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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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卻發現自己拉著綱吉說了好久的話,“小綱吉的家遠嗎?雖然是男孩子,但也別回去太晚,最近並盛不太安全呢,我是說猖狂的暴走族。”安娜的表情很認真。

“哦,嗯。”認真地點點頭,綱吉暫時把與安娜談話而產生的想法放在腦後。習慣性地摸出手機核對時間,綱吉起身整理衣服準備離開,“安娜呢?不回家嗎?”最近暴走族攻擊居民的事情綱吉也有耳聞,一向安穩太平的並盛,不知何時在夜幕降臨之時危險因子也開始蠢蠢欲動。

“我的‘小窩’很近哦,就在後街。”笑瞇瞇地,安娜半開著玩笑打消綱吉的擔心。

聽到安娜的話語,綱吉頗有些尷尬地笑笑。綱吉會關心安娜,純粹的出自於擔心,綱吉雖說是一個男孩子,擔心一下女生的安全問題也情有可原,可他忘記他面前是一位比他年長十多歲的成年女士,相比之下更有可能遇到危險的綱吉的關心,更顯得有些多餘。“嗯,那我……先走了。”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綱吉也只得先給自己下了逐客令。

“哦,好,路上慢一些!”目送著綱吉離座,坐在原位的安娜笑看著綱吉離去的背影,直到綱吉推開了店門,安娜又叫住了將將右腳踏出門外的綱吉,“小綱吉,等一下!”

安娜三步並作兩步走,幾步站在綱吉身前,看到表情有些木訥的綱吉,安娜忍不住伸出右手輕彈下綱吉的額頭,“小綱吉,雖然我不想說,不過還是每天開開心心的好。”嘴角揚起小小的弧度,安娜輕撫著綱吉的發絲仔細端詳著他的面孔,“人嘛,總會在生活中發現更好的事的,多多往好的方面想,即使是不為自己。”安娜說的話很隱晦,綱吉楞楞地聽著安娜的教導。

“是。”低低的細語,綱吉半垂著雙眸臉上洋溢出微笑,微啟的雙唇卻久久說不出一句話。最終,安娜聽到了那句異常壓抑卻分外想同巖漿一般從地底迸發的話語,“真的,謝謝你。”綱吉說不明白這是什麽感覺,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了,除了家人之外的,那種不露骨卻感知深刻的關心。

盡管安娜對於綱吉來說是初識之人,但安娜就好似飛蛾面前的那團火焰,即便再危險,綱吉也想飛去那光源的盡頭。

綱吉不記得在哪裏聽到過,這個世界很假。他不知道這句話的真實性有多高,但他明白這個世界並沒有純粹的真實,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向他鋪展開多少真實綱吉也不知道。不過,不去嘗試怎會知曉結果,這個世界總是善良更多一些的。

打斜的陽光在綱吉的發絲上鋪上一層金黃。

知.7

匆匆整理好要送往辦公室的講義,綱吉瞥了一眼掛在班級前墻的大鐘沖出了教室。

這節課綱吉本該下樓去上體育課的,可因為種種原因被同學留下整理老師布置下的講義。這種做法對綱吉不公嗎,被單獨留下做本該不該他做的事情。可綱吉覺得無所謂,畢竟他的運動真的很差,躲在教學樓裏少出些醜或許讓他操場上灑一些青春的汗水要更愉快些。

但是,已經算是閑裏偷著樂的綱吉現在卻有些緊張。

或者說,

綱吉一直莫名的緊張著。

現在正是上課期間,綱吉快步走在空空如也的走廊上。現在距離午休時間還有兩節課,回想起前日與安娜說的話,綱吉現在一想到他要試著努力和雲雀交談,就能覺得自己的臉龐都是燒燒的。

是害羞?準確說應該是緊張過度。

明明緊張這種事情應該是見到那個人才開始的,可綱吉每每模擬他和雲雀兩個人面對面的畫面,他的小心臟就開始極速運動,整個臉也是火燒火燎的,綱吉敢打表票他現在“滿面紅光”。

綱吉環抱著講義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一些,可他腳下的步伐卻依舊是紊亂不堪。綱吉已經從他的班級穿過整個樓層,但他依然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那是抑制不住的狂躁和緊張。

綱吉覺得自己活了這麽年都沒幹過這樣有挑戰性的事情。首先是打破自己極限主動去和別人交朋友,而且是去和一個不太熟悉的人搭話,關鍵問題又是那個人太特殊了。

特殊到綱吉見了他就想跑。

綱吉突然很想知道別人是怎麽交朋友的,難道也是主動去和不相識的人打招呼嗎?綱吉郁悶地整個臉都窩在一起,“皺”得像個苦瓜。和不熟悉的人說話,他做不到啊,畢竟和人家不熟,突然打招呼說話什麽的,難道不覺得怪怪的嗎?這是綱吉一直在郁悶的問題。

“唉——”失落的嘆氣聲,綱吉低垂著小腦瓜慢慢踱在走廊上。真是的!綱吉揚起手,隨之巴掌重重地拍在臉頰上。清醒一下啊,澤田綱吉!那種事情留著午休再想啊!近乎發洩地跺腳,綱吉踩踏地板的腳步逐漸加重,一直低頭的綱吉餘光隱隱看到最西側的樓梯,生氣地側身擡頭,本是已經習慣了上百次的下樓動作,綱吉卻被硬生生卡在原地。

楞在原地的一瞬間,綱吉感覺有絲風吹過了。

綱吉的雙手還緊緊抓著講義,半開的嘴巴說不出一個音節,睜得滾大的眸子裏映出來者的身影,綱吉完全想不到,在上課期間他會在走廊間碰到人,而且還是那個人。

綱吉顧不得他的頭發伏在臉上造成瘙癢感,他只能楞楞地盯著站在他前方的人,一瞬間,綱吉感覺他的世界裏好似只剩下了眼前的人,除他們兩人以外,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消失了。為什麽會碰到他呢?綱吉在不自覺地皺眉。

毫無意識地,綱吉在盯著身前人的面孔。有些發暈,綱吉感覺自己好似不認識這個或許熟悉的人,黑色的發,偏白的膚色,英俊斯文的面孔,潔白素凈的襯衫,老式純黑的外套,最後是,漆黑的眸子。

漆黑的,仿佛深不見底的,映不到綱吉身影的,眸子。

綱吉盯著那雙眼睛有些出神。那是雙很好看的眼睛啊,可是,為什麽看不到我的身影呢……

…………

…………

太過深沈了吧,深沈到映不出我的模樣了呢,雲雀學長。

知.8

這些,都是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

黑色的發,偏白的膚色,英俊斯文的面孔,潔白素凈的襯衫,老式純黑的外套,最後是,漆黑的眸子。綱吉看到了完完整整的一個人,一個似乎很熟悉的人,一個似乎很遙遠的人。

可是,為什麽在你的眸子映不出我的身影呢,是看不到我嗎,雲雀學長。

綱吉和雲雀就定定地站在樓梯口。

綱吉楞楞地註視著雲雀的眸子,雲雀卻在死死地盯著綱吉的臉——右側有些發紅的面頰。

很久很久,兩人都是處於這種“出神”的狀態,不自覺地,盯著對方看。

半晌,終於回神的綱吉似乎想起雲雀出現在走廊的原因,驚訝地倒吸一口氣,綱吉略微後退一步想給雲雀讓開道路,不料雲雀卻首先移開步子,他傾傾側身繞著綱吉走過一個圈移步到綱吉身後,是雲雀為綱吉讓開了樓梯口的路呢。看到雲雀此舉的綱吉又楞住了。

等下!為、為什麽!?綱吉內心不禁吶喊。

轉身面向雲雀的方向,綱吉卻看見雲雀徑直穿於走廊,雲雀踏著很穩重的步子漸漸遠離,就像綱吉每天看到的一樣。雲雀也並沒有轉頭看向綱吉,好似在走廊上並沒有綱吉的存在。

可雲雀剛才的舉動,的確是自己繞開了綱吉。

綱吉就這樣目送著雲雀遠去,微啟的雙唇還在輕顫,他知道,有一句話頂在喉嚨之上卻說不出來,即便口型模仿了千萬次他這是也發不出音。

“雲雀學長……”

為什麽,說不出口呢。

綱吉久久地佇立在原地,直到雲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綱吉也沒有移開,他默然盯著沈寂的走廊,遠遠的,綱吉恍惚中聽到教師們的講課聲,又一次,綱吉感覺他的世界又一次被隔離了。這裏,只剩下他,只有他。

好像有什麽東西不對勁。綱吉在皺眉,右手不經意離開講義撫上胸口,溫暖的掌心緊緊貼服在胸口之上,綱吉能明確感受到自己真實的心跳聲。

但是,好像是哪裏出了錯。

為什麽,自己會難受地喘不上氣。

綱吉抿嘴,右手上移捂住了雙眼。如果,什麽都沒看見就好了。綱吉的嘴角隱現一絲苦笑。

半晌,還站在原地的綱吉緩慢地做著深呼吸,在好好沈澱自己一番後的綱吉緩緩吐著氣,腳掌蹭著地面慢慢向後移。綱吉垂首看了一眼自己還抱著的講義,果然還是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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