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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聲爸爸一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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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人能在八千萬面前不屑一顧?

宋安寧一直覺得自己很有定力, 但大多時候有定力也只是因為籌碼不夠多,一千萬她需要想想, 五千萬開始動搖,八千萬的時候點頭答應。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宋安寧以此來安慰自己被腐蝕的靈魂。

掛斷電話,她發給江雋的那張八千萬的支票也得到了回應,以江雋專業眼光來看,應該是真的無疑。

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是個陌生的號碼。

“餵, 您好, 請問是宋安寧宋小姐嗎?”

不止號碼陌生, 連說話的聲音也是陌生的。

“是我, 請問你是?”

聲音客氣有禮:“我是秦先生派來接您的, 我在江山壹號的地下車庫,您慢慢收拾, 收拾好了之後可以給我電話,我上去接您。”

“行, 那我現在就下去。”

掛斷電話後宋安寧也不再猶豫, 八千萬在她入住秦家一周內能到賬, 時間就是金錢, 她當然不會拖延時間, 當即拖著行李箱下樓前往地下停車場。

剛出電梯, 不遠處緩緩駛來一輛黑色的賓利, 在宋安寧面前停下後,一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從駕駛座上下來,接過她手上的行李箱,拉開車門, 笑道:“宋小姐你好,我姓蔣,您可以叫我小蔣,秦先生讓我來接您。”

宋安寧微微點頭,坐上車。

小蔣將行李箱放到後備箱中,上車啟動車輛,看了眼後視鏡中的宋安寧,專心開車。

“宋小姐,以後我就是您的專屬司機,無論您去哪或是在哪,什麽時間什麽地點,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小蔣。”宋安寧笑道:“你在秦家多久了?”

“五年了。”

“五年,那你以前是誰的司機?”

“我以前是秦小姐的專屬司機。”

宋安寧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秦家地處一著名別墅區,占地頗為寬廣,有巨大湖泊環繞,樹蔭植被數不勝數,風景頗好。

而秦家那座楓丹白露式風格的別墅處於整個別墅區的中心,前有草坪後有湖,風景絕佳。

賓利停在門口,宋安寧下車,有傭人上前來將她放在後備箱的行李箱提出來,一位約莫四十來歲的女人站在別墅門口,笑臉盈盈望著她。

“宋小姐你好,我姓林,從前小姐在時叫我林姨,您也可以叫我林姨,我在秦家工作二十年,秦家所有大小事務都歸我管,您在這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這位林姨臉上帶著笑,雙手交疊於前,語氣十分和善,但宋安寧卻依稀察覺到了絲絲的敵意與抗拒,雖然她也不太清楚感覺是否感覺對了,但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她環顧四周,“秦先生呢?”

“秦先生臨時有事去公司了,我帶您去房間看看吧。”

宋安寧點頭,跟在林姨身後往樓上走。

邊走,林姨邊向她介紹,“這棟別墅一共四樓,秦先生的房間和書房在三樓,平時不許閑人上去打擾,您的房間在二樓右手最後一間,我的房間在一樓,您有事可以找我,另外家裏其他傭人房間在另外一棟小樓,不住這,晚上有事您可以打房間的電話,最後,四樓如果沒什麽事的話,不要上去。”

宋安寧沿著樓梯方向往上看,好奇問道:“為什麽四樓不能上去?”

“四樓是小姐的房間和舞蹈教室,自從小姐失蹤後,先生就不許閑人上去了。”林姨推開門,“這是您的房間,需要我派人為您整理行李箱嗎?”

宋安寧看向林姨,微笑道:“好啊。”

林姨臉上微笑微微一怔,但下一秒恢覆平靜,“好,待會我讓人上來幫您整理,有事您再叫我,我先出去了。”

房門關上,宋安寧環顧四周。

房間夠大,有單獨的洗手間和衣帽間,大大的落地窗面朝前院的草坪,床單也是新洗新歡的,陌生的環境和房間裏陌生的香水氣息讓她頗有些不自在,但一想到支票上的八千萬,這點不自在瞬間消散幹凈。

權當住酒店了。

房間門被人敲響,門後是一個較為年輕的小姑娘,挺漂亮的,有一頭烏黑茂密的長發,皮膚白皙細膩,不拿正眼瞧人,傲氣得很,“你好,我來幫你整理行李。”

“謝謝。”

宋安寧拉開房門讓她進來,小姑娘看了眼宋安寧的行李箱,將行李箱攤開,一件一件用衣架撐起掛進衣帽間裏,動作較為生疏,掛的幾件衣服折痕明顯,甚至都沒翻轉過來,看起來並不常幹家務活。

“收拾好了,你還有什麽需要我辦的嗎?”

宋安寧看她板著個臉,一臉的不樂意,猜到估計不是秦家工作的傭人,笑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林琳。”

“林琳?那你和林姨是什麽關系?”

林琳耐心不好,說兩句皺著眉一臉不情願,“她是我媽,我從小在秦家長大,秦叔叔對我很好,你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

宋安寧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好,以後有事我會找你的。”

林琳看了宋安寧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後似乎忍不住了,說:“你真的不是秦凝嗎?你和她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我不是她,我叫宋安寧。”

林琳似乎松了口氣,不耐煩的神色更重了,沒說什麽轉身就走。

看著林琳的背影,宋安寧眉心輕佻,林姨不派個保姆過來,反而讓她不怎麽幹家務的女兒過來,這是要幹嘛?給她一個下馬威嗎?

來的第一天莫名其妙就結仇,看來之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算了算了,忍一忍,八千萬不是筆小數目,拿到就是賺到,不用在意無關的人。

宋安寧休息了一會,剛準備出門走走熟悉下周圍的環境,江郁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裏江郁氣喘籲籲地問她:“宋安寧,你人呢?你行李呢?你去哪了?”

“哦抱歉小江總,我忘記和你說了,我搬出來了。”

“搬出去了?為什麽搬出去?我哥不是說了讓你以後都住那嗎?你搬去哪了?為什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宋安寧將手機聽筒遠離耳朵,隨著電話裏的咆哮音停了,這才放在耳邊笑道:“我和江先生說過了這事,但忘記和你說了,我搬來秦家了。”

“……秦家?哪個秦家?”

“秦聞斐先生的家裏。”

電話裏沈默了許久,就在宋安寧以為江郁掛斷了電話時,江郁的聲音才傳了過來,“你怎麽會搬去秦叔叔那?”

宋安寧嘆了口氣,來開落地窗前的窗簾,看著樓下的草坪和園林,“秦先生盛情邀請,我實在難以拒絕,所以就搬過來了。”

“你知不知道秦聞斐他是……”

“他是我血濃於水的父親。”

江郁啞聲道:“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你知道所以才住過去的?”

“倒也不是因為知道才住過來的,秦先生開出的條件讓我很心動,我真的說不出拒絕的話。”

“條件?”

宋安寧笑道:“這個屬於我的個人隱私,小江總就不要多問了,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掛了,我還有事,拜拜。”

說完,她將電話掛斷,下樓準備在這附近溜達溜達,熟悉熟悉周圍環境。

秦家別墅後院是湖,有幾只天鵝在湖泊碼頭游蕩,潔白的白天鵝交頸纏綿,發出歡快的鳴叫聲。

這還是宋安寧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白天鵝,她走到湖泊碼頭,那兩只交頸的白天鵝也不怕人,就漂浮在碼頭啄食。

宋安寧好奇想上手摸摸它頎長的頸脖,卻被一聲呵斥聲叫住。

白天鵝似乎被嚇了一跳,拍打著翅膀向湖中央游去。

林姨不知什麽時候跟著她來了後院,面容嚴肅走到她面前,眉心緊蹙解釋道:“宋小姐,這兩只白天鵝是秦小姐養的,請您不要上手去摸,它們脾氣不太好,萬一啄傷了你的手就不好了。”

“是嗎?是我冒昧了,第一次見白天鵝就想上手摸一摸。”

林姨嫌棄的眼神一閃而過,笑道:“很能理解您的心情,不過還是小心點好,白天鵝雖然漂亮,但動物就是動物,沒有人性的,萬一讓您受傷了我也不好向秦先生交代。”

“沒事,那我再到處走走,林姨不用跟著我了。”

“我沒跟著您,這邊您可以到處走一走,熟悉下環境,我給您指一下吧,”林姨手指向湖泊背面的一望無際的叢林,“那一片到湖泊盡頭都是秦家的,還有這邊,這邊草坪也都是秦家的,湖泊上這艘快艇也是秦先生的,不過如果您想要乘坐快艇的話,需要提前和我說,我為您安排司機。”

“好,我知道了。”

“那不打擾您了。”

說完,林姨轉身離開。

隨便走走的心情被林姨打斷,宋安寧看著遠方一望無際的叢林,沒了消遣的念頭,回了秦家別墅,看著廚房裏忙碌的傭人,問道:“請問能給我一個水杯嗎?我想喝水。”

廚房裏忙碌著兩名傭人,一個掌勺,一個處理著菜品,聽到宋安寧的話各自停下了手上的活。

中午的時候林姨曾經和她們交代過,雇主家的那些事她們在私底下竊竊私語交流了個遍,知道會來一個和秦凝小姐長得很像的人,但現在面對面,卻沒想到眼前這個人會和秦凝小姐長得那麽像。

“哦……水杯是吧?水杯有的,我幫你拿一個。”

其中一名傭人從櫥櫃裏拿出一個水杯,接了杯水給宋安寧送過去。

宋安寧也不走,就倚在廚房門口喝著水,一杯水喝完,自己又去接了一杯,對看著自己的兩名傭人笑道:“別管我,你們自己忙自己的。”

“好。”

“不知道兩位怎麽稱呼?”

“我姓周,她姓餘,我在秦家工作了五年,她工作了七年。”

“那看來兩位的廚藝肯定很不錯,晚上一定好好品嘗一下。”

周姨聽她說話和氣沒有架子,臉上笑容也多了些,一邊切著菜一邊說道:“我們呀做的都是清淡口的,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沒關系,我口味清淡,吃得慣,誒周姐,你這是做什麽?”

“哎喲,您叫我什麽周姐啊,我老了,您叫我周姨。”

“是嗎?可您看起來挺年輕的,叫周姨把您叫老了。”

“我今年快五十了,以前秦凝小姐也叫我周姨,您就叫我周姨吧。”

“好,那我叫您周姨,您旁邊的是餘姨吧?”

餘姨笑道:“您叫我餘姨就好。”

“誒餘姨,晚上吃什麽?”

“都是一些家常菜,這個是獅子頭,還準備做個豆腐羹,東星斑,三套鴨,家裏吃淮揚菜比較多,宋小姐,以後你想吃什麽,提前和我們說,我們提前準備菜品給您做。”

“謝謝餘姨,以後我要是有想吃的,一定來打擾您。”

“好。”

宋安寧捧著水杯又問道:“周姨,秦家現在一共多少人?”

周姨停下菜刀想了想,“廚房是我和老餘,還有工人保安和司機,再加上打掃衛生的,上上下下加起來,也有十多號人呢。”

“十多號人?”

“我算算,我,老餘,老林,老陳……大概是十五個人。”

宋安寧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周姨。”

“小事,秦先生平時不怎麽在家,家裏是林姨在打點,”說到這,周姨看了眼廚房外,低聲道:“以後你有什麽事就直接找對接的人,比如說你想吃什麽,就找我們,打掃房間的話就找陳姨,出門就找司機,盡量別找林姨,她啊最近脾氣不太好,你別撞她槍.口上,容易給你臉色看,還有她那個女兒林琳,平時住小樓裏,你平時見到她能不說話就別說話。”

宋安寧心裏大概清楚了,“我知道了,謝謝周姨指點,那您這邊先忙。”

“好。”

宋安寧放下水杯離開廚房,到目前為止,她對秦家目前的現狀算是做到了心裏有數,林姨對她的敵意再明顯不過,或許是因為自己和秦凝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又在秦凝死後入住秦家,在秦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的林姨對她有意見也正常,今天的敵意她暫時可以忽略,只要不來挑釁她,她可以當林姨不存在。

回房休息了一會,沒多久有人來敲門,說是吃飯了。

宋安寧從睡夢中清醒,看了眼時間,下樓到餐廳,飯菜的香味爭先恐後湧入鼻翼。

“宋小姐,秦先生說了今晚他不回來吃飯了,讓您先吃。”

看著餐桌上兩個空位擺放的飯碗,宋安寧坐在主位下手的位置,剛提起筷子準備吃飯,林姨端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宋小姐,吃飯前先喝碗湯。”

“我沒這個習慣,你先放著吧,吃完我再喝。”

林姨將湯碗放在她手邊,“宋小姐,小姐和秦先生吃飯前就會喝碗湯。”

提起筷子夾魚肉的手一頓,宋安寧擡頭看向林姨,“吃飯前喝湯是秦家的規矩嗎?”

“可能是您之前吃飯沒有註意過,吃飯之前先喝湯,對您的腸胃好,您現在住在秦家,我有必要對您的身體健康負責,從前那些不好的習慣我會督促您改正。”

宋安寧笑,“林姨,我不是進賈府的林黛玉,吃飯各種流程還要看家裏的規矩,謝謝你為我著想,但是,我拒絕過一次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先吃飯還是先喝湯,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林姨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直起身,皮笑肉不笑道:“抱歉,是我多嘴了,您多吃點。”

宋安寧這才再次提起筷子,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恰逢周姨來上菜,宋安寧笑道:“周姨,這桂魚是您做的嗎?太好吃了,比我在百年淮揚吃到的淮揚菜都好吃。”

“好吃您就多吃點。”

林姨道:“宋小姐,秦家的規矩,吃飯的時候不要大聲喧嘩,這很不禮貌。”

周姨看了林姨一眼,放下餐盤沖宋安寧笑了笑便回了廚房。

宋安寧夾著魚肉在嘴裏細細咀嚼,突然沖林姨笑了笑,“林姨,不如你再和我說說秦家有什麽規矩吧。”

“宋小姐,既然您問那我就說了,秦家規矩不多,但每一條規矩都適用與當今的交際場合,飯桌上不能大聲喧嘩,晚上九點前回家,早上七點起……”

宋安寧一邊斯條慢理吃著飯,一邊聽著林姨說著所謂的秦家的規矩,絮絮叨叨說了一頓飯的時間,直到最後宋安寧放下碗筷,填飽了肚子,這才停了下來。

“宋小姐,剛才我說的,您都記住了嗎?”

宋安寧笑道:“沒有。”

林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

宋安寧從餐桌邊上站了起來,不甚在意地對林姨說道:“林姨,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秦先生是怎麽交代你處理我的事的?”

林姨沈著臉,說:“秦先生沒有說什麽。”

“既然秦先生沒有說什麽,那我來告訴你,我來秦家住,是秦先生盛情邀請我來的,他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任何需要我遵守秦家規矩的話,你說的這些規矩是很好,但是很抱歉,我並不想遵守,有什麽事你可以讓秦先生來找我說,請你不要對我的所言所行指手畫腳,我不喜歡聽也不會照做,不要以為我住進來就是寄人籬下聽你擺布,我和秦先生是有約定的,我沒有聽你話的義務,你聽明白了嗎?”

林姨的臉色由白轉青。

她在秦家多年,以管家自詡,已經很久沒人像宋安寧這樣當眾不給她面子了。

“我吃完了,現在我出門散散步消消食,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晚上就不要來敲我的房門,我需要好好休息,有什麽事,你可以讓秦先生明天來找我。”

說完,沒註意林姨的臉色,轉身離開。

林姨對她的敵意和心思幾乎全寫在臉上了,宋安寧也不慣著她,現在慣著,以後還有一年的時間,自己就得在秦家屋檐下夾著尾巴求生存。

更何況她和秦聞斐是公平的契約關系,她是在工作的,不是來受氣的。

調整好心情,宋安寧在秦家後院散步消食。

好在秦家面積過大,湖泊邊的燈光和晚霞交相輝映,下午在湖泊碼頭見著的兩只白天鵝又游蕩到了湖邊,一名工人正站在碼頭上給它餵食。

宋安寧上前對那名餵食的工人笑道:“你好,能教我怎麽餵食嗎?”

專心餵食白天鵝的工人猝不及防被身後的宋安寧嚇了一跳,轉身後看見宋安寧的臉,手裏捧著的飼料都撒了一地,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秦小姐……”

“我姓宋,宋安寧,今天剛到秦家,會在秦家住上一年,我不是你說的那位秦小姐。”

聽她這話,工人臉色才漸漸恢覆血色,長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您和秦小姐長得真像。”

“很多人都這麽說,你這是在餵天鵝嗎?我也想餵餵試試看,能教教我嗎?”

“可以的宋小姐,其實天鵝主要吃湖裏的一些小魚小蝦還有一些植物的根莖,很多時候都不需要我們餵食,我扔的這些飼料,給湖裏的錦鯉吃的。”

“原來是這樣,”宋安寧看著湖泊裏游蕩在水下的魚兒,笑道:“那我能摸摸天鵝的脖子嗎?我聽林姨說這兩只天鵝兇得很,會啄人是真的嗎?”

“不會,這兩只天鵝從小被豢養,很溫馴的,您輕輕的摸不會啄您的。”

“真的?”宋安寧眼前一亮,伸手去摸岸邊天鵝的頸脖,細長順滑,天鵝也不怕她,甚至還揚起脖子配合宋安寧的撫摸。

“真乖,我聽說這兩只白天鵝是秦凝養的?”

“是的,不過這話您以後別提了,秦小姐失蹤以後秦先生心情不好,林姨再三告誡我們,在秦先生面前不能提任何關於秦小姐的事。”

宋安寧點頭,“謝謝提醒,以後我會註意的。”

“宋小姐,沒事的話我這邊就先走了。”

“行,你去忙吧。”

工人收拾好地上的工具離開,另外一只白天鵝似乎更大膽了些,見宋安寧不摸它,它竟然仰起頭去蹭宋安寧的手背,發出低低的怪叫,聽起來像撒嬌似的。

宋安寧另一只手撫摸著白天鵝的頸脖,一邊無奈笑道:“你們是白天鵝,不是小貓小狗,矜持點,怎麽這麽黏人?”

白天鵝聽不懂人話,依然蹭著宋安寧的手背,甚至還伸長了脖子蹭宋安寧的腿。

“癢……別蹭別蹭。”

西邊的太陽緩緩落下,金色餘輝也漸漸消沈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

宋安寧站在碼頭邊上,最後摸摸白天鵝的脖子,笑道:“好了,太晚了,我該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兩只白天鵝似乎聽懂了似的,仰頭叫了兩聲收回了頸脖。

宋安寧站在湖邊,感受著微風自天際而來,吹進一側叢林樹葉簌簌作響,帶來一股樹葉叢林的清香,這是她在滿是鋼筋混凝土的城市所感受不到的氣息。

她要盡早適應這裏的環境和生活方式,既然不能改變別人那就改變自己,獨來獨往固然自由,但犧牲一年的自由能獲得八千萬的酬勞,不虧。

深吸口氣,宋安寧看向天邊徐徐升起的一輪明月,轉身準備回去,提起的腳卻一滯,看著不遠處站著的秦聞斐,宋安寧眉心微蹙。

秦聞斐不知道站在那看了有多久,似是看著宋安寧有些出神,緩緩朝她走了過來。

宋安寧臉上掛著職業微笑,挑不出任何毛病,“您回來了秦先生。”

“嗯。”

“吃飯了嗎?”

“吃過了。”

“那您有什麽事嗎?”

視線太過昏暗,宋安寧看不清秦聞斐的臉色,但也知道他無聲無息地站在那,不過想來是為了看一眼秦凝相似的臉,花了八千萬買下了自己的居住權,宋安寧當然不會小氣到不給他看,畢竟思念女兒,能理解。

“下午我有事去了躺公司,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嗯,都收拾好了。”

“家裏還住得慣嗎?”

“還行。”

“家裏大大小小十來口人,基本都是五年以上的工齡,今天去接你的司機以後就是你的專屬司機,外出或者在外需要用車都可以聯系他,林姨在家裏工作時間最長,有二十多年了,她有個女兒叫林琳,和你同歲,也住在家裏,平時有什麽需要直接和林姨說,秦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辦。”

宋安寧不喜歡在人背後嚼舌根,今天林姨的所作所為在她容忍範圍內,她也能處理,欺負不到自己身上,這點小事就不用讓秦先生知道了。

秦聞斐往別墅方向走,宋安寧跟在他身側,聽到他說:“把這當做自己的家,不必有寄人籬下的感覺,有什麽委屈和不自在不方便和林姨說的,你可以直接來找我,一年前我把公司交給了專業的人打理,退居二線後每周四和周五會去公司,其他時間如果沒事我會待在家裏,不會外出。”

“我會的,另外我還想問一下,您那個支票……”

“支票和你的銀行卡號給我,一周之內我給你辦好。”

“謝謝秦先生,”竟然提到了住宿費,宋安寧就不得不向秦聞斐介紹一下自己的業務,“是這樣的,既然您對我的工作感興趣,不知道您有沒有了解過我的工作內容?”

“略有耳聞。”

“那我向您詳細介紹一下?”

秦聞斐雙眼微瞇,目光沈沈望著宋安寧,但顯然昏暗視線下宋安寧沒發現他臉色變化,依然自顧自說道:“是這樣的,給您的女兒當替身,無論是穿衣風格還是言行舉止我都能滿足,工作結束後如果您對我的工作不滿意,我這邊有售後服務,哪裏不滿意您可以和我說,下次我盡量改進,努力提高您的用戶體驗,工資方面是日結,朝九晚五,下班和節假日算加班,加班工資一點五倍,周末兩倍,法定節假日工資三倍,我剛才說的這些,秦先生,您清楚了嗎?”

“清楚了,但我希望你能盡快結束這份工作。”

宋安寧臉上笑意淡了幾分,“秦先生,這個要求恕我難以接受,這是我的工作,短時間內我不會結束的,您也不用再勸我,這件事您就算再花十倍百倍的價錢我也不會答應。”

她聽到秦聞斐沈沈嘆了口氣,“算了。”

“好的,既然您清楚了,那之後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系我,對了,另外我想問一下,我住在您這,僅僅只是住在您這吧?您應該沒有其他的條件吧?”

秦聞斐沈默片刻,“有。”

宋安寧一怔,草率了。

下午的時候應該把條件都談好的,都怪那八千萬沖昏了頭腦,什麽也沒問就答應了,現在搬進來才談條件,對她不利啊。

“您……有什麽條件?說出來,只要條件不過分,我們可以談談。”

“既然你住進了秦家,稱呼是不是要改一改?”

“稱呼?”宋安寧疑惑問道:“您想讓我怎麽稱呼您?”

“你說呢?”

宋安寧揣著明白裝糊塗,“秦先生不好嗎?”

“從醫學上說,我是你有血緣關系的父親,沒錯吧?”

八千萬八千萬八千萬,宋安寧,別沖動別沖動千萬不能沖動!

宋安寧深吸口氣,微笑道:“是這樣沒錯。”

“所以你應該稱呼我為什麽?”

宋安寧眉心緊擰,“秦先生,您這個要求其實很合理,但我覺得人都是感情動物,您今天說對我沒有感情,對我問心無愧,其實我也是這樣覺得的,我對您也沒有任何感情,對您更加問心無愧,所以您這個要求,合理但不合乎情理,我喊不出口,我拒絕。”

秦聞斐沈默看著她,“爸爸這兩個字喊不出口?”

宋安寧搖頭,“這件事您不能強人所難,我可以住在您這,但有些事情我真的沒辦法答應您,這是原則問題。”

宋安寧過不去這個坎。

幾個小時前剛說對自己沒有感情,現在又讓自己喊爸爸?既然想聽爸爸,為什麽要毫不留情地說那番話?

“一聲爸爸一萬塊,你喊,我現在就給你轉賬。”

“……”宋安寧:“爸爸。”

秦聞斐一怔。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一聲聲清晰的聲音傳來,湖泊裏游蕩在湖邊的白天鵝豎起脖子在聽,青蛙呱一聲從湖邊跳進池塘裏。

宋安寧口幹舌燥,依然堅持不懈滿足秦聞斐的願望,“爸爸,爸爸,爸爸……”

“好了!”秦聞斐深吸口氣,“別喊了。”

宋安寧不解,“爸爸您怎麽了?爸爸我剛才喊了您多少聲爸爸您記了嗎?爸爸你沒記的話沒關系,爸爸我記了,我叫了應該有七十九聲爸爸,爸爸,一聲爸爸一萬塊,一共八十萬,爸爸,您看您這八十一萬怎麽轉給我?爸爸,支付寶微信銀行卡都可以,謝謝爸爸,一共八十三萬。”

秦聞斐臉色陰晴不定,半晌深深嘆了口氣,“待會我會轉給你。”

“好的,謝謝……”

“閉嘴!”

宋安寧微笑,“好,我聽爸爸的,爸爸您讓我閉嘴那我就閉嘴,天黑了,爸爸,我們回去吧?爸爸,您晚飯吃了嗎?需不需要再吃點什麽?”

秦聞斐無奈,“不用了,我在公司吃過了。”

“爸爸,外面的飯菜多不幹凈,以後能回家吃就回家吃吧,周姨和餘姨做飯挺好吃的,對了爸爸……”

秦聞斐腳步加快,突然對自己說的那句“一聲爸爸一萬塊”的話有了後悔的意思。

“爸爸,您走這麽快幹嘛?爸爸您等等我,爸爸!爸爸您慢點,天黑看不清路您別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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