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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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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回到謙孝堂,韓枼果然好了起來。見他回來,忙問究竟。

張良便笑著說道:“你放心吧,他們都聽了你囑咐,找地方暫住去了。”

他在說謊,因為他擔心鬼獄王知道了真相會做出什麽來。就像他自己說的,好不容易救活了這男人,卻不想他白白送死去。

“鬼獄王,你就好好在這裏養傷吧。我跟你說……”

張良就要開始他的一番長論,卻聽到門口傳來了嚴肅的聲音。

“鬼獄王?張良,他是鬼獄之王?!”

兩人一頓,轉過頭去,見到的正是儒家掌門,張良的大師兄陸攝。

張良哈哈笑了幾聲,說道:“我沒說嗎?我怎麽記得說過了?”

陸攝趕忙走進,瞪著韓枼,卻是對張良說道:“他是秦國的仇敵,你貿然收留他,可知會給儒家帶來怎樣的災難?”

張良一臉的無所謂,說道:“師兄,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又有誰能知道?”

陸攝怒斥道:“你可知隔墻有耳?方才我也不知,還不是偶然聽到了?只要他在儒家,儒家就有危險。”

張良剛要說什麽,韓枼便站了起來,瞇著眼眸說道:“儒家相救,永生不忘。既然不再收留,在下去了便是。”

說著就往外走。

“哎呀你不要沖動嘛。”張良就要去拉他,那只陸攝卻搶先一步攔住了韓枼,立在韓枼對面。

韓枼站住了腳。

“怎麽,莫非儒家想要拿我韓枼去領嬴政的大賞嗎?”

陸攝還是嚴肅的模樣,不算清秀卻還端正的五官,山羊胡子掛在他緊抿的下巴上,更添一股子神秘。

可他再怎樣神秘,也不如面前這個鬼獄之王。

大名如雷貫耳,今日終於見到真人。只是與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只是個美少年。

“儒家豈有你說得卑鄙?只不過既然救了你,哪有半路放棄的道理?你跟我來。”

說完,陸攝就往外走。韓枼瞇著眼看他,張臉便拉著他的衣袖說道:“楞著幹什麽,趕緊跟上。”

張良這個人,總有種油嘴滑舌的感覺。可有很多時候,有這樣的人存在,氣氛,也不會太尷尬。

跟著陸攝走上臺階,經過祠堂,韓枼不經意瞥了一眼,便被裏面正中擺放的青銅大鼎吸引了。

這個鼎,總有些靈性,身為陰陽師他很有感覺。只是這個時候,卻不是研究鼎的時候。

陸攝為他安排在山崖下的一間屋子裏,那裏顯然是留給貴賓住的。

“這些時日不要亂跑,以免給儒家帶來麻煩。”

扔下這麽句話,就走了。張良拍了拍韓枼的肩膀,說道:“我師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習慣了就好了。”

韓枼便血笑了一下,說道:“我也犯不著習慣,再有幾日就可以離開了。”

“那這幾日,你就好好修養吧。”

張良走到門口,轉過頭看到韓枼不知在思量什麽,心中嘆息一聲,離開了。

再次回歸安靜,韓枼也陷入到每日必然的情緒之中。

陰冷,仇恨,又有隱隱的嬴華陽,我們再見的日子,不遠了……

韓枼,鬼獄覆滅,你在陰間可是恨得咬牙切齒了?

華陽輕嘆一聲,引得扶蘇好奇起來。

“聽到華陽一聲嘆息,可真是難得。怎麽了?有心事?”

華陽回過神,這才想起來自己正跟哥哥騎馬。一直想著哥哥能陪自己騎馬,現在終於可以了,心思卻不在這上面了。

“哥哥,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扶蘇並沒有多問,只是點頭微笑道:“那我們就回去吧。”

大夫們常說,心乃命門關鍵,心痛,所以才會四肢乏累,食欲不振,呈現出病狀吧。

華陽這樣對自己說。

她現在,好難受。不僅僅是心靈的不適,身子也跟著起了反應。甚至還沒有開始騎馬,便已是頭暈目眩了。

好不容易調轉馬頭,這就要跟哥哥回府,可她,卻在這時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不省人事了。

好難過,胃不舒服,獨自也有陣陣寒意。渾身好像被人打斷了筋骨,一點動彈不得。這是怎麽回事呀?

——把我的身子還給我!——

又是這聲音,它在跟誰討要身子?

——把身子還給我,還給我!——

你是誰?

華陽大聲地喊,可卻發不出聲音,好像卡在了喉嚨間,無法溢出。

——你這賊子,快報我的身子還給我!——

你是誰?有本事站出來說話,鬼鬼速速玩恐怖,你嚇不倒我!

——把我的身子還給我!——

我說,就算你演戲也擺脫你敬業點好嗎?擺脫換個臺詞,總這一句也太假了吧?你要我的身子?我給你。該死的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難受嗎?

華陽沖著那聲音狂怒,可依舊發不出聲音。

可突然,一張臉在這無盡的黑眼中閃爍而出,只那一瞬,可華陽卻看到了。

她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啊!”

一下子坐起來,原本烏黑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華陽劇烈地喘息,看著眼前奢華的床幔,她依舊不敢確定哪裏是夢境,哪裏是現實。

“公主,公主您怎麽了!”

直到阿果的聲音傳來,她才知道自己回來了,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可能是她太累了吧。

華陽重新躺回去,對阿果微微笑道:“我沒事。”

“公主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會不會感到惡心,想要吐什麽的?”

華陽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倒是渴了。”

說著,就要起來自己倒水,阿果卻趕忙阻止她,轉頭讓其他婢女做了。

“阿果你幹嘛,我又不是重病患者,沒必要這樣緊張吧?”

華陽半開著玩笑,阿果,卻很嚴肅。

“公主最然不是重病患者,可現在的情況比重病患者還要嚴重。”

“啊?比重病患者還要嚴重,難道我又要死了?”

她還在開玩笑,直到看到阿果的眼眸,閃爍著不知是該歡喜還是該擔憂的覆雜。

“阿果,我究竟是怎麽了,你倒是說呀?”

阿果這才咽了口唾沫,抖著聲音說道:“公主您……您懷孕了。禦醫已經稟報了主公,聽說主公將寢殿都給砸了……”

華陽,就那麽看著阿果,呆呆地看著她。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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