話,對他爸說:“我給溫妍也打個電話。”

“打吧。”張爸點著木尺。

“喲,解禁啦?”溫妍幸災樂禍。

“沒呢,我下學期就去當兵了。”

“怎麽突然要去當兵?”

“我老...我爸讓我當兵去,反正我成績也夠爛。”

“哦,和初初說了嗎?”

“說了,你知道她最近跟那小白臉怎麽樣了?”張奕林握著手機跳到一邊,躲開他老頭的木尺。

“聽說林小尋跟一堆女生搞在一起不清不楚初初很傷心。”

“什麽!”張奕林跳起來,“那個小白臉,爺下次遇到再狠狠揍他一頓!哇!哇!老頭你要打死我啊!”

溫妍聽著電話掛斷前那聲慘叫就知道張奕林放狠話又被他爹揍了,聽說上次他在車站和林尋打了一架,結果他爹知道後把他修理了一頓,派人每天接送他上下學,把他管得死死的。

這些事初初並不知道。

☆、斤斤計較有錯嗎

猶豫再三,初初最後還是將畫冊帶到了學校,林尋的生日在暑假,這是她想提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沒和餘琛去溜達?”初初見周若在教室裏,問她,她卻哼了一聲,臉色不是很好看。

“怎麽了?怎麽這副表情?”

“沒事兒。”

初初幹脆托腮看著她,“沒事你給我擺臭臉。我得罪你了?”

“不是你,是餘琛得罪我了。”

“你們鬧別扭了?”

周若默認。

“怎麽回事?”

“去外面說。”周若拉著初初到她們常去的走廊角落,甕聲甕氣把事情說給她聽。

“我之前和你講過的,餘琛他跟一個低我們一屆的女生關系很好,互相哥哥妹妹的喊,你知道我不喜歡,我覺得這些關系就是暧昧,我和他說後他是和師妹保持距離了,可是那個師妹好像還是纏著他。”

“餘琛已經和她保持距離了,是那個女生纏著他,那這不是他的錯吧。”

“他哪裏沒錯!最近不是很興微博嗎?他們平時在學校是接觸少了,可在微博上面有很多互動,那個女生老是轉發情啊愛啊那種甜蜜微博@他,他還轉發!我下午看他又轉發了她的微博,忍不住抱怨他,我說那個女生可能喜歡他,他說我亂講,還說我小氣,我生氣死了,然後就回來了。”

“就這樣?”

“嗯。”

初初拍拍周若,安慰道:“轉發微博還好啦,餘琛應該只當她是朋友,而且他有和她保持距離,你就不要太計較了。他現在和你在一起,喜歡的是你又不是那個女生,你不要在他面前提那個女生喜歡他的事,這樣他可能會在意那個女生的存在。”

“我才更在意呢!那個女生一直招惹他,我又不瞎怎麽可能不在意,他既然和她保持距離,微博就不能不要互動了嗎?再說,不斤斤計較的還是愛情嗎,如果換成你和林尋,他這樣做你難道能做到不在意嗎?”

初初臉色一下暗淡,周若意識到自己講錯話,微微著惱,“初初,我只是打個比喻,不是故意的。”

“你說得對,因為在乎,所以才斤斤計較。如果換了我,肯定想得比你還多。”初初頓了頓,轉了口氣道:“餘琛會生氣我看肯定是你講話的時候語氣太強硬態度不好吧。”

周若被說中,撇撇嘴,“切~怎麽可能!”

初初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你也覺得自己態度不好是吧?想和好你就去找他道歉呀。”

“我才不去,他也有錯,憑什麽要我先去找他道歉,不能他來找我嗎?我才不要把自己的姿態放那麽低!”

“道歉而已!難道你不喜歡他嗎?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應該遷就和包容他嗎?”

“喜歡啊,不過,誰喜歡誰更多,誰就該先認輸,我才不去找他,看他會不會先來找我,考驗他的時候到了!”

周若哼哼唧唧下了決定,朝樓下看了一眼,拽著初初回教室。

林尋面向著南二樓走廊盡頭的角落,剛剛初初就站在那裏,背對著他。以前她總在那裏偷看他在樓下踢毽子,現在卻變成他在樓下遠遠仰望她的背影。

“這是什麽?”周若打開初初桌上的袋子,“新買的?好像還不錯,借我看看先。”

她剛要拆封,初初將書拿過,“別,這是要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周若了然,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林尋。

“你...要表白麽?”她看她在寫紙條,輕而小聲地問。

她記得王力宏和Selina合唱過一首歌,歌名和這本書名一樣,裏面有句歌詞唱到:好想問你,對我到底有沒有動心?沈默太久,只會讓我不小心犯錯。

“嗯。”初初答,“我想了很久,決定還是要做完。”

周若嘆氣,“什麽時候拿給他?”

“再看看吧。”

翌日星期一,綜合科考試結束,當天晚上餘琛果然上樓來找周若。周若得意地給初初使眼色,“看,是我贏了吧。”

初初白眼,“別高興得太早,註意自己的態度,好好說話。”

“哼~”

見了餘琛,周若雖然未表露出得意,但臉上隱隱的傲嬌餘琛看在眼裏,他並不在意,笑嘻嘻說:“我們去後山走走。”

後山是禮堂側一處空曠僻靜處,附近建了個籃球場,時常有人在這打球。

此時四下無人,餘琛便去牽周若的手,“怎麽,還生氣?”

“哼!”周若象征性掙了掙,“當然生氣,因為我這人小氣。”

“嗯,過了一天氣都沒消,確實是個小氣鬼。”餘琛順她的話,看她要發作,趕緊安撫,“真的當真了?那些都是吵架時候說的氣話。本來我和她只是朋友,你非要說她喜歡我,態度還那麽沖,我是被你氣懵了才會說這樣說你。”

“我哪裏態度沖了,有肯定也是因為你先臭臉。”

“是是是,你沒錯,都是我,是我不對,我們和好吧。”餘琛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親了一下。

餘琛談過幾段戀愛,和周若相比,他算是“情場老手”,果然好話加那下,把周若的氣和裝模作樣的傲嬌都整沒。

周若紅著臉,被他拉著坐到禮堂側門臺階,她平時傲嬌,但畢竟第一次戀愛,對餘琛偶爾的親密她總顯得害羞。

餘琛一只手撫在周若臉上,他的唇貼在周若唇上點點地親,周若緊張兮兮地推他,“會、被人、看見的...”

“不會的...”

“餘琛!”清脆的女聲。

周若慌張地推開餘琛站起來,那個糾纏餘琛的師妹已經跑到了他們身前,自動忽略周若對餘琛笑得一臉燦爛。

“師妹。”餘琛尬尷一笑,周若冷眼旁觀。

“餘琛,我就說我看到的是你,我同學還不信。”那女生很是欣喜,伸手就去抱餘琛的胳膊,“我這周六過生日,你晚上到我家來參加我的生日好吧?”

“師妹,晚上我要補習,你的生日聚會我去不了。”餘琛順開師妹的手。

“可是你之前答應過我要來參加的。”

她又去拉餘琛胳膊,周若忍無可忍搶在餘琛之前拉開她的手,語氣冷厲地說:“師妹,他是我男朋友,你這麽明目張膽在我眼皮下拉他,你都不會不好意思嗎?”

“師姐,我只是和他說幾句話都不行嗎?難怪他說你小氣,你果然小氣!”

“你、餘琛!”周若氣怒,他竟然把他們的事和她說,對別的女生說她小氣!

“師妹!”餘琛一個頭兩個大,焦急斥了師妹一聲。

“我說錯什麽了嗎?”師妹人小膽大,撅著嘴看著餘琛。

“你說得沒錯,我小氣,小氣怎麽也好過你喜歡別人的男朋友不知羞!”

“你和他又不會一直在一起,我為什麽不能喜歡他,我喜歡他,我憑什麽不能喜歡他!”

周若氣得說不出話來,她上前一步,餘琛趕緊拉住她,對師妹說道:“師妹,我只是當你是好妹妹好朋友,拜托你不要再吵,先走好嗎?”

“那我生日你要來哦。”

師妹說完一步三回頭走了,餘琛放開周若,周若便要走,被他拉住,她毫不留情甩開他的手,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聽到沒有,你的好妹妹好師妹當著我的面說喜歡你,你心裏高興壞了吧。”

“我都當她面清楚明白告訴她我只當她是妹妹,是朋友了,你還想怎麽樣?就算她喜歡我,可是我不喜歡她啊,而且要不是你先提這回事,她也不會說出來。”餘琛被她咄咄又冷厲的態度激得心裏不舒服,脾氣上來,說話口氣也沖。

“這倒是怪我,那真是對不起,你們關系多好啊,我們之間的事你都可以和她傾訴,都是我小氣拉著人家吵架逼她承認自己喜歡你,才會害得你們做不成朋友!”周若冷嘲熱諷。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一時心情不好和一個朋友聊天也不可以嗎,你難道不是也和初初說我們的事。”她生氣的時候總是這樣不冷不熱。

“性質可不一樣!你不要說你不知道她的心意!她今天敢在我面前這樣說,平時和你兩天肯定更大膽吧,難道你和她之間真的一點暧昧也沒有嗎?”

“是,我是知道她對我有意思...”

“知道你還和她聊心事?聊我們的關系?”周若打斷他。

“她對我來說就只是一個朋友......”

“那你就好好和她當朋友去吧,我不打擾你們,祝你們幸福。”

“什麽意思,你是要跟我分手?!”餘琛叫住她,走到她眼前,臉色陰晴不定,周若倔著不答話。

“行,既然你想分手那就分了吧。”他冷冷道:“我最討厭別人動不動說分手!”

餘琛大步離去,餘下周若在原地眼眶通紅。

☆、向敵開炮卻炸死自己

“餵,林尋,窗邊站著的是不是那誰?”

林尋從男廁的方向過來,同桌勾著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問,他並沒說哪個窗邊,那誰是誰,但他下意識便擡頭望南二樓正對面教室的窗臺望去。

幾個窗戶邊都站了人,逆著教室裏的光看不清臉,他仔細辨認,認出她就站在從左往右第三扇窗邊,托著腮。

他看著她,忽然覺得高興。原來他那些無意識擡頭搜尋的目光都是有原因的,他心裏期盼見到她,期盼她關註他。

事實上初初只是在等周若,因為周若和餘琛每次去散步都是從教學樓東面階梯回來。

視線餘光中多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微移眼,對上林尋擡頭相望的目光,心上登時漏跳一拍。

雖然她逆著光,但林尋知道她也在看他,他揚起嘴角,對她微微地笑。

初初牽起嘴角,笑容淡淡,心裏有澀澀的味道在彌漫。他們曾經靠得很近,今天隔著十多日時光,短短十幾米距離短促相視一笑,她卻感覺和他隔了千山萬水的生疏。

“她最近怎麽沒來找你了?”林尋同桌對初初招手,初初擡手揮了揮。

“期末考試快到了,沒空吧。”林尋仍然看著初初。

“騙誰呀,我看你倆這尷尬的樣子倒像是分手的情侶。”

“別瞎扯!”林尋用肘撞他。

“我說真的,我們班很多人以為你們在一起呢,不過最近她沒來找你,你和鈺銘又走得太近,你背著她回學校為她和人打架那次後,班裏的人都以為你和她分手了。”林尋同桌如實把八卦說給他聽。

“大家的想象力真豐富。”林尋輕嗤。

“那就都不是真的咯。”同桌拍他肩膀,努嘴對樓上,“看你最近略寂寞,你要是想見她,我幫你傳達,我會隔空傳音。”

“不用了大師。”林尋笑,但同桌還是展示了隔空傳音。

他像招財貓一樣對著初初勾手,隨即就見初初離開了窗邊。

“她要下來了。”同桌很興奮。林尋詫異,頓時緊張起來。

初初離了窗口,一扭頭發現林洛雲和另外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站在走廊正看著她,她看過去,她們便轉了視線,她並沒在意,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剛剛上課鈴響的時候,她看到餘琛正在上階梯,周若應該就在他後面。

同桌去了老師辦公室,林尋有些緊張站在教室門口,等了一會卻不見她出現在樓下,反而看到林鈺銘從南樓樓道拐出來。

“上課了還不進來。”林鈺銘推他,林尋微微失落,進教室。

周若遲遲沒回來,班主任自上課鈴聲剛響就在教室裏,見周若位置空空,詢問初初,初初說她去了廁所,班主任便讓她去找人。

女廁所自然找不到周若,初初於是下樓。

十幾日沒去過北樓,穿行在之間空地竟然也有些陌生感覺。初初目光瞥過三班教室,徑直走到二班門口。

窗邊的男同學幫她叫來餘琛,餘琛黑著臉立在她面前,硬邦邦的口氣:“她讓你來找我的嗎?”

“是我要問你她在哪吧?”初初皺眉,看餘琛的態度,他們還沒和好。

“我不知道。”餘琛煩躁。

“是你來找她,她和你一起走的,你不知道誰知道?”初初生氣,“就算吵架你也不能這樣啊!”

“我們分手了。”初初心裏咯噔,聽他說道:“她可能在後山。”

初初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周若果然在後山,她坐在禮堂側門前的階梯,頭低著埋在雙手間。她走近,周若聽到響動擡起頭,看見是她,紅著眼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初初,我向敵人開炮,結果卻炸死我自己,我真是被自己蠢哭了。”周若聲音有點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初初在她身邊坐下,拍她的背,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初初看得難過,去抱她。

周若抱著初初小聲抽搭著猛掉眼淚,她哭了一陣哭累,抽抽搭搭給初初說事情的經過。

初初靜靜地聽她說,在她看來,傾聽和陪伴是最好的安慰。

周若靜下來,她便把一只耳機塞給她。班主任讓她出來找人的時候,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順手把周若的MP3也拿了。

周若側臉看初初,兩人相視淺笑。呆呆聽了幾首歌,周若突然幽幽道:“你身上有糖嗎?”

“額?沒有。”她最近已經不吃糖了,“怎麽突然想吃糖?”

“覺得心裏酸酸的,有點難過,你說吃糖會開心的。”

“其實難過的時候,吃糖不會開心。”初初楞楞,頓覺傷感,她想到林尋。

頓了頓,周若站起來,說:“那我們去買雪糕吧。”

“你有錢嗎?”初初撿起耳機線,慢吞吞問。

“沒有。”周若頹廢地坐下來,“你也沒有嗎?”

“有,在書包裏。”可是書包在班裏。

當你想像電視劇女主角一樣為了失戀矯情,現實卻是你很可能身上沒錢,矯情不了。

為了讓周若矯情一回,初初跑回教室去拿錢。她一走,傷心過的周若突然意識到後山很黑,她害怕,轉移了陣地等初初。

兩人到田徑場角落偷偷從學校外面的小賣部買了雪糕,蹲在角落餵蚊子。

整個田徑場一半籠著黑暗,一半照著昏黃燈光,幾近圓形的月亮半橢地高高掛著。

“沒有星星。”

初初嗯了一聲,周若捧著雪糕,溫熱的淚啪嗒啪嗒掉在雪糕盒裏,化了一片一片清涼的雪糕。

☆、呈上的心

餘琛來找周若覆合已經是一周後,周若拒絕得十分幹脆。

回來的時候初初問她為什麽,周若語氣幽幽地說:“我以為分手了就是徹底結束了,原來還有重新開始這回事嗎?”

初初氣絕,說:“怎麽會沒有!簡直被你蠢哭啊!”

“可是這樣的愛情不完美,因為中間間斷了,我不想要。”周若把清出來的東西給初初,“既然不是真的想分手,為什麽要說讓彼此都難過的話、做讓彼此會介懷的事,等到兩個人都受傷後再重新開始呢?”

“情侶間很多不都是這樣嗎,吵吵鬧鬧,分分合合。”

“我不喜歡這樣,初初,我想要長長久久的愛情,不要分分合合。”

“沒有爭吵是不可能的吧,我們誰不想要長長久久的愛情,可現實不是小說電視劇呀,總是不一樣的。”初初托著腮,“就算我們活成小說和電視劇,身邊有專情溫柔包容的王子,可是按照劇情,王子永遠都會被擺在男二號的位置充當守護者,女主角不會選擇他,我們喜歡的永遠是不完美會把人虐得死去活來的霸道總裁。”

“死去活來有什麽好的,自己受傷痛的也只會是自己,我最煩霸道總裁虐來虐去的了,要我相信那些受盡折磨苦盡甘來的總裁文結局,我寧願相信王子和七個小矮人從此過著幸福的生活。”

“......”

周若把小物件都放進大手提袋裏,推初初,“行了,你幫我把東西拿去還給他。”

初初看了一眼手提袋裏的布偶娃娃和各種小物件,“有必要都還給他嗎?他估計也不會要啊。”

“當然要還,都分手了,留著這些有什麽用,既然斷了就要斷得幹幹凈凈。”周若神色淡淡,“如果他說要把我送他的也還給我,你讓他直接扔掉就好。”

“你太狠了吧,以後在學校裏還會見到,好歹留點情面。”

“沒必要,是他要分手的,不這麽做我心裏不舒服。而且如果現在不清理清楚,拖拖拉拉的只會讓人想太多,這樣太累,我不喜歡。”

驕傲果斷如她,再不舍,感情結束了便要幹脆明白,拒絕牽扯不清的可能。

一樣是17歲的年齡,當其他人對待愛情都還處在懵懵懂懂的狀態,初戀的周若對愛情的態度已經很鮮明,愛情來了順從,感情結束幹脆,毫不拖泥帶水,盡管未免太過隨心率性,或許也幼稚偏激了些,但初初依然佩服她,因為她拿得起放得下。

可是她拿得起放得下為什麽不自己把東西還給餘琛要讓她夏初初來做!初初忍受著附近同學好奇探尋的目光,如是想。

餘琛陰沈著臉站在她面前,不肯伸手接東西,她的手就僵硬地伸著。

這樣很傻,初初覺得。

餘琛冷笑著說:“這些東西她想扔掉也好,燒掉也好,都隨便她,反正我不會拿回來。”

餘琛背過身進教室,初初苦大仇深拎著袋子往回走,突然被人叫住,回頭一看一個黑黑壯壯的男生沖她笑得一臉燦爛,是林尋的同桌。

“好久沒見你了,來送東西?”他看一眼她手上袋子,笑得賊賊,“林尋!”

他驟然沖教室大喊一聲,初初被驚得一顆心猛跳幾下,腦袋幾乎當機,很多人看了過來,她臉如火燒,差點哭出來,“大哥,你未免太熱心,我不是來找他的...”

想跑已經來不及,林尋看見她了。

“你說什麽?”初初說得小聲,他沒聽清。

“沒什麽...”

林尋幾步到了他們前面,他那位熱心過度的同桌見到他,對他甩了個媚眼,跑了。

兩人在源源不斷投註而來的視線下面對面相視著笑,氣氛暧昧生疏又尷尬,初初心情覆雜,腦袋很空,心裏只想逃。

“我先走了。”她還沒和他打招呼卻告別,返身就跑。

林尋愕然,他想喊住她,在眾多視線下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已經穿過南北樓之間的初初懊惱自己的舉動,她一咬牙一跺腳,折返。

林尋楞得很徹底,看她蹬蹬小跑回來,也不看他,垂著腦袋丟下一句“放學見”再次跑了。

她此時的背影頗有當初問他拿聯系方式時落荒而逃的意味,林尋突然覺得很開心。

初初跑回班裏,把手提袋丟給周若,“混蛋周小若!自己不去還東西讓我去,害我糗死啦!”

“不就還東西他沒要嘛。”周若不以為然。

“我遇到、遇到他了。”初初小聲地說,她捂住臉伏在桌面,心裏又氣又惱又羞。

“又不是沒遇過,再尷尬打個招呼就過去了。”

“我沒和他打招呼就跑了。”初初擡頭。

“那也沒關系。”

“然後我又跑回去了。”

“跑回去幹啥?”

“我約他放學見。”

“......”

放學。

周若親自提著初戀禮物去扔掉,初初糾糾結結磨磨蹭蹭,在走到一樓回廊處時碰到林尋。

林尋正要上樓找她。

“嗨。”

“嗨。”

面對面,彼此輕輕招呼。

此時教學樓幾乎沒人,回廊空蕩蕩只有初初和林尋,光線昏昏,空氣裏流動著難以言明的情緒,氣氛在短暫的對視裏忽而暧昧,兩個人均微錯開目光。

“好久不見。”林尋說。

“嗯。”初初手背在身後,緊張地攪扭,“你說的好久不見,是說你想我嗎?”

她垂下頭,又忍不住擡眼看他,期待而忐忑。心裏有許多話翻騰著,但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他說的好久不見到底是什麽意思。

林尋心跳很快,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抓著衣服,他看著她,點頭。

初初全身的血液沸騰著,心上頓時激越無比,頭腦被他肯定的欣喜填滿,她直視著林尋的雙眼,眼神亮晶晶的歡愉。

她眼裏驟然綻放的光彩在昏暗的回廊晶瑩地亮著,晃得他些許失神。

臉頰突然濕潤溫軟一觸,他恍惚地撫著臉,楞楞看她再次逃之夭夭的纖細背影。

**

“周小若!”

初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沖到周若宿舍,在門口喊。

她只是迫切地想告訴周若。

“你,幹什麽?”周若刷著牙就出來了,她被初初一張紅得滴血的臉嚇到。

“你過來。”初初神秘地對她招手,周若把耳朵湊過去。

“我、親他了。”

“什麽?!!!”周若聲音陡然拔高,她驚愕地瞪大眼,差點把嘴裏的牙膏沫吞下去。

初初羞惱得手腳無措,“你小聲點呀。”

“你們......”周若用眼神求證。

“沒有...我就和他說了句話,腦袋一熱,親完就逃了。”最後一句初初幾乎只剩氣聲,她捂著臉,羞澀欲滴。

“親哪了?”

初初指指臉頰。

“你、表白了?”

“不是,我問他好久不見是不是說他想我的意思,他說是,我太激動,就那樣了。”

周若恨鐵不成鋼,“你沒問他為什麽失約,沒問他接他電話的女生是誰和他什麽關系,沒問他喜不喜歡你,一堆問題都沒提你就問個意思,還激動強...你要氣死我!”

“餵你別走啊,我們再聊一下。”初初拉住她。

“你讓我先把牙刷完!”

周若很快漱口回來,一臉郁悶。

“你說我這樣算不算是表白?”初初苦惱地問。

“這麽直接的行動還不能夠代表嗎?他又不是傻子。”

“不許你這麽說他。”

“哼!”

“周小若。”初初冷靜下來,回想自己的心情,“當時的氣氛讓我只想到那麽問,而且這個問題我一直很想知道,當他說那句話的意思是想我時我心裏超級開心,喜歡他的感覺忽而特別強烈,強烈到下一秒我就要說出喜歡他,結果我的身體代替了我的話。”

“這只是你的感覺,他呢?他什麽反應?你不在意他被動和其他種種因素嗎?”

“我光顧著跑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初初很認真地說:“其實那些只是小事,我自己的猜測居多不是嗎?我現在想,如果他也喜歡我,那其他的通通不重要,只要他喜歡我,我可以包容他的被動,因為其實我最在乎的是他的態度和給我的回應。”

“你糾結來糾結去,他一個肯定你就變想法。”周若嘆氣,“很多事情想來是小事,可是小事,才更讓人耿耿於懷不是嗎?”

“也許吧。我現在已經快不能思考了,好想他,周若,我真的好喜歡他怎麽辦?”

“咦~”周若咦字說得起伏延綿,她實在受不了初初悵惘又甜蜜的語氣,趕她,“回去思春吧你!”

初初一整個晚上幾乎沒睡,第二天一大早她精神抖擻,帶著之前買的畫冊去教學樓,前一天晚上頭腦發昏親了林尋,她不敢直面他,於是趁著他教室無人把畫冊放在他桌上。

16開的畫冊靜靜躺在偌大安靜教室,幾縷夏日晨光透過窗戶玻璃輕落封面,陽光柔軟而美好。初初走出教室,輕側頭,對著曦光下置放的畫冊燦爛一笑。

畫冊裏夾了信箋,是她剖開呈上的心。

☆、我們接過吻

這樣的表白真不是種好方法,一整天初初都坐立難安,忐忑緊張,抓心撓肝的心裏癢。

周若雙手食指拇指去撐初初雙眼,“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你眼睛明明很大,怎麽心瞎成這樣。他要是真喜歡你,就不會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昨晚說想我的,他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想念這種東西也不能完全代表什麽吧。你現在感覺他喜歡你,可能是因為你喜歡他,而他沒有拒絕接受你的示好所以產生的愛情錯覺,是你心裏的一種企盼。就像如果你看到一些違背你期望的事情對他失望,那你也可能會有他不喜歡你的感受。說到底這些都是你的自我感知。”

“你真像個心理學家。”初初笑她,“你說自我感知,我現在的感知是我喜歡他,至於他是不是喜歡我,我去問他就知道,不用猜來猜去,不過我還是覺得他喜歡我。”她再也按耐不住。

初初還沒踏上北樓走廊臺階,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堵在她面前。

“不好意思。”初初以為自己擋到她,就要讓開。

“林尋不在。”林鈺銘站在階上,居高臨下冷冷看著初初,她的話讓初初楞住腳步。

“昨晚你親他了。”林鈺銘忽然說。

初初心一跳,心想難道是被她看見,一時臉上紅潮上湧。

林鈺銘卻好像看穿她,“這是林尋告訴我的,我和他關系很好。”她如願看到她變化的神色,笑得不冷不熱在她耳邊說:“好到我們接過吻。”

就像心上突然被插了一刀,疼得想哭。初初揪住校服衣擺,力度緊到指關節泛白,她在長久的沈默裏心潮翻湧。

“你是電話裏的女生。”初初壓抑著聲陳述,不停眨眼。

“是我。”林鈺銘得意地看著她,“知道他為什麽不說一聲失你的約嗎?因為他那天和我在一起。”

“他喜歡你嗎?”

“那他喜歡你?你以為他說句好久不見就代表喜歡你了?喜歡你他為什麽不向你告白?你親他他去追你了沒?他再遲鈍,收到表白總該有反應吧?他有嗎?還不是你自己追過來。我說你能不能有點自覺性,收起你那些小心思?非要別人清清楚楚拒絕你才會明白嗎?”

林鈺銘說的這些話,是她心裏許多次猜測疑惑過的,它們從她嘴裏譏諷輕易、帶著居高臨下的悲憫說出來,像一根根小小利刺戳著她的自尊心,密而紮的痛感和難堪讓初初突然無力地信服,沒有勇氣去推翻。

她應該勇敢否定她的質問,畢竟她的身份是她的情敵,可是她嘴裏吐出的每一個點都是她無法不在意的不確定。

“我只相信他說的,你問的這些,我會自己問他。”她的堅持倔強而無力。

“他讓我把這東西還給你,不信你就盡管去問。”林鈺銘把一本書塞給她,撞著她走過。

初初看著熟悉的封面上《你是我心內的一首歌》幾個字,臉色慘白,她一眨眼,滾燙的淚啪嗒落下來。

珍重捧出的心意他不接受,不要也罷。

她走到垃圾桶旁邊,將自己白天剖開捧上的心丟進桶裏。

不可回收。

時間的沙漏不管人的喜悲,永遠按著自有軌跡流逝消逝。

高二最後的期末,在黯然神傷裏落幕。

S市的天氣悶熱,短暫的假期裏,初初每天呆在家吹冷氣,看書看動漫,淋漓盡致地詮釋著死宅的宿命。

江寧遠找了份和商業文檔編輯有關的工作,工作時間和地點沒有限制,所以他基本和她一樣天天在家。

張奕林因為要入伍當兵,被他爸解了行動禁令,幾乎天天歡撒著腳丫往初初家跑。

當張奕林遇上江寧遠,註定初初的安靜宅是個泡影。

唉~

初初默默嘆一口氣。

此時她坐在客廳的沙發裏,捧著本書半擋在自己的臉,一雙漆黑明亮的大眼左右來回的瞄。

她的左右兩邊分別坐著江寧遠和張奕林,兩個人都靠她很近,眼裏刀光劍影你來我往,無形之中火藥味十足。

初初壓力山大,她感覺自己就像在兩邊戰場的交匯處,那些眼神在她頭頂、眼前,利劍一樣飛來竄去,場面堪比美蘇冷戰格局,比他們倆剛開始時吵得火熱朝天隨時會動起手來還恐怖。

她端著一顆美少女玻璃心只想快點逃。

“你去哪?”

剛站起來,就被江寧遠叫住。

“上廁所......”

江寧遠一拉,初初坐回原地。

“沒聽到她要上廁所嗎?”張奕林口氣火爆。

江寧遠笑吟吟:“她不需要。”

她十分鐘之前才去過,哪有那麽快,這會明明是想逃呢。

張奕林火冒三丈:“你是她嗎?她需要不需要你能知道,上個廁所都不讓去!變態啊!”

“就是就是。”初初無比配合張奕林,在一邊點頭。

“那你就去吧。”江寧遠翹起嘴角。

初初得了解救,顛顛走開,瞅著時機,偷偷往樓上走。

“你去哪兒?”張奕林眼神掃著江寧遠,警覺地問。

“上廁所你也要管?”江寧遠斜睨他,反問。

“事兒真多。”張奕林嫌棄地瞥開臉,拿出手機來玩。

初初怡然自得趴在床上往後翹著腿,耳朵塞著耳機,嘴裏哼著小曲。

總算逃離了戰場,感覺無比輕松自在咿呀餵~

她正悠然得意,突然感覺到背後凝聚力超強的目光,一轉身,嚇一大跳。

江寧遠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她房間,他靠在關著的門上,雙手交叉在胸前,似笑非笑將她看住。

初初嘿嘿幹笑起來,“你怎麽上來了?”

江寧遠悠悠走過去坐到初初床邊,“我當然是來上廁所。”

“可洗手間在外面......”

“那你怎麽在房間呢?”

“呵呵,我只是剛好回房間來拿MP3、MP3。”初初笑得討好,對他晃晃手裏的MP3。

她從床上坐起來,江寧遠卻就勢側躺下去,拿過她的一只耳機,塞到自己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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