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候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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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星上的凡世中。

崇鑾帝國,此國疆域遼闊,是屈指可數的實力大國。帝國周邊有許多的附屬小國和部落族群。這些屬國番邦,每年都會向崇鑾帝國進貢珍奇異寶,或者是牛羊布匹,向其示好。

如今的崇鑾帝國,在位的之人是個女帝——賀錦藍。倒不是說,這崇鑾帝國世襲女君制。而是本國朝政寬厚,女男皆可承襲帝位。

恰巧,那故去的先帝膝下全是女兒,並無男丁。故而,便挑選了一位能擔大任的女兒來承襲帝位。

景元三年,人間最美四月天,本是一片春暖花開草長鶯飛的季節。可帝都的臨安城,卻連連降下雨,足足九日不眠不休,雨水猶如江水倒灌,綿延不絕灑在整個臨安城內。

葉候府內。

晚風閣門外,一位藍衣男子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只見他來回踱步,一副坐立難安,不停的用手,猛錘另一只手心。而房內,不時傳來了女子的慘叫聲,更是讓他心神不安。

從愛妻進屋生產,直到現在,足足有過了三日,還是不見孩子出來。這時時刻刻、分分秒秒,著實煎熬著他那不安的內心。

“侯爺,侯爺,不好了,公主懷的是逆生子,如今大出血,眼看。。。就快不行了!”那產婆面色蒼白,沾滿鮮血的雙手再哆嗦不停。

“什麽?”

這位藍衣男子,便是侯爺葉雲昭。整整三日的不眠不休,讓他那白皙的面龐上,浮現著深深的黑眼圈,深邃的眼睛也紅到充血。那淩亂的頭發,也未花心思去打理。

此刻的他,早已不覆往日翩翩公子、玉面郎君的模樣。聽到了產婆的話,他頓時如雷鈍擊,直直的楞在原地,不敢相信產婆的話。

卿兒不行了?怎麽可能?不行!卿兒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絕對不能!絕對不能!隨後,他急言吩咐身後的侍衛道:“葉修,速去宮內請旨,一定要陛下安排最好的禦醫來。”

“是。”葉修也知道事態緊急,刻不容緩的領命離開。勁裝革履,未戴蓑衣,頂著滂沱大雨,快馬加鞭的趕去了皇宮。

為了卿兒的安危,葉雲昭再度向開口,苦求穩婆道:“李嫂,我不管你用什麽法子,一定要保住公主的性命。若孩子保不住…”

提到他那未出世的孩兒,葉雲昭猶豫不決後,終於痛下定了決心道:“若孩子保不住,那便舍棄掉。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卿兒的性命,知道嗎?”

產婆李嫂點點頭,侯爺的這番話,讓她心中滿是感動。全天下的男子,能有幾個像侯爺那樣愛妻如命?為了妻子性命,舍棄自己孩兒的性命?

談話間,屋內再次傳來賀月卿的陣陣痛叫聲,那聲音早已聲嘶力竭,讓人聞之心疼。

產婆聞聲,忙不疊地再次進了屋。她看到深受折磨的公主,心中滿是心疼,出言告訴公主,侯爺的決定。

“公主,侯爺說了。一定要保住您的性命,孩子若是保不住,那就舍棄了。”

床上的女子面色蒼白,虛汗連連,早已濕透了頭發。當她聽到父君的這個決定後,猶如晴天霹靂。

出於母愛的她,本能的抗拒著此事。不顧自己的疼痛,連忙虛弱搖頭,失聲反駁道:“不行!絕對不行!他是我的孩兒,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將他生下來。哪怕我死,也要讓他活下來。”

“可是…”

產婆本想勸她三思,可賀月卿以身為皇族的威嚴,不容置疑的口吻,再次下令道:“本宮是公主,當今女帝的長姐。你到底是聽本宮的話?還是聽侯爺的話?”

產婆聽到公主的命令後,連忙下跪領命。此刻,產婆的心中,也是感動萬分。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這是作為一個母親的天性。可一命換一命,需要多大的勇氣?

“公主,您真的想好了嗎?”產婆不經再三確認。畢竟,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呀。

“本公主想好了,你快些動手吧!”賀月卿深知,三日的生產早已讓她體力不支,若再這麽繼續耽擱。她和腹中的孩子,遲早都得死。

產婆也不在繼續耽擱,起身動手為她接生。若想保住孩子,也很簡單。可在生產過程中,公主怕是承受不住,這道巨大的疼痛。

於是,產婆開始下力,用力的推那小山包似的肚子,開始扭轉胎位。賀月卿因疼痛過度,好幾次陷入了短暫的昏迷,又被周身的疼痛給痛醒。

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像是在煉獄中受罰。終於,約摸半個時辰後,產婆一臉激動的說道:“公主,能看到孩子的頭了,快了,快了!”

賀月卿本就疼痛萬分,聽到此話後,那垂死的身體,仿若被註入了一道信念,支撐她繼續。

終於,孩子生下來了。

可繈褓中的孩子,偏生不似尋常家的嬰兒,出生後既不哭又不鬧,那雙黑黝黝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產婆擔心,這孩子是在娘肚子裏憋久了,擔心把孩子憋出病來,動手拍了拍她的小腳丫。

誰知,這一拍,孩子倒不樂意了,癟了癟小嘴,十分的委屈。倔強著依舊不哭。睜著那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死死地瞪著產婆,揮舞著手中的小拳頭。似乎,是在指責產婆對自己動手動腳。

李嫂心下一松,懸著的石頭落下了。看這孩子的反應,應該不是癡傻兒。於是,產婆將她抱到公主身邊,賀道:“公主,是個小姐。您看,這小嘴小臉長的多精致。尤其是這雙大眼睛,長的可漂亮了。長大後,定然是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面對產婆的恭賀,賀月卿虛弱一笑。眼下的她,像是在地獄中遭了一遭。眼下的她,早已是出氣多,進氣少,已經快不行了。

她勉強擡手,摸了摸那繈褓中的女兒,溫柔地笑了起來。見孩子能夠平安的生下來,真好!

外面的葉雲昭,聽到了屋內的動靜,立馬破門而進,快步來到床前。看著蒼白無血色的人兒,他連忙握著那只柔弱的手,滿臉擔憂道:“卿兒,你受苦了!你再堅持片刻,我已命人去請禦醫了。”

賀月卿連忙搖搖頭,那唇色蒼白,早已失去了顏色。呼吸間,已是氣若游絲。她深知,自己已是油盡燈枯,無力回天,也不在奢望什麽。

開始細細囑托道:“夫君,能看見我們的女兒平安出生,我已是心滿意足。我深知,自己已經不行了。眼下,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們的女兒。夫君,若我去了,你一定要擇一位賢良淑德的妻子,好生對待我們的女兒。讓她平安、順遂的長大成人。”

此刻的賀月卿,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她那剛出生的女兒。

“卿兒,你說的是什麽胡話?我不許你離開我。相信我,你一定不會有事,我不是答應過你,還要帶你去瀛國看櫻花的嗎?”

葉雲昭本是個七尺男兒,此刻的他,卻像個如無助的孩子。看著自己心愛之人,眼淚肆無忌憚的在臉上流淌著。

沒有有卿兒的陪伴,他還怎麽活下去?

“夫君,我要你發誓,一定要好生對待我們的女兒。”賀月卿再次哀求道。

她已經感知到,自己的身體,再一點點的失去知覺,已經沒有痛感了。自己大限已至,執意要葉雲昭起誓,她才能安心的離開人世。

葉雲昭沈重的點點頭,對天起誓道:“好,我答應你。我葉從昭在此指天發誓。若卿兒你去了,從此之後,我便不再令娶。至此一生,將我們的女兒撫養成人。”

葉從昭一臉決然的立著誓言,此生,除了卿兒,他的心上,再也容不下第二個女人。

“真是個傻子!”

賀月卿笑了笑,看著繈褓中的女兒,滿是憐愛之意。“我們的女兒真好看,夫君可想好了名字?”

葉雲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女兒。的確,這個孩子長的著實漂亮,尤其是她那烏黑明亮的雙眸,像極了滿天繁星,又如同瑰麗的寶石,讓人一見難忘。徐徐道:“如此靈氣的孩子,不如,喚她青靈如何?”

“葉青靈?靈兒?也好!”

賀月卿輕念著自己女兒的名字,隨手拿出一只玉佩,放在了女兒的繈褓中。

“靈兒,娘親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乖乖的,聽爹爹的話,知道嗎?”說著,賀月卿順勢摸了摸,她那光滑的小臉蛋兒,眼角的淚,不經意間劃落了下來。

隨後,賀月卿緩緩閉上了雙眼,了無牽掛的去了。葉雲昭見她垂落的手,痛哭道:“卿兒!—”

過了許久,禦醫才匆匆趕到。不過,一切都晚了!

“還請葉候爺節哀順。”禦醫見公主薨世,早已無力回天,只好向侯爺表示沈痛的哀思。

見侯爺懷中的孩子不哭不鬧,不免感到怪異,於是上前把了把脈,滿是愁容的說道:“葉侯爺,這孩子才娘胎中滯留太久,以至於先天脈弱,日後需要精心呵護,方才能順利長大。”

葉雲昭看著懷中的女兒,不免更是難過,當即道:“靈兒,爹爹一定會照料好你,讓你健康長大。”

就在葉青靈降生後第二日,臨安帝都的雨,突然跟著停了,出現了久違的艷陽天。晴空萬裏,繁花盛開,到處都是草長鶯飛,一片生機勃勃,春意盎然。

宮中,當女帝賀錦藍得知姐姐難產去世後,心中也是萬分悲痛,當即賜封葉青靈,為雲陽郡主。還為她定下一門娃娃親。對方是大將軍之子—司馬闕。

不過,彼時的司馬闕,還只是個年僅七歲的小娃娃,是那大將軍的司馬南昌的嫡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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