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兔子不敢置信

關燈
=========================

看虞流淮那大步流星的樣子,像極了是真的有急事的說法。

“……”

直到熟悉的氣息沒有了,兔子周圍就忽然空了起來,他抓了抓自己的耳朵,遲來的感受到了不習慣和淡淡的心緒不平。

覺得很無趣,便和這裏其他的人道了句“回房間”,分別後,兔子走路都像是在地上緩慢的挪動一樣。

他躺在床上,感覺到了心裏非常的空。整個人呈大字型的躺著,兔耳朵柔柔的貼在床單上。

如果此刻拿來睡覺,會是一個還蠻不錯的體驗。兔子很想現在馬上閉眼,但總覺得虞流淮這廝有點不對勁。怎麽這樣就走了,他總感覺哪裏出了問題。

總覺得要麽就是故意的,放兔歸山。

要麽就是真的有事,但這個可能性更低。

江半躺上去後發著呆,一兩個小時後,眼皮就開始打架了,直到迷迷糊糊的睡著,也不過幾分鐘的事情。

直到小小的呼嚕聲響起在小房間裏,才有工作人員上來把直播儀器給關了。

“……”

夜裏的協會總是那麽寂靜,不一會兒,走廊就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套了個白色的麻袋似的,跟阿飄一樣,都沒有好好的走路。

這個小不點就是偽裝起來的江半,他甚至將自己故意壓低了一些,走起路來都帶著風。他目標很明確,就順著走廊拐了好幾個彎。

踩點了一個早上,他把目標放準到了一個防禦最薄弱的地方,他的鼻子太過於靈敏了,很快就能聞到那邊有薄荷草的味道。

他憑借著速度,躲過了探測儀,眨眼間就來到了這個地方的入口,上面是一個指紋解鎖和密碼鎖。兔子心想,幸好他有準備。

他發誓,他也不是故意要偷虞流淮的東西的。只不過這玩意兒睡覺就放在他旁邊,某個人又一整天沒有用到。

那麽明顯又大咧咧的身份卡,可不是故意給他看的。

江半就是這麽覺得了,虞流淮那廝就是故意給他便利的,還留了他一個晚上時間不打擾,那該找的該看的就來吧。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一聲很小聲的開門聲,兔子眨眼間速度的溜了進去,只留了一個極小的縫縫,放了個胡蘿蔔塊擋住門口,以免門關了出不去。

他屏住了呼吸,先停下來看看這裏面放著些什麽東西,而後……他發現了整整一屋的資料和文檔。

一排一排的放著,兔子眼睛都要暈了。

他壓根不知道自己要進來找的是哪門子的東西,又看到此情此景,直接焉了。往裏走了一些,才發現了有些不一樣的陳列。

那種特意用鎖鎖起來的東西,或許更像是他現在要找的方向。只不過這鎖他沒有密碼,怕碰了會引起警報,著實有些讓江半有些難住了。

他看了看檔案外面的條形數字,驟然感覺到自己有些喘不過氣,就感覺很暈。

這種狀態不太妙,他趕緊將虞流淮給他的衣服放在了鼻子下,虞流淮不會想讓他死,這點是肯定的。

果然,那衣服很好的擋住了一些味道。

鬼斧神差的,兔子走上前去碰這裏唯一的一部電腦,他有些不確定,但仍然按了電腦屏幕右下角的開關鍵,直到等待了兩分鐘,那個屏幕上面才顯示出了一點淡藍色的光亮。

很微弱,就算外面有人走過,兔子起個身也能稍微擋住大部分亮光。他不太敢去碰鼠標,畢竟那聲音在這個地方算是很大。

看著提示要密碼,他停在原地。

也不知道怎麽靈光一閃,他拿出了從虞流淮身上偷的門禁卡,心中若有若無的異樣感,充斥著整個胸腔。

或許,他大概是知道密碼的,於是,他輸入了門禁卡上的密鑰,果然。開了。

這些細節都在告訴他,這是虞流淮要他發現的,親自給到他鑰匙了。也是,不然就憑一只兔子,哪裏進的來這裏。

他登錄上了這個內網,數據太多,他想了片刻後,輸入了薄荷草三個字,這一串口令下邊,只有一份卷宗電子備份。

江半在三年前就看過了,他知道這是一份薄荷草研究的檔案,他看不懂這些,可這回比以前多了一些數據呈現。劃到最底,這數據裏,是研究者的名字。

好像有那麽一刻,江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說,有一種從過去就腐朽敗壞的內裏,終於在如今一點點緩緩的被揭開。

或許曾經就有端倪在了,但江半從來沒有發現而已。

這是一份十幾年前的研究報告。

報告終止於江家出事的前夕。

報告的研究者,是一個他爛熟於心的名字。

——虞流淮。

是那個從小陪伴他長大的,一直關心他愛護他的那個哥哥一樣的人,是江半起初那幾年間,活下去的支撐力。可是如今有人在告訴他。

這份東西與他有關。

他與江家出事有關。

江半在信任和懷疑之間,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很累,由身到心,疲乏無力。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在發著抖,不可控的。

好像連空氣都稀薄了一般。

兔子紅著眼,把那份報告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像自虐一般。最終撐著幾分理智,把數據全拷貝了下來,等著去發給狐貍研究。

他盡量不讓自己在這個時候多分心神,搜入異生者三個字樣的時候,出來了一大片文件檔案。數量有些多,但所幸這後面有時間排序,兔子拷貝了最新的幾份和最舊的幾份,尤其是以前江家出事前邊時間的。

可是讓他疑惑的是,他在很老的一份裏,只看到一個像是加密代碼的文件,很長的一串亂碼,根本看不出什麽。依照他的經驗,這東西是絕對很重要的一點。

既然不懂,就只能偷出去先。他又搜了幾個關鍵詞,才把一屋的東西恢覆好,連同自己帶來的指痕都一並消除了。

兔子把那塊擋住門的胡蘿蔔帶走,又悄悄咪咪的溜回去房間裏,全程兔子緊張得很,豎著耳朵不斷的聽著動靜。就怕哪裏不小心被人碰見。

他準備換個方向回房間,偷偷摸摸的溜出去下午做糖點的地方,從彎道口去爬,再繞到旁邊的窗,爬窗回到自己待著的房間。

饒是他做的再隱秘,兔子依舊心裏蹦出幾個高壓起伏,他溜到房間裏的時候,還差點踩了個空,整個人不知道怎麽的,就一個拐彎差點摔下去。

被一個人接住了!

懷抱裏是他熟悉的氣息和溫度。

就在那一瞬間,兔子記憶中浮現了方才出現的那幾個片段,那個報告的名字讓他整個人又開始陷入慌亂之中。

一轉身,看到的那張臉,像紮入了兔子難以克制的心臟裏。

“放開我。”

虞流淮在背後抿著嘴,目光低垂,是一個受了傷的神情,隨即放開還在掙紮著的江半,只是靜靜的註視著。

“……”江半被這個怨懟的眼神給苦到了,咽喉仿佛被無形的手直接攫住,他呼吸不了,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對不起,這就是我一直無法跟你透露的原因。”明知道這是一場傷害,甚至比他剛回來對兔子做的那些事情還要嚴重上許多。

“我坦白。一開始想要抓住你,把你帶回來虞家和我成婚,就是用的這個薄荷草。我知道它的功效,但我不知道這東西是……以前那個我研究出來的。”

江半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不想聽,拒絕聽,他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騙一只兔子。

越接近以往,他越難受。他下意識就把猜疑放到如今的虞流淮身上。

“你這是汙蔑!你為什麽要汙蔑他!你都不知道他對我有多好!”

江半的臉色越來越差,眼中甚至已經燃起了明顯的濕意,他看起來快要哭了,言語中還在維護他的心上人,“他和我從小一起長大!這世界上,最不可能害我的,就是他了!”

嘴唇輕輕抖了抖,臉色已經有了發白的跡象,他很痛苦,不願意接受。

但虞流淮還是頂著兔子受傷至極的眼神,繼續堅持說下去,“江半,半半,這裏,這個協會,很早就已經有了我的名字。我甚至都不用註冊新的ID卡,這裏已經默認我為核心人物了。”

“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我同樣也是,我認為就算失憶,我也不會是那種人。”

虞流淮剩下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就看見兔子哭了。

聲音不大,只是全身都在發著抖,他根本就不忍心再繼續說下去,輕輕把對方抱在懷裏,“對不起。”

江半並不想接受這個道歉,隔著衣服,牙齒精準的咬到了對方的肩上,在粗糲的衣物上摩擦,立馬就傳來了清晰的痛感。

或許是兔子發了狠,直接把那口子咬到見了血。他沒有松口,只是覺得悲憤交加。總要找點什麽來松懈心情,

可是當他口中嘗到血腥味後,他才恍然間意識到……

這也是他小虞哥哥的身體。

他在對著這樣一個軀體做著什麽,他就算小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咬過對方。他松了口,眼睛裏全是淚,怔怔地回過神來後,才輕聲道:“對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