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現代修真(20)

關燈
特案處工作人員頓時大喜,“沈前輩!”

一聲叫出去了,緊接著是一聲驚叫:特案處的人這會兒正在酒店監控室裏,可就在剛剛,寧星予又往攝像頭看了一眼!

工作人員當即就僵了。不是他膽子小,而是透過那一眼,他好像整個人被拉近魔氣中,耳邊盤浮著老人小孩的哭嚎聲。還是電話裏傳來聲音,他才回神。

工作人員冷汗涔涔,心神不寧。

寧星予的修為又增加了……

“前輩……”他定一定神,“您現在在哪裏?”

沈軼回答:“飛機上……”

這是一個很模糊的答案,工作人員進一步確認:“您到海城,最快要多久?”

沈軼沒有回答,而是問:“怎麽了?”

工作人員咬著牙,“海城出現一個魔修,初步判斷,修為在築基中期。”

沈軼說:“殷少主應該可以應對。”

工作人員聽著,有些虛脫。

這話當然是對的,但殷淩輕還在趕來的路上。不過沈前輩身在歐洲,他要趕回來,花的時間只會更多。

想到這裏,工作人員心頭湧上一點絕望。

他不敢再看監控屏幕,生怕再被拖入之前的魔氣幻境。正憂慮時,電話那邊又傳來聲音,“你們現在是什麽狀況?”

工作人員一凜——對啊,沈前輩雖然不在這裏,但他沒準可以提供一些其他幫助!

工作人員回答:“我們把魔修引到一個酒店,疏散了周圍群眾。”

大致說了目前布置,“一樓、二樓都布了九曲陣,三樓往上是迷蹤陣,四樓……”

守著監控屏幕的同事大喊:“寧星予不見了!”

工作人員瞳孔一縮,“什麽?!”

同事手指顫抖,指著屏幕。

這個時候,酒店裏除了特案處的人,就是程斯彥了。可這些人都不會再在走廊上挪動,唯一一個走動的人就是寧星予。

所以在這之前,確定寧星予的位置非常容易。可當下,寧星予已經不在任何一個屏幕裏。

這意味著什麽?

工作人員舔了舔嘴唇,看著旁邊的窗戶、門縫。原本庇護他們的地方,好像成為了他們的牢籠。

冷靜!

就在這個時候,沈軼又開口了。

“不要著急……”沈軼說,“你們現在有多少靈石?”

工作人員回答:“我們這裏有八塊,所有小組加起來應該有四五十塊。對了,程家肯定有更多,不過現在我們不在一起。”

聽起來很多,但沈軼知道,這裏的「靈石」放在淩華大陸就是連下品都算不上的邊角料,一塊只有一立方厘米,也就夠畫一張符。

不過,他人就在這裏,特案處有多少靈石其實無所謂。

“夠了……”沈軼說,“你和我視頻一下,讓我看看你們現在是什麽環境。”

工作人員心情激動,與沈軼視頻。

畫面出現,沈軼果然是在機艙裏。他指點工作人員,“先在你們這個小房間布一個防禦陣法。你把八塊靈石分別放在前面三步——步子大了,回來一點,對,這裏。第二塊在左手邊,兩點鐘方向。”

幾句話工夫,八塊靈石放下六塊。也就在這會兒,看監控的同事又一聲驚叫:“他來了!”

誰來了?

耳邊好像又傳來其他聲音。不再是哭嚎,而是幾聲輕輕的笑。

好像有什麽柔軟的東西從他肩頭滑過,還帶著一點馨香。

工作人員想要擡頭,可電話那頭,前輩呵斥一聲:“靜心!”

工作人員心神一震,驟然發覺,不大的房間裏已經多了幾絲魔氣!

寧星予就在外面!

這個認知,讓工作人員的手都開始發抖。但房間本身不大,剩下兩塊靈石也迅速放好,整個屋子霍然一清。

這是……成了?

守在屋裏的人面面相覷,再一起看監控。這一看,所有人都白了臉。

寧星予就在門外,一墻之隔,他身側的魔氣止不住地往門縫裏鉆。

可屋子裏還是幹幹凈凈。

屋子裏的陣,擋住了外面的東西。

這個認知,讓工作人

員們幾乎虛脫。

“別急著高興……”前輩又開口了,“聯系你們的人,修改一下酒店裏的布置。”

從沈軼的視角來看,整個酒店大樓,都被籠罩在一片黑沈沈的霧氣裏。

寧星予行走在其中,發現自己一個人也找不到,甚至沒辦法再離開酒店。

他逐漸暴躁,大樓裏響起一陣轟轟聲響,是寧星予怒極之下拆了數個樓層。

可即便是這樣,大樓還是安安穩穩地立著,只有他身上的魔氣愈發肆虐。

寧星予面色陰沈,搞了會兒破壞之後,他驀然擡頭,看向某個方向。

魔修的眼睛微微亮起,有些人的面色卻開始糟糕。

飛機上,青年仿佛明白什麽:“宿主是打算?”

沈軼說:“照你說的,寧星予原本和殷淩輕是一對愛侶,但他也和程斯彥關系不明。”

青年回答:“是……”

沈軼懶洋洋地笑了下,望著機場方向。

之前折騰了那麽久,殷淩輕已經下了飛機。這會兒,正踩著靈劍往這邊趕來。

劍修愈近,大樓裏再度傳出驚叫,卻是寧星予終於找到方位,一劍破開房門,與程斯彥四目相對。

過往的「程師兄」和「小寧」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恨對方入骨的仇人。

寧星予微微笑一下,攜著一身魔氣,睜著赤紅雙眼,溫和說:“程師兄,你躲什麽?”

程斯彥被駭到。他左右無人,修為也隨著丹田受傷、無法恢覆而大大降低,又是個原本就不擅長打鬥的丹修。這會兒面對入魔的寧星予,完全是對方掌中魚肉!

但程斯彥怎麽可能甘心去死。

他大腦迅速轉動,思索自己應該如何脫困。同時,悄然摸上手機。

和殷淩輕一樣,程斯彥的芥子袋也做成了手機殼的樣子。

他想找防禦的法器,想找救命的靈石,可什麽都沒找到,手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幾天之前,寧星予被殷淩輕一劍釘在床上。這會兒,他則把程斯彥一劍釘在地上。

肉體上的傷害還不算。魔氣順著程斯彥的經脈開始蔓延,丹修的眼睛很快也帶上一層薄薄紅色。

不行!

他不可以入魔!

他是程家少主,哪怕傷重不愈,也是下一代數一數二的丹修!

寧星予笑著看他,溫柔問:“程師兄,看你這樣,我好高興,你高興嗎?”

程斯彥沒有心情理會他。

魔氣即將侵入他的丹田,秦嶺一夜中的仇恨又翻湧上來,加上劇痛,程斯彥的理智逐漸遠去。

他破口大罵:“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怎麽就被你連累到——啊啊啊!!”

魔劍順著他的手往內剖去,竟是直接把程斯彥的手一切兩半!

程斯彥眼睛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他心頭只剩下後悔。

自己原本想要得到什麽?僅僅是廣結善緣,謀一些好處。

當年對寧星予的「指點」是隨口一句話,等到後面寧星予真的出人頭地了,程斯彥意識到,當初的一句話,似乎真的大有用處。

他重新開始經營這份「友情」,的確有結交的真心。等到發現寧星予開始在自己和殷淩輕之間搖擺不定,程斯彥還有短暫的得意。

不過這就太超過了。他僅僅想要和寧星予成為「朋友」,作為殷家少主道侶的寧星予才更有價值。

可是,可是……

程斯彥的丹田中魔氣翻騰,怨氣不受控制地湧出,化作可以被他控制的魔氣。

兩個人的魔氣交織在一起。這一次,不用沈軼來看。已經有遠處高樓上的人咂舌,“搞什麽啊,這麽大煙,著火了?”

網絡上議論頻發,慢慢的,海城市中心大火的消息被傳得有鼻子有眼。

原本就焦頭爛額的特案處腦門兒上又多了一重官司,不過還在網絡用戶門檻外的沈軼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殷淩輕終於來了。

年輕的劍修禦劍而來,直入魔海。

一路過來,殷淩輕聽特案處說了很多這裏的情況。他有心理準備,但還

是被迎面沖來的魔氣影響到,險些被拖入其中。

但也只是「險些」。

他聽到了赤霄的聲音,焦急地叫他:“哥,你不要去想這裏的聲音,越想才越難受,直接去找人就行了!”

靈氣湧出,在殷淩輕身側撐出一點清明。

劍修心神一定,耳邊的哀嚎聲、尖叫聲變得越來越小。

他心志彌堅,終於不受困擾。

殷淩輕往前走去。

魔氣瘋狂的湧向他,赤霄在他手中嗡鳴。

劍氣如海如潮,波瀾翻湧,席卷一切!

遠方圍觀的人們看到「煙霧」一點點消散,並不知道,酒店裏正發生著什麽。

「鏗」!靈劍狠狠撞向魔劍!

程斯彥渾身是血,倒在一邊。

兩個劍修對陣,同時也是劍氣與魔氣相互廝殺。

寧星予面目猙獰,身上不斷出現細小傷口,都是被劍氣割傷的痕跡。

等到他再也支撐不住,被洶湧的劍氣彈出,砸在墻上。

寧星予滑落在地,歇斯底裏地大笑:“你的劍也吸了那麽多魔氣!殷淩輕,你不怕哪天他殺了你嗎?!”

殷淩輕看他,眼神一點點變化。

從覆雜,到嘆惋,再到厭惡。

他說:“如若赤霄沒有吸那麽多魔氣,我可能還要覺得,你無辜可憐。”

寧星予的眼睛一點點睜大,連原本的大笑都止住。

殷淩輕:“可赤霄也吸了那麽多魔氣,卻還是心如赤子——寧星予,你變成這樣,純粹是因為你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