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有人抱著就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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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早已是一片狼藉。

_腳c a r a m e l 燙_ 司清記得他離開的時候,別墅裏雖然氣壓低沈,但總歸是帶著點溫度的,高懸著的燈,落地上的衣架,墻上還掛著各式壁畫,厲淩遠也是沈穩安靜的。

可此時此刻,所有的家具擺設全部被掀翻在地,到處都是暴力的痕跡,厲淩遠帶著滿身的混亂被束縛在椅子上,男人指間夾著煙,那飄渺而起的煙霧卻在慌亂的顫抖著——

司清一步一步走過去,拿走即將燃滅的煙柄,在旁邊的桌子上碾了幾下。

厲淩遠擡眼定定地註視著他。

那裏面有太多瘋狂,司清卻擡手捂住對方的眼睛,從厲淩遠身上摸出一盒香煙。

他點上火苗,按住男人的肩膀,將煙遞到厲淩遠唇邊。

男人沒有動作,司清卻自己狠狠吸了一大口煙,緊接著他被嗆得咳嗽起來,厲淩遠還沒有完全恢覆平靜,思緒混亂的男人下意識的想要阻止司清吸煙,可司清卻不給他機會,側身坐上了厲淩遠的大腿。

他不停咳嗽,可始終不願滅掉手裏的煙,直到燃燒殆盡,司清突然含住滿滿的煙氣,直接堵上了男人的嘴唇。

味道並不好聞,甚至帶著濃濃的焦褐味道,自重生以來司清一直是溫順、帶著討好的意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實的司清從來不是什麽依附他人的菟絲花。

他半瞇著眼睛,慢慢環上厲淩遠的脖子。

“厲淩遠,以後不許再去南山寺了。”

“不管你有什麽理由,都不允許。”

厲淩遠很明顯還處於精神極度亢奮的階段,他被松了綁,雙手能自由活動,可此時看著身處高位的司清,那張白凈的臉上並沒有笑意,厲淩遠突然覺得心緒澎湃,他啞著嗓子問,“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司清緩緩閉上眼睛,喃喃道,“因為你死了,我也不會活下去。”

不是天真的告白,也不是沖動的殉情,而是無法撼動的事實。

司清突然有種精疲力盡的錯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是一本小說裏的人物,還是世界上的真實存在。

或許深更半夜才會導致胡思亂想,司清忽然很害怕厲淩遠消失。

他睜開眼,帶著恐慌和小心翼翼,急切地問,“你不會突然消失的對不對?”

“我好困,遠哥……我們去床上休息。”

他就這樣死活不肯放手,哪怕是恢覆鎮定的厲淩遠想去洗澡換身衣服,司清也絕不松手。

兩人就這樣在滿地狼藉的臥室相擁在一起,沈沈睡去。

天還未亮,司清就衣衫淩亂的走出房門,他摸不清別墅裏的路線,也找不到適合自己的睡衣,司清打著哈欠向外走,一擡眼就看到守在走廊一夜未睡的程鋒和楊利安。

他有些驚訝,這時候才發現對面站著的兩人身穿制服,即使面上帶著疲憊,但始終挺直脊背站在墻邊。

“早……”

司清打了聲招呼,又問,“不需要休息嗎?”

程鋒像是變了一個人,但在司清看來對方已經懶得偽裝,程鋒笑了一聲沒說話,反倒是之前冷冰冰的楊利安開口回答,“是值班守夜,白天會休息。”

“您需要什麽?我馬上去做。”

司清連忙搖頭,他只是個普通人,不需要別人畢恭畢敬的對待,司清環顧四周,總覺得這裏的氣氛變得很奇怪。

“那我們哥幾個總不能一直叫你嫂子吧?”

程鋒一開口就沒個把門的,“說來也真是奇怪,厲哥這病幾年前的時候就沒好利索,到現在還是沒有好轉,怎麽你一來厲哥就好了?”

楊利安看了他一眼,皺起眉。

程鋒又接著調侃,“有人抱著就是好啊——”

楊利安狠狠踹了他一腳,“說夠了沒,對嫂子尊重點!”

司清被逗笑,他無所謂地擺擺手,“還是別叫我嫂子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他一邊向外走一邊問楊利安,“其實我有個疑惑……”

他在斟酌著該怎麽問出口,到最後還是直言道,“我知道厲先生不是普通人,可現在看來他的秘密還有很多。”

“這裏不是普通的住宅區,也不是商業房聚居地,我從進來就感覺哪裏不對勁……”

司清踩了踩鋪著厚毯的地面,走廊的墻面十分光滑,他過去屈起手指彈了彈,很快就看到楊利安和程鋒變了臉色。

“這……”楊利安十分為難,“您還是別問了,厲哥吩咐我們不能說,那就永遠都不能說。”

本以為這個問題還會糾結下去,沒想到司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刨根問底也沒有為難兩人,只是頗為尷尬地指指自己的衣服,“遠哥有沒有衣帽間之類的……或者衣櫃?”

於是十幾分鐘後,司清從衣櫃裏翻出厲淩遠最小號的T恤和長褲,結果褲子太長直接拖地,他只好穿著一件天藍色的T恤,悄悄鉆回臥室裏。

厲淩遠還沒有睡醒,被子散落在身上,男人一直眉頭緊皺,額頭一片冰冷,唇角也緊抿成一條鋒利的弧度。

司清躺回被窩裏,撐起手臂打量著厲淩遠。

他認為這樣的容貌是億萬裏挑一,這樣的性格更是獨一無二,他貪心的用臉頰和男人相蹭,然後又啾啾啾得親了好幾下。

厲淩遠的眉頭越皺越緊,司清突然來了玩心,在厲淩遠鎖骨的位置咬住不放。

“清兒……”

男人悠悠轉醒,順勢擡手摟住司清的腰。

清晨被喚醒的氣息是猛烈的,行為是沖動的。

接下來司清完美體驗了什麽叫“不作不死”。

他因為胡亂穿衣服被“教訓了一頓”,又因為不安靜在出租屋裏休息被教訓了一頓,最後因為胡說八道被教訓了一頓。

司清是被抱著下樓的,下去的時候眼睛都紅腫了。

他沒辦法坐在椅子上,厲淩遠便讓人直接將沙發搬到餐桌邊,客廳裏裏裏外外站著不少人,都是和程鋒楊利安相同的穿著,每個人都板著臉不動聲色,而厲淩遠泰然自若,斜睨了一眼,“怎麽不吃飯?”

司清的眼角還是濕潤潤的,十分不服。

“我就是咬了你一口,只有那一下!”

“至於嗎……你把我這裏咬成什麽樣子了!”

他憤憤地伸出胳膊,挽起袖子,嫩肉上是一塊一塊紅色的印記,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故意留下來的。

厲淩遠則像是沒看到,給司清端了碗湯,挑眉說,“凡事都講究公平,既然清兒一大早就不安分,那我當然要回禮。”

司清撇撇嘴,小聲嘀咕,“幸好今天沒有拍攝不用上鏡,不然一定會完蛋。”

厲淩遠放下筷子,沒什麽表情,過了一會才低聲說,“你可以有很多選擇,如果不想演戲,也沒關系。”

男人擦擦手,接過陳助理遞來的合同,打開翻閱。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司清也放下碗筷,十分認真地看向厲淩遠。

“遠哥,你該不會覺得我只是在混時間,隨便找了份工作吧?”

厲淩遠頓了一會,“不是,怕你太累。”

兩人都開始沈默,司清也開始反思自己,他總是覺得厲淩遠藏著太多秘密,自己又何嘗不是。

心底的沖動即將噴薄而出,如果他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訴厲淩遠,男人會不會相信?

【清清!請不要意氣用事!】

司清沒有回答系統,這麽長時間以來,他早就察覺到自己雖然是這本小說中的男主,但氣運都是極其一般的。

在司清看來,他一直是孤軍奮戰。

幸運的是他交到了真正的朋友,可他還是會覺得疲累。

他信任厲淩遠,也想把自己的秘密和對方分享。

司清: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遠哥,會發生什麽?

【現在劇情趨於穩定,理論上來說不會輕易發生劇情崩塌,但清清你要想清楚,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怪力亂神,萬一大反派把你當成精神病呢?】

司清:遠哥不會。

司清:我覺得很奇怪,你一直說厲先生是反派,可我重生這麽長時間,從沒見過他作惡。

系統大概是沈默了一會。

【啊這……他當然不會作惡,畢竟反派還是正派,那都是相對於主角來說的。】

【不過你也別掉以輕心,有些設定和劇情可是原作裏沒有描寫的喔。】

司清楞了一下,他看了看別墅裏的裝修,還有這種低氣壓令人充滿壓迫感的氛圍。

“厲先生!”

他突然擡起頭,似是下定了決心,毫不猶豫地說,“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兩分鐘後,客廳裏只有他們兩人,司清先是清清嗓子,然後仰起頭對男人說,“哥哥,先把我挪到你旁邊去,要靠近一點。”

厲淩遠笑了笑,直接把司清抱到自己腿上。

“你說吧。”

司清緊張得心都快要跳出來,“我、我……”

“其實我是重生的——!”

厲淩遠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司清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的事都說了。

條理清晰脈絡分明,倒像是講故事,可司清眼裏的急切和害怕快要溢出來,厲淩遠雖然倍感震驚,還是先安撫地拍拍懷中人的後背。

“哥哥要相信我……”

厲淩遠嗯了一聲,“你讓我冷靜一下,捋清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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