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9章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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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謝安一個人坐在書房內。

半晌都沒有動彈。

長子是他的驕傲。

可沒想到如今在娶妻一事上,卻有些差強人意。

說實在的他並不是那麽在意門戶,可再怎麽不在意,一個侯府的嫡長子,娶了一個農家女,這將來肯定是要讓人議論紛紛的。

連同他的孩子也是一樣。

但謝安也知道,謝硯的主意大,他做不了他的主。

畢竟人還沒來之前,他就已經收到了謝硯的信。

信中交代了,如果葉蕓需要幫忙,請他務必幫忙。

但是如果不需要,也請他不要前去打擾。

謝安想著就不自覺的嘆氣,聽聽,這叫什麽話……

店鋪開始裝修之後,日子也就臨近了端午節。

把剩下的工作交給了看店的掌櫃,葉蕓帶著孩子,又返回了縣城過端午。

銘寶還留在縣城,她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那過節。

葉蕓一走,元棋又閑了下來。

謝安又把人叫了過去,“你最近怎麽不過去幫忙了?”

“不是說過來開店的嗎?”

元棋垂眸“少夫人回去過節了。”

“回……”

謝安才想到,端午節又臨近了。

嘴裏忍不住嘀咕“過節還回去做什麽……”

“不是折騰孩子嗎?”

隨後瞪了元棋一眼“出去,出去吧!”

等元棋出去了,謝安就忍不住嘀咕“還真是農家戶出來的。”

“這都入了京,難道不知道先帶著孩子來拜訪我們嗎?”

“難不成還要我們這當長輩的去見她?”

說著話,謝安的手拉開了書桌的抽屜。

那裏面放著一塊羊脂白玉,入手溫暖。是塊暖玉,對女孩子佩戴極好。

這是他特意找出來,準備給自己孫女的。

不管這兒媳婦滿不滿意,孩子還是自家的。

第一個嫡長孫女,安陽侯做夢都想見見。

有些訕訕的關上抽屜,謝安又忍不住嘀咕“人不來就算了,都過節了,連個禮都不知道送上門。”

“果然是不懂規矩的。”

嘴裏一片嫌棄,謝安心裏還是責怪葉蕓沒有帶著孩子上門。

回縣城過完端午節,又過了幾日,葉蕓才重新返京。

本來她是想連銘寶一塊帶著的,畢竟讀書嘛,在哪不是讀。

可謝硯已經交代過,銘寶不能跟著去。

銘寶和凝凝不一樣,銘寶離開京城的時候,都已經快三歲了,不少人都見過銘寶的樣子。

小孩子的面孔變化不大,如果銘寶在京城露面,怕是很快就會讓有心人盯上。

所以銘寶不能去,只能等塵埃落定的時候。

到了京城,挑了吉日,京城的雲顏坊就開業了。

雲顏坊開業,葉蕓提前找人宣傳了一番,所以一經開業,人就已經擠爆了。

畢竟沈水香的口碑,在京城上流圈已經傳用很久。

一般人輕易還買不到,還非得跟安陽侯府關系比較近的人家,才能買到。

現在沈水香可以無限供應,那些之前就暗中攀比的官宦千金,俱都出門瘋搶。

很多一大早就派了丫鬟小廝排隊。

剛一開門的時候,看到外面的盛況,葉蕓他們還嚇了一跳。

謝安也起了個大早,讓謝硯的娘,沈惠給他挑衣服。

太老氣的不要,太出挑的也不要。

沈惠一大早,光是衣服就給謝安挑選了半個時辰,可謝安就是沒有滿意的。

沈惠也不免上了火氣,“咋地?你是要去相親啊?”

“這個也不滿意,那個也不滿意。”

謝安瞪了她一眼“不會說話,你就不要說話。”

“行了,行了,我自己選。你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

謝安雖然這樣說,可沈惠的好奇心卻已經被他勾了起來。

躊躇著不動,盯著謝安好奇詢問“你到底是去哪?”

謝安瞥了沈惠一眼,他知道沈惠不滿意葉蕓的身份。

現在謝硯不在家,要是讓她知道葉蕓已經在京城了,指不定要怎麽鬧,到時候自己夾在中間可是為難。

所以謝安搖頭“不哪,出去逛逛。”

沈惠怎麽會相信這樣的話,“年輕那會都不見你出門逛逛去,你現在去哪逛?”

謝安又瞪了沈惠一眼“你要是不放心,你找人在後面跟著就是了。”

“省得我連門都不能出。”

沈惠還真怕謝安老房子著火。

這幾十年都愛泡在書房的人,突然非要出去逛逛,還拼命的打扮,沈惠怎麽都不能放心。

她真的就出去找人,讓人跟著謝安了。

沈惠出去,謝安挑了一件順眼的衣服,仔細拾整了以後,把那塊暖玉揣進懷裏,帶著小廝就出門了。

一路上謝安都在想,該怎麽跟葉蕓這個兒媳婦打招呼。

該以什麽樣的神情面對對方,不能太端著了,免得以後生嫌隙。

可他身為侯爺,一身的氣度維持了幾十年,也是難以改變。

想著,謝安就努力表現得平易近人。

結果到了雲顏坊門口後,安陽侯硬生生的沒擠上隊。

沒擠上隊,也沒插上隊。

安陽侯就有些懵了,他還準備裝作無意識的相認呢!

就眼前這種情況,別說無意識的相認了,怕是他就算擠進門,人家也忙的顧不上他吧!

站在街上,看著雲顏坊門口一波一波的人,謝安眉頭擰的能夾死蒼蠅,然後轉身“回家。”

身邊跟著的小廝都懵了“侯爺……”

“回府!”謝安又重覆了一遍,氣哼哼的一個人先走了。

等回了侯府,小廝立馬就被沈惠給叫走了。

沈惠看著面前的小廝,問侯爺都去了哪。

結果小廝看著她一臉為難。

沈惠當下面色就變得有些不好看,她覺得這就代表謝安真的就沒幹好事。

沒想到一輩子就正正經經的男人,到老了卻昏了頭。

沈惠想著,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的。

她胸悶的厲害,就想去找謝安說個清楚。

可小廝卻一臉為難的道:“侯爺他其實哪也沒去,就是帶著我們在街上走了半天,看到晌午太陽大了,就回來了。”

其實謝安不是看太陽大了,回來了。

而是因為明白自己擠進去讓兒媳婦和孫女註意不上了,這才回來的。

沈惠卻不是很相信“就這?”

“那他一早的收拾什麽?”

小廝畢恭畢敬的站著“那小的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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