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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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一直都知道, 異獸成年的時間比獸人早,並且異獸成年不以歲數為標準,而是以主獸形特征成熟為標志。

異獸不止一個獸形, 主獸形就是多個獸形中最厲害的那個,歲知道異執最厲害的獸形是霸王龍, 那就證明異執的霸王龍獸形特征已經成熟。

其實任何物種成年都不可能限定在某個歲數,應該是在一個年齡階段, 比如獸人普遍在16-18歲成年, 並且也是以獸形特征成熟為標志。

只是獸人部落為了保證年輕族人的安全,才會強行規定要十八歲才算成年,其實獸人們普遍都是十六歲左右就已經成熟。

之所以有這樣的規定, 是為了強行要求年輕族人十八歲之前不許參與捕獵和戰鬥, 因為捕獵戰鬥太危險,一旦受重傷失去獸形,對獸人來說就是一輩子都完了。

歲早就知道異執最近就成年了,但他萬萬沒想到, 異執會回到王廷,還讓恩靈給他辦成人禮。

他倒一點兒也不擔心異執的安危,因為恩靈會在任何地方暗殺異執, 唯獨不會在王廷, 恩靈還是多少都會忌憚在海獸族的異武。

特別是現在泓能經常去海獸族見異武, 隨時都能將王廷的情況匯報過去。

更何況恩靈必然已經知道, 異執也覺醒了海獸獸形, 只要異執想, 隨時都能去海獸族見異武, 目前的局勢對恩靈來說很不好,她不會輕舉妄動。

歲猜測, 恩靈現在真可能不想再殺異執了。

因為只要異執好好活著,她就罪不至死,異武從海獸族回來重新掌權也不會殺恩靈,畢竟異武和恩靈有三個親生的崽子,看在這三個崽子的份上,異武也不會殺恩靈。

歲覺得,異武絕對不是一個好父親,至少就目前來說異武最愛的只有他自己,為了自己能長生不老,拋下一切都不管,自然不會那麽在乎異執被囚.禁十年這件事。

因此即便恩靈囚.禁異執十年,讓他十年不見天日、不聞人聲,甚至想讓他完全忘記能變人,想將他養成只會廝殺的兇獸,這些對異武而言都是不痛不癢的。

歲時常覺得異執其實很可憐,父親是個自私鬼,母親早亡,直到現在異執身邊也沒有一個親近的人。

常言道“皇家無親情”,歲覺得用在異執身上是再合適不過的,實際上奴.隸.制時期的王權統治和封.建.社.會的皇權統治都半斤八兩。

歲心想,很多皇帝還會親自下令處死自己的兒子呢,異武絲毫不在乎異執曾經受過的苦難是再正常不過的。

當然他能分析的這麽頭頭是道,是因為他現場聽到了異執和泓的對話,他知道很多其他人都不知道的隱情。

這些奴隸們並不知道他知道的秘密,自然認為恩靈會在成人禮上想方設法弄死異執。

歲走過這些奴隸們閑聊的休息間外面,他們瞬間就全都閉嘴了。

這裏沒有鐘表,他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以前在部落,還能通過天色以及部落人是否已經出去部落采集判斷時間。

然而這裏太大,日夜都燈火通明,他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他知道羽肯定早就起來了,也就沒有去羽的房間找她,直接就往主廳走去。

走到主廳附近時,青松便迎了上來說:“歲,大祭司和祭司大人羽都吃過了早飯,他們去看你改良的煮鹽裝置了,您吃了早飯,我再帶你去見他們。”

歲一眼就能看出,青松走路不太對勁,臉色也有點蒼白。

他猜測,應該是大祭司泓對徒弟太嚴厲,青松做錯了什麽事,被大祭司教訓了,而且教訓的不輕,否則以異獸的忍痛能力,一般的小傷,不可能讓他看出來。

吃罷早飯,他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青松大哥,你受傷了嗎?我知道怎麽去煮鹽的地方,我看您傷的挺重,不用送我過去了,我自己去。”

泓親自帶領王廷的所有祭司研究煮鹽制鹽的方法,實驗煮鹽的地方就在泓的城堡裏,距離主廳也不算很遠,他走過一次就記住了路。

青松笑著說:“受了點小傷,沒什麽大礙,我必須親自送你過去,祭司大人對我很嚴厲,要是我睡到現在才起,早就被吊起來打了,不過你是客人嘛,你在這裏怎麽樣都行。”

歲有點尷尬,他很是摸不透青松這個人,他也聽不出青松是怪他起太晚,還是想和他拉近關系,試圖和他說笑。

他立即解釋:“主要是以前在部落,哥哥們會叫我起床,我瞌睡多,睡到自然醒就會很晚,以後我不會再這樣,我讓雪寶叫我起床。”

青松連忙說:“別別別,你什麽時候起都可以,大祭司吩咐過不許打擾你,更不許讓你覺得住的不自在,你把這裏當家就行。”

歲笑道:“我在家也不能睡這麽晚,我賴床也會挨打,以後我會起來一起吃早飯。”

他覺得,既然看不透青松,他就懶得想那麽多了,盡量和青松熟絡起來就行,青松都給他說了會被吊起來打這種糗事,他也說一點為好。

青松帶著他來到了煮鹽的地方,昨天他就已經將煮鹽的裝置都改良好了。

這幾天就是不斷的測試這個裝置的穩定性和產鹽量,沒問題就要大量生產出來,送到海邊的部落去用最快的速度制鹽,再將鹽運回來讓獸人部落都能換到鹽。

羽見歲來了,拉著他的手,用很是慈祥的語氣訓斥道:“你這孩子怎麽在哪裏都貪睡,住大祭司這裏就得守這裏的規矩,以後不許這樣,要和我們一起起來。”

歲委屈巴巴的說:“阿奶,你知道我瞌睡多,你起床怎麽不來叫醒我?”

羽撫摸著歲的小腦袋,柔聲道:“怎麽沒來,看你睡的太香,大祭司又說讓你睡,我想著你趕路累了,昨天又發生那麽多事,才沒叫你,但就這一天啊,以後不許再這樣。”

泓連忙說:“歲、羽,你們就把我這裏當家就行,我這裏沒什麽規矩,你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睡多久都行。”

羽用萬分感激的語氣說著:“大祭司,在家我們也不許他睡到這麽晚的,您對我們太好了,我都過意不去。”

泓說道:“歲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歲有這麽大的功勞,我對你們好是應該的,你們安心住下,有啥不習慣的隨時都可以告訴我。”

羽笑著說:“這裏太好了,沒啥不習慣的。”

……

他們就這樣一邊看著王廷的祭司們制鹽,一邊閑聊。

吃過午飯後,歲看著制鹽裝置沒什麽問題了,就說要去大虎部落看看,順便去外面逛逛。

泓自然是應允的,並讓歲安心的在外面多逛逛,如果制鹽裝置有什麽突發情況,他會派翼龍去接歲回來。

原本羽想去看看盈,但這幾天王廷的祭司學徒全都很忙,加上羽有幾處傷是遮不住的,她就想著,等盈不那麽忙了,她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再去看盈。

歲自然也是這樣想的,他知道只要盈不那麽忙了,泓就會安排他們見面。

泓專門給歲安排一個固定的風神翼龍“座駕”,歲覺得這就像他在這裏期間,泓給他派的“專車”一樣。

這只風神翼龍叫“翼敖”,歲知道翼敖特別厲害,是泓的得力屬下之一。

歲甚至覺得讓翼敖給他當“專車”有點太大材小用,不過他也明白泓的良苦用心,因為他昨晚得罪了太多的異獸。

翼敖不僅是他的專車,也是頂級保鏢,不論遇到多危險的情況,翼敖都能帶他逃生。

昨晚泓派給他的翼龍就是普通翼龍,今天才讓翼敖以後都跟著他,就是為了保證他的絕對安全。

翼敖知道泓為大虎部落安排的住處,直接就帶著歲和羽來到了最熱鬧的街坊,落在了最大的一座石頭房子前面。

歲正想說點感激的話,再給翼敖一塊金石,他知道翼敖並不稀罕這一塊金石,作為大祭司身邊的紅人,翼敖什麽都不缺,但他還是想意思一下。

然而還不等他說什麽,翼敖已經飛到了房頂上。

他知道翼敖性格高冷內斂,作為泓最喜歡的屬下之一,翼敖是真與眾不同。

羽拉著歲的手腕說道:“我看翼敖應該不喜歡說話,我們還是不打擾他的好。”

歲點著頭,兩人一起走進了這座巨大的石頭房子,他知道這是大祭司閑置的“個人房產”,並不是“住坊”,這裏住的就只有大虎部落。

他心想,大祭司這閑置大別墅地段可是太好了,簡直相當於京.城二環內四合院,這裏距離王廷很近,也是最熱鬧的街坊。

這裏所說的“住坊”就是客棧,是專門為所有人提供住宿的地方,不過住坊很貴,一般獸人是住不起的,只有異獸和富裕的獸人部落才住得起。

以往所有部落在王廷附近的獸人部落換了鹽,馬上就回去了,根本不會來王廷的街坊,就算來也不會住宿,換了東西馬上就走。

今天因為鹽不夠,換鹽的部落才會滯留在王廷附近,即便如此,換鹽的部落也不會來街坊住宿,他們就住在附近獸人部落廢棄的山洞裏,他們要換到鹽才會回去。

大虎部落一直都在等歲和羽過來,最外面厚重的木質大門並沒有關,歲和羽直接就走了進去。

歲發現這個巨大的石頭房子還真像四合院,大門進去就是空曠的院子,四周都是石頭房子圍成一圈。

他們進來後,立即就被大虎部落的人團團圍住,大虎部落當然也聽說了昨晚發生的事。

盛不可置信的說:“歲,你真能打贏異獸嗎?我聽說你把那個異獸揍的臉都爛了!”

鳴鷹驕傲道:“我們今早跑去那裏看了吊著的異獸守衛,但他們全都昏死了過去,腦袋都垂著,頭發全遮住臉了,我們都沒看出哪個是被你打爛了臉的……歲,你也太厲害了。”

其他族人們七嘴八舌的說著:

“那些守衛活該,他們竟然敢打我們的祭司大人,就該活活打死他們,歲,你做的太好了。”

“我們聽說那些獸人經常打各部落的祭司,有的祭司都被打瘸的,還有的被打瞎了眼……歲,你可真是為所有獸人部落做了件大好事!”

“這樣一來,我們肯定就得罪了那些異獸,以後我們在這裏得更小心才行。”

“怕什麽,本來就是那些守衛的錯,大祭司說過會保證我們的安全。”

“反正他們敢打我們的祭司大人,我們就要和他們拼命,我們啥也不怕,大不了就是豁出這條命。”

……

饒、絳初,帶著歲和羽進了最中間的石屋,將茂也叫了進去,關上了木門。

大虎部落的族人們也知道這件事很嚴重,饒、絳初要和歲、羽商量對策,但他們都覺得歲做的很對,如果是他們也會這樣做。

族人們當然也很自覺的安靜了下來,以免打擾到他們。

饒十分嚴厲的訓斥:“歲,你太沖動了,如果大祭司沒有及時趕來,你和雪寶真能打贏那麽多異獸守衛?!”

絳初昨晚聽到的時候也是後怕的緊,她不敢去想如果歲、羽和雪寶都死在那些異獸手裏,她絕對無法接受,她會瘋的。

她以前在王廷做事,專門幫王廷獵龍,她太知道在王廷獸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那些異獸不僅會殺死他們,還會虐.殺,就算他們死的再慘,異獸也不會受到多嚴重的處罰。

絳初想到這些就氣的不行,她抓住歲的手腕,巴掌狠狠的落在歲的臀腿上,邊打邊說:“你是長本事了,你膽子大的很,你有沒有想過,你們打不過那麽多異獸怎麽辦……”

歲也覺得自己該打,他就緊咬著牙關忍痛,不躲也不求饒,現在想起來他都心有餘悸。

如果雪寶打不過那麽多異獸,他們都會死,而且會死的很慘,就算泓及時趕到,怕是也只能給他們收屍,最好的情況恐怕也是他們都被打殘了。

昨晚那種情況,但凡他和雪寶其中一個不夠厲害,他們根本就逃不出石頭房子,被那麽多異獸圍攻,就算他們逃出去了,也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

在房子裏,他們叫的再大聲,等在外面負責接送他們的翼龍也聽不到。

歲承認他當時就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就沒想過他們打不過那麽多異獸,也沒想過他們怎麽才能逃出去。

雖然他知道雪寶能打過很多獸人,但雪寶只是貓獸人,不可能打得過異獸,他怎麽都不會想到雪寶能打過那麽多異獸。

因此他覺得自己該挨揍,他太沖動,但凡雪寶不夠厲害,他就該死了自己和阿奶以及雪寶。

羽心疼歲,但她也覺得歲該被教訓一下,她死了沒什麽,但歲讓自己和雪寶都處在那麽危險的情況下就是不行。

絳初打了一陣,也就再下不去手,訓斥道:“以後再敢這樣,我就把你吊起來打,別以為我舍不得,讓你被那些異獸折磨死,還不如我先把你打死算了,你也少遭點罪!”

以前她在王廷做事,她見過太多異獸折磨人的手段,任何一種,只要想想會用到歲的身上,她都不敢想,哪怕就是想一下,她都心如刀割。

歲哽咽著說:“阿媽,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氣壞了,我保證以後不管做什麽,都會先考慮自己的安全,我保證……”

絳初眼裏蓄滿了淚水,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你這崽子,你真是要氣死我,你是沒見過那些異獸折磨人的花樣……”

歲第一次見到絳初哭,他知道絳初什麽也不怕,就怕他們出事,他趕忙擡手為絳初擦了眼淚,不停的說著他一定會改。

羽握著歲的手說:“好了,都過去了,以後別再這樣就行,別怕,大祭司都說了,一定會保護好我們,那些異獸不敢拿我們怎麽樣,但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

隨後,羽將歲幫忙改良煮鹽裝置等事情全都告訴了他們。

饒和絳初聽完後,也就更加放心了,只要歲對王廷有用,對大祭司有用,大祭司就絕對會保證歲的安全。

他們還想看羽的傷,但羽知道給他們看了,他們也會氣到不行,說什麽都不給看,就說大祭司派了最好的祭司為她上了藥,都沒什麽的大礙了。

歲也怕他們難過,幫著羽說話,不給他們看。

他們想著歲和羽住在大祭司那裏,大祭司一定會給羽最好的傷藥,羽看上去傷的不重,也就放心了一些。

歲問道:“巨鷹部落還是住在廢棄的山洞裏嗎?他們有沒有來過這裏?”

饒感慨著說:“這裏倒是很寬敞,我原本想的是讓你今天回去跟大祭司說說,好讓巨鷹部落和我們一起住這裏,但發生了昨晚的事,還是不要為好。”

歲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們可能會被異獸報覆,雖然大祭司會派人保護我們,但最好還是不要把巨鷹部落也牽扯進來。”

絳初安慰他們:“這次是那些異獸的錯,他們應該沒臉來報覆我們,但我們還是小心為好。再說異獸都很忙的,他們最多就是報覆我們,不會報覆與我們交好的部落。”

羽點著頭說:“說是這樣說,但小心為上,不讓巨鷹部落住這裏來是最好的。”

歲問道:“我們帶的糧食和肉還夠吃多長時間?”

茂十分肯定的說:“除開我們回去的路上要吃的,住在這裏吃的最多還能堅持半月,這是我們全都吃飽的量,不會挨餓,如果節省一點吃還能吃20天左右。”

歲說道:“大哥,在吃上,千萬別省,我們部落每個人都必須吃飽喝足,每天都要精神飽滿,不夠,我就去肉坊糧坊買來吃,我們有錢,完全夠用。”

茂點著頭說:“歲,我知道了,吃上我們不省,大家精力好力氣大,才能對付那些異獸。”

……

歲知道,大虎部落帶的糧和肉肯定是所有部落最多的,因為他們本來就準備在王廷附近住上一段時間的,他們就是專程來陪盈一段時間的。

其他獸人部落大概就只多帶了幾天最多十天的口糧,其他部落更沒錢買肉和糧來吃,大多數部落都很難等到鹽生產的足夠多,換到鹽再回去。

歲不得不開始考慮,讓一些翼龍為這些部落送鹽過去,但翼龍不可能白送,就是不知道這些部落能不能付得起翼龍的“工資”。

聊完這些,他才想到他得馬上回去問泓,問清楚海邊的獸人部落有多少人能參與制鹽,按照現在改良的裝置,每天最多能做出多少鹽。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他腦子都是一團漿糊,之前都沒考慮到其他獸人部落帶的口糧根本就撐不到做出足夠多的鹽。

之前他還想今天沒啥事,就在街坊到處逛逛,現在看來是沒時間了。

他立即就向饒和絳初解釋了,他得馬上回去,他們自然都說好。

歲從屋裏出來,盛立即就跑到歲的面前小聲說:“阿爸阿媽揍的很疼吧,要不要我給你揉揉,保準揉揉就沒那麽不痛了。”

他知道二哥還把他當小孩子,以前他死活不愛吃飯,有時也會氣的饒和絳初忍不住揍他,每次挨了揍他都賴著要二哥揉,直到不痛了,他才肯睡覺。

盛也是心疼弟弟了,平時他就愛和歲鬥嘴,就愛用挨揍嚇唬歲,但歲真挨了揍,他又心疼。

歲急著回去,沒時間和盛說太多,就說:“二哥,我真沒事,阿爸阿媽打的不重,而且我都長大了,別說出去,我也會不好意思!”

盛望著弟弟離去的背影,他忽然有點心酸,弟弟真的長大了,比他厲害多了,弟弟都不需要他的保護了,挨打後也不需要他安慰了。

大虎部落的族人們和鳴鷹在外面都聽到了歲挨打,但為了給歲留面子,自然不會說什麽,就當沒聽見,就當不知道。

羽自然也跟著歲一起回去了,他們一起找到了泓,將獸人部落的情況都告訴了泓。

泓說道:“你們不說,我都完全不知道這個,我根本想不到獸人部落沒帶夠吃的,也沒錢買,他們真那麽窮嗎,連買點肉和糧都買不起?”

歲一點兒也不驚訝,泓不知道獸人部落這麽窮,因為泓作為大祭司,泓實在和底層的獸人部落距離太遠太遠了。

他心想,古時候的皇帝都會發出“何不食肉糜”這樣的疑問,其實作為最高統治者,泓也是一樣。

泓已經比其他統治者好多了,至少泓還知道獸人部落的部分難處,只是泓沒想到獸人部落窮成這樣而已。

歲解釋道:“大部分獸人部落都買不起,只有極少數很富有的部落能買得起,但我們得解決大多數部落的問題。”

泓立即承諾:“我今天之內就讓人統計好,最遲明早就告訴你。”

他們商議完,基本上已經到了晚上,雪寶也回來了,他們一起吃過晚飯後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歲在雪寶面前換衣服已經習慣了,他毫無顧忌的脫掉了白天穿的厚白袍,換上夏天穿的棉質輕薄白袍。

白天挨打的地方還腫痛的很,他就趴著睡,這點小傷也不用上藥,更何況他覺得自己是該受點教訓。

雪寶按住了歲的腰,掀起他的白袍說:“哥哥,阿爸阿媽打了你?我給你揉揉。”

歲突然就面紅耳赤,渾身熱的不行,主要是他現在是真的對雪寶動心了,怎麽受得了這個!

以前他當然不在乎,他和雪寶還一起洗澡,雪寶是貓的時候,他還因為好奇聞過雪寶的皮燕子,他都沒覺得多尷尬。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以前他當雪寶是弟弟,是撿來的可愛修貓咪,現在雪寶長大了,還長成了他最愛的樣子,再這樣,他怎麽受得了。

他連忙就抓住了雪寶的手腕說:“不用了,這點小傷,兩天就好了,我還有話要問你。”

雪寶不明所以為的問:“哥哥要問我什麽?”

歲不知道從何問起,只能先問:“你今天都去了哪裏,見到了哪些人,做了什麽事,全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不許騙我,我會去問保護你的翼龍。”

異執一時之間還真編不出來,他沒想到歲會問的這麽詳細,他根本就沒出去,他就在王廷,恩靈為他舉辦了成人禮,但他不能告訴歲這些。

歲就想著,雪寶長的這麽好看,雪寶的身材也很符合異獸的審美,他就怕雪寶被外面的壞男人、壞異獸騙了!

雪寶並沒有因為他的阻止而停下來,他也覺得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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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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