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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說到這份上，兄弟倆人都該心知肚明。

不過人是有劣根性的，不死到臨頭是不肯承認的。

“你在說些什麽奇怪的東西啊，哥哥。”強裝鎮定，不過捏緊披薩面餅的手指已經暴露了柳淵渟的心虛，而且他也沒意識到自己主動喊了梁溫瀾哥哥。這是他幼年時期犯錯後撒嬌的習慣。

不見棺材不落淚，這是柳淵渟從小養成的壞毛病。梁溫瀾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的。

“昨晚的時候，我確實睡著了。但是我提前設置好了攝像頭，你做的一切都被我錄下來了。”

“我抽屜裏那些吃的也是你放的吧？那個巧克力包裝我發現你的房間裏也有。”

“還有晚會的那首歌。你對著我唱“愛真的需要勇氣”。但是這不是愛。”明明是戳穿對方的謊言，但是梁溫瀾自己心裏也酸酸澀澀，“我們家情況比較特殊。爸媽在C國賺錢，常年不在我們身邊。所以你對我產生依賴也很正常，但是如果誤以為這是愛，就是一場錯誤。”

這是梁溫瀾今早看過錄像之後，查資料後得到的最貼近的答案。人在青春期對同性有好感很正常，如果長大後確實是同性戀也沒什麽。但是正常人不能愛上自己的親兄弟，不能夠對自己的血脈近親抱有性欲。這是不對的，這會毀掉整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

見弟弟沈默不語，梁溫瀾為了讓對方好受些，開口說了些軟話：“你其實在學校很受歡迎。將來進了大學，你都能找到很合適的伴侶。只要。。。”

“只要不是你就行？”柳淵渟猛然擡頭，像一只受傷卻又不肯輕易屈服的狠戾野獸，“我偏不！”。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的喜歡是一場錯誤？”

“你又有什麽資格假裝考慮周全地替我安排好未來的伴侶？”

“是的，我喜歡你。但是這又關你什麽事？！”

梁溫瀾被弟弟質問得啞口無言，飯桌上局勢反轉。

柳淵渟在離開飯桌摔上房門的最後一句話是：“梁溫瀾，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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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難得一起的晚飯自然是不歡而散。柳淵渟將自己關進了房間，梁溫瀾把剩菜收拾了以後，自己也回房間洗漱。

梁溫瀾也心煩意亂，索性把浴缸刷了泡個熱水澡來轉移一下自己的註意力。

冬天泡澡對於梁溫瀾這種體寒的人是一種享受，他還特意丟了一顆浴鹽球進去。彩色的浴鹽球在熱水裏解體，冒泡，最後把水染成了淡綠色。

梁溫瀾舒適地躺了進去，肉體得到了休息，但是大腦裏的思緒開始像浴鹽球那樣翻滾起來。

“梁溫瀾，我不會放過你的。”這是他弟弟在他一番苦口婆心的說教後，對他放的狠話。

梁溫瀾不知道今天他的舉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不放過他指的是會變本加厲地欺淩他嗎？這反而是最好的結果。柳淵渟最好厭惡，憎恨他這個哥哥，這樣就可以斬斷這段孽緣。

這樣看來，似乎不管結果如何，都對梁溫瀾沒有任何好處。但有些事是必須做的，就算知道自己是犧牲品。梁溫瀾只想好好維持這個家，一個幸福美滿的中產家庭，寬容慈愛的父母，偶爾會吵鬧的兄弟倆，兄弟二人會長大，會有自己的伴侶，自己的家庭。在定期的家庭聚會上，會有親人之間恰到好處的關心。

這樣才是正確的。梁溫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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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太多，這一覺梁溫瀾睡得並不好。醒來時，房間裏還昏昏沈沈，外面應該還沒完全天亮。

不過真正吵醒梁溫瀾的是身上的束縛。他被人從後面緊緊地抱住，雙臂動彈不得，灼熱的呼吸燙在他的後頸，而大腿根處有硬物頂著他。

梁溫瀾不用回頭都猜得到身後的人是誰。他嘗試著掙紮了一下，把對方給吵醒了。

柳淵渟的手臂一松，梁溫瀾趕緊側身滾到床的邊緣，死死盯著此刻睡眼惺忪的弟弟，質問道：“你幹什麽？”

後者剛剛睡醒倒是沒有一點闖入者的自覺，略帶撒嬌道：“我在睡覺呀，哥哥。”

梁溫瀾身體一僵，他不期望昨晚那番話能立刻起作用，但是也沒有預料到對方這麽沒臉沒皮。只是關了房門，沒有鎖門，是他失策了。

“要睡回你自己的房間睡。以後不準隨便進我的房間。”梁溫瀾拿出哥哥的威嚴，厲聲道。

柳淵渟卻輕笑一聲，順勢也挪到梁溫瀾身邊，再次把他摟進懷裏：“為什麽呀？我們以前不是經常一起睡覺嗎？可是哥哥你要上高中的時候就厭煩我了。”

在小學和初中期間，爸媽不在家時，是家裏的老人來看管兄弟倆。隔代親，老人家自然是對兄弟倆縱容些。所以梁溫瀾和柳淵渟經常擠在同一間房間一起打游戲到很晚，玩累了兄弟倆自然而然就睡在一起。

不過就在初三畢業那個假期，梁溫瀾性征開始發育，自己也發現了自己的性取向。他覺得再和弟弟沒有邊界的親密已經不合適了，所以以自己需要私人空間和弟弟需要獨立為由，開始分房睡。

當然這些詳細的緣由，梁溫瀾不會跟柳淵渟說，倆人現在是對立狀態，梁溫瀾的性向會是一個很好的把柄。

見梁溫瀾低頭不語，柳淵渟心裏愈發不舒服，哥哥這是默認了嗎？是哥哥先厭煩他的。

柳淵渟把懷裏的梁溫瀾翻了個身背對著自己，摟住了對方的腰身。用早上精神勃勃的陽物隔著褲子開始一下一下地撞梁溫瀾的腿根。

意識到自己的弟弟大清早對著自己發情，梁溫瀾又羞又惱地紅了耳根。

“放開我！柳淵渟，你瘋了嗎！我是你親哥。”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的哥哥呀，所以我愛你。”看著那粉紅的耳朵，柳淵渟用舌頭挑逗地舔舐著，“讓我頂頂又不會少塊肉。”

最終柳淵渟的情欲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梁溫瀾反手給了他一擊肘擊，再憤怒地一腳把柳淵渟踹下了床。

柳淵渟明確知道自己再不識趣，哥哥下一腳估計會踢在他的身下的大寶貝上。於是他滿不在乎地起身，從容地回自己房間，當然走之前還給梁溫瀾留了一句話。

他說：“哥哥，別擔心，我們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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