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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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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令臉色青白,咬咬牙:“陛下,雖然後宮之事不該臣管,但是如今陛下您……”想說他荒蕪朝政,但是還沒擡頭,就感受到那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脖子上,讓他不敢再說下去。

“中書令,朕給你這個官職是讓你守在自己的職位上,並不是來多管閑事。休要再說朕的私事。後宮是朕的,這個天下也是朕的。”

如此狂傲的語氣,讓床上的百官唏噓不已,但是大多心裏都有疙瘩,若是放在先皇身上還有信服之力,如今這楚渝昏庸荒道,為人傀儡,聽信奸臣。恐怕申國滅亡也是遲早的事。

“罷了,看來你們都沒事要說。還是退朝。”楚渝懨懨擺手,拉開自己身上肥重的裙擺,站起身來,但是卻在這一剎那,感覺有什麽東西刺傷後腦勺,他猛地瞪大眼睛,嘴邊溢下烏黑的血。

而後下面一片驚呼,他眼裏的光彩瞬間暗淡,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就在大家的眼上到下。

笛公公驚呼一聲,連忙跑過去將地上的楚渝扶上龍椅,尖著嗓子叫禦醫。

而楚渝早就不省人事,臉色烏青。

禦醫捏脈捏了半天都沒有得出個所以然,神色凝重的直搖頭。

大臣也會令狐邪驅散,青鸞殿上只剩下幾人。

“這……臣無能為力,陛下中了毒,但是是什麽臣當真未見。”老禦醫退下,跪在三尺矮桌旁,心臟七上八下的。

“還是叫景王妃吧。”笛公公焦急著向國師提議,見他慌神沒有回答,又叫了兩聲,重覆自己的話。

令狐邪回神,點頭。

在笛公公派人去請莫喜的時候,悄悄離開了皇宮。回到自己的府邸,看著桌面上放著的布防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情緒,該激動還是該懷疑。

只是現在看來這布防圖確實是真的。他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偷偷潛入皇宮,給楚渝下了毒。若是可以再好好利用一番,他很有可能名正言順的成為這大好江山的主人。

只是不是說楚渝與白山景之間關系較硬嗎,為何這麽重要的布防圖還在白山景那裏。

正想此間,外面有人通報,白山景求見。

他忙把桌上的東西收下,然後正經的坐在圈椅上,拿出一本醫術細看。淡淡讓外面的人進來。

白山景推門而入,臉上掛著淡笑:“怎麽樣,亞夫還滿意嗎?”

“什麽意思?”令狐邪眼簾為擡,他有太多的疑問在心頭。只是仔細想來又沒什麽不對。

“皇上的人來請莫喜解毒,這皇上莫名其妙中毒,這點本王可不信。亞夫莫不是不相信本王?”

消息聽得還真快。令狐邪內心咋舌。

“你我本初相對,放做是你,難道不心有懷疑?”令狐邪也不掩飾,但是他現在對白山景的信任倒是多了幾分。

白山景無所謂的聳肩,走過去:“自然會。那如今你可相信了?”

他相信嗎?令狐邪這樣想,邪魅的眸子一閃而過的老謀深算。他似乎想到了更有趣的法子,足以驗證白山景的誠心。

擰緊了唇角,他放下書,擡頭看著眼前的人:“相信。你送本尊這麽好的東西本尊自然是相信。只是本尊很好奇,你與皇上的關系僵硬,為何這麽重要的東西在你手裏。”

白山景臉上波瀾不驚,對上他的話:“昔日我與他關系友好,他信任我便由我把保管,我也是看了那圖,便記下了。給你的是我憑著記憶自己畫的。真正的已經被他拿回去了。”

沒有一點撒謊的痕跡。令狐邪對此更加信以為真。

“還有四日便是你與莫喜大婚之日,你乃申國景王,自然是有許多人會來。相信皇上也不會不給你這個面子,這是個大好時機,本尊覺得若是你能貢獻下你們的婚禮,日後本尊定會還你們一個更加盛大的婚禮。如何?”

白山景眼角抽動,他是想在自己的婚禮上對楚渝動手腳?

“不行,行不通。”他果斷拒絕。方才還能從令狐邪臉上看見的笑容,如今瞬間消失。

“為何?難道你不希望我們之間的合作快一點見到效果嗎?”令狐邪陰沈著臉,凝視他。

“當然,但是還不是時候。如今陛下與本王之間關系走到這一步,本王的婚禮也不一定能看見他的人。況且現如今他中了毒,大婚當日定會以此為借口。不待相見。”

令狐邪覺得他說的有理,便沈默了,許久之後才開口問:“看來先要博取陛下的信任。”

“你先回去,此事本尊自會想法子。”

白山景帶頭,出了房間。

他從未想過會跟白山景合作,所以才會設計讓白山景失去楚渝的信任。但是現在要把這份信任重新拾回來可能不是那麽容易的。

想罷,他叫人打了熱水,然後沐浴更衣,重新著了一身火紅的長衫,長發披散在身後,以羽冠半挽,五官精致,容貌驚人,眉宇間邪魅不已,一點都不亞於女子。

他乘上馬車,在晌午剛過便前往皇宮。入了宮他並沒有去青鸞殿,而是轉即只身一人秘密前往後宮。

來到乘鳳殿,叫人進去通報,然後每片刻,便直接進去了。進去之後,古色古香的房間十分寬闊,裏面擺放著精致的物品,皆是用上好的紅木所做。冉冉升起的檀香沁人心脾,最裏面的內室擺放著一張大大的圓床,床的周圍滿是嬌艷欲滴的紅色花瓣。

粉色蚊帳隨著微風輕輕撩動,將床上躺著的妙曼人兒襯托的香甜客人,蒙上了神秘色彩。

令狐邪嘖嘖感言,這兩人晚上都在幹什麽這麽有情趣。

他走過去,聲音在諾大的房間回蕩:“看來娘娘最近這日子過得停滋潤的。”

掀開蚊帳,他毫不避諱的上了那張床,看著最裏面側臥的雪玲。

身上只著了一身紅色紗裙,將凹凸有致的身軀勾勒的婀娜多姿,紅艷艷的唇上勾著蠱惑人心的但笑,美麗的五官在柔和的光線下比花兒還要嫵媚。

“本宮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國師大人啊。怎麽?擾了本宮午安,可是有事要說?”出口的聲音十分性感,扣人心弦。

令狐邪躺在她旁邊。他雖然是男人,但是不是楚渝,對女人不感興趣。

“那還真是本尊的疏忽,只是來找你,確實是有事要說!”

“令狐邪,你當你是誰啊,我又不是百寶樹,有求必應,真的是有事就找我?”雪玲突然變了臉色,從床上起身,拉上自己半散的衣領。

令狐邪呵呵兩聲,沒有在意,只說:“娘娘,這話你與本尊說了不下十次了,這次難道還要本尊提醒下嗎?”

雪玲青紫了一張臉,撐在床上的手勿的收緊,她咬住如櫻桃一般水嫩的唇瓣,一雙媚眼帶著怨恨。

“你卑鄙,你到底要利用我到什麽時候?什麽時候才把解藥給我?”

想來都怪自己鬼迷心竅,想要這後宮最尊貴的位置,想要這世界最美麗的容貌,所以才會答應他當初的要求,被利用到了現在。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但是卻不得不帶著令狐邪這個大麻煩。

她到現在所看見的,已經證明令狐邪的目標是楚渝,但是她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楚渝給她。若是楚渝沒了,她的一切將會消失。

她不甘心被利用,但是卻拜托不了這個人。

那個時候莫喜來給她看病的時候,她是有意為之,想要掩令狐邪耳目,反相讓莫喜幫自己解除身體裏特殊的毒,可是到頭來卻無一所獲。

她知道莫喜已經知道她身體裏的東西,但是不明白為何莫喜不幫她。

“娘娘是想過河拆橋?若是本尊把解藥給你了,那本尊日後若有不便的時候,又當找誰?”令狐邪歪過身子,手肘壓在床上,單掌撐著自己腦袋,目光帶著冷笑看著眼前怨恨著他的女人沒有一絲憐憫。

雪玲好不甘心,但是又不能發作,最後也沒辦法,只好冷哼一聲,從床上跳下地,光著腳丫走了幾步,目光有意掃過旁邊一處屏風,那上面的清明上河圖乃是楚渝前幾日才送與她的。

“說吧,什麽事?”她總算是穩住了自己的情緒,緊捏的雙手松開,那手心滿是方才丹蔻入手心的痕跡。

令狐邪眸子游轉,臉上不宜察覺的緊繃松散了下來,他松了手,躺了下去:“讓楚渝相信白山景,不管你用什麽辦法。”

雪嶺顰眉,猛然轉身:“什麽?最開始叫我讓楚渝不要相信白山景的人不是你嗎?現在又讓我做這個,你到底怎麽想的?”

令狐邪不悅的眸子裏迸發著寒光:“難道本尊說的話難以理解?”

半帶著威脅的味道,他不喜歡自己的棋子質疑自己。更不喜歡別人大吼大叫。

雪玲後怕的縮了縮脖子,焉了氣:“我知道了。”

“很好!”令狐邪滿意的吐出這兩個字,然後飛快的從床上起身,拍了拍褶皺的裙擺,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她方才所看過的屏風。

漫不經心的勾勾嘴角:“這丹青倒是不錯!”

雪玲一個激靈,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涼到了頭頂,她瞪大眼睛,圓潤的額頭冒出層層細汗。

“是,是陛下送與我的。國師若是想要,本宮便送與你罷了。”她強壓著心裏的波濤海浪,面上若不是脂粉掩蓋,便可見那如紙一般的慘白。

“不必了,既然是陛下的心意,你還是好好珍惜吧。”他吐吐氣,沒有停留,大步離開了乘鳳殿。

人走了之後,雪玲連忙跑到門口四下張望,見令狐邪是真的離開了才松了口氣,然後將房門關上,回頭看向那屏風後面淡淡走出來的人,一身淡藍色的長衣。

從令狐邪回去之後,在第二日,據說楚渝經過莫喜的醫治,已經好了不少,因而宣召了白山景與莫喜,兩人從清鸞殿出來的時候便是大喜,被楚渝褒獎,被賞賜綾羅五匹,珠寶三箱。

這消息在百官之中傳的沸沸揚揚,最開始白山景被楚渝派到前線的時候還傳言兩人多年兄弟情誼決裂,但是現在那謠言不攻自破。

令狐邪在自己的府邸聽了這個消息之後很滿意。但是事情還沒有完,這般的熱潮又連續了好幾日,白山景被楚渝反覆召進宮中,據宮人所說,不是飲酒作樂,便是切磋武藝,白山景深得陛下之心。

這對很多人來說是好事。

一直到了白山景即將成親的前日,令狐邪總算是按耐不住,坐上馬車,親自前往景王府。

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白山景與莫喜在花園裏,作勢恩愛戀人。

令狐邪幹咳兩聲,將兩人的神識喚了過來。

“景王殿下明日便是大婚,按照禮節,今日與莫喜姑娘是不能相見的。”他雖然是好意提醒,但是實則心裏在看到他們濃濃蜜蜜的時候便有了其他想法。

白山景松開抱著的人兒,臉上的笑容幾乎在一瞬間掩蓋。他叫來丫鬟,帶莫喜下去。

而後自己則來到令狐邪面前,客客氣氣的作揖:“亞夫說的是,今下午李員外家的人便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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