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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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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韋小寶欣喜不已,但聽那被抓住的黃袍老怪嘰嘰喳喳道:“爾等狂徒!快快放下我!我可是剛從西藏拉薩來的大喇嘛巴顏法師,是活佛座下最得寵信、最有勢力的大喇嘛!”

陳近南搖頭道:“據我所知,活佛座下最得寵信的人可不是叫做巴顏......”

巴顏呼呼掙紮道:“不不不,我那不成器的師弟早已經死去了,如今我既是首席大弟子,又是活佛最寵信的人,你這般羞辱我,肯定會得報應的!”

而與巴顏一同過來的一個文士打扮的三十多歲男子此刻則出言相勸道:“英雄,何故與出家人過不去?”

陳近南問道:“敢問這位如何稱呼?”

那男子抱拳道:“在下乃川西名士,皇甫閣。”

一個小和尚氣不過,故意出言侮辱道:“嘻,第一次聽說有人不害臊,稱呼自己是名士的呢,不過話說什麽黃甫閣、綠甫閣的啊,我怎麽沒聽說過?!”

眾人皆笑,澄光雖然淡淡地斥責道:“不得胡說。”但明顯沒有生氣的跡象,於是乎,笑聲更是不絕於耳。

皇甫閣一時間惱羞不已,但聽陳近南道:“皇甫先生此言有理,何故與出家人過不去,我便不與你們為難,你們好自為之罷。”

語畢,將巴顏從屋頂上丟了下去,一群喇嘛見此情景,竟然不敢再多說一句,均鎩羽而歸。

小寶熱心地跑到陳近南跟前噓寒問暖,由於之前陳近南已經跟他打過招呼,所以小寶在這裏遇到了師父也並不覺詫異。只是師父來到清涼寺那麽久了,澄光若是願意幫忙攻打吳三桂早就答應了,便是不答應,以師父的為人也不至於賴在這裏不走,如今陳近南還不回天地會去,倒是有些奇怪了。

陳近南似乎是看出了小寶的疑惑,低聲解釋道:“澄光聽說我意圖攻打吳三桂,便告訴我,若是我能說服行癡法師答應,少林寺便幫天地會。”

小寶聞言問道:“師父可知道這行癡法師是什麽來頭?”

陳近南搖頭,只嘆道:“恐怕來頭很大,我見他身高體瘦、豐神俊朗,甚是貴氣,竟有王侯風範。但無論我如何跟他說話,他均是不理不睬,為師努力了近半個月了,仍是未果。”

小寶心道:“何止是王侯風範呢,人家可是做了十八年皇帝的!”

陳近南又道:“今天這群喇嘛似乎也是沖著他來的......對了,小寶,你又是為何而來?”

小寶心中叫苦不疊,陳近南的身份太敏感,雖然他人品很好,但若是知道了行癡法師就是順治皇帝,也不一定就會放過行癡。小寶權衡了半晌,為了掩蓋心虛,提高聲音道:“我......我來給我外祖父做法事,是我娘定要我來的,沒想到師父您也在,哈......哈哈......”

陳近南微微皺眉,問道:“那方才同你站在一起的那幾個人是誰?”

小寶咽了咽吐沫,道:“是......沐王府的小公爺。”

陳近南眉頭皺得更緊了,道:“你和沐王府的小公爺何時有的交情?他來這裏做什麽?”

小寶少不得把沐王府的人進宮行刺等一系列的事情都告訴了陳近南,陳近南聽罷,卻還是懷疑:“小寶,你實話實說,當真不認識這行癡法師?不知道他是什麽來頭?”

小寶點頭道:“確實不認識,第一次聽說行癡法師這個名號,連見都沒見過。”

這句話並沒有撒謊,只是避開了陳近南的第二個問題,但陳近南一時間沒有察覺,只點點頭,道:“山上清苦,作罷法事你便走吧。”

小寶卻苦著臉道:“可是澄光大師並不同意,不允許我在這裏做法事。”

說罷,還伸手指了指澄光的方向,但令他大吃一驚的是,暗衛不知道什麽時候跟澄光聊了起來,兩人還一臉相談甚歡的模樣。

澄光正巧也朝韋小寶的方向望了過來,小寶心下暗道不好。這暗衛是康熙的人,少林寺的一眾也都傾向著皇家,而陳近南則是反清主義者。但自己方才驚喜之下卻全然忘記要與陳近南保持距離,現在自己與陳近南如此親近,肯定會遭到懷疑。

好在澄光隱瞞了陳近南的身份,又聽暗衛說小寶是當今皇帝派過來保護行癡法師的,這才一改之前視而不見的態度,朝小寶走了過來,問道:“原來韋施主是當今聖上派來的欽差,老衲方才並不知曉,多有得罪了。”

“欽差?”陳近南一臉疑惑地看著小寶,問道,“既然有公職在身,你為何跑到五臺山來?這豈不是玩忽職守麽?”

澄光倒是很和氣地對陳近南解釋道:“皇上便是派韋施主到五臺山上來公幹的,並非什麽玩忽職守。”

陳近南不說話了,只是眼神銳利地看向小寶,小寶哭喪著臉,只聽澄光問道:“是皇上派韋施主來做法事的麽?”

小寶連忙搖頭道:“不不,不是,是我娘讓我來做法事的。但是皇上要我在五臺山清涼寺上出家,我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做法事布施的那些錢財不如就留給清涼寺的各位同僚們。”

澄光聽到“同僚”這一官場味道極濃的詞,忍不住搖了搖頭,凈明雖然沒說話,但吃驚之色溢於言表,而沐劍聲則是再也沈不住氣,拽了拽小寶的衣服,急道:“你怎麽說出家就出家了,那我那些身陷囹圄的朋友該如何是好?”

暗衛瞄了一眼沐劍聲,小寶拍了拍沐劍聲道:“你放心,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的,等剃度完了,過不幾日我便回京城。”

沐劍聲得到小寶的肯定回答,心中松了一口氣,而陳近南則滿腹狐疑——皇帝要小寶出家本來就夠反常了,為何還偏偏指定要在五臺山清涼寺剃度?難不成是知道小寶與天地會的瓜葛也追蹤到自己的行跡了?不不,那未免也太神通了些......

這時又聽澄光道:“既然韋施主是以欽差的身份來出家,那麽清涼寺也不好怠慢了去。老衲的師叔,少林寺的晦聰大師德高望重,如今也正巧在清涼寺中,還請老衲將師叔請來,為韋施主剃度。”

韋小寶心中不由吃驚,這晦聰如何拋下了少林寺,也跑到清涼寺來?

小寶看看澄光,有看看陳近南,方才明白過來。陳近南作為反清人士,若是在發現行癡的真實身份後,沖動地將人擄掠走了,光憑澄光的本事可攔不住他。澄光既要顧全朋友間的體面,又不願做千古罪人,少不得要搬救兵來穩定局勢。而少林寺能夠勝過陳近南的,怕是也只有如今的那位晦聰方丈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耐的們,冒個泡啦~~~~~偶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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