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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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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

原來,小寶早已和天地會的人約好,倘若他遇到了什麽麻煩,便要玄貞道人裝成軍醫的樣子來看望他。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見天地會的人有動靜,是以小寶才派遣侍衛來查看情況。

把侍衛打暈的那個是樊綱,他長得三大五粗,幾下便將侍衛的鎧甲給扒了下來,穿在了自己身上,看起來樣子頗為奇怪。而營帳裏的太醫也全都被迷昏了,只有一個幸免於難,但是仔細看過去,那人不是玄貞道人又是何人?!

徐天川卻是沒來,他一大早便去買東西去了,到現在還尚未回歸。而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的凈明也跟著徐天川跑去了,並不知道小寶這裏發生了什麽狀況。

說起來,天地會跟王屋派都是反清性質的組織,雙方也有過些交情。今日王屋派眾人挑釁清兵,招惹事端時,樊綱和玄貞道人都看見了,但卻裝作視而不見。

雖然他們的香主也在營帳中,但是這兩個人並不擔心韋小寶的安全。依著玄貞道人的話就是:“滿營裏的人全都死了呢,也輪不到他。”

從這說話的語氣來看,玄貞道人是不大看得起韋小寶的,總覺得他是個不堪大用的孩子。但是,從這說話的內容來看,玄貞道人對小寶的評價還真是不算低,至少他心中認定了小寶隨機應變的能力。

是以,二人雖然潛入了營帳中,但卻都是采取的袖手旁觀的政策。而玄貞道人為了防止萬一,這才按照原本的約定留了“裝成軍醫”這一手,沒想到此番小寶還真是遇到了麻煩。

兩人匆匆來到了營帳前時,帳外已圍了數百名禁衛軍,長槍大刀,密布四周。不過他們卻只是守在帳外,見到了太醫過來,便都主動讓出了位置。玄貞道人與樊綱方方進去,便被滿帳子裏彌漫的血腥氣熏得微微皺眉。

而彼時,王屋派已經死了十七個人了,只剩下最後一個還在浴血奮戰。

樊綱脾氣暴躁,見此狀況,登時沖了上去,與瘦頭陀廝打起來。瘦頭陀雖然還不至於成為強弩之末,但體力也確實消耗甚多,而樊綱雖然原本沒有瘦頭陀功夫好,但是仗著自己身強力壯,沒有傷處,反而能跟瘦頭陀打個平手。

玄貞道人則提著藥箱,靜觀其變,也就在這時,小寶咳嗽了一聲,連拍了三掌。原本在帳外守著的那些禁衛軍呼呼湧了過來,將那三個打得不可開交的人都給制住了。

小寶朝樊綱使了個眼色,叫他不要滿口胡說亂罵,同時又向玄貞道人努努嘴,開腔道:“太醫快來給這位以一敵十的壯士看看傷。”

言罷,快步走向瘦頭陀,把他從禁衛軍的手中接過,扶了過來。

瘦頭陀氣得大罵道:“奶奶的,今天老子跑這一遭,真是倒了血黴了!”

他心中惱恨韋小寶袖手旁觀,但為了自己的面子著想,卻萬萬不可把這句埋怨的話說出來,只得找些其他事情抱怨一番。

小寶少不得各種安慰吹捧,隨後狀似斥責著對著玄貞道人說道:“還楞在這裏做什麽?該幹什麽幹什麽!難道還要我教你麽!”

小寶這句話一語雙關,若是樊綱絕對聽不到其中的話外之音,但玄貞道人可算是一條老狐貍了,又如何不明白這句“該幹什麽幹什麽”的意思?

玄貞道人本就會一些醫術,處理起傷口來動作熟稔之極。不久後,瘦頭陀的傷口清理幹凈,玄貞扯出繃帶,在繃帶上塗了些白色的“傷藥”,便敷在了瘦頭陀的身上。

瘦頭陀只顧著罵罵咧咧,卻也沒註意到玄貞動了什麽手腳。

而小寶則一邊順著瘦頭陀的話敷衍幾句,一邊吩咐帳子裏的侍衛去把那些屍首埋了。

小寶當然知道侍衛們最多就是刨個坑將王屋派眾人下葬,但他現在的身份是清廷的大官,不應該對這些反清的人太過於優待。他盤算著明天就讓天地會的人重新把這些人給安葬一番,尤其是曾柔,一定要買個最好的棺材。

正想著,玄貞已經處理好傷口,站了起來。

小寶遣侍衛將王屋派兩個幸存之人綁了起來,對樊綱也沒給好臉色,只裝出不認識他的樣子,同樣下令捆綁,所以樊綱一樣沒逃過變成粽子的命運。

捆綁完後,小寶下令把他們壓下去,改天審問。而瘦頭陀聞言極不開心,非要自己親自動手殺了這兩人,但他還沒剛拿起刀,便步履不穩,暈暈乎乎地一跤栽倒了。

瘦頭陀閉上雙眼之前,看到的是韋小寶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迷迷糊糊間他聽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大夥都散了吧,這裏有我就可以了......對了,太醫也留下來好了,看看這壯士的情況怎麽樣了。”

依著瘦頭陀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他知道,自己這次是陰溝裏翻船了。不僅自己遭到了韋小寶的暗算,而且更糟糕的是,估計這個小王八羔子一句實話都沒說出過,東珠想來也是兇多吉少了。

可惡......自己活了這許多年,行走江湖的日子並不算短,手中的人名少說也有千百個,死在這個臭小鬼的暗算裏當真是不甘心!

而讓瘦頭陀更放心不下的是......也不知道建寧的身份被韋小寶知道了後,她還能不能繼續活下去......

唉......可憐自己家的小公主才只有十四歲啊......

瘦頭陀拚卻全身氣力想睜開雙眼,揮起手中的大刀,將韋小寶殺死滅口。但是他廢了好些力氣,最終卻只覺得心口一痛,緊握大刀的手逐漸松開......

隨著大刀落地的聲音,瘦頭陀的一生也結束了。

韋小寶擦幹凈匕首上的血,擡頭看了一眼正袖手旁觀的玄貞道人,問道:“徐大哥怎麽沒跟著一起來?”

玄貞看到小寶趁人之危將人殺死,微微皺了皺眉頭,道:“這個......徐大哥去集市買東西去了,估計到了晚上才回來。”

小寶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吩咐道:“道長,今日如若你能見到凈明,且麻煩你跟他說一聲,我有事找他......王屋派的人和樊綱都被綁進了禁營裏,這禁營的顏色是白色的,所有營帳中唯一的一個白色。晚上你和徐大哥劫人的時候,萬萬不要找錯了,記住是寅時禁衛軍交接班,那個時候守衛最松散,你們不要誤了良時。”

玄貞道人一一答應了下來,臨走前,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韋香主,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小寶卻早知道玄貞道人要說他為人不英武,暗箭傷人,可恥至極。但是他才懶得聽玄貞道長極其無聊的批評教育呢,於是只淡淡一笑道:“不知當講不當講就千萬不要講,否則小心禍從口出啊道長......”

玄貞被小寶噎了一口,正氣得要揮袖離去,突聽韋小寶制止道:“道長,瘦頭陀的頭還是由你來割掉吧,把它送給王屋派的人,咱們天地會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番話說得委婉至極,但並非沒有言外之意——卑鄙小人什麽的,我韋小寶一個人做就夠了,你玄貞道長品行高潔,做好人是大大的應該。

玄貞道人如何聽不明白小寶的意思?他心中不由憤懣至極,韋小寶是個可塑之才,但是他一意孤行、聽不動別人的勸告,可實在是很容易走到彎路上!說句難聽的,韋小寶他今天能耍陰謀詭計害人,明天就能把著自己的弟兄出賣了。

這樣的人、這樣的品行,做天地會香主可著實不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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