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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張良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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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枼自從清醒之後,傷勢的治療便用不到其他人了。張良囑咐師侄們每日為他送去最好的飯食,韓枼很快便可以行動自如了。

決定離開,他還有事要做。

張良倚在門框上,將他堵在門口。

“有件事,得跟你說。”

“何事?”他回答平淡,因為他沒想到張良跟他說的事,竟會是那般。

“其實,鬼獄的人並沒有接到我的傳話,你給我的咒符,我也沒用上。”

韓枼皺了眉頭,心中閃過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記得你親口告訴我的,鬼獄的人走遷走了。”

張良苦笑著說道:“的確是遷走,只不過再也遷不回來了。我到的時候,你家的宅子就那麽孤零零地立在山谷中,裏面的人,全都變成了腐爛的時候,我是挖了一下午,才將他們一一埋葬了。”

五雷轟頂,韓枼趕忙扶住門框,眉頭緊皺,他的手在顫抖。

鬼獄裏的人,都是燕國公主曾經的家奴,多少是看著他長大的,如同親生父母一般。

就這樣突然的死訊,讓他怎麽能支撐住?

沒有問為什麽,韓枼猜到了。可張良還是告訴了他,事到如今,總要讓他明白為什麽。

而且記恨秦王,就多一個人與他志同道合。

“離開鬼獄,我打聽了一下。是秦王派王賁和鄒疊,率大軍鏟除鬼獄,所以……”

韓枼直起身,冷笑一聲。

“王賁大軍,秦王真瞧得起我鬼獄。鄒疊……的確,我們從沒將對方看做師兄弟。張良,謝謝你。”

說著,就要走出去。

走到張良身邊時,張良低聲說道:“倘若有需要,可以來找我,我會幫你覆仇。”

韓枼笑了一聲。

“我一個人,足矣。”

看著韓枼離去,張良這才起身,正要邁步,便聽到身旁陸攝的聲音。

“張良,你來儒家,究竟為了什麽?”

張良看向陸攝,微笑著說道:“掌門師兄,這個問題師父已經問過我了,我也回答過。而今,我不想再次重覆。”

張良,側身離開,陸攝就瞇著雙眸看他,越來越遠的背影。而張良,那張微笑的臉,也逐漸僵硬,最終,冰冷起來。

——張良,你投入我儒家門下,是懷揣著怎樣的抱負呢?——

——荀子老師,我想要學習儒家的思想和道義,成為像師父那樣博學古今的人物。——

——學習這些的目的,又是什麽?——

——我要滅秦覆韓。——

滅秦覆韓,自他只有十幾歲開始,便成為了他活著唯一的目的。他的父親,韓國貴族大夫,總說男子漢立於天地,總要有所追求。而他的追求,也同樣是天下多少失去國家的同胞們的追求。

鬼獄王韓枼,曠古爍今的陰陽家奇才。能否憑借他那的能力,幫助這天下人完成心願呢?

他,拭目以待……

鬼獄,曾經的鬼獄。山谷間的綠洲,綠洲之上的府宅。

灰塵覆蓋,蜘網遍布。院中,幾十個土包子,還有不會退去顏色的汙跡。

韓枼站在園子裏,看著周圍的一切,仿佛也透過了園墻,看到了另外幾個園子那高矮不一的土墳。

仰天深吸一口氣,他將雙手合十胸前,漸漸擺出施展術陣的手勢,合眼,呼吸昏沈。

突然睜開雙眸,大喝一聲“封!”

只見那些土包子在不斷地晃動,隨即便是各自被從裏面扒開,一具具白骨,就那麽爬了出來,顫抖著站立在他四周。

韓枼的腳下出現了一個閃光的白點。這個白點逐漸向四周擴散,最後一個術陣的形式,瞬間布滿與整個府宅。

地上的血,不見了。白骨瞬間凝結了血肉,變成了生前的模樣。

只是那幾個沒有頭的,只頂著半截的脖頸,刀口,黑色。

韓枼張開雙眸,收回雙手,術陣,也消失了。可那些重見天日的屍首們,慢慢集合到這個園子裏,站在他們主子的面前。

看著這些面無表情,眼眸鮮紅的“家奴”,韓枼只是笑了一笑。

“你們曾經,是我的家奴。現在,依舊是我的家奴。你們等在這裏,好好守住這裏,待我將那個毒婦抓回來,為你們報仇!”

韓枼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宅院。留下一院子的活死人,機械版地走動,如生前一般,打掃著落魄的庭院。

他們的主子,則騎著駿馬,馳騁於俊秀的山河間,朝著鹹陽的方向,朝著那個令他又愛又恨的女人的方向。

贏華陽,你的末日,到了……

——盈盈,我們都考上了!中央藝術學院,舞蹈系!——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卷翹濃密的長睫毛,顫動了幾下,便緩緩分開。映入眼簾的,是枚紅色的床幔,和夜明珠映射下的金碧輝煌。

這顆夜明珠,不是收起來了嗎?

側過身,便看到阿果趴在殿中樣的圓桌邊,華陽不由的笑了一笑。

看樣子自己半夜睡不著,還是驚動了她。搬來夜明珠,是為了讓她安定心神吧。

可屋外,已經天亮了。

“阿果。”

她叫她,阿果便像是觸電般噌地蹦起來,跑到華陽身邊,還是睡眼惺忪,卻動作麻利。

“公主有什麽吩咐?”

華陽笑著說道:“我餓了。”

餓了,她的確是餓了。可這些時日都是如此,惡心與饑餓相互來襲,吃過後,便是沒完沒了的嘔吐,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吐出來一般。

阿果蹲在一邊,撫著對著銅盆痛苦嘔吐的華陽,一臉的心痛。

“總這樣,大婚的時候可怎麽辦呢?”

華陽雖然吐得筋疲力盡,可還是聽到了阿果的話。

大婚……是呀,再有十日,便是大婚的日子了。

王賁,就這樣被她拖下了水。對那位將軍,她還沒說過感謝的話,也沒有道過謙。

有些胸悶,便躲在石榴樹下。阿果為她搖著扇子,那碗冰鎮梅子湯,已看不到冰塊了。

華陽不敢喝太多,阿果又不敢喝。就這樣放著,真是暴殄天物。

突然,半瞇著眼的華陽一下子來了精神,她看到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

王賁將軍。

拿起梅子湯,華陽便朝著王賁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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