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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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副總監，確實是個閑得讓人發指的職位，黎昊給淩菲配了秘書，一切她都無需憂慮。
秘書姓蘇，名美麗，比淩菲還要大上五歲，按照黎昊的意思，能待在淩菲身邊的，必然是經驗老到，而且心思縝密的人，換句話講，已經有個小白在那裏，沒必要再弄一個進去浪費整間辦公室。
淩菲很喜歡秘書的名字，說是人如其名，淩菲嘴角揚起笑意：“美麗啊，美麗好啊，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名字。”
然後她又美麗姐美麗姐地叫個不停，蘇美麗提醒她說：“你我上下有別，不能壞了規矩，要是被董事長知道，怕是怪我工作不嚴謹了。”
淩菲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叫你美麗姐，那叫什麽？”
“請叫我蘇秘書，或者直接叫我名字。”
今天，蘇美麗拿了捧郁金香進來，插到窗□□水晶花瓶上，淩菲看著她把花一支一支地插進去，然後目光落到美麗的身上
“美麗啊，能向你請教一些東西嗎？”
蘇美麗回身
“總監要向我請教什麽呢，如果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言無不盡”
——
黎昊進來的時候，淩菲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裏還拿著筆，頭底下枕著一本書，黎昊掃了一眼頁面上的內容，不知道這個丫頭什麽時候對這類東興開始感興趣了。
這時，秘書給他來了電話，說是項目部總監有要緊事找他
“知道了，你把我的大衣外套拿到人事部副總監辦公室。”
秘書拿了大衣過來，黎昊小心翼翼地幫淩菲蓋上，然後離開了，離開前，還囑咐了蘇美麗幾句。
蘇美麗把一張音樂會的門票放到淩菲面前，跟她說
“豐瑞國際的陳太太叫人送來的，說是想約你一起去看音樂會。”
淩菲擡起頭看著蘇美麗，一時之間，還未把人對上號，眨著眼睛一陣疑惑
“就是上次在咖啡廳碰到的那個，她還說你的包包很是好看。”
淩菲記起來了，那個四十歲開外，身材略胖的女人。
對於那個女人的奉承，淩菲只在心裏嗤笑，大概不是包包好看，而是她頂著黎家少奶的頭銜閃閃發亮，甚是好看吧。
“我跟她又不熟，無緣無故送音樂票來幹什麽？”
蘇美麗笑言
“上流社會的交際一向如此，變個花樣攀關系的人不在少數。”
蘇美麗，對於淩菲而言，亦師亦友
“可以不去嗎？”
淩菲看著蘇美麗
“可以不去，但是以你現在的身份，這種邀請會接踵而來，你該不會每次都尋個理由逃脫吧。”
淩菲想了想又問
“那她給了幾張音樂會的門票？？”
“僅僅一張，是上賓席的”
淩菲想要蘇美麗跟著一起去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蘇美麗私底下把這件事告訴黎昊，黎昊饒有興致地說
“讓她去吧，我假裝不知道，看她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我。”
西班牙著名鋼琴家斯塔尼斯拉夫。佩雷斯
淩菲對於這種高雅的音樂向來欣賞無能，她稍稍用眼角的餘光瞥了旁邊的陳太太，一副陶醉異常的樣子，儼然沈迷其中，蘇美麗跟她說過，陳太太年輕時曾在國外鋼琴演奏會得過獎，不過自從嫁入豪門之後，便在音樂界銷聲匿跡了。其實不是不遺憾的，因為環境的熏陶，失了本質，變得隨波逐流。
淩菲心想，自己往後會不會那樣呢？念頭瞬間閃過，又被自己否定了，畢竟她不會長存在這個圈子，那個協議結束之後，她又會是往日那個淩菲，可以在大街上吃著冰麒麟，可以拖著薇薇跟她去看電影，還可以肆無忌憚地吃街邊小吃……
整場音樂會淩菲聽得昏昏欲睡，卻要裝出一幅享受其中的樣子實在難受，她心裏暗自發誓，下次再也不來聽這種音樂會了，比看革命電影都無聊。
音樂會結束了，陳太太問
“要不要去吃宵夜，我識得一家川菜館，味道很正，要不要去嘗嘗？”
淩菲心想，原來連自己喜歡吃什麽口味的菜都打聽好了啊？看來還很是下足了功夫，不過無事獻殷勤這種事，世間少有，看來，陳太太必定是有事相求才如此殷勤
淩菲說：“晚上吃太飽，我會睡不著的，今晚倒是很謝謝陳太太的邀請……”
“那不如我們去西街吃奶昔吧，聽說那家的奶昔的原料是從內蒙古空運過來的，很新鮮。”
淩菲覺得好笑，回得那樣匆忙，生怕自己就此拒絕一般
“好啊！”
淩菲笑著答應了，一來因為實在很久沒吃奶昔，二來她倒真的很想知道陳太太要她幫什麽忙。
——
淩菲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阿媛告訴她爺爺已經睡下了，然後淩菲又問
“爺爺今天精神可好！”
淩菲早上去得很早，那會爺爺還沒起床。
阿媛答了她
“爺爺今天精神很好，就是晚上念著你跟少爺為什麽不回家吃飯！”
淩菲於是笑著上了樓
進去的時候，房間的燈是開著的，估計是黎昊已經回來了，她轉到書房去看，果然看見黎昊在電腦前看文件。
黎昊擡眼看她
“回來了啊！今天可玩得盡興？？”
淩菲說：“我對高雅音樂欣賞無能啊，只可惜啊，那個陳太太熱情之極，盛情難卻。”
淩菲想轉身去浴室，卻被黎昊叫住了
“你沒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淩菲內心掙紮了一下，最終開了口，她說
“原來陳太太那麽誠意邀請我去看音樂會，確實是有事相求，那批建材的投標，陳氏希望投得。”
“那你的意見呢？”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啊，我總是這樣的心態，我懶得理會那些事情的，你是知道的。”
黎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我賣她這個人情怎麽樣？”
淩菲搖頭
“我不希望這個先河開在我這裏，要是這招吃到甜頭了，我可不得忙死啊，我應酬不來的，你放過我吧，再說了不能因為我壞了公司的規矩。”
“那你知道陳太太為什麽找你看音樂會嗎？”
“不就是因為我這個身份嗎？我現在可算知道我頂著的這個頭銜該有多值錢了”
“你大概不知道外面還有一個傳言吧”
淩菲問“什麽傳言啊？”
“現在的黎太太不僅僅大受黎家公子寵愛，連黎家老爺子都寶貝似地捧在手心。”
“那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說完進了浴室，不一會，黎昊聽到裏面傳來了尖叫聲，他走到浴室去敲了敲門問道
“你怎麽了？？”
過了一會，裏面探出一個頭來，笑嘻嘻地看著他
“不好意思哦，能幫我拿樣東西嗎？”
然後淩菲指了指床頭櫃
“第二格……”
黎昊似乎想到了什麽
“衛生棉是吧！”
淩菲點了點頭，臉一下子紅了。
——
淩菲穿著棉拖，小心翼翼地開了門出去，下樓進了廚房，在冰箱裏亂翻了一通，然後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去看
“怎麽是你啊？”
看見黎昊就站在她身後，淩菲嚇了一跳
“幹嘛啊，神出鬼沒，嚇死人的，那麽晚都沒睡啊！”
“你呢，怎麽沒睡啊？”
淩菲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肚子痛，睡不著！”
黎昊看著她
“等等，我去叫張媽。”
淩菲連忙擺手阻止
“不用了，我找糖沖杯糖水喝就可以了！”
黎昊從架子上取下了紅糖，然後沖了杯糖水遞到她面前。淩菲覺得驚奇，他居然知道糖放在哪裏，自己居然找了老半天都沒找到。
“你怎麽知道要用紅糖！”
“以前希然，張媽也是沖紅糖水給她。”
淩菲沒再說話，接過糖水喝了起來。
——
淩菲看著外面突然下起的雪，皺了眉，目光落回那杯咖啡上，只見白煙裊裊，濃香撲鼻，原來只是一層小小的玻璃，便是決然的兩個天地。
漫天的飛雪，鋪頭蓋臉地襲下來，淩菲突然覺得有點淋漓的暢快，對於突如其來的這種感覺，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想起前天那個方泰來的那個電話，跟她雜七雜八地聊著，淩菲說，你醉了吧，方泰說，也許是吧，他說，我媽知道了。
知道方泰不娶老婆的原因，然後老人家老淚縱流，癱坐在地上，連聲長嘆，作孽啊！！真是作孽啊！這是淩菲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畫面，竟然上演了，末了，她也只能安慰方泰說，這世上並不是你一個人如此，真的，並非你一個人如此……
遠在天邊的便有一個，偏偏那個人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可惜她什麽都不能說，還要在人前裝作一副幸福十足的樣子。
方泰最後問了淩菲一句：“你現在快樂嗎？”
她現在快樂嗎？是個無解方程，連自己都無從給出答案……
頓覺頭上出現了無雪空間，回頭，是言澈，相顧之間，一時不言。
許久言澈開了口：“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難道說她的出現應該有更多的人嗎，或許說，一個人這樣出現在雪中著實讓他不解，她是那種應該坐在辦公室或者坐在大房子裏等著人侍候的人。
淩菲看著他，咬牙切齒地說：“你滾開，我恨死你了。”
言澈說：“對不起！”
淩菲狠狠地瞪著他：“你不就是想看著我難過嗎？現在你滿意了吧，我每一天都過得很不快樂。在這個被謊言編織的世界裏，我每一天都過得不快樂，很不快樂啊……”
“還有，我不想看見你這張臉，你滾開吧，最好離我越遠越好……”
淩菲說，“季言澈，你TMD幹得真好……”
用這張臉出現在她面前，勾起她對回憶的冥想，然後用她最熟悉，最容易感動她的情節去勾引她，在她以為自己可以將那種回憶淡忘開始新人生的時候，卻殘忍地告訴她，這只不過是報覆她的一種方式，幹得好，幹得真是漂亮。
淩菲說，“其實你錯了，就算我曾經因為某些東西而感動，那不過是僅僅因為你長得像季言風，所有能泛起我心中漣漪的東西，僅僅是因為那個人而已……”
言澈追了上去，拉住她
他說：“淩菲，你答應黎昊演那場戲是在報覆我嗎？”
淩菲掙開他的手笑“不敢，你多慮了，你我各不相欠。”
“淩菲，我喜歡你，真的，從來沒有人像你那樣能令我手足無措……”
他的聲調裏帶著低沈的悲傷，融化在雪落的聲音裏。
言澈看著她遠去的身影，他說，淩菲，你怎麽能偷偷奪走一個人的心之後，轉身說我們形同陌路呢。
他們身後的遠處，一把黑傘，一個身影
這一場雪，落入三個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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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又美麗姐美麗姐地叫個不停，蘇美麗提醒她說：“你我上下有別，不能壞了規矩，要是被董事長知道，怕是怪我工作不嚴謹了。”
淩菲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叫你美麗姐，那叫什麽？”
“請叫我蘇秘書，或者直接叫我名字。”
今天，蘇美麗拿了捧郁金香進來，插到窗□□水晶花瓶上，淩菲看著她把花一支一支地插進去，然後目光落到美麗的身上
“美麗啊，能向你請教一些東西嗎？”
蘇美麗回身
“總監要向我請教什麽呢，如果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言無不盡”
——
黎昊進來的時候，淩菲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裏還拿著筆，頭底下枕著一本書，黎昊掃了一眼頁面上的內容，不知道這個丫頭什麽時候對這類東興開始感興趣了。
這時，秘書給他來了電話，說是項目部總監有要緊事找他
“知道了，你把我的大衣外套拿到人事部副總監辦公室。”
秘書拿了大衣過來，黎昊小心翼翼地幫淩菲蓋上，然後離開了，離開前，還囑咐了蘇美麗幾句。
蘇美麗把一張音樂會的門票放到淩菲面前，跟她說
“豐瑞國際的陳太太叫人送來的，說是想約你一起去看音樂會。”
淩菲擡起頭看著蘇美麗，一時之間，還未把人對上號，眨著眼睛一陣疑惑
“就是上次在咖啡廳碰到的那個，她還說你的包包很是好看。”
淩菲記起來了，那個四十歲開外，身材略胖的女人。
對於那個女人的奉承，淩菲只在心裏嗤笑，大概不是包包好看，而是她頂著黎家少奶的頭銜閃閃發亮，甚是好看吧。
“我跟她又不熟，無緣無故送音樂票來幹什麽？”
蘇美麗笑言
“上流社會的交際一向如此，變個花樣攀關系的人不在少數。”
蘇美麗，對於淩菲而言，亦師亦友
“可以不去嗎？”
淩菲看著蘇美麗
“可以不去，但是以你現在的身份，這種邀請會接踵而來，你該不會每次都尋個理由逃脫吧。”
淩菲想了想又問
“那她給了幾張音樂會的門票？？”
“僅僅一張，是上賓席的”
淩菲想要蘇美麗跟著一起去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蘇美麗私底下把這件事告訴黎昊，黎昊饒有興致地說
“讓她去吧，我假裝不知道，看她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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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菲對於這種高雅的音樂向來欣賞無能，她稍稍用眼角的餘光瞥了旁邊的陳太太，一副陶醉異常的樣子，儼然沈迷其中，蘇美麗跟她說過，陳太太年輕時曾在國外鋼琴演奏會得過獎，不過自從嫁入豪門之後，便在音樂界銷聲匿跡了。其實不是不遺憾的，因為環境的熏陶，失了本質，變得隨波逐流。
淩菲心想，自己往後會不會那樣呢？念頭瞬間閃過，又被自己否定了，畢竟她不會長存在這個圈子，那個協議結束之後，她又會是往日那個淩菲，可以在大街上吃著冰麒麟，可以拖著薇薇跟她去看電影，還可以肆無忌憚地吃街邊小吃……
整場音樂會淩菲聽得昏昏欲睡，卻要裝出一幅享受其中的樣子實在難受，她心裏暗自發誓，下次再也不來聽這種音樂會了，比看革命電影都無聊。
音樂會結束了，陳太太問
“要不要去吃宵夜，我識得一家川菜館，味道很正，要不要去嘗嘗？”
淩菲心想，原來連自己喜歡吃什麽口味的菜都打聽好了啊？看來還很是下足了功夫，不過無事獻殷勤這種事，世間少有，看來，陳太太必定是有事相求才如此殷勤
淩菲說：“晚上吃太飽，我會睡不著的，今晚倒是很謝謝陳太太的邀請……”
“那不如我們去西街吃奶昔吧，聽說那家的奶昔的原料是從內蒙古空運過來的，很新鮮。”
淩菲覺得好笑，回得那樣匆忙，生怕自己就此拒絕一般
“好啊！”
淩菲笑著答應了，一來因為實在很久沒吃奶昔，二來她倒真的很想知道陳太太要她幫什麽忙。
——
淩菲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阿媛告訴她爺爺已經睡下了，然後淩菲又問
“爺爺今天精神可好！”
淩菲早上去得很早，那會爺爺還沒起床。
阿媛答了她
“爺爺今天精神很好，就是晚上念著你跟少爺為什麽不回家吃飯！”
淩菲於是笑著上了樓
進去的時候，房間的燈是開著的，估計是黎昊已經回來了，她轉到書房去看，果然看見黎昊在電腦前看文件。
黎昊擡眼看她
“回來了啊！今天可玩得盡興？？”
淩菲說：“我對高雅音樂欣賞無能啊，只可惜啊，那個陳太太熱情之極，盛情難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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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淩菲內心掙紮了一下，最終開了口，她說
“原來陳太太那麽誠意邀請我去看音樂會，確實是有事相求，那批建材的投標，陳氏希望投得。”
“那你的意見呢？”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啊，我總是這樣的心態，我懶得理會那些事情的，你是知道的。”
黎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我賣她這個人情怎麽樣？”
淩菲搖頭
“我不希望這個先河開在我這裏，要是這招吃到甜頭了，我可不得忙死啊，我應酬不來的，你放過我吧，再說了不能因為我壞了公司的規矩。”
“那你知道陳太太為什麽找你看音樂會嗎？”
“不就是因為我這個身份嗎？我現在可算知道我頂著的這個頭銜該有多值錢了”
“你大概不知道外面還有一個傳言吧”
淩菲問“什麽傳言啊？”
“現在的黎太太不僅僅大受黎家公子寵愛，連黎家老爺子都寶貝似地捧在手心。”
“那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說完進了浴室，不一會，黎昊聽到裏面傳來了尖叫聲，他走到浴室去敲了敲門問道
“你怎麽了？？”
過了一會，裏面探出一個頭來，笑嘻嘻地看著他
“不好意思哦，能幫我拿樣東西嗎？”
然後淩菲指了指床頭櫃
“第二格……”
黎昊似乎想到了什麽
“衛生棉是吧！”
淩菲點了點頭，臉一下子紅了。
——
淩菲穿著棉拖，小心翼翼地開了門出去，下樓進了廚房，在冰箱裏亂翻了一通，然後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去看
“怎麽是你啊？”
看見黎昊就站在她身後，淩菲嚇了一跳
“幹嘛啊，神出鬼沒，嚇死人的，那麽晚都沒睡啊！”
“你呢，怎麽沒睡啊？”
淩菲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肚子痛，睡不著！”
黎昊看著她
“等等，我去叫張媽。”
淩菲連忙擺手阻止
“不用了，我找糖沖杯糖水喝就可以了！”
黎昊從架子上取下了紅糖，然後沖了杯糖水遞到她面前。淩菲覺得驚奇，他居然知道糖放在哪裏，自己居然找了老半天都沒找到。
“你怎麽知道要用紅糖！”
“以前希然，張媽也是沖紅糖水給她。”
淩菲沒再說話，接過糖水喝了起來。
——
淩菲看著外面突然下起的雪，皺了眉，目光落回那杯咖啡上，只見白煙裊裊，濃香撲鼻，原來只是一層小小的玻璃，便是決然的兩個天地。
漫天的飛雪，鋪頭蓋臉地襲下來，淩菲突然覺得有點淋漓的暢快，對於突如其來的這種感覺，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想起前天那個方泰來的那個電話，跟她雜七雜八地聊著，淩菲說，你醉了吧，方泰說，也許是吧，他說，我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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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天邊的便有一個，偏偏那個人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可惜她什麽都不能說，還要在人前裝作一副幸福十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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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覺頭上出現了無雪空間，回頭，是言澈，相顧之間，一時不言。
許久言澈開了口：“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難道說她的出現應該有更多的人嗎，或許說，一個人這樣出現在雪中著實讓他不解，她是那種應該坐在辦公室或者坐在大房子裏等著人侍候的人。
淩菲看著他，咬牙切齒地說：“你滾開，我恨死你了。”
言澈說：“對不起！”
淩菲狠狠地瞪著他：“你不就是想看著我難過嗎？現在你滿意了吧，我每一天都過得很不快樂。在這個被謊言編織的世界裏，我每一天都過得不快樂，很不快樂啊……”
“還有，我不想看見你這張臉，你滾開吧，最好離我越遠越好……”
淩菲說，“季言澈，你TMD幹得真好……”
用這張臉出現在她面前，勾起她對回憶的冥想，然後用她最熟悉，最容易感動她的情節去勾引她，在她以為自己可以將那種回憶淡忘開始新人生的時候，卻殘忍地告訴她，這只不過是報覆她的一種方式，幹得好，幹得真是漂亮。
淩菲說，“其實你錯了，就算我曾經因為某些東西而感動，那不過是僅僅因為你長得像季言風，所有能泛起我心中漣漪的東西，僅僅是因為那個人而已……”
言澈追了上去，拉住她
他說：“淩菲，你答應黎昊演那場戲是在報覆我嗎？”
淩菲掙開他的手笑“不敢，你多慮了，你我各不相欠。”
“淩菲，我喜歡你，真的，從來沒有人像你那樣能令我手足無措……”
他的聲調裏帶著低沈的悲傷，融化在雪落的聲音裏。
言澈看著她遠去的身影，他說，淩菲，你怎麽能偷偷奪走一個人的心之後，轉身說我們形同陌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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