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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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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擡起紅腫的雙眼,當看見是李羨的時候,心裏松了一口,然後暈了過去。李羨連忙叫人備一張木板,然後不春意放在上面,四周查看傷口,確定問題不大的時候才松了口氣。

周圍人的一眼目光都在他身上。由於這是皇上新請來的大夫,大家的哦偶不敢說什麽,靜靜的在旁邊看著就好。

李羨給她的傷勢做了個簡單的處理,然後上了藥,一直到當天下午寂靜接近傍晚的時候,才守得她睜開眼睛。

“春意,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李羨湊上去,將想要起身的人扶起來,然後目不轉睛的看著。

春意看見他瞬間反應了過來,激動地直接彈起,然後緊緊的捏住他的肩膀,雙眼瞬間又紅了一圈,然後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李羨,李羨,你快救救小姐,李羨。”

“小姐?你說的是師傅?”他滿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也從這個稱呼中明白了什麽,同樣也很激動的讓春意帶他去。

實際上自己之前就問了這藥膳房的人,但是他們都閉口不答,自己也很無奈的等著春意醒來,然後與她一同來到了莫喜宮。

看著已經大不如之前的莫喜宮,李羨差點就認了別人的話,白山景不告訴他莫喜在哪,但是自己猜測是在莫喜宮。找人打聽了一番之後,說莫喜宮早在新皇後娘娘冊封的時候被毀的差不多了。

他想那裏定是不能住人了。說明莫喜在別的宮中,但是現在到達這裏的時候,他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今的院子裏散落了枯木葉子,房門也是孤寂的半掩著,時不時被內外的冷風呼嘯著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而進去之後裏面更是空曠不已,直接一覽無遺。

最裏面內室的床上躺著一個女子,那人側著後背,面朝著裏面睡著了一般。

兩人悄悄的走進去,春意將燭光點上,讓昏暗的屋子染上的柔和色,顯得沒那麽冷靜了。但是還是孤寂的很。

莫喜本來也是淺眠,心中細算著春意離開的時間已經有兩個時辰了。

她有些擔心的等到現在,才聽見動靜,然後似乎還有另一股氣息,但是許是自己的身體太虛弱了,竟然沒有聞出來是誰。

“春意,來客人了。”她一手撐著床頭,邊是起身邊是說著。語調十分平緩,隱隱夾雜著虛弱無力。

另一邊聽見的李羨心頭抽搐,他連忙撲過去。在莫喜轉身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床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然後雙手放在她軟被上方。一雙眼眶硬是紅了不少。

“師傅。”莫喜欣喜的看見跑到自己面前的人,似乎沒有之前圓滾滾,倒是清廋了不少,身高也長了一點,但是終歸還是個孩子。

“小霸王,你怎麽在這?”春意已經好久沒有聽見她這麽歡快的叫著別人的名字了。好像整個人身上的陰雲都散去了不少。心裏也跟著高興,在旁邊搗鼓著今天弄回來的草藥。

“師傅,是我對不起你,你在這裏受苦受委屈,徒兒都不知道。等了你好久,都沒有等到你的消息。”他嚎啕大哭,腦袋埋在棉被下,雖然是小孩,但是哭的更三歲孩童一樣。

莫喜心中柔軟,輕輕撫上他的背,安慰:“這不怪你,是我自作自受。現在我已經想通了,有些東西不屬於我,還是不要奢求的好。”

李羨聽得心酸不已,心裏對白山景更是恨的牙癢癢,他暗暗的磨牙:“師傅,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帶你走。”說著就起身準備把莫喜攙扶起來。

莫喜拉住他在:“不行,這裏是皇宮,不是王府,你不能亂來。若是被白山景知道了,會拖累你。他現在是皇上,可能會殺頭的。”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忌諱一個男人。以前是抱有誰招惹她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就好了。但是現在她對白山景做不出這樣的事。她只想著有朝一日若是能從白山景哪裏逃離出來自己就已經很高興了。

更不想去招惹他,最好是不要在看見那張臉。

李羨明白她的意思,也就癟了氣焰,不滿的道:“難道師傅就要一直留在這裏受苦嗎?而且……”他的目光轉向她的肩膀,似乎能通過哪裏也看見她後背上的傷痕,心疼不已:“師傅,這些傷是不是也是他弄的?”

“不是,”她搖頭,但是眼神十分暗淡,後面還有話,可是卻沒有說出口。

雖然不是直接性造成的,但是也是間接性。

李羨聽除了所以然,更是怒火中燒,猛地一下跳起:“我現在就去毒死那個王八蛋,負心人,竟然敢如此欺負我的師傅。最好能把那個臭皇後也一起毒死了。”

莫喜慌忙扯下他的手,然後捂住他的嘴巴:“這話可不能亂說。”

好歹還是皇宮,若真是被殺頭了,她現在可能能力保護這個小子。而且後背和屁股都是疼的要開花了。

“以後沒有我在的時候,你要小心謹慎的學人處事,不要這樣什麽話都擺在臉上,放在嘴上。要會迎合別人知道嗎?但是也要有底線,不好的事情不要做,能讓自己活命的事情可以考慮著做 。”

莫喜教誨他,雖然這些思想自己都沒有,但是好歹李羨是這個大陸上的人,若是沒有這思想很容易被砍頭不是。

李羨又是一陣嚎啕大哭:“不,不會的,我不要師傅離開我。怎麽能沒有師傅。”

莫喜哀嘆,重重的將自己的手蓋在他臉上,然後胡亂的擦了一把,把淚水全部擦掉之後才心滿意足的收手:“你在想什麽呢,我只是教你如何為人處世,總的來說,你必須想辦法活下去,不然以後我還期待著你的報答呢,你若是死了,我去找誰?”

李羨轉悲為喜,慌手慌腳的將自己一臉的淚水全部擦的幹幹凈凈,除了兩個紅紅的眼眶,和閃著水光的眸子,幾乎都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他是失去的東西太多了,不想再看見自己身邊的人離去了。莫喜對他來說,就好比自己的娘親對自己來說一樣重要。

“師傅,我給你看看傷口。”話說到正點上了,莫喜也就點頭,反身趴在床上,然後任由著李羨將自己後背上的衣服拉了下來,漏出後背,那上面一道猙獰的傷痕,已經愈合幾分,但是看起來就好像隨時會裂開一樣,粗目驚心。

雖然之前是用過藥的,但是這樣子恐怕用的都不是什麽好藥。

他齜了下嘴,全身都聳了起來:“好嚴重。”嘆了一聲,神色特別認真的出了莫喜宮,然後去藥膳房準備些草藥,然後還有喝的藥。

作了最好的方子,給莫喜用上,還有被打的開花的屁股也是上了藥 。

這樣第二日便能消了腫。

被細心的照顧了兩三日,莫喜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但是李羨已經找到莫喜的消息很快就傳入了皇上的耳朵裏。

白山景聽說最近李羨都是往莫喜那邊跑,幾乎沒有時間去看皇後的情況。雖然說皇後的情況已經壓制下來了,但是這樣做終歸是不負責任的大夫。

因而心裏不爽,當天晌午叫上人去了莫喜宮。

說是去帶李羨去給皇後診治的,實則是去看莫喜的。自己已經多日沒有看見,自然也是想念的緊。

可是到了院子門口的時候就聽見裏面一陣談話聲。相對之前莫喜對自己的口氣,如今對李羨的才是真的親切,就好像她最重要的人是這個小孩。

他在外面看向那院子裏的石凳子上鋪著軟墊,莫喜就坐在上面,跟坐在對面的李羨有說有笑。

閑話說的差不多了,便說到了正事上面:“師傅,你也差不多了,什麽時候才離開這裏?”

莫喜臉上的表情一僵,有那麽一時的暗神,但隨即隱藏了下去,又恢覆一臉輕松釋然:“恐怕就這幾天了。”

“那師傅打算怎麽出去?要不要我幫忙?”李羨高興地往她面前湊了幾分,然後雙眸都閃爍了起來。

天知道他看見莫喜在這個鬼地方待了這麽久是什麽心情。感覺身邊隨時都有個白山景這樣的大虎狼,虎視眈眈的盯著莫喜,就等待著有一天將她生吞了活剝了。

外面的白山景將他們的對話全數聽到了自己的耳朵裏,心底一沈。

回想起莫喜不是說好的要跟自己在一起嗎 ? 為何現在要離開?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冊封了他人為皇後她不高興了,她跟自己在一起真的是在意名利權位的嗎?

一時間所有的困惑都上了腦門,伴隨而來的是憤怒。

莫喜回答李羨的話:“暫時還沒計劃,今夜我會好好想想的。你就好好的做你的事,不用為我操心。”

李羨癟癟嘴,沒有再接上她的話。

一陣冷風吹了過去,莫喜瞬間擴大眼簾,神色緊張的看向門口,但是那裏空無一人。她皺起眉頭,方才分明是聞到了白山景的味道,但是那裏卻沒有人。

想了想,自嘲的笑了。

看來是自己太想念那個人了,連嗅覺都出了問題了。

“師傅外面有點冷,我扶你進去休息吧。”

莫喜點頭,然後任由著他攙扶自己進屋。

隨後李羨離開了。

但是也是自從那個時候,李羨便再也沒來過,她的身邊又只有春意一人。而自己原本愜意的生活又恢覆了之前那個樣子。

好在現在的傷勢好了很多,即便是沒有名貴藥材的幫助,她也能讓自己很快恢覆如初。

但是暴風雨還不算真正的來臨,就在一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所有的一切變了,物是人非。

一日,剛到辰時,鳳儀宮傳來消息,皇後舊病覆發,傳召李羨去後宮看病。但是李羨卻是束手無策。在白山景的強壓之下,他做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決定。

在宮人的傳言下,據說那日李羨跪在鳳儀宮外面的臺階上,然後重重的叩首,語調不輕不重的對著裏面的白山景開口道:“回陛下,娘娘這並不是單純的中毒了,還有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可能還有另一個原因。”

而當時在外面當值的小丫鬟們聽見他說的話。

據說是因為莫喜本來就是妖女,在皇後第二日去她宮中的時候被莫喜沖撞,受了她的詛咒。

這話是莫喜的徒弟說出來了。他還請奏,要燒掉莫喜才能除掉禍根,得皇後娘娘安寧。

從這些話說出來之後,皇宮在一天之內便是謠言四起,而後所有的謠言變本加厲的流到了民間。被傳言成莫喜便是妖女,此人不除,整個申國子民都將會遭殃。

如今的早朝上,對於此事還沒做出定奪的白山景,已經引起了百官的不滿。

丞相第一人帶著一批人進言,要求處死莫喜已安民心。

白山景按壓著暴動的太陽穴,目光從未如此陰鷙,掃視著下面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一眾人。

“此事尚且沒有證據,若是就因為這個理由就燒死她的話,太過泯滅人性。”白山景駁回眾人的意見。

然後又得了下面一陣躁動。丞相執意:“陛下,俗話說另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若是她真有禍國殃民的本事,此時不除,以後必定後患無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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