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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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進推了推眼鏡，一臉的不可思議：“淩菲，你最近主動請纓，有些事不該你做的你也一攬子包下來，你難道真想當勞模嗎？”
淩菲笑：“哪能啊，我就是閑得慌了，而且都是些力所能及的事，助人為樂啊，那是應該的，應該的……”
說完一溜煙地跑開了。
下了班，黎昊已經等在門口，他說：“我請你吃個飯吧，我有個事想找你談談。”
在淩菲的印象中，黎昊的出現從來就不會有什麽好事，可是她卻笑著應許了。
上了車黎昊問：“中餐還是西餐？”
“隨便了，反正都差不多！”
“能把中餐和西餐吃得差不多的人可真不多啊？你就算一個。”
法國餐廳，黎昊一進去，侍者就急忙上前，殷切問候，笑意闌珊的臉上是說不盡的討好。
五分的牛排，要換作往日，淩菲絕對是不碰的，這會正拿著刀叉想對這牛排大卸八塊，黎昊看著她的模樣，皺了眉
“上次問你不是不吃牛排嗎？怎麽現在那麽急切？？”
淩菲低頭，看著盤子上被自己切得亂七八糟的牛排，隱隱的還滲著血絲，頓時覺得一陣惡心，然後把牛排推開了，對著黎昊尷尬地說：“對不起，我先去趟洗手間！”
黎昊望著淩菲離去的背影，目光覆雜
“看什麽呢，約了誰吃飯呢？是男是女啊？”
不期然地響起言澈的聲音，黎昊擡頭，看見言澈站在旁邊
“淩菲！”
如他所料，言澈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愉，目光註視著黎昊
“你何苦要這樣害她？”
黎昊輕笑
“我怎麽害她了啊，我就讓她跟我演場戲，怎麽著，心裏難受了？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嫉妒。”
言澈說：“我是否可以把你的這種舉動理解為另外一層涵義？我是不是在嫉妒你，你心裏最清楚。”
黎昊說：“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言澈看著黎昊，很堅定地說“我很清楚，不用你來提醒。”
“你故意接近她，用她熟悉的容顏去誘惑她，無非是為了報覆她對你哥哥的拋棄，可是你做到了嗎？”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他們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冷凝
“你放手，我放了她，否則，這場戲無論如何她也得陪我演下去。”
言澈初次聽到淩菲這個名字，是從哥哥的口中，提起那個女孩，季言風總是一臉的溫柔，說著說臉上便會不自然地流露出微笑，言澈的記憶中，哥哥的那段時光過得是十分快樂的，盡管他未曾真正見過那個女孩。
後來哥哥不再提起她，然後是一臉憂郁的臉，他對言澈說：“言澈，沒想到這麽短啊！”
不知道他所指的是快樂的時光還是人生
癌癥，父母曾請過不少國外的專家來為哥哥會診，可終究哥哥還是離開了他們。記得哥哥最後跟他說過的一句話：“這樣活著，很累！”
這樣活著很累，所以才選擇那樣的方式離開，在高速上狂飆，言澈記得，在他趕到的時候，哥哥已經停止了呼吸，車子變了型，抱住哥哥鮮血淋漓的身子，他發了狂地大吼，然後他看到了那張自他懷中滑落的照片，那個女孩，那個哥哥深愛的女孩，居然從他生病的那一刻起，從未出現過。
他曾咬牙切齒地對黎昊說：“我從未見過這般冷血的人，要是讓我遇上她，我會用世界上再殘酷不過的方式對待她，要讓哥哥所承受的痛苦加倍返回到她的身上。”
淩菲的人生，從來都沒有這般悲慘過，真的，整個身體都被瞬間抽空的感覺，很可怖，甚至連疼痛的感覺都變成麻木
她親耳聽到言澈說：“是啊，我就是故意接近她，從知道她就是淩菲是那一刻我就故意接近她，用她所熟悉的方式的引誘她，甚至還會時不時地流露出我哥哥的痕跡，我要讓她愛上我，徹底愛上我，然後再狠狠把她拋棄，讓她也嘗嘗那種滋味，可是……”
可是淩菲走了出來，臉色蒼白無比，她徑直來到黎昊面前，擡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說
“我答應你，剛才的事！”
兩人同時愕然，目光落到淩菲的臉上，她的臉上呈現的不是激烈的表情，甚至平靜得讓人心生畏懼
言澈張了口，叫了一聲淩菲，遇上那個沒了焦點的目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淩菲捋了捋額前的頭發，對著黎昊說：“你剛才說我們結婚的那件事，我答應你。”
在這之前，黎昊曾對淩菲說：“這不過是演一場戲，你要不放心，我們就簽好協議，我爺爺被醫院診出是癌癥，已經是晚期了，醫生的意思，是要盡量要讓他開心，我爺爺一生未了之事，我應當在他有生之年為他完成。而且，我爺爺對你也很是喜歡。”
淩菲說：“我吃飽了，你能送我回家嗎？”
黎昊的目光掃過言澈的臉，然後落到淩菲臉上，他對她點了頭說：“好！”
黎昊帶著淩菲走了，那個毫無波瀾的目光刺痛了言澈的心，甚至，淩菲自始自終都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言澈對自己說，好吧，你應該感到滿足吧，可是為什麽看到她那樣的表情竟是那般的心痛，那一夜路燈下的她，憔悴不堪，為什麽沒來報覆的快感，相反的最終心痛的那個還是他。
言澈冷笑
他季言澈的人生從來就未曾那樣失敗過。
——
淩菲給父母掛了電話，她說，我快要結婚了，對方是金龜婿，徹頭徹尾的一大富豪，一表人才，俊朗無比，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偏偏就讓你們女兒碰到了，多幸運啊，幼時，奶奶找人給我算過命，說是福祿雙全，如今，算是應了那句話。對方家長的意思，要爸媽你們過來一趟，有些事宜當面商談。
淩爸淩媽大感意外，卻又是喜上眉梢，可終究才畢業，年紀還小，是不是匆忙了點，可這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淹沒。
黎家爺爺拉著淩菲的手，眉開眼笑
“我就知道啊，我等的這一天可算來了，你不知道啊，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特眼熟啊，我就說嘛，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孩子，我看著就喜歡，你爸媽什麽時候到啊，乘著我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趕快把你們的事給辦了，這拖一天啊，我心裏就難受一天，黎昊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前幾年我就開始使勁盼啊，終於讓我盼來了。我的那些老夥計可都眼巴巴地望著喝黎昊的喜酒呢！”
淩菲說：“爸媽明天就到了！”
然後黎昊就推著爺爺出去散步，淩菲乖乖地跟在後面。
黎昊曾問過她：“你該不會是一時沖動才答應我的。”
淩菲望著他說：“不會，這樣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我心裏挺舒坦的，真的。”
黎昊說：“你真傻！”
淩菲點頭稱是，那麽相近的兩個名字，自己居然傻到沒將季言風和言澈聯系在一起，她真的傻，真的！
她人生所有的期許，都在那一刻傾覆，她淩菲的人生，從來就不會出現什麽希冀，自從那個
人淡然地跟她說出分手，她的人生就註定慘淡，即使言澈的闖入，無非就是在她原有傷口上劃上一刀，無所謂的痛徹心扉，因為早已麻木。
爺爺今天的精神頂好，一直跟淩菲聊個不停，聊著聊著就說起黎昊小時候調皮事，惹得淩菲在一旁大笑不已
“看不出來啊，你小時候還是那樣調皮一個小孩兒啊？”
“是，跟季家的那兩個小子爬上爬下，幹得最過火的就是往首長專車車胎下面放釘子，我當時就氣瘋了，拿了鞭子使勁往他們身上抽，馬鞭子你懂嗎？打到身上都破皮的那種，哎，我當時也是氣瘋了，你都不知道，我那老哥們平時最疼他們幾個的，聽了我拿鞭子抽他們，巴巴地跑來替他們求情，說孩子小啊，不懂事之類的，再一看孩子手臂上都破了皮，急了，他就沖著我罵，老黎，要是打壞了孩子，我可饒不得你……”
淩菲的臉色微變，可依舊保持著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微笑淺露地聽著
黎昊咳嗽了一聲：“爺爺，你給我留點面子成不，這都幾百年前的陳年舊事了……”
爺爺笑開了：“呦，在媳婦面前要面子啊，你當時幹那些事的時候怎麽不給我留面子，今兒我是高興，要是換了往日，我才懶得跟你說那些破事。”
迎面走來了黎希然夫婦，希然看著爺爺樂呵呵，就問
“爺爺今天什麽事，逗得你眉開眼笑的。”
爺爺看著黎昊和淩菲，然後對希然說：“沒事，我就看著他倆就高興。”
黎希然對黎昊說：“恭喜啊，聽爺爺說你們兩個快結婚了，就差定日子了”
說完，目光往淩菲臉上一帶，微笑當中隱露一絲覆雜
“是啊，等淩菲父母過來了，我就差人選日子去”爺爺說道。
黎昊看了看時間，說也該開晚飯了，然後推著爺爺，一大家子的人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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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菲笑：“哪能啊，我就是閑得慌了，而且都是些力所能及的事，助人為樂啊，那是應該的，應該的……”
說完一溜煙地跑開了。
下了班，黎昊已經等在門口，他說：“我請你吃個飯吧，我有個事想找你談談。”
在淩菲的印象中，黎昊的出現從來就不會有什麽好事，可是她卻笑著應許了。
上了車黎昊問：“中餐還是西餐？”
“隨便了，反正都差不多！”
“能把中餐和西餐吃得差不多的人可真不多啊？你就算一個。”
法國餐廳，黎昊一進去，侍者就急忙上前，殷切問候，笑意闌珊的臉上是說不盡的討好。
五分的牛排，要換作往日，淩菲絕對是不碰的，這會正拿著刀叉想對這牛排大卸八塊，黎昊看著她的模樣，皺了眉
“上次問你不是不吃牛排嗎？怎麽現在那麽急切？？”
淩菲低頭，看著盤子上被自己切得亂七八糟的牛排，隱隱的還滲著血絲，頓時覺得一陣惡心，然後把牛排推開了，對著黎昊尷尬地說：“對不起，我先去趟洗手間！”
黎昊望著淩菲離去的背影，目光覆雜
“看什麽呢，約了誰吃飯呢？是男是女啊？”
不期然地響起言澈的聲音，黎昊擡頭，看見言澈站在旁邊
“淩菲！”
如他所料，言澈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愉，目光註視著黎昊
“你何苦要這樣害她？”
黎昊輕笑
“我怎麽害她了啊，我就讓她跟我演場戲，怎麽著，心裏難受了？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嫉妒。”
言澈說：“我是否可以把你的這種舉動理解為另外一層涵義？我是不是在嫉妒你，你心裏最清楚。”
黎昊說：“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言澈看著黎昊，很堅定地說“我很清楚，不用你來提醒。”
“你故意接近她，用她熟悉的容顏去誘惑她，無非是為了報覆她對你哥哥的拋棄，可是你做到了嗎？”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他們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冷凝
“你放手，我放了她，否則，這場戲無論如何她也得陪我演下去。”
言澈初次聽到淩菲這個名字，是從哥哥的口中，提起那個女孩，季言風總是一臉的溫柔，說著說臉上便會不自然地流露出微笑，言澈的記憶中，哥哥的那段時光過得是十分快樂的，盡管他未曾真正見過那個女孩。
後來哥哥不再提起她，然後是一臉憂郁的臉，他對言澈說：“言澈，沒想到這麽短啊！”
不知道他所指的是快樂的時光還是人生
癌癥，父母曾請過不少國外的專家來為哥哥會診，可終究哥哥還是離開了他們。記得哥哥最後跟他說過的一句話：“這樣活著，很累！”
這樣活著很累，所以才選擇那樣的方式離開，在高速上狂飆，言澈記得，在他趕到的時候，哥哥已經停止了呼吸，車子變了型，抱住哥哥鮮血淋漓的身子，他發了狂地大吼，然後他看到了那張自他懷中滑落的照片，那個女孩，那個哥哥深愛的女孩，居然從他生病的那一刻起，從未出現過。
他曾咬牙切齒地對黎昊說：“我從未見過這般冷血的人，要是讓我遇上她，我會用世界上再殘酷不過的方式對待她，要讓哥哥所承受的痛苦加倍返回到她的身上。”
淩菲的人生，從來都沒有這般悲慘過，真的，整個身體都被瞬間抽空的感覺，很可怖，甚至連疼痛的感覺都變成麻木
她親耳聽到言澈說：“是啊，我就是故意接近她，從知道她就是淩菲是那一刻我就故意接近她，用她所熟悉的方式的引誘她，甚至還會時不時地流露出我哥哥的痕跡，我要讓她愛上我，徹底愛上我，然後再狠狠把她拋棄，讓她也嘗嘗那種滋味，可是……”
可是淩菲走了出來，臉色蒼白無比，她徑直來到黎昊面前，擡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說
“我答應你，剛才的事！”
兩人同時愕然，目光落到淩菲的臉上，她的臉上呈現的不是激烈的表情，甚至平靜得讓人心生畏懼
言澈張了口，叫了一聲淩菲，遇上那個沒了焦點的目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淩菲捋了捋額前的頭發，對著黎昊說：“你剛才說我們結婚的那件事，我答應你。”
在這之前，黎昊曾對淩菲說：“這不過是演一場戲，你要不放心，我們就簽好協議，我爺爺被醫院診出是癌癥，已經是晚期了，醫生的意思，是要盡量要讓他開心，我爺爺一生未了之事，我應當在他有生之年為他完成。而且，我爺爺對你也很是喜歡。”
淩菲說：“我吃飽了，你能送我回家嗎？”
黎昊的目光掃過言澈的臉，然後落到淩菲臉上，他對她點了頭說：“好！”
黎昊帶著淩菲走了，那個毫無波瀾的目光刺痛了言澈的心，甚至，淩菲自始自終都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言澈對自己說，好吧，你應該感到滿足吧，可是為什麽看到她那樣的表情竟是那般的心痛，那一夜路燈下的她，憔悴不堪，為什麽沒來報覆的快感，相反的最終心痛的那個還是他。
言澈冷笑
他季言澈的人生從來就未曾那樣失敗過。
——
淩菲給父母掛了電話，她說，我快要結婚了，對方是金龜婿，徹頭徹尾的一大富豪，一表人才，俊朗無比，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偏偏就讓你們女兒碰到了，多幸運啊，幼時，奶奶找人給我算過命，說是福祿雙全，如今，算是應了那句話。對方家長的意思，要爸媽你們過來一趟，有些事宜當面商談。
淩爸淩媽大感意外，卻又是喜上眉梢，可終究才畢業，年紀還小，是不是匆忙了點，可這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淹沒。
黎家爺爺拉著淩菲的手，眉開眼笑
“我就知道啊，我等的這一天可算來了，你不知道啊，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特眼熟啊，我就說嘛，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孩子，我看著就喜歡，你爸媽什麽時候到啊，乘著我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趕快把你們的事給辦了，這拖一天啊，我心裏就難受一天，黎昊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前幾年我就開始使勁盼啊，終於讓我盼來了。我的那些老夥計可都眼巴巴地望著喝黎昊的喜酒呢！”
淩菲說：“爸媽明天就到了！”
然後黎昊就推著爺爺出去散步，淩菲乖乖地跟在後面。
黎昊曾問過她：“你該不會是一時沖動才答應我的。”
淩菲望著他說：“不會，這樣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我心裏挺舒坦的，真的。”
黎昊說：“你真傻！”
淩菲點頭稱是，那麽相近的兩個名字，自己居然傻到沒將季言風和言澈聯系在一起，她真的傻，真的！
她人生所有的期許，都在那一刻傾覆，她淩菲的人生，從來就不會出現什麽希冀，自從那個
人淡然地跟她說出分手，她的人生就註定慘淡，即使言澈的闖入，無非就是在她原有傷口上劃上一刀，無所謂的痛徹心扉，因為早已麻木。
爺爺今天的精神頂好，一直跟淩菲聊個不停，聊著聊著就說起黎昊小時候調皮事，惹得淩菲在一旁大笑不已
“看不出來啊，你小時候還是那樣調皮一個小孩兒啊？”
“是，跟季家的那兩個小子爬上爬下，幹得最過火的就是往首長專車車胎下面放釘子，我當時就氣瘋了，拿了鞭子使勁往他們身上抽，馬鞭子你懂嗎？打到身上都破皮的那種，哎，我當時也是氣瘋了，你都不知道，我那老哥們平時最疼他們幾個的，聽了我拿鞭子抽他們，巴巴地跑來替他們求情，說孩子小啊，不懂事之類的，再一看孩子手臂上都破了皮，急了，他就沖著我罵，老黎，要是打壞了孩子，我可饒不得你……”
淩菲的臉色微變，可依舊保持著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微笑淺露地聽著
黎昊咳嗽了一聲：“爺爺，你給我留點面子成不，這都幾百年前的陳年舊事了……”
爺爺笑開了：“呦，在媳婦面前要面子啊，你當時幹那些事的時候怎麽不給我留面子，今兒我是高興，要是換了往日，我才懶得跟你說那些破事。”
迎面走來了黎希然夫婦，希然看著爺爺樂呵呵，就問
“爺爺今天什麽事，逗得你眉開眼笑的。”
爺爺看著黎昊和淩菲，然後對希然說：“沒事，我就看著他倆就高興。”
黎希然對黎昊說：“恭喜啊，聽爺爺說你們兩個快結婚了，就差定日子了”
說完，目光往淩菲臉上一帶，微笑當中隱露一絲覆雜
“是啊，等淩菲父母過來了，我就差人選日子去”爺爺說道。
黎昊看了看時間，說也該開晚飯了，然後推著爺爺，一大家子的人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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