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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仇人梁丘雪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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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後,遺腹子梁丘雪櫻背負著滅族之恨,只身前往巫靈族報仇。誰知,陰差陽錯下,她結識了外出游歷的巫靈族少族長巫玉寒。

梁丘雪櫻本打算,假意接近巫玉寒,利用他潛入巫靈族內伺機報仇。可她卻沒想到,通過朝夕相處的日子。兩人互生情愫,日久生情。她愛上了仇人之子。

父仇與情愛之間,她難以取舍。最終,她還是為了巫玉寒,為了這段感情,放下了心中的仇恨。準備隱姓埋名,與巫玉寒攜手到白頭。

兩人郎情妾意,未過多久,梁丘雪櫻便有孕在身。巫玉寒想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便將她帶回了巫靈族。

梁丘雪櫻本想著,就算被人發現她的真實身份。如今有孕在身,巫靈族人也拿她沒辦法。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她賭錯了!

回到巫靈族後,在給梁丘雪櫻測算八字,預訂婚期之時,被巫玉寒的父親算出來,此女身份有疑。

畢竟,巫玉寒是未來的巫靈族族長。所以,為保萬無一失。上到族長,下到各位長老,紛紛施展推演術測她的身份。得出的結論都是:此女就是天狼族梁丘一氏的餘孽。

為了不讓巫玉寒插手此事,身為族長的爺爺巫沈尅假意騙巫玉寒去采買婚娶之物。趁著巫玉寒離族之際,將梁丘雪櫻下手,誓要除掉梁丘雪櫻。

幸好!巫玉寒在臨行前發現了端倪。在他們動手之時救下了梁丘雪櫻。

可是,族長並沒有放棄殺梁丘雪櫻的念頭。見此事敗露,不顧巫玉寒的反對,將懷孕六甲的梁丘雪櫻關押在陰冷潮濕的地牢中。

巫玉寒擔心雪櫻吃不了地牢中的苦,在族長的門外跪地三天三夜,哭訴道:“爺爺,放了雪櫻好不好?她只是個弱女子,不會對我們巫靈族有什麽威脅的。”

“哼!你可知我族預言從來沒有出錯過。梁丘二字威脅整個巫靈族數千條族人的性命。身為族長,我絕不能拿族人的性命冒險,將如此的大隱患藏在身邊。”

“可是,雪櫻她有什麽錯?僅僅是因為她姓梁丘?爺爺,我們可是誅殺了她全族上上下下數百條性命,她何曾計較過?”巫玉寒據理相爭,試圖說服爺爺改變殺雪櫻的心意。

可巫靈族長依舊頑固不靈,厲聲呵斥道:“你知道什麽?說不定,此女子就是故意藏在你的身邊,意圖伺機報仇我族。寒兒啊!你就是太過單純了,不懂人世險惡。”

“可她懷了我的孩子,那可是我們巫靈族的血脈,孩子是無辜的。”巫玉寒苦苦哀求道。想要利用孩子,讓爺爺妥協,暫時放棄殺雪櫻的想法。

“那好!那就等她生下孩子再殺她,這是我最大的讓步。”族長也不忍心傷害巫玉寒,所以,退讓了一步。

巫玉寒當即送了一個口氣,拖延時間,只是為了讓他有機會救走雪櫻。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雪櫻送死。

時間匆匆過了一月,牢卒見巫玉寒時常來地牢見梁丘雪櫻,也就對他放松了戒備。

“雪櫻,雪櫻,你還好嗎?”看見牢裏身懷有孕的雪櫻,因數月不見太陽,一臉的蒼白,身形也消瘦了許多。巫玉寒的心更疼了!他恨自己不夠強大,無法保護自己的雪櫻。

“我好的很,不用少族長操心。”她冷眼旁觀,說著沒有感情的說話。那滿眼泛紅,恨意無限。只恨自己當初太天真,以為瞞下自己的身份,便能與他相守一生。可到頭來,不過黃粱一夢,一場空談!

見雪櫻心裏氣惱自己,巫玉寒有苦難言,無比心疼道:“雪櫻,你別急,我已經想好辦法離開巫靈族。今夜子時,我們一起離開巫靈族,遠走天涯,好不好?”

梁丘雪櫻聽後,不由淒慘的笑了起來,臉色更蒼白了些。“你又何苦在此哄騙我?我中了你們巫靈族的附靈咒,是跑不了的。我之所以茍延喘喘的活到現在,皆是因為腹中的孩子。”

說著,她順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難得浮現出一絲溫柔,盡顯母愛的神色。可是,卻那麽的無可奈何。

“因為這個孩子,我才得以保命。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呀?”她不禁微微自嘲。

“雪櫻,你不會死的。我會想辦法解除你身上的附靈咒。”巫玉寒見她情緒不穩,急忙出言安慰她。可梁丘雪櫻的眼中,只有無盡失望。

一時間,讓巫玉寒惶惶不安。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你是救不了我的,別白費力氣了!”梁丘雪櫻輕輕轉過身,背對著他是不想見他,逼他離開。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有辦法的。”

巫玉寒拼命的搖搖頭。他不認命!這輩子,他只認雪櫻。雪櫻死了,他也不活了!

梁丘雪櫻聽後,當即狂笑了一場。那笑聲是那麽的悲涼和無奈,盡顯蒼涼。冷冷自嘲道:“我原以為,我放下背負的仇恨,就可以毫無顧忌的跟你在一起相守到老。沒曾想,最終,我還是會死在你們巫靈族的手上。玉寒,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

巫玉寒見她毫無生機的樣子,害怕極了。鄭重地向她承諾道:“雪櫻,我不會讓你死的。若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的。”

只見,梁丘雪櫻撐著單薄的身子,緩緩轉身向他走來,隔著囚禁的牢籠,觸摸著他的臉頰,眼中泛著盈盈淚光。

有著恍若隔世的感覺,她喃喃而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接近你。我該堂堂正正來巫靈族報仇。或許,也不至於到這般境界。是我太傻了!”

“雪櫻,你後悔與我相遇了?”

巫玉寒滿眼含淚,雙手緊緊握住雪櫻的手,不安的問道。他清楚,這些都是雪櫻的一時氣話,不是真的。

“是呀,我後悔了!可惜,一切都沒有重來的機會。我恨你,也恨你們整個巫靈族的人。你們竟然如此相信天命?真是可笑至極!”她慘白的臉笑魘如花,笑得是那般無奈、那般傷痛、那般淒涼。這一張臉深深地刻在了巫玉寒的腦海中,久久不能抹去。

隨後,梁丘雪櫻抽回自己的手,緩緩後退了幾步,將發髻上佩戴的銀釵取了下來,仔細觀摩了一番。那是巫玉寒送她的定情信物,她一直隨身佩戴,從未摘下。就算如今身陷囹圄,她依舊穿戴整齊,從容不迫,是那麽的不卑不亢。

這是她最後一絲體面,如今,不再期許巫靈族人回心轉意,饒她一命。所以,當斷則斷!

“你要幹什麽?雪櫻。”

巫玉寒看見銀釵後臉色大變,唯恐她做了什麽出格的傻事傷害到自己。

“我…?只是做我早該做的事了!”話落後,她毫不留念的丟掉了手中的銀釵。雙手合十,默念著一段古老的秘咒。

巫玉寒大喊道:“不要!雪櫻,別做傻事。”他奮力呼喊著雪櫻,可任憑如何呼喊,梁丘雪櫻都聽不見,一心念著咒語。

他只恨,只恨自己被攔在了牢籠之外,無力改變眼前的一切,無力阻攔雪櫻做傻事。

待梁丘雪櫻將咒語念完,整個地牢頓時狂風大作,莫名的出現黃沙漫天。她的頭頂上空突然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從裏面降落下一道黑黑的旋風,在梁丘雪櫻頭頂端來回盤旋著。

隨後,從撕裂的虛空中,緩緩地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蔑視道:“螻蟻小輩,召喚本魔神何事?”

梁丘雪櫻見神魔被她喚醒了,眼中含淚道:“我梁丘雪櫻願意獻祭元魂,只求神魔大人出手,滅巫靈一族滿門!”

那神魔似乎很高興有人獻祭元魂,一道黑手將梁丘雪櫻的元魂生生的從體內拔出。梁丘雪櫻毫無反抗之力,當場失了元魂,眼神空洞,順勢倒地而亡。

“不!—”

巫玉寒只能眼睜睜看著雪櫻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無力阻攔。而她的元魂,則是被那只黑手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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