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關燈
淩菲子心中感嘆,這落差也太大了點吧

上一秒還《青藏高原》下一秒馬上就《聽海》

顛顛簸簸幾千裏的路程,你就幾秒完成。誰點的歌曲,這排序還真是絕了。

葉宏濤故意坐在淩菲的旁邊,倒了一杯紅酒,端起來,要和淩菲幹杯,美其名曰踐行。

淩菲想起了一年前那場聚會,那會是被葉宏濤設計了,奢華至極的包廂,進去才知道,是他一哥們過生日,包了場,出現的人物都是成雙成對的,葉宏濤當場就被他那幫哥們嗆腔

“敢情你葉宏濤往日都是裝傻充楞的,一轉身就如花美眷在懷,這也太一鳴驚人了,罰酒,罰酒!!”

82年的拉菲,淩菲看得眼睛直了,敢情這都是一群二世祖,用眼睛狠狠地瞪了葉宏濤,那家夥在一旁擺出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模樣。

那一晚,淩菲裝了一晚上的淑女,可憐到了最後還是躲不過,喝得頭都有點犯暈,葉宏濤一個哥們著實喝多了,拿了錢到處派發,花花綠綠的鈔票滿場飛,逗得那些□□的小姐們笑得合不攏嘴。

淩菲嘴角抽搐

“你這哥們的習慣可真奇特!”

“他就那樣,喝醉了就滿場派鈔票,拉也拉不住”

“他怎麽不出去外面派去啊,也慰勞慰勞咱窮苦老百姓啊!”

“沒辦法,一吹風,這家夥的酒就醒!”

後來淩菲才知道,葉宏濤真的夠深藏不露的,典型的紅色二世祖,爺爺那一輩是在京城呼風喚雨的人物。

也就在那晚,葉宏濤乘著喝了七八分的酒,拉著淩菲的手就問

“你說,什麽才是你口中所謂的愛情啊,你怎麽就看我不上眼了呢?”

“愛情嘛,只需要遠遠地看著,別去幻想或觸摸它,因為它需要合適的時間、合適的人相遇在合適的地點,缺一不可。”

葉宏濤目光灼灼地望著她,那樣的目光,帶著三分傷悲,三分自嘲,三分期許還有一分等待

“那我呢??”

“葉宏濤,你什麽都好,只是我們恰逢相遇在一個不相宜的時間,也許早那麽幾年,我們就真是此志不渝,海枯石爛了。”

可惜,那個恰逢的時間,卻讓她相遇上一個不該走入她生命的人,幸與不幸,只要等到風景看透,葉枯花落,才能得到那個答案。

淩菲的內心終究閃過一絲不忍與傷懷,落入他的眸光中,恰好,已經足夠!

其實,當葉宏濤拿著話筒,就在淩菲耳邊唱著那首《男人不該讓女人流淚》時,她挺想彈跳起來大罵的,明天你都奔錦繡前程去了,還在這裏裝什麽深情,況且這裏熱鬧非凡,葉宏濤你的前任女友、情人、情敵甚至和他關系暧昧不明的全都悉數到場在場,你丫的在這裏擺的那門子的譜。

看淩菲那猴急樣,葉宏濤樂了

“如何證明我深情的吻

才能呵護你脆弱的靈魂

我願用生命阻擋任何能傷害你的人

就算被冷落

就算犯錯

我都不走

……”

淩菲終於還是撐不住了,心裏發了狠地罵葉宏濤不是東西,臨別前還不忘禍害她,那麽多的人啊?把頭往暗處偏,那淚跟斷了線似的流了出來,葉宏濤你真TM的不是東西,我在大學就哭過那麽兩回,偏偏每一回都被你看到了,壞了我一世英明。

一手臂落到了她的肩頭,然後葉宏濤扳過她的身體,把她緊緊地擁入懷裏,就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輕吻她的額頭,那般的深情,誰又肯相信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呢,無非就是自欺欺人罷了。

“傻丫頭,哭啥啊,我不就明天回京了嗎?用得著你這樣嗎?我又不是陳世美,即使中了狀元也不忘糟糠之妻的!”

前面還行,聽到後面,淩菲直接伸出手指狠狠地掐他腰部,發了狠的掐,可憐的葉宏濤還要保持風度翩翩,一聲都不吭,多豪邁啊!

——

劉薇薇問她

“多好的一個青年才俊啊,就這麽放了他,你也不覺得可惜嗎?你也不看看,他身邊多少人虎視眈眈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劈劈啪啪地講了一大堆

淩菲只是笑著回了一句

“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飲!”

劉薇薇又不同意了

“我怎麽覺得這話像是形容葉宏濤的,你的那一瓢到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

“風裏!”

很快的,到了去文意傳媒面試的日子。

八個面試官,那天跟淩菲見面的方泰也在,陣仗還真是盛大,淩菲曾想過這樣的鏡頭,類似歐萊雅的廣告:

清潤水感面膜--高被註入礦物精華,持久水潤一次鎖住.創始新肌源毛孔細嫩系列--一天天,一個個細胞開始,縮小毛孔平滑肌膚。覆顏臉頸塑顏霜--從臉部到頸部輪廓,宛若重塑、 最經典的來了。 巴黎歐萊雅--你值得擁有

淩菲曾罵過寫出這廣告詞的人,這不是□□裸的推銷嗎?並不是她思想怎麽個偏差,真的像極了站在紅燈區的女郎,眼睛兒一眨,那廣告詞的最後一句就出來了,根本不用說。

可是最終淩菲卻是猜錯了,方泰那天跟她說的文藝,她總算懂了。

還真夠文藝的,不知道這個主考官腦子裏出了什麽問題

“你就隨便用一首詩形容你現在的生活狀態吧!”

並不是淩菲不愛語文,只是都丟了四年的東西,她哪能在瞬間就整首詩出來忽悠這些文藝工作者。

她現在能信手拈來的就是那首“十年生死兩茫茫……”

不過要真背出來,估計離淘汰也不遠了。

“別人笑我太瘋癲,

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

無花無酒鋤作田。”

——

結果出來了,最後留下了淩菲跟另一個叫林真真的女孩。

淩菲心底裏謝天謝地,最後還謝了周星馳,說起興奮,淩菲自然是比不上林真真的,那姑娘就差沒把出來通知她們結果的方泰的祖宗十八代謝了個遍。

轉身,擡步,然後向著出口處走去,可卻被方泰叫住了

“晚上有個宴會,總編的意思是,你們也去,見識見識大場面。”

一個轉身來到淩菲面前,拋了個媚眼,壓低了聲音

“怎麽樣,我說得沒錯吧,我當時就看好你呢。”

淩菲甩了頭發,微笑

“那還得謝謝您,往後呢還要仰仗您老人家多多提點。”

方泰的臉色唰地就黑了

“我才三十六啊,什麽老人家,叫一聲哥還綽綽有餘!”

方泰端正了姿態,一副發號施令的樣子

“總編的意思是說,晚上要好好打扮,這也是進門的第一道考題。”

——

什麽宴會,說得多好聽,還不是為了奉承人家投資方和廣告商,淩菲看得清切,但是表面上卻是要把奉承的功夫做足了。

淩菲瞥了一眼對面的林真真,一開始多矜持啊,說自己不能喝酒,拐彎抹角地推托,裝得可真清純啊,可是真輪到她上場去應對,好家夥,一杯白的下去,都不帶眨眼的,哄得那某公司的老總眉開眼笑的。

淩菲想起了那句話,純,屬虛構!果真如此!

都怪自己逞能,其實她真沒多大能耐,一小杯子白的下去,灼得喉嚨辣的疼,淩菲發誓,她真不是裝,估計什麽都可以作假,可這酒量就明擺在那裏,要多差有多差,喝雪碧都能醉的人,你還真指望她能喝白的,這不,這回正在廁所裏吐呢,翻腸刮肚地吐,難受極了。還使勁地咒罵發明酒精的古人,那人也挺冤枉的,酒又不是他逼你喝的,你傻吧垃圾的喝了那麽多,完了還要罵人家祖宗十八代,多缺德啊!

其實也不是她想喝,那些人都是混跡江湖的老手,哪裏是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就能應付得了的。

吐過了,舒服了一些,可人卻虛了起來,可是卻讓她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個畫面,淩菲恨不得當時就昏死過去,或者就此憑空消失,可偏偏的,怎麽那一幕就真真切切地落入她的眼中了呢?

兩個男人靠在墻上親吻,多驚秫的場面啊!!

淩菲就傻在了那裏,然後遭遇上一個男人冷厲而憤怒的目光,太糟糕了,前所未有的滅頂之災!

那男人居然是被他們總編奉為座上賓的黎昊,沒想到這麽一個大人物也好這一口,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繽紛多彩啊!

“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淩菲的嘴角扯出一個難看之極的笑容,對著他們鞠躬,然後轉身離開

“站住!”

聲音響起,淩菲立馬黑線

“你沒事往男廁所跑幹什麽?”

男廁所,這裏居然是男廁所嗎?

淩菲大叫不妙,手忙腳亂地尋找那個標志,果然!天啊!為什麽是男廁所!

“不好意思,走錯了,打擾了……”

淩菲想著就此脫身,可是也只是想想而已,沒那麽容易的。

“你就想這樣離開嗎?”

淩菲回過身,堆滿笑容,整一個孫子似地看著黎昊

“請問黎董有什麽吩咐嗎?”

淩菲再次回頭的時候,剛才那個男人早已沒了蹤影,只留下黎昊一臉喜怒不明地看著她

“你說呢?我應該怎麽辦?”

淩菲馬上舉起右手指天發誓

“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讓第三個人知道,我淩菲,不得好死,不對,就算死了,也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