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7 沒有靈魂的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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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塵,也就是鄒衍的又一世,當他看到韓枼時,著實一楞。

“不是讓你,不要再來找我了嗎?”

韓枼看著他,笑了。那笑容,掩不住兒時的撒嬌,盡管面前的師父,是一個與他差不多大的人。

“那日聽了您的事,太過震撼了,所以忘記問您一件事。”

鄒衍嘆口氣,問道:“何事?”

“有關失去靈魂的事。”

韓枼,遇到了自己的師父。那令他一直困惑的華陽的情況,不正好可以與這位師父切磋一下嗎?

他忘記了,直到他煉制破解絕命術陣的丹藥時,才聯想起這件事。所以他派人去找師父,連夜趕路,兩日後,終於在這貧瘠的小山村中,找到了師父。

而此時,他卻不知道,困惑了他的那個女人,正在嘗試著逃跑。

華陽,她要賭一把。

將床單堆在面前,她深處了自己的手。看著那潔白的皮膚,修長的手指,格外的於心不忍。

可她,必須那麽做。

所以她閉上眼,將手指上塞進嘴裏,狠命要下去。

一陣陣鉆心的痛傳來,她疼得握著自己的手,弓在床邊。

可她,又很快地堅強地站起來,將手塞進床單中,讓那床單吮吸著自己流出的鮮紅。

頭上身上,都是汗水,直到床單紅了一大塊,她才扯下未被浸染的床單,包好自己的手指。

隨後,她也將自己的衣服脫光,又擦了擦身子,這才一同塞進床單裏。

隨後,她看向那兩個活死人。

深呼吸,她好緊張。這是關鍵時刻,她逃走的關鍵時刻。

閉眼,睜開,她將手中的床單用力拋向左側,那兩個活死人果然飛奔過去,與此同時,華陽一個箭步沖出去,沒命地朝著地牢口跑去……

“你是說,你現在的妻子,華陽公主,她,沒有靈魂?”

韓枼點頭,說道:“的確是這樣,她曾經死過一次,鄒疊用陰陽術將她的靈魂召了回來,所以她便又死而覆生。可問題是,她卻沒有了靈魂。倘若鄒疊沒將她的靈魂召來,那麽她是怎麽活過來的?倘若召回來了,那麽她的靈魂在哪兒?”

絕塵緊緊皺著眉頭,他轉過身子,看著田野間金黃的小麥,又一個豐收的季節,又一年。

“如果,召回來的靈魂,不是原來的那一個呢?”

韓枼楞了一下,趕忙問道:“您說得意思是?”

“如果鄒疊召回來的,是另外一個靈魂,雖然附著在這身子上,卻不能與身子融為一體,而就連鄒疊和那靈魂本人都不知道的話,就解釋得通了。”

“另外一個靈魂?太不可思議了……不過……的確能解釋得通……所以她才說記得不得過去,才會說總夢見一個與她一樣的女人向她索要身子!”

絕塵點頭,說道:“這是一種可能,我目前能想到的可能。我會再想想,想到了其他的再通知你。”

韓枼沖著絕塵笑一笑,說道:“究竟是師父,一下子就能參透到這一點。”

絕塵苦笑一下,說道:“我經歷了太多,韓枼,我見過地獄,見過鬼怪,從地下爬上來無數次,倘若你也經歷過這些,也能很快想到。”

韓枼看著絕塵,感受著他話語間的心酸。

始皇嬴政,聽聞可以長生不老而喜出望外,可是絕塵,卻祈求死亡不能如願。

很多時候,長生不老,未必就是一件喜事。

韓枼,感嘆著回到了鹹陽。這樣一去一回,整整過去了五天。

他有安排活死人為華陽送吃的,不知道那個女人可有絕世。

如果,她真是另外一個人,那麽她對他,就不算是仇人了!

回到華陽府,第一時間便趕往地牢。

可當他走入地牢時,看到的,卻是兩個一團黑色的床單,和兩個呆立的活死人。

贏華陽,不見了。

突然,他的腳下出現了術陣,他一驚,正要擺出手勢破解,可自己卻被術陣定著了。

一般的術陣,定不住他,所以他便想著抽身。可令他驚訝的時,他竟然不能動彈了。

腳步聲,一個男人走入地牢中。

那個人,正是王賁。

他看著韓枼,一如既往的俊秀模樣,只是多了些胡須。

他已經成婚,妻子,當然也是公主。可哪個公主,能與華陽公主相提並論?

“韓枼,你竟如此歹心。陛下對你不薄,你竟然囚禁公主,妄圖殺害陛下。你的確很厲害,我也知道,所以我調集了全部的陰陽師,將你的整個府宅封得嚴嚴實實。你,有本事破解嗎?”

他才是陰陽家的首領,可現在卻被所有的陰陽師封印住了。原來,陰陽家的首領不過是嬴政給他的封號,現在東窗事發,他對於陰陽家來說,就什麽都不是了。

陰陽家,因為全部歸順的風光無限。可韓枼,卻感嘆這一門派早已名存實亡,甚至比不上那些落魄散亂的幫派,還有自己的骨氣。

韓枼,被封印了全部,帶到始皇面前。

始皇,怎樣的憤怒,可想而知。

“韓枼,你以為鄒疊死了,你身子裏的蠱蟲不起作用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你竟如此回報我對你的寬宏仁愛,著實可惡。你不配活在這世上,不配擁有我的華陽。來呀,將他淩遲處死!”

就要死了,可韓枼卻看著始皇,他想的,卻是嬴政並未發現藥丸的秘密,只要他命令陰陽家繼續為他煉制這種藥丸,那麽他身上的絕命術陣早晚會破。

只要他能死,害怕沒有人去殺他嗎?

已經有侍衛進來,要將他拖走行刑。可就在這個時候,華陽跑了進來。

她的手,還纏著紗布,她就是用這樣的手,攔在了韓枼面前。

跪著,她看著自己父親,眼淚,不由得落下。

“父王,求您饒了他一命,他不過是為父報仇,這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是情有可原的!”

嬴政怒道:“所以他要殺父王,也是可以的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父王,能不能看在女兒的面子上,放過他?女兒,不想孩子們的外公成為殺害她們父親的兇手!”

“不行!這沒得談,韓枼一定要死!”

華陽,便將藏在衣袍中的匕首拿出來,抵著自己的脖子,定定地看著始皇。

“父王,兒臣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看著他死。如果父王這要殺他,女兒,就只有先去那個世界等他。就算今日,父王奪下了女兒的匕首,女兒,早晚也會去下面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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