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霸總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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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市安警官允諾之後, 我立刻就安心下來,再次恢覆鹹魚狀態。

要相信華國政府, 相信警察叔叔。

不過,因為付不起賠償金,我只能在提出離職申請後,繼續為沈星州工作,等一個月交接期後,才可以徹底脫身。

在此期間,咱那對不爭氣的父母, 天天打電話“勸誡”,我嘴上敷衍, 心裏半點不在意,依舊挎著個鹹魚臉, 對辣雞老板沒半點好氣。

啊對對對, 等沈星州什麽時候判了, 我一定充滿歡聲笑語給他訂個蛋糕。

當再次喝到我放了鹽的咖啡後,沈星州欲言又止, 黑沈沈眼眸無奈地盯著我。

“薩寧, 你幼稚嗎?”

“怎麽了,老板?”

“……算了。”沈星州綁著繃帶的頭更疼了, 我現在面對他,也沒什麽激烈反應,就是非暴力不合作,還時不時給他使點絆子。

上次他讓我回去通知沈如林, 把許楚楚的事情告訴對方, 我也沒理他。

怎麽, 你自己沒長嘴啊?

對於我的油鹽不進, 沈星州也沒什麽辦法,我幹脆躺平擺爛,他也不能把我殺了,只能另想辦法刺激沈如林。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沈如林可沒我那麽穩如老狗的心態,當下就炸了,不管不顧就要垃圾老板拼命,幸虧被我爹和沈夫人攔下來了。

當沈夫人知道,兄弟兩個是為了一個女人鬧起來時,她的臉色非常精彩。

“媽媽,”沈星州眼眶都紅了,他的頭被沈如林一記煙灰缸砸破,正往下淌血,看著觸目驚心,你看看,我就說不只是我,大家都看他腦殼不順眼。

“才兩個星期,楚楚怎麽可能和我分手?她連電話都不接,是不是你對她做了什麽?”沈如林宛如馬景濤附體般吼道,看來沈星州沒把自己違法亂紀的行為全告訴他。

而沈星州此刻就像一朵白蓮,他拉住沈夫人的手,蹲下來哽咽道,“我知道,楚楚曾經是如林的女朋友,可我真的愛她,而楚楚也答應了和我在一起。”

沈如林氣得嘴唇發抖,剛想說什麽,就聽到一聲呵斥:“夠了,如林,你鬧夠了沒有?”

我們一臉見鬼地看向沈夫人,她溫婉柔順了一輩子,說話音量都沒高過,更何況吼人?吼的還是自己最心愛的兒子。

我同情地瞥了眼沈如林,所以說,對付沈星州這種垃圾,就不該有太大反應,一方面避免被抓到漏洞,另一方面,看他一個人怎麽演下去。

“我不會罷休的,齊星州。”小少爺惡狠狠道,這次,他太過了,當然不是對於垃圾老板,而是對沈夫人來說。

“沈如林!”沈夫人直接站了起來,顯然不敢相信,眼前是她疼愛了一輩子的兒子,“星洲是我的親生兒子,他姓沈,不姓齊!”

還有一句話,即便氣急了,她也沒有說,但在場每個人都明白——

你沈如林,才姓齊,你應該是齊如林。

小少爺震驚地看向了母親,沈夫人也意識到了什麽,可低頭看向沈星州額頭流下的血跡,她終究硬了一次心腸:“是我之前太慣著你,如林,從星洲回來後,你就處處針對他,半點容不下他。阿寧,你去幫如林收拾行李,他該自己長大了。”

最後一句話是對我說的。

沈如林的胸膛劇烈起伏,卻說不出話來,我沒吭聲,走到他旁邊拉了一把,低聲:“上樓吧,我看看你要帶上些什麽東西。”

剛回到自己房間,沈如林就爆發了,他滿腹委屈,質問我:“薩寧,難道連你也覺得我過分?”

“我不在乎沈家的財產,但明明是齊星洲害了爸,搶走了楚楚,現在還騙媽把我趕出去。”

我關愛傻子般看著他,反問:“沈先生的事情,許小姐的事情,你有任何一件證據嗎?”

“我……沒有。”

“如林,你是覺得沈夫人就該無條件相信你,是嗎?因為她是全世界最疼愛你的人?但咱們講點道理,沈星州也是她的孩子,還吃了那麽多苦,她本來就愧疚。”

“先別說話!我知道沈星州不是個玩意兒,但他就算再不當人,那也是沈夫人的親生兒子。別說你沒證據,就算你真的有證據,信不信沈夫人也不忍心讓警察把他抓走?”

我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母親對孩子的愛,有時候是沒有理性的。你試圖和她講道理,恰恰是最沒用的。如林,說實話,其實這些年來沈先生、沈夫人更偏心你。可你不能那麽蠢啊,每次都踩中沈星州陷阱,一次次透支他們對你的愛。”

是的,沈家夫婦更愛沈如林,哪怕不是親生的,但二十多年的感情終究勝過了血緣。他們覺得虧欠沈星州,願意給他一切物質補償,這也是沈先生縱橫商場精明了一輩子,卻還是栽在了沈星州手上的原因。

但愧疚並不等同於愛。

沈家夫婦愛的是那個抱在手裏對他們咯咯傻笑的嬰兒,那個第一次學喊“爸爸媽媽”的幼童,那個一起看棒球比賽、一起放風箏的調皮孩子,那個在畢業典禮上穿著帥氣學士服的青少年……而那個人始終都是沈如林。

沈家的故事裏,從來沒有沈星州的位置。我知道這不公平,但“真假少爺”的事實就是如此。

“沈星州很清楚這點,他就是要激怒你、孤立你,另外,你也不該傷沈夫人的心,以後別叫他‘齊星洲’了。”

小少爺不吭聲了。

說實話,和垃圾老板相比,沈如林多少算個好人,只是過於任性、天真……嗯,或許,還有點過於以自我為中心了。

不過好在自從沈星州囚禁許楚楚後,我就不指望靠沈如林打敗垃圾老板了,就讓警察和法律制裁沈星州吧。

看著沈少爺這脾氣,我想了很久,最終也沒把囚禁的事情告訴他。我怕他一激動,直接去別墅刀了沈星州,釀成什麽血案。

那天之後,沈如林離開了沈家.

但沈夫人終究放不下這個孩子,她不方便在沈星州面前太偏心,就有事沒事把我喊過去,借著關心我的名義,給沈如林送錢、送吃的、送溫暖。

……習慣了,鹹魚工具人一直都是我自己。

“薩寧,薩寧?薩寧!”沈星州一陣奪命叫魂,我冷不丁回神,看到他捂住裹住繃帶的腦殼,嫌棄地將手裏鹹味咖啡推一邊,“就算你再想敷衍工作,一天上五十趟廁所,吃六頓飯,也不能站在我面前還走神吧?”

呃,這樣聽上去,我好像確實有點過分哦。

但是我沒有把他直接吊路燈上,已經是尊重這個世界法律的表現了。

“媽又讓你去給沈如林送東西了?”沈星州將簽字筆放下,眉眼暗含譏諷,“說說,這次又送了什麽?”

“藍莓派、蛋黃酥、蝴蝶酥、核桃布朗尼、巧克力卷、芒果大福、香蕉……”

“停,停!你這給我報菜名呢?”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垃圾老板。

沈星州抽了抽嘴角,嘆了口氣:“她又給了他多少錢?”

“五十萬,還有夫人名下的兩間商鋪。另外,沈夫人說了,如林少爺沒有獨自生活的經驗,讓我去人才市場挑幾個信得過的阿姨、司機和保鏢。”

趕出家門獨立?我看是趕了個寂寞。

“但這些事兒,老板您不該早就了如指掌嗎?畢竟如林少爺租的房子旁邊,有三戶鄰居都是您的人,哦,說不定房間裏還有攝像頭和監/聽/器。順帶一提,這也是違法的,但考慮到您既往的光榮事跡,我猜這些小事並不足以讓您放在心上。”

我拖著長長的語調,將陰陽怪氣發揮到極致。

沈星州給氣樂了,往後一仰,靠在總裁椅上,抱臂道:“那你也知道,他正在聯合其他董事會成員,打算把我擠出去這件事嗎?”

“如林少爺不會什麽事都告訴我。”

“他也沒那麽相信你嘛,薩寧。”

“挑撥離間還是省省吧,老板,您兩位的私事,我從來都不想管。我從未說過,我會站在如林少爺這邊,我只是討厭月薪給三千,還要我見證他犯罪行為的屑人。”

說實話,在合法情況下,這兩位兄弟哪怕在商戰中打得頭破血流,把沈氏搞破產了,和許楚楚上演年度瓊瑤倫理大戲,我也懶得擡一下眼皮。

“說起來,薩寧,我挺喜歡看你幹不掉我,辭不了職,板著張棺材臉不得不為我工作的樣子。”

“……需要我為您在精神病院預約專家號嗎,老板?”

“不用,但替我訂兩張往返B市的機票。”

“您要談生意嗎,老板,需要出差幾天,我方便提前預訂酒店和專車。”

“不談生意,我已經忙了幾個月,鐵打的人也要休息吧?沈如林不是想和那幾個老不死的對付我嗎?我不走,他們哪裏有施展空間啊?”沈星州不屑地笑起來。

“您就算是度假,也要告訴我住幾天,不然就自己訂酒店。”我一臉冷漠。

沈星州聳了聳肩:“三天,正好去看場足球……什麽表情?你不知道?薩寧,就算你不喜歡體育,你也得看看新聞,世界杯四強賽,國足對陣法蘭西。”

您確定看的是新聞,不是科幻頻道嗎?我還以為只有在《粉紅豹》電影裏,才能看到國足進四強呢。我再次深深感慨,這裏果然是一個不科學的平行世界。

然後,我淡定地訂好了所有票,兩份,因為沈星州要帶許楚楚一起去。

第三次見到許小姐時,她的狀態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了。而且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麽,我總覺得,她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或者換種說法,就像是深藏於心底的某種屬性蘇醒了。

“謝謝你,薩助理。”這個嬌弱溫柔得如同出水白蓮的女孩兒對我莞爾一笑,“謝謝你之前願意幫我,不過你不用再擔心了,我現在很好。”

我:雖然但是,現在我感覺不太好了。

“其實後來王警官也找過我一次……你們都是好人,謝謝你們,但我已經不需要幫忙了。”小姑娘笑得極為溫柔,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裙子,襯得整個人更加無害純良,“我覺得和星洲在一起很幸福,比沈如林好一萬倍。”

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我目送著沈星州和許楚楚,帶著一票保鏢上了飛機,然後立刻打電話給沈如林,詢問許小姐到底怎麽回事?

沈如林沈默了半晌,才嘆息道:“都是我的錯,薩寧,但我也沒辦法,我只有扳倒了沈星州,才能和她真正幸福地在一起。”

“……你把她賣了,或者說,你選擇放棄她是嗎?”

“這不是放棄!我只是需要時間,陳叔叔和王叔叔已經答應幫我了,很快沈星州就能徹底滾出沈氏。我會把楚楚接回沈家,帶她去見媽,我們會舉行一個盛大的婚禮,你可以來當我的伴郎,薩寧。”

謝謝,滾蛋吧,癟犢子玩意兒!

我直接掛了電話,開車殺到了警局,抓住一個小警察,面容冷酷道:“嘿嘿,警官您好,請問王市安王警官在嗎?啊對,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他匯報。”

“哦,你找王哥啊?他剛出警出來,在審訊室呢,等一下,我替你去叫。”

“謝謝警官,您受累辛苦。”

“不客氣,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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