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殊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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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兔子盯著天花板上的排風機,抿了抿嘴,按著虞流淮的肩膀往上跳去,也幸好是種族的能力,他真的就碰到了那個還在轉著的鬼東西。

一瞬間,血液沖破了皮膚組織,血腥氣湧入了兔子的鼻尖,江半嘶了一聲,還是努力的用力掰。

在這玩意停下來的瞬間,他翻身坐了上去,立馬想往下去拉虞流淮上來。

“上來!”

虞流淮回頭看了兔子一眼,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心疼,沒去拉對方的手,怕給對方的傷勢再來個加重。

他常年的鍛煉和身高的優勢也不是吹得,後腳剛縮進那個小口裏,就跟那個絡腮胡子打了個照面。

對方舉了把槍,槍口直接對準他們,但幸好槍法不準,只是擦過了虞流淮的腿。

天花板被蹦出幾個洞來。

十秒鐘後,他們順著這個狹小的通道,終於爬了出去。而那個大漢迫於體型的壓力,根本沒有辦法闖進來這個小口。

虞流淮後面跟著一只小兔子,怒意直升,“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江半爬得暈乎乎,聽到男人這樣頗有些賭氣的話,也是有些想笑。他並不是很痛,只是出了血有些暈眩。

江半覺得自己應該好好補補,而不是每天都吃著胡蘿蔔汁這種鬼東西。

地面上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全被那些人給封死,只是這通風口外是一望無際的藍天,也不見得希望有多大。

虞流淮看著外面的天,按住自己奪回來的手機發了個信號燈。

過來救援他的人跟其他人打的難舍難分,虞流淮在思考這樣等下去,死亡的可能性會不會更大。

通風口實在太過狹小,他甚至無法背過身去看他的兔子。

“半半,別怕。”還是他的錯,總是會讓這些人傷害到自己在乎的人。明明知道這是個不怎麽好的地方,他依然帶人沒有設防的走了進來。

所幸的是,他的兔子並沒有因為失憶,而失去了承受能力。

“我不怕。”江半在他身後,默默的伸手拉住了對方的手,他總覺得自己也是有辦法求救的,但是他想不起來。

“半半,你的槍在嗎?叫狐貍他們過來。”即使再不願意,虞流淮這個時候也不想為了面子,讓江半繼續落於險境。

“在的……”江半楞了楞,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做,他並不知道怎麽去叫一只狐貍過來,“狐貍……是指那個紅色頭發的人嗎?”

“……”是了,虞流淮這才想起,他的兔子想不起來怎麽用求救信號。

“你把槍給我吧。”

“好。”

虞流淮的指尖緩慢碰觸槍身,手上的臟汙一下子讓這把槍變得更加難看,而讓他更加不能接受的是,他看到了槍把上混著一點血水。

該死的……

他的小兔子受傷了,而他什麽都做不了。

這把槍他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操作,只是摸了好久之後,敲了好一會,才發現這槍終於有了動靜,震動了好一會。

虞流淮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瞎定的什麽暗號,直接按著槍又來了幾下。直到那玩意一動不動的躺在掌心裏,再也沒有動靜了。

這會,他聽到了一架直升機的聲音。

那一刻,虞流淮看到了駕駛座上的人。

“半半,抓緊我!一定要抓緊!”他們的救援來了。

“好!”

虞流淮扣上直升機上扔下來的防護帶,騰出手往後拉著兔子,終於才從這該死的通風口離開。

直到坐上副駕駛位,他仍然心有餘悸,緊盯著地面上的異生者協會基地入口,看著很多人循著他們的蹤跡追了過來。

“走!”

“是,虞總。”

遲早有一天,他一定會回來踏平這個鬼地方!大概是心火上了頭,虞流淮直接嗓子裏一甜,悶出一口血。

而這個時候被抱在他懷裏的兔子,也失血得整張臉都是白的。他蜷縮著,鼻尖小幅度抖動,無精打采地貼著對方的脖頸。

“你以前,都是在跟他們打交道嗎?”兔子說不上是心疼,還是後怕,總之,他有點想象不出來,他的小虞哥哥,以前在這一群偽善的人面前,是怎麽小心翼翼的過活的。

“那裏面出了內鬼,以前的協會還不會這樣。”至少他當初加入的時候,那裏邊還是一群很努力挽救這個局面的人。

要不然,也不會出讓異生者的日常生活變好了的一些政策。

“半半,你疼不疼?”直升機上是沒有藥水的,眼下只能回到市區再說。一想到這,虞流淮的神色就更加難看了。

“不疼,你別擔心。”江半半句真話半句假話,其實他是疼的,他都不知道那個時候怎麽會有那個勇氣,居然就敢徒手去掰那個正在旋轉的通風口風扇。

就在他們以為可以脫險的時候,卻沒料到那群人追來的很快,而且是一大波直升機,從各各方向而來。

他們幾乎是被包圍的那種。

“虞總!不太妙,再往前的話,這航線上也有人過來,撞上去估計是雙亡,只能往下降。”行駛員也看得出有些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該怎麽開了。

下面是海。

這樣的情形多熟悉啊,只不過上一次只有虞流淮被逼的走投無路,而這一次,卻要害上他的兔子也走此劫難。

他們被逼無奈,只能往下墜,航線落得太低,讓他們有一種趨近於海平線的感覺。

再不跳下去,估計真的要亡,虞流淮扯下上身撕爛的衣服,露出強健的上半身,把自己的衣服往兔子的手上纏了好大的圈。

“等會別怕,跟著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會沒事兒的,哥一定會帶你回家。”

因為沒穿衣服,虞流淮身上的肌肉輪廓十分明顯,而一直被他藏在一副衣服底下的傷痕也徹底露了出來。

那是好大的一塊疤。

是陳年舊傷好了卻留下來的記號。

江半瞪大了眼睛,一時半會接受不來這樣的沖擊。他從來沒有想過,在家小虞哥哥的身上,會有這樣濃烈的歷史色彩。

可是這個時候並不是什麽好的說話時間點,他根本沒有辦法在這個點問這個傷是從哪裏來的。

他們挑了個岸邊跳下去,降落傘一開,槍子也隨之而來。

虞流淮把兔子護在懷裏,仰起的脖頸竟隱隱出現了血管,繃出泛紅的幾道筋,幸好那些槍子幾乎都失了準頭。

等他們安然無恙的落在地上的時候,江半一口氣都沒松下來,就看到虞流淮後背有個口子淌著血。

“小虞哥哥!”

“沒事兒,死不了。”他想抱兔子,卻被兔子躲開了,可是眼下也不是什麽可以哄兔子的地方,“先跑。”

江半不去註意對方的傷口的話,其實還好,但他就是無法讓自己移開視線。尤其是看一眼就立刻覺得疼得要命,比自己身上受的傷還要疼上幾倍。

他們跑到了一個叢林裏,這裏混亂的密林地勢能夠徹底幹擾那些人尋來的軌跡。虞流淮好像也很擅長在這些地方繞路,跟來過一般輕車熟路。

不一會兒就帶著兔子進了一個洞穴,而這裏面,正好還有人類生存過的痕跡。畢竟這是在協會旁邊,虞流淮曾經呆了三年的地方。

“以前只是因為要躲開那些煩人的東西,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虞流淮說這話的時候,不知道是在自嘲還是在慶幸了。

這裏有一點點藥品,還有一些零碎的繃帶,虞流淮咬著牙,不去註意自己背後那被子彈一擦而過的傷口。

“過來,我給你手綁好。”

“可是你……”江半看了對方一眼,覺得男人後背的傷比他這還要嚴重,拒絕道,“這不夠用的,我來幫你弄吧。”

江半知道對方一定要給自己用,還企圖跟他講道理,“如果你有什麽事,你讓我怎麽一個人活下去?小虞哥哥,這個時候你就別再任性了好不好?!”

沒有人體會到江半此時的無助,他作為一個小少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追逐,或許他失憶了的那段時間的生活就是這樣,可是眼下他半點印象都沒有。

這樣的生活讓他感受到了一絲恐懼和無盡的絕望。尤其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副可以自己死了,也要讓他好好活下去的樣子。

他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小虞哥哥!你老讓我聽話!但是你現在根本也不聽話,你要是這樣,我就出去讓他們打成篩糠子好了!”

做什麽一定要對方保護自己,他也可以保護好自己喜歡的人的!他不是那個養蛇的男人,他不會讓自己的愛人變成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你胡說些什麽?”虞流淮還是執拗的想要給兔子綁傷口。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的話!小虞哥哥!眼下受傷最重的人是你,不是我!”江半說著說著就發起了抖。

他在害怕。

害怕虞流淮要是有事,那他一個人該怎麽辦。

虞流淮終於被兔子耍的脾氣給勸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良久不言,最終只是將兔子抱到懷裏,嘆了口氣,輕聲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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