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二章 驚險

關燈
顧淺淺被帶走沒半個時辰,驛站前頓時熱鬧起來,驛站的管事出來迎接,祿公公拿出金牌時管事的嚇得跪在地上,說“小的該死,拜見吾皇萬歲!”

荀謹顧不上虛禮跳下馬車邊走邊問“端國五皇子可在裏面!”

管事的連忙回話“端國五皇子住在東院,宋國使臣在西院!”

“五皇子可有帶一位女子隨行!”

“有,那位女子用面紗著臉,是五皇子抱著下馬車的,小的沒仔細看清楚她的容顏!”

“一直都在?”荀謹越發篤定清淺是他擄走的,那兩位婢女原本就是他府上的人。

“不曾看見人離開!”管事的如實的說。

兩人說這話已經到了東院,荀謹不等祿公公敲門一腳踢開房門,床上清熱的兩人一僵,端木初連忙拉過被子蓋在女子身上,他有些吃驚的看著門口的人,笑著理了理衣服下床“皇上陛下這是...”

荀謹不理會他,一把掀開被子,渾身□的女子驚恐的捂著胸前驚呼“呀!”

看清她的面容,他松了口氣,轉而揪住端木初的衣襟冷聲道“淺淺在哪?”

“淺淺是誰?”端木初一臉不解的問

荀謹大怒“少裝蒜,朕知道是你,把她交出來!”

“她是誰?”揣著明白裝糊塗。

“端木初!”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肚子上“朕的貴妃在哪?”

“皇上的貴妃肯定在後宮,皇上找臣下要貴妃,說出去似乎對貴妃娘娘的名聲不好!”他好心的提醒。

荀謹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拳,正要開口,一位侍衛道“啟奏皇上,並未發現刺客?”

驀然一怒,荀謹的拳頭還未落下,端木初避開他的拳頭,說“若這就是晉國的待客之道,傳出去會有損皇帝陛下的英明!”

看著含笑的臉,荀謹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只要一日沒找到淺淺,他都不敢輕舉妄動。離開時,他說“若是她有半分損傷,朕讓端國滅國!”說罷吩咐侍衛守著驛館,一只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端木初聽著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關上門攬著床上的美人,一臉心事,美人挑逗的勾引他,他不耐煩的一掌打下去,美人兩眼一白暈了過去。

他看著床幔笑了一下“她是本皇子的!”

管事的準備了上房讓荀謹住下,他一揮手全都退了出去,不一會兒一個人影落下,道“驛館沒有貴妃的身影,恐怕已經被帶走了,屬下查到兩位刺客的消息!”

“抓住她們!”荀謹咬牙切齒的說“盯著端木初,別讓他耍花樣!”

“是!“男子應了一聲離開。

荀謹嘆了口氣,掏出懷裏的玉佩撫了撫,一臉擔憂道“淺淺,你在哪?”

從墻頭落下,她有一種坐跳樓機的感覺,嚇得她連忙閉上眼不敢看。直到穩穩落地後,她才敢睜開眼,夾著她的人絲毫不停歇,出了城帶著她趕路離開,她心裏擔憂不已,若是躲在一個地方他們一定找不到她。

就在她偏別方向時,身上被點了一下,兩眼一黑,她暈了過去。月放下她靠在懷裏坐在地上喘息,跑了一夜,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胸前沈甸甸的,他看著懷裏的人,手遲疑了一下撩開她的面紗看著昏睡的容顏出神。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在一處簡陋的院子裏,身上穿著昨晚的衣服,周圍全都是莽莽大樹,雖然還未到春天,它們確實四季常青,木屋被它們層層圍住。

聽見腳步聲回頭,月端著一碗粥站在她身後,說“回去!”見她不走,他皺了皺眉,目光冷了幾分,礙於他的眼神太過淩厲,她不敢與他做對,也知道他不是端木初,不會顧忌什麽,乖乖的進屋站著,他跟著進來,把粥放在桌上離開。

看他鉆進另一個屋子,她端著粥吹了吹然後呼呼的喝完,探頭探腦的看了看,悄悄的溜出去,走出園子跑了幾步,看見大樹後的人轉身又跑,他黑著臉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她往左在左,往右在右,貓抓老鼠似的被看得死死的根本逃不出去,她洩氣的站著不動,看著他走近。

“下次若是再跑,別不客氣!”說完從她身邊走過,留下一臉憤懣的人巴巴的跟著。

夜裏她開門出去,瞧著無人,便偷偷的出去,借著一點亮光,出了院子她拔腿就跑,不知道跌了多少跟頭,等她爬起來對上一對綠幽幽的眼睛,她嚇得心臟一緊,連滾地爬的轉身逃走,沒走幾步聽見身後狼嚎聲,她嚇得雙腿發軟,回頭一看已經忘記呼吸,只是沒命的跑著。

雙腳難敵四腿,那匹狼很快就追上了她,跳躍著朝她撲上去,顧淺淺嚇得抱頭蹲在地上尖叫“救命~”

啊嗚一聲,與其的疼痛並未出現,聽見身後的打鬥身,她回頭,長劍一刺,嗚咽一聲,狼被丟了出去,月回頭看著她目光深深。

她看著眼前的身影,捂著臉低低哭泣起來,那是劫後重生的感覺,她以為她今日就要葬身狼腹了!

月看了看周圍,二話不說拉著她起身,她哭哭滴滴道“我被嚇壞了,雙腿發軟,嗚嗚...”

月暗暗嘆了口氣,扶著她站起來,微微一個低頭把人扛在肩上,快步離開,那匹死去的狼召集了夥伴,它們已經朝這邊來了。

忍住胃裏翻騰,她趴在月身上繼續哭泣,直到被放在床上,雙眼已經紅腫不堪了!月看了他一眼準備離開,走了一步發現衣袖被人拉住,她蒼白著一張臉問“你去哪?”

知道她被嚇壞了,說“給你打水!”甩開她的手走了兩步見她起身跟著,他說“很快回來!”

她放心了,看著他出門後連忙關上門,渾身發抖的坐在床沿,一點響動都能把她嚇得半死,太恐怖了,一出去就看見狼,怎麽能不嚇破膽。

不多久月端著一盆水進來放在桌上,又掏了一瓶傷藥放在桌上一聲不吭的離開,顧淺淺問“你去哪?”

“隔壁!”看了她一眼,說“放心,只要你不亂跑,就不會有什麽事!”說罷開門出去。

她搬著椅子堵著門,又檢查了門窗確定不容易闖入,這才放心的清洗傷口,身上多處刮傷,看得她都慘不忍睹,倒了一些藥粉敷在上面,留著蠟燭,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這才困倦的捏著被子睡去。

她睡下好一會兒,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側耳聽了一下,確定她睡著了才離開。

一夜噩夢纏身,她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房門完好,蠟燭只留下一點殘淚,若不是渾身酸痛,四肢帶傷,她一定不會相信昨晚經歷了生死噩夢。

打開門陽光照了進來,她瞇了瞇眼看著外面,頓時覺得自己在原始深林,或者比原始深林更明顯的地方!

她站了沒一會兒,月走了出來,說“熱水和食物都在廚房!”說完不等她開口走出園子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她問“餵,你去哪?”

月假裝沒聽見,身子一晃,消失在眼前,她想追上去都不知道他往那邊走了,走了幾步想起昨晚的經歷,不知道這深山老林中還有多少危險,她害怕的縮了回去,洗臉後揭開鍋蓋,裏面煮著米粥,看分量是她一天的食物,估計他晚上才能回來。

一個白天她都在想要不要沖出去,走了幾步看著莽莽深林,千溝萬壑藏著危險,她再次退了回去,只能另想辦法逃脫,在荒山野嶺一個人那是最不明智的辦法,怎麽死地都不知道,連屍體都有可能被野獸分食,想想雞皮疙瘩落了一地,被嚇的。

天一黑還未看見他的身影,顧淺淺躲在屋子裏緊緊關著門,她找到了蠟燭沒找到點燃的東西,手裏拿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材警惕的聽著四周的動靜。

似乎聽見了腳步聲,她嚇得躲在蚊帳後面,抱緊木棍,不一會兒有人敲門,嚇得她一驚,顫抖出聲“是誰?”

“我!”月推了推門發現後面有東西抵著,皺了皺眉“開門!”

聽出是他的聲音,她松了口氣丟掉木棍移開座椅打開門,看著他松了口氣。

屋內黑乎乎的一片,他從懷裏掏出火折子點燃蠟燭粘在桌上取下肩上的包袱給她“換洗的衣服!”

她楞楞的接過,看他轉身要走,她說“可不可以做些吃的?”他挑眉思索,她說“我還沒吃晚飯!”那點粥怎麽吃得飽,她半個下午就餓了全喝了。

月二話沒說出去,她關上門跟上去,看著他燒火打水,她只是蹲在一旁看著,就連火燃出來她都大叫“火,火,火...”

月看了她一眼,一腳把木材踢了進去,繼續忙著手上的活計,她摸了摸鼻子,比起他來,自己似乎真的很沒用,什麽都不會做。

看著他拿出一塊肉,雙眼冒光,她這才知道他出去采購去了,油鹽米,還有肉。

不多久一碗香噴噴的米飯上桌,她移了一個凳子過去,拿著筷子開始大口大口的吃,看她的吃相,一直冷面的人眼中似乎多了一抹溫柔。

等她吃飽喝足之後,她問“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裏!”

月一向不說話的,這次他破天荒的說“主子召喚的時候!”

她氣得吐血,說了跟沒說一樣,她又說“可不可以換個地方?這裏太不安全了,荒山野嶺的全身野獸。”

他看了她一眼不吭聲,那眼神卻像是在說“就是因為荒山野嶺才安全,你不會總想著逃跑。

“皇上。還是沒有貴妃的消息!”祿公公躬身道。

荀謹揉了揉眉心,說“下去吧!”祿公公點頭,他又說“明日回京城,讓一路人馬繼續尋找貴妃!”祿公公點頭。

門一關上,身後站了一人,他說“那位叫溫良的說是一個叫月的暗衛把貴妃帶走了!”

“知道去哪了嗎?”荀謹睜開雙眼,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若不是害怕挑起兩國的戰爭,若不是擔心淺淺的安危,他真想把端木初殺了。

“她們都不清楚,屬下還想再問時,她咬破毒藥自盡了,自時她把這個交給屬下,說是這個能讓人不孕。”荀謹接過去一看,頓時變了臉色,男子道“還有一位被屬下帶回來了!”

“挑斷四肢的經絡,廢除內力,給端木初送過去!”他捏著夜明珠,像是要把它捏碎似得,男子接住夜明珠手鏈,他說“查一查是否屬實?”

“是!”黑衣人揣著夜明珠一閃離開。

荀謹推開窗戶看著天上的彎月皺了皺眉,顧清淺,朕決不輕饒了你!

不多久,端木初的門前傳來響動,他打開門一看,溫善倒在地上,他掃了一眼讓那個侍衛丟出去。關上門時冷笑了一下“就算抓住她們,也不可能找到她!”

見端木初沒動靜,荀謹在驛館不宜久留,讓影盯著他策馬回京,只能等端木初自己露出破綻才能知道他把人藏在哪!

顧淺淺沒想到這一住就是三個月,而她也終於發現了身體的異樣,擔心受怕的躲在屋子裏甚少出門,並且很好和他碰面,就算見面她也是穿著寬松的衣服,可她知道再住下去遲早會被發現的,為了肚裏的孩子,她不敢冒險出去。

這時的她開始怨恨荀謹居然還沒找到她,她和孩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時間越長肚子越大,就越危險。

聽見腳步聲,她連忙拉著衣服遮住微微隆起的腹部,若不是前幾日算著例假的日子,她一度以為是自己長胖了肚子上才會有肉,卻原來是有喜了。對現在的她來說並不是喜事。

月敲了敲門,說“飯菜做好了!”

“哦!”她理了理衣服打開門“今天要下山嗎?”他點頭,她說“能不能買著青菜回來,我不喜歡吃野味,吃了幾個月都吃膩了!”

在這荒山野嶺中唯一不缺的就是野味,她現在一點腥味都聞不得,自從昨晚吐了之後,這會兒都能聞見他身上的野味,讓她胃裏有些不舒服。

難得她提要求,月點點頭,問“還有什麽需要的?”

“水果可以嗎?”荒山野嶺的,除了米飯和野味,她已經很久沒吃維生素這類的東西了,就算不為自己著想,她也得為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著想,雖然不是她希望這個時候到來的,既然有了她就應該好好的照顧它。

“嗯!”月應了一聲,塞了一把短刀給她“拿著防身!”

“謝謝!”自從一個月前有黃鼠狼闖進她被嚇住,他就把自己的短刀給她,不是防身,也是壓心,有武器在身邊讓她覺得安心。

目送他離開後她進了廚房,掀開竹籃,扣著的下面放著一碗米飯和前日他獵殺的野豬肉,聞著腥味,頓時沒了食欲,捂著嘴跑出院子蹲在地上嘔吐。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站了一雙黑色靴子,她擡頭驚了一下“你怎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