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身陷囹圄(下)

關燈
然而他似乎再一次自作聰明了。在白山景特別惶恐的時候,她突然站了出去,然後將躺在地面上的假莫喜扶了起來:“我要那兩個人離開,我們留下。”

雖然牽連了無辜的人,但是她會想辦法,讓這個假莫喜也出去的。

令狐邪擴了擴眼簾,幾乎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然後白山景一聲不行將場面上的氣氛炒熱:“我留下,你帶著李羨離開。”

莫喜覺得這已經是很讓人感動的話了,她果然對這個男人升起了不該有的想法。但是好歹在死之前知道情愛是什麽,她也無憾了。

“本尊看你們都留下好了。”令狐邪陰測測的笑著,然後也不知從何處掏出了許多銀針,夾在指縫中,他方才就是跟這些人客氣一下,誰會想過他們還真的認真起來了。

只要是進了這厘,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而後竹屋外瞬間打了起來,除了令狐邪其他的幾個人要不就是重傷,要不就是中毒,即便令狐邪是單打獨鬥的,卻依然沒辦法制止他。

莫喜在旁邊看著著急,乘著空隙,將李羨松綁,然後帶出了硝煙彌漫之中。

被松了綁的李羨,連忙拿下自己口中的抹布,然後拉下莫喜的身體,湊在她耳邊說道:“師傅,令狐邪受了傷,在他後腰上。我有毒藥,你要用嗎?”

難怪她覺得令狐邪打鬥的時候出招有些奇怪,但是可能是帶了人皮面具的原因,察覺不出來。

“要。”她應了聲,然後接過李羨給她的東西。她掂量了下,疑問:“這是什麽毒?”

她似乎沒有見過。

李羨紅了臉,低下頭,悄悄開口回答:“這是我新研制的毒藥,師傅你可以幫我試一下,這毒性到底怎麽樣,反正我還沒試過。”

莫喜嘴角抽搐,心裏感嘆萬千,自己的徒弟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

她快速從袖口落下銀針,然後沾染上毒液,沖過去也加入了戰鬥之中,她會的就是些花拳繡腿,但是用針的手法卻不必習武之人來的慢。

她總是在令狐邪後腰處來個出其不意,令狐邪比較在意這點,便忙著卻躲閃,然後接著假莫喜和白山景的招式。沒個兩下,令狐邪應對起來就困難了。

然後目光陰沈的掃過一旁叫著好的李羨,他想那小屁孩肯定是將自己受傷的事情告訴了莫喜。

想到這裏就想沖過去對那李羨下手,莫喜一個轉身,來到他身後,將毒針刺入那傷口之中,令狐邪悶哼一聲,雙腿一軟,抖了兩下,咬緊牙關,一個轉身,本來想殺莫喜的利器被白山景給挑下。

他雙手麻木,吃了痛,卻依舊頑強的將莫喜的手一個回轉,讓莫喜始料未及的是,他竟然借助自己手中的銀針對自己下了毒手。

兩人相對著同時跪在地上,周圍的人斂聲屏息,怔怔的盯著這一幕。

令狐邪死捏著她的手腕,更緊一分的將那毒針深深的入了莫喜的腹部。

她覺得那一剎那,中招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如同一萬條蟲子在腹部啃食一樣疼痛。

她在驚愕之下只有一個感嘆的,李羨配的毒,真……厲害。

然後兩眼一黑,就暈倒了。

假莫喜趁機殺了令狐邪,見那人口吐鮮血倒在地上,雙目不甘的睜著,卻沒有呼吸之後才松了口氣,自己也倒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白山景連忙跑過去接住倒下去的莫喜,然後看著她翻白眼的眼珠子,心驚不已。準備將她腹部的毒針拔出來,莫喜連忙奄奄一息的阻止:“不,不要碰,有毒。”

白山景雙目通紅,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你堅持住,我馬上救你。”說著將人橫抱而起。

莫喜抓住他的衣襟,壓低聲音開口:“不,要,不要讓風離滄看見我……他不知道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斷斷續續的說著,然後艱難的擡起自己的手,將手心裏的藥丸暴露出來:“這是出去的解藥,給……小……霸王……”說完之後就徹底暈死了過去。

事實上即便是現在不倒,她恐怕也走不出這個林子了。沒有解藥,一樣會死。

白山景痛罵了一句該死,然後看著莫喜手中攥著的東西,將東西拿了出來,看向身後慌了神的李羨大吼一聲:“拿著,跟我出去。”

然後將藥丸拋給李羨,李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將藥丸吞下。然後踉踉蹌蹌的跟上白山景的腳步。

兩人沒有直接從正面出去,而是繞了道。在中段的時候,他們分了路,讓李羨去通知楚渝已經沒事了。而且如莫喜所說。風離滄滿意的回去的時候都還以為莫喜在自己的宮中等著自己。並履行她的承諾。

然而當他趕回楚國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閣樓已空,人早已不在了。杜鵑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說了一切,然後等待迎接他的怒火,心都沈入了谷底。心想這次恐怕自己難逃一死了。

站在自己面前的君王突然捂著嘴笑了出來,聲音十分低沈,夾雜著地獄而來的陰冷。

他問:“你很怕死?”

杜鵑抖著身子,連連磕頭:“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殿下息怒。”

但是話音剛落,那人一把將自己從地上提了起來,雙目三分著嗜血的光茫,手掌死死的捏著她纖細的脖子:“對,這話說的本王愛聽。你確實該死。”

然後不給杜鵑一點情面,直接將她的腰帶扯了下來,外衣散落,她衣衫襤褸的被眼前的男人拴住脖子,像托牲口一樣,從殿內托出殿外,然後在長長地回廊裏,杜鵑跟死命掙紮的魚一樣,瞪大了眼睛,口裏和眼裏都是淚水。抓著自己脖子上的腰帶,掙紮擺動。

卻不得已隨著風離滄的動作在回廊上被拖著走,身體左右撞動,她感覺自己要死了,但是卻又死不了,生不入死的她拼命地摳著木板,希望能停止風離滄的暴行。

但是換來的是更加痛苦的折磨。

風離滄叫人在地上平放著鋒利的刀刃,喪心病狂的拽著杜鵑從那刀刃上拖過,鋒利的刀刃劃破她的衣服,在她皮膚上撕磨,將她正面的身體剮了一層層的血肉,掛在刀刃上,旁邊看著的人都覺得觸目驚心。

血流成河,她終於是在疼痛與窒息中驚恐的死去,身上已經體無完膚,皮肉幾乎都被那刀刃給剮了下來。

風離滄癟嘴,將手中的綢帶扔掉,眸子裏滿是嫌棄的看著地上死去的人,然後犀利的目光掃視周圍看熱鬧的人,冷笑:“怕死的話,本王會想辦法讓你習慣死亡的感覺!”

周圍的人只覺得看見了惡魔,嚇得後脊發涼。

不敢動作。

那蜿蜒流淌的血,落入了泥土中,與黃土相溶殆盡。

而白山景將莫喜抱回王府之後,便叫了滿城最有名的大夫,但是對莫喜身上的毒都是頭一次見,束手無策。

此刻的人兒已經滿臉青紫的躺在床上,呼吸聲有了上一句便沒有下一句的感覺。好像一朵奄奄一息的花朵,即將雕零。

李羨在門外抖著身子,跪在門口,眼睛裏已經是糊淚一片,他低低的嗚咽聲更是讓裏面守護著莫喜的人心煩意亂。

楚渝也是把申國掀了個天翻地覆,都沒能找到醫師救治莫喜。

一時間皇城似乎都陷入了低谷之中。

整個景王府都毫無生氣。

李羨也已經在門口跪了好幾天了,莫喜的神色一天不如一天,每每晚上都會在床上吼叫個不停,白山景看著心裏陣陣的抽痛,卻無能為力。

而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三天之後,門口的李羨消失了。

白山景出門的時候就看見門口的人不見了,他只是單純的以為他累了便離開了,但是接下來的第二天,府上的丫鬟來到他的書房,急切的開口:“不好了,殿下,王妃的徒弟不見了。”

白山景方才還在桌上寫著什麽,聽見這話之後,手中的筆跡瞬間頓住。他煩躁的起身:“可有人看見他什麽時候不見的?”

“廚房李嬸說她昨日看見李羨帶了些東西離開了王府。然後就再也沒人見過他了。”

白山景將手中的筆刷的一下仍在桌面上,然後走到門口,掀下自己的外衣,蓋在身上,走出了房間:“找,給本王把人好生生的找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