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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謝晚x謝肆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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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x謝肆02

謝肆怎麽也沒想到會在屋頂遇見太子及義父。

謝肆剛滿五歲, 就被襄國公帶回謝家扶養,雖然兩人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但他也是襄國公看著長大的。

動根腳趾頭, 襄國公都知道他想幹嘛。

當年的謝肆也曾是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少年郎, 什麽混賬事都幹過, 為了追謝晚,翻|墻夜會佳人這種事更是沒少做。

襄國公都抓出經驗來了。

就是沒想到,如今謝肆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 居然還跟年輕小夥子一樣毛毛躁躁。

謝肆淡聲道:“兒子只是擔心晚晚睡不習慣, 所以過來瞧一瞧,想來義父也是如此,才會過來。”

襄國公臉色鐵青,還沒來得及開口讓他們滾下屋頂, 謝肆已經面不改色地跳了下去。

“師父說得是, 孤與師父一樣, 都擔心嬌嬌頭一天認祖歸宗,睡不好, 才會過來,還請老國公不要誤會。”

陸驍一臉冷靜地跟在謝肆後頭跳下屋頂。

襄國公差點被這對厚顏無恥的師徒, 氣得吐出一口老血來。

有老國公把守, 陸驍自然是沒機會夜探香閨窺視佳人。

而謝肆與謝晚早就成親,就算他提出要跟謝晚同床共眠,襄國公其實也沒有理由反對。

襄國公若有所思地看了謝肆一眼, 這才親自將陸驍送回客房。

沒了襄國公阻攔,謝肆終於順利進到屋裏。

謝明珠睡相很好, 規規矩矩的躺著。

謝晚的睡姿就隨意多了, 不止一條腿搭在女兒腰上, 還不知夢到什麽,紅撲撲的小臉都是甜蜜的笑。

謝肆什麽事都沒做,甚至連親吻謝晚都不敢。

他就只是在榻邊站了一整夜,不發一語地看著她們母女二人,直到天光微亮,才轉身離開。

初晨的日光落在他身上,連帶漆黑的瞳孔都被晨光渡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膜,亮得駭人。

他的雙眸就如多年前那樣酸痛發熱,心裏卻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謝晚母子三人剛回謝家時,京城可謂一陣兵慌馬亂,謝肆更是因為奉旨抄家的關系,這幾天都忙得不見人影。

對謝晚來說,如今的謝肆只是她的阿兄,就算她懵懵懂懂的明白家人的意思,也還不至於掛念他的地步。

等到謝肆終於有空好好陪謝晚時,謝晚已經習慣了住在襄國公府的日子。

謝肆知道謝晚喜歡吃甜點,便讓廚房每天都做不同的甜點給她吃。

兒子女兒都在身邊陪著自己,每天還有吃不完的甜食,對謝晚來說,這無疑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襄國公夫人見女兒無憂無慮,根本不在乎謝肆的模樣,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憂愁。

要知道,當年謝晚失蹤時,謝肆才剛及冠不久,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楞是誰也不要,身邊連個通房也沒有,就這麽等了謝晚十五年。

謝肆甚至說過,要是尋不到謝晚,他便這麽孤家寡人的過一輩子,樂得輕松自在。

這話說得瀟灑,襄國公夫人卻知道他的心早就隨著女兒失蹤,被折磨得千瘡百孔。

老夫人覺得繼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謝明珠認祖歸宗當天,她便讓下人幫孫女打理一個院子出來。

翌日,老夫人帶著謝晚跟謝明珠過去新院子瞧瞧。

“以後嬌嬌便睡這兒。”

老夫人剛說完,謝明珠就會意過來,點點頭,輕聲道:“孫女謝過祖母。”

謝晚並不知道老夫人的用意,傻傻地問:“那以後我也睡這兒嗎?”

襄國公夫人笑:“嬌嬌如今已經我們謝家的大姑娘了,得有自己的小院才行,晚晚暫且跟娘一塊睡吧。”

謝晚對老夫人有天然的好感,並不排斥,開心地應了聲好。

襄國公夫人從孫女那,打探了這幾年來謝晚的事,得知女兒連自己浴沐都差點把自己淹死,便派了兩名婆子伺候謝晚沐浴。

謝晚天生麗質,即便年過三十,肌膚還是嫩得能掐出水來。

一頭長發披散在雙肩,襯得肌膚愈發細膩白嫩,因為泡了熱水的關系,帶著桃花般的淡紅。

襄國公夫人先是拿著凝香玉露膏,親自幫她塗抹,接著又接過婆子手中的幹布,幫女兒擦幹長發。

忠勇侯好女色,後院住了很多妾室,哪怕謝晚與世無爭,有時也不得安寧,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過這樣平靜幸福的日子了。

老夫人給她擦頭發時,謝晚就坐在窗邊,雙手撐著下巴數著天上的星星。

沒一會兒,她突然瞪大眼,激動大叫:“阿娘,我看到阿兄和爹爹在天上飛!”

襄國公夫人眼皮一跳,跟著擡頭,外頭空空如也,什麽也沒看到。

謝晚卻已經坐不住,興奮地跳了起來:“我要出去找阿兄!”

襄國公夫人正愁謝肆與謝晚聚少離多,見謝晚一溜煙跑了出去,也不攔她。

老夫人笑著對照顧謝晚的丫鬟婆子們吩咐:“夜裏涼,趕緊拿件披風出去給少夫人披上。”

最後謝晚是被謝肆抱著回來的,兩人還沒進屋,襄國公夫人便聽見謝晚輕聲問道:“阿兄明日何時回府?”

得知謝肆會飛之後,謝晚硬要謝肆也帶她上屋頂玩。

謝晚是謝肆好不容易失而覆得的寶貝,就算她說要天上的星星,謝肆也會想辦法給她摘下來,更何況是飛上屋頂這種小事。

“晚膳前就回來。”

謝晚失落地嘆了口氣:“那還好久。”

襄國公夫人見義子將人抱了回來,好氣又好笑。

沈放以前為了追晚晚,可說花招百出,怎麽現在變得這麽老實?

謝肆正要將謝晚放下,就聽見老夫人道:“你抱著晚晚回我這兒做什麽?”

謝晚以前是個溫柔賢淑的姑娘,癡傻之後,便成了急性子,她現在一心都只想著要上天。

聽見老夫人的話,謝晚眼睛一亮:“對呀,阿兄怎麽把我抱回來了?應該現在便帶我上屋頂才對。”

說話的同時,她還擡手抱住謝肆的脖子,一副不肯從他懷裏下去的模樣。

謝肆楞了一下。

她的身子和手都軟得要命,謝肆只覺得勾在頸間的手,像是滾燙的火焰,幾乎要將他的肌膚與心都灼傷。

他長睫輕輕顫動了下,薄唇緊抿成一直線的同時,再次收緊強健力的的雙臂,將人穩穩抱回懷中。

怕摔著她。

襄國公夫人見謝肆下顎線條繃緊,儼然正極立克制著什麽,驀地扶住額頭,故作頭疼道:“我的頭風病又犯了,今日晚晚就跟著你睡吧。”

謝肆薄唇微啟,正想說什麽,懷裏的謝晚已經擡起頭,睜著亮晶晶的雙眸看他:“阿兄跟阿娘一樣,睡前都會說故事給我聽嗎?”

謝肆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皺。

他似乎想拒絕老夫人的請求,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垂眸看向謝晚:“晚晚想聽什麽故事?”

謝肆生得俊美剛毅,劍眉之下,是深邃眉眼,眸光內斂深沈,垂眸看著人時,濃密的長睫毛宛若蒲扇一般輕微顫動,再搭上那溫柔得能將人溺斃的眼神,尤其讓人難以招架,怦然心動。

謝晚不懂得害羞為何物,臉卻被謝肆看得莫名發紅,半邊身子也軟了。

她覺得自己有點奇怪,皺著眉伸手摸了摸謝肆的睫毛。

謝晚覺得就是這玩意兒撓得她心尖癢癢麻麻的。

她眼裏泛起水光,完全不知道此時望著謝肆的眼神有多勾人。

謝肆喉結滾了幾滾,強迫自己別開眼。

“是我們小時候的故事,阿娘說你剛來府裏時很孤僻,但是卻對我很有耐心。”

謝晚不記得以前的事,襄國公夫人為了讓她盡快想起謝肆,會在睡前跟她說一些舊事。

當初謝肆被襄國公帶回謝家時,才五歲半,那時的謝晚也才三歲半,卻已經是個小煩人精。

謝晚自幼聰穎,不過三歲便伶牙利齒,能與大人對答如流。

她沒有兄弟姊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得知自己終於有了阿兄,開心得要命,天天纏著他,非得跟他玩。

謝肆並不知道這件事,聽到謝晚的話,面色微微一變。

雖然謝晚不記得謝肆,對他來說是件很殘忍的事,但謝肆寧願自己面對這樣的殘忍,也不希望謝晚想起所有。

他甚至害怕謝晚想起這十五年的事之後,會再度離他而去。

謝肆已經失去過謝晚一次,他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

謝晚雖然懵懂無知,卻很敏感,很快就註意到謝肆情緒似乎不太對勁。

她有些不安地咬了咬唇,小聲道:“阿兄要是不想哄我睡,那就算了,我還是跟阿娘睡吧。”

謝晚看著襄國公夫人,怯生生地收回抱住謝肆的手:“阿娘身子不舒服,我不會吵鬧的,我會乖乖自己一個人睡的。”

她的話太過小心翼翼,就好像只要她不乖,就會被趕出去一樣。

襄國公夫人心臟瞬間刺痛了下,正要開口讓謝肆放下女兒,就見謝肆伸手將謝晚按進懷中。

謝晚原本掙紮著想要下地,耳朵剛緊緊貼上謝肆的胸膛,瞬間安靜下來。

謝肆的胸膛厚實又寬闊,還很溫暖,就連心跳也平穩有力。

謝晚聽著他的心跳,失神了一瞬,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在心中蔓延開來。

那種感情很奇妙,說不清、道不明,卻又熟悉得讓她心臟發緊、發悶。

謝晚有點害怕這種感覺,下意識伸手抱住謝肆。

謝肆挺直的脊背驀然僵硬,他閉了閉眼,嗓音幹啞得厲害:“沒有不想哄你睡。”

謝晚的臉埋在他懷中,悶聲道:“那阿兄也會說故事嗎?”

“嗯。”謝肆往外走去,“晚晚想聽什麽,我都能說。”

他最後還是將謝晚抱回了自己的小院。

秋天的夜晚挺涼的,謝肆抱著謝晚回到屋裏時,她的臉都冰了。

謝肆身強體壯,從來不畏寒冬,小院裏平時不會點炭火,抱著謝晚回屋後,他卻立刻讓小廝搬了幾盆銀炭盆子進來,又讓人把地龍點起來。

屋裏一下變得暖洋洋的。

謝晚大概是剛才被嚇到了,這會兒特別地乖巧,被謝肆抱到榻上之後,立刻鉆進錦被之中,安安靜靜地躺好。

她柔順的長發鋪散了整個枕頭,秀眉微微蹙在一塊,唇瓣緊咬,看上去無辜又可憐,讓人的心都融化了。

謝肆舍不得她這副謹小慎微的模樣,抿了抿唇,擡手將她披散的發絲撥到耳後。

“不是要聽故事?”

謝晚看著他不說話。

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是……

讓人忍不住想欺負她。

謝肆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微微偏開頭:“昨晚義母說到哪兒了?”

謝晚見阿兄不看自己了,心臟猛地一縮,就連甜軟的聲音都帶上一絲恐懼:“阿兄不想說故事,就別勉強自己,晚晚很乖的。”

話落,還裝模作樣地閉上眼。

謝肆楞了下。

見她一臉委屈巴巴地抿著唇,纖長的眼睫毛不停地顫動,心臟絲絲縷縷地疼了起來。

他的語氣愈發無奈:“沒有不想說故事。”

謝晚一點也不相信。

謝肆沒有辦法,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睜開眼睛。”

謝晚還是不動。

謝肆沈默了下,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往下移,停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輕輕撓了下。

謝晚癢得哈哈大笑,再也無法裝睡。

她漂亮的桃花眼泛著水光,眼尾微微泛紅,含著無盡的誘人風情。

謝肆呼吸一滯,再次別開眼,近乎狼狽地。

謝晚再三被他無視,心裏突然委屈起來:“阿兄看都不看我,還說沒有勉強。”

謝肆心臟狠狠一顫,強迫自己看向她。

“沒有。”

謝晚根本不知道自己對謝肆的誘惑有多大。

眼前人,他想了十五年,想了無數的日日夜夜,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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