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是我錯了,乖寶

關燈
男人的親吻毫無章法,司清難以招架,整個人都被一種可怕的力度壓制著,他從未見過厲淩遠真正憤怒發狂的樣子,哪怕是陷入躁狂之中,厲淩遠也一直維持著自己的底線,避免在司清面前暴露本性。

可此時此刻,他已經無法忍耐。

司清喊疼,覺得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捏碎了,唇角沾著點點紅色,是被厲淩遠咬破的痕跡。

車窗上彌漫著一層霧氣,厲淩遠雙眸通紅,惡狠狠的咬住司清耳畔細嫩的皮膚。

“遠——”

“疼!”

司清下意識想把男人推開,卻在慌亂之中看到厲淩遠受傷的神情。

車內還有一股血腥味,司清心裏發著顫,伸出去的手指也在哆嗦。

他看到厲淩遠潔白的襯衫上,心口處的血跡已經逐漸滲透,血腥味在車內變得濃郁厚重,司清用力抓住男人的袖口,質問道,“遠哥,你又去南山寺了!?”

他心慌意亂,一顆顆解開厲淩遠的襯衫扣子,發現那裏的傷口早已發炎化膿,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沒事。”

“司清,你看著我。”

男人一直按著他的肩膀,怎麽也不肯松手。

“還看什麽?”司清氣得說不出話來,“不行……陳助理,請你帶我們去醫院,麻煩開快一點!”

厲淩遠冷聲呵斥,“小陳,直接開回家。”

“去醫院!”

“回家。”

男人突然猛烈咳嗽,厲淩遠一直在強忍著不適,他能察覺到自己“舊疾”覆發,為了不打擾司清休息,他決定回自己的公寓捱過一晚。

所以今天他和司清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幾十分鐘。

“清兒……你陪我。”

厲淩遠面色有些蒼白,呼吸都開始混亂起來。

“陪我一會、”

司清心裏更難受,他把自己的小手放到男人手心裏,和厲淩遠五指相扣,“哥哥,我們去看醫生吧,我會一直陪著你,好嗎?”

厲淩遠已經沒有耐心再聽下去了。

他的生活時刻備受煎熬,心理或是身體上的疼痛習以為常,此刻思緒亂如雜線,厲淩遠突然用力堵住司清的嘴,嗓音幾近嘶啞,“為什麽,為什麽要讓他碰你……”

厲淩遠額角青筋暴起,面色兇狠,“再這樣下去,我會忍不住的。”

“司清,我會真的把你關起來,再去殺了那些靠近你的男人。”

厲淩遠猛地收回動作,向後仰倒在椅背上,語調沒有一絲起伏,“陳助理,開車回別墅。”

接下來的一路,司清都在楞怔中度過。

剛才的厲淩遠,仿佛真的會把他仇禁,真的會做出驚世駭俗的惡事。

這是司清第一次進入厲淩遠的私人空間,他無心去觀察別墅的造景裝飾,一進門就被男人抱著抵在墻邊,厲淩遠低下頭深深嗅著司清身上的味道,氣息從額頭到眼尾,再到濕漉漉的唇角。

就這樣瘋狂的將司清嗅了個遍,厲淩遠開始換衣服、洗手沖咖啡,然後回到書房處理文件。

這一路司清都被抱在懷裏,一步都沒有離開男人的懷抱。

他沒有出聲,任其擺布,厲淩遠問什麽他就回答什麽,別墅裏有著無數裝著秘密的櫃子,書房裏更是清冷一片,到處都是玄機。

這裏充滿了冷硬的疏離感,不像是家,更像是為自己建造的,到處都是安全設施的避難所。

厲淩遠抱著他去了二樓,偌大的空間裏擺著重工機器人,各種機械物件,立體金屬拼圖環繞著整個房間,厲淩遠側耳問他,“喜歡麽。”

“小時候拼的,為了這些東西,我在父母門前跪了十天十夜。”

司清到現在還是有點心慌,他摟緊厲淩遠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問,“為、為什麽?”

男人眼神始終冷淡,隨口答道,“因為我要學習。”

“沒有玩樂的資格。”

別墅面積難以估計,厲淩遠又抱著他去圖書室,一推門就聞到清冽的松香,司清看著林列著的排排書櫃,看到厲淩遠收藏的古物和典藏,讓他目不暇接。

“還想繼續看麽?”

司清哆嗦了一下,“哥哥、我好像,一點也不了解你。”

厲淩遠沒接話,只是笑了一聲。

並沒有帶著司清逛完整個別墅,因為厲淩遠並不認為這裏是自己的家。

他放慢了步子,懷裏的司清像滾燙的火爐,厲淩遠卻無法疏散憤怒,他推開最角落的大門,瞬間踏入一片漆黑之中。

哢噠一聲燈光亮起,司清連忙捂著眼睛擋住強光,下一秒卻猛地哆嗦了一下,緊緊閉上眼睛。

一股惡臭的血腥味,墻上掛滿了鞭子和可怕的刑具,地面甚至還沾染著未處理過的血跡,燈光忽明忽暗,味道鉆入鼻腔。

司清發誓,他從來沒見過這樣可怕的地方。

即使從小被司風華和柳雪暴力對待,即使十年顛沛流離露宿街頭。

這些經歷統統加起來,也沒有這間屋子可怖。

厲淩遠沒有松開抱著他的手,聲音也毫無起伏,“司清,你害怕了。”

“唔、哥哥我錯了,你不要這樣對我……”

厲淩遠先是楞住,然後無奈地將司清摟進懷裏,“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

“這裏是我父母親自設計的。”

“還起了個很形象的名字,叫贖過室。”

司清依舊不解,“遠哥、我不是很懂。”

厲淩遠卻沒給他解釋太多,抱著人回到客廳,短短二十分鐘的時間,司清卻覺得自己的心跳愈來愈快,他突然摟緊男人的脖子,眼圈泛著紅。

“哥哥,你不要、”

“你不可以不喜歡我……”

“我很害怕,剛才真的好害怕!”

比競標失敗還要害怕,比司家破落還要恐怖!

司清帶著哭腔說,“我不要逞強,我也不勇敢,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重活一次又有什麽意義?”

“什麽人生巔峰什麽找尋生存的意義,那些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厲淩遠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措手不及,他頓住了,然後就看到司清淚如雨下,哽咽著說,“那是韶舒天,他姓韶,你明白嗎……”

“是晨晨的親二哥,我才不想和他親近,是他自己湊過來的!”

厲淩遠這次是真的慌了。

他剛才一頓飛醋,不管不顧的對司清冷臉,還把司清帶回別墅故意嚇唬對方。

這幢別墅是他自己的噩夢,他竟然在憤怒中也想讓司清感受到同樣的噩夢。

厲淩遠覺得自己十惡不赦,他連忙將司清按在懷裏,一遍遍安撫著還在哭泣中的司清。

“對不起,乖寶對不起。”

“沒事了,你罵我吧——”

厲淩遠捧起司清濕漉漉的臉兒,“清兒,別哭了。”

司清嗯了一聲,接著說,“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心疼,又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你,思緒太混亂了,沒有生你氣的意思。”

司清吸吸鼻子,聲音啞啞的,“哥哥,你好像什麽都會,樓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都沒有見過。”

“嗯。”

厲淩遠笑了笑,拿了塊切好的蘋果餵進司清的嘴巴裏,“都是學生時期的愛好了。”

“有些事沒有說,你會害怕。”

“比如呢?”司清察覺到男人情緒的變化,沒有剛才那麽兇了,他大著膽子要親親,厲淩遠也不吝嗇,用親吻搶走了司清嘴裏的蘋果。

“比如——比如我上過戰場,殺過人,穿過叢林,也抓過未開化的野人。”

“比如我滿身的傷,都是戰鬥中留下的痕跡……”

厲淩遠握緊司清的小手,眼神投向對面墻上掛著的獸骨,低聲道,“那是一副春伊獸骨,在我成年之前,曾經被厲宏闊關在叢林裏,整整一個月。”

“厲宏闊……”

“嗯,是現在厲家的掌權人,我的親生父親。”

司清連忙捂住嘴,“我不該直呼姓名的。”

厲淩遠卻並不在意,“沒事,他不值得被任何人尊重。”

“清兒想看其他的東西嗎?”

司清剛想點頭,又害怕地看了厲淩遠一眼。

男人知道自己剛才過火,於是放低聲音哄著,“不嚇唬你了,寶寶。”

“只是小時候的一些‘戰利品’,你可以挑一些回去。”

司清露出笑容,“帶回去放在床頭嗎?”

“那我更想要遠哥的襯衫和領帶啦。”

厲淩遠眸光微閃,哼笑一聲,“清兒還真是愛好獨特,不如換個更直接的。”

男人靠近他的耳邊,“把內褲都給你,可好?”

司清伸手捂住厲淩遠的嘴。

即使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司清還是受不了被這樣逗弄。

他故意用力摟住厲淩遠的脖子,“別說了,再說就不讓你呼吸了!”

厲淩遠也很配合,做出一副快要窒息的表情,“清兒饒了我——投降了——”

男人看了眼時間,準備在半小時後把司清送回去,他帶著司清將別墅裏逛了個遍,他走過世界上很多地方,雖說只是短暫的停留幾天,但還是帶回了數不清的回憶。

“遠哥,你家裏好像個博物館啊……”

厲淩遠糾正他,“這不是我的家。”

“嗯……?”

男人很認真地解釋,“那間出租屋,才是我的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