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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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滅門慘案發生後五年,陸離一邊勤修武學,一邊打探仇敵的消息,那晚出現的神秘人她並沒有正面碰上,不清楚身份,但宗門至寶八輿圖不翼而飛,可想而知,那人應該是沖著這個來的。

如今,半點消息全無的八輿圖卻突然出現在了蓬萊島五年一度的仙道大會上,這不得不讓陸離喬裝改扮混進了蓬萊島。

也就是這個時候,陸離遇到了女二,蓬萊島大師姐溫笑。

她是島主瓊花的親傳弟子,在年輕一輩中也是頂尖高手,她戳穿了陸離的身份,並質問她的來歷。

陸離只能謊稱自己是來蓬萊島拜師學藝,卻因為沒通過入門試煉才想到這個法子。

溫笑覺得陸離目的不單純,又找不出破綻,佯裝同意留下她,暗地裏卻處處監視留意。

一兩個月的相處,陸離漸漸放下警惕,頻繁在蓬萊島各個地方溜達,想找到八輿圖的秘密,這晚卻誤打誤撞進入了秘地。

“陸離,可算抓住你的小辮子了。”一路尾隨的溫笑從邊上的樹後竄了出來。

於冬冬一襲藍紗穹衣,一劍直指禾頌。

“卡”一聲,道具組趕緊給禾頌換上血包,接著下一條。

一天下來,禾頌疲憊地躺在片場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等導演喊人,戲過了散場休息,沒過接著來拍。

道具後勤組的工作人員累得夠嗆,卻都目光灼灼地望向屏幕前的嚴朝。

“行了,今天就到這裏了。”嚴朝滿意地看完全部,眼底布滿了血絲,卻興高采烈地拿著個黃色喇叭喊了一句。

片場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

禾頌覺得這個劇組還挺有意思,問了才知道是一直跟著嚴朝拍電影的。

拍電影的節奏和拍電視劇不一樣,嚴朝一天的拍攝內容都會提前在腦子裏過個幾遍,場景布置也都要利用到極致,沒拍出想要的效果,就接著拍,改天再拍不光增加制作成本,還容易影響呈現效果。

“咳咳咳……”

禾頌轉頭看一邊還穿著戲服,滿頭大汗的於冬冬,皺眉問道:“你還好嗎?”

於冬冬擺擺手,說沒事。

但那滿臉慘白的樣子可不像沒事,禾頌倒了杯溫水給她,順手幫她把戲服上面的紐扣解開,“如果是頭痛發熱的話,我助理那裏有藥。”

於冬冬見禾頌湊近,立馬捂著領口,往後推了推,紅潤的嘴唇被她咬的死死的,“真不用,江姐,謝謝您。”

於冬冬的助理拿著件薄外套走了過來,見到這一幕,趕緊將衣服給於冬冬披上,還不忘瞪了禾頌一眼。

禾頌被瞪地莫名其妙,收回了手,她沒幹什麽吧?

怎麽於冬冬的助理跟看仇人似的看她。

“她好像有點不舒服,我就關心一下。”

“冬冬是小感冒,我會照顧的好,就不勞江小姐的關心了。”於冬冬助理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說話夾棍帶幫的,跟吃了夾生的米飯似的。

一邊的麗麗不幹了,“禾姐好心關心劇組同事,你這人說話怎麽這麽難聽。”

於冬冬的助理眉目一挑,叉腰擡高了聲音,“我在感謝江小姐的關心,怎麽說話難聽了。冬冬心思單純,別人一點小關心都感動的不行,我這是擔心有人不安好心借機會套熱乎。”

這是拐著彎在罵禾頌不安好心啊。

“你胡說什麽呢?!”麗麗翻了個白眼,跟於冬冬助理吵了起來。

眼看矛盾逐漸升級,不少工作人員的眼神都看了過來,禾頌連忙制止麗麗,“行了,沒多大事。我們趕緊換戲服吃飯吧,我都餓一天了。”

隨後又轉頭看向於冬冬的助理,“出演人員表上應該寫著,我叫禾頌,我改過了名,麻煩之後請叫我禾小姐。”

對方卻小聲嘟囔了一句,“改個名還能換了個人不成,本性難移。”

被於冬冬一把拽了拽,“梅姐,我身體不舒服。”

助理梅姐似乎才發現於冬冬不正常的身體反應,將人扶了起來往外走。

麗麗氣得直跺腳,“禾姐,你看她那態度,好像你看上人家於冬冬了呢。莫小姐長得可比她好看多了。”

禾頌:“……”

別說,原主還真的看上了,還成功勾搭了。

“往後我們不接觸了。”

不過,提到莫輕染,自從那天她們不歡而散後,就再沒跟她聯絡過。

莫輕染到底有沒有查出問題?

換完了衣服,她和麗麗往保姆車走,一路上還在聊晚上吃什麽,剛推開車門,就看到一身粉色絲質長裙的女人喝著咖啡,劃撥手機屏幕,聽到車門打開,淡淡的眼神飄過來。

四目相對。

禾頌的心臟猛跳,心情立馬雀躍起來,“莫小姐,你怎麽來了?”

或許是禾頌臉上的笑容過於明艷,莫輕染耳根微紅,眼眸含著笑意,將咖啡放下,“有點事找你。”

禾頌邁腿上去,後面的麗麗識趣地將車門關好,一臉高興地坐到了前面副駕駛。

“有什麽事嗎?”禾頌問道。

莫輕染往下掃了一眼,見禾頌還穿著運動短褲,便將家裏帶來的白色毛毯蓋了過去。

“雖然白天氣溫很高,但晚上還是有點冷的。劇組裏得常備條毛毯。”

禾頌摸著腿上多出來的毛茸茸的毯子,心情覆雜。其實麗麗帶了厚外套過來的,就是劇組裏很忙,常常都忘了穿。

沒想到莫輕染會想到這點,畢竟她好像一直都只專註於事業。

“今天拍攝辛苦嗎?”莫輕染問道。

“是有點累,一整天除了拍戲還得對戲,嚴導對每一幕的要求都很高,眼神不到位就得停下來講戲。但好在沒拖劇組的後腿。”

“你知道嗎?今天拍那個在深潭裏的戲,因為布景太黑,我連於冬冬的臉都看不清,還得兩個人抓瞎似的打來打去,後面去別的劇組借了大燈過來,導演又說太亮了,屏幕反光。”

“最後好不容易拍完了,編劇來了一句,打鬥戲太多了,得刪減。把嚴導氣得夠嗆。”

禾頌小聲說著劇組裏的趣事,莫輕染托著腮專註地聽著,好像遭遇到的許多困難,到禾頌嘴裏,就成了人生一大趣事。

辛苦的,累的,難過的,說出來就是種寶貴的經歷。

“於冬冬是跟你搭戲的演員嗎?”這個陌生的名字,從禾頌的嘴裏反覆談論到,莫名地,讓莫輕染覺得煩心。

“嗯,她是《風華錄》的女二,演技挺好的,是個挺努力挺拼的姑娘。”

於冬冬可能有點看不爽江蔚然,但平心而論,她在表演方面是半點不含糊,不夾帶個人感情,對於嚴導要求的對戲和反覆重拍也沒有怨言。

禾頌了解到,於冬冬算是新人演員,因為演了部小網劇而火了一把,後期也接著拍了幾部現代輕喜劇,卻沒個水花和知名度。

這次演古裝,也算是一種新的嘗試。

“你很喜歡她?”莫輕染突然發問,一點委婉的意思都沒有。

禾頌一楞,對上莫輕染如墨的眼眸,突然開始發虛,“我只是欣賞,都是演員,挺敬佩她的敬業態度的。沒喜歡她,真沒喜歡她。”

莫輕染微勾唇,輕笑了一聲,“我沒說是哪種喜歡,你不用著急。”

禾頌看著莫輕染的微笑,心裏跟被貓撓了似的,覺得她是哪哪都好看。如果能每天都看到……

咳咳咳,住腦趕緊住腦。

女主是我能肖想的嗎?被美貌晃了眼遭罪的可是你啊,禾頌!

腿還想不想要了,這不是又要走上強取豪奪的戲碼嗎?

強拉回理智的禾頌,連忙轉移話題,“那天我說的人,查出來了嗎?”

莫輕染眼裏的笑意淡了,她雙手搭在腿上,冷冷地註視窗外的黑夜,“查出來了,還不止一個兩個。自我爸媽去世後,見我勢弱倒戈的人還不少。”

“是我太不仔細了,沒想到這一點,把該處理的都處理掉,這家才算幹凈。”

禾頌沒問具體的處理方法,但可想而知,那些人再不會出現在莫家的了。

“那這樣,莫小姐可信任我了?”

莫輕染轉頭看她,車內昏黃的燈光中,禾頌溫柔的眉眼清晰可見,目睹一場背叛和覆仇的風暴,卻不見畏懼和恐慌。

她從隨身的包裏翻出那一本熟悉的協議書,遞給禾頌,“我絕不允許背叛,既然上了一條船,要麽一起上岸,要麽一起破釜沈舟。”

禾頌捏緊了手指,看著手邊厚厚一摞的協議書發呆。

嘶為什麽有一種簽賣身契的既視感?

她不斷質問著自己,指尖顫抖,這是正確的嗎?和莫輕染合作,她能改掉原劇情的發展嗎?

“莫小姐,我可以提出一個要求嗎?”

莫輕染:“你說。”

禾頌:“莫小姐不允許背叛,正好我也是。我可以保證未來絕不會傷害你,也能做到毫無保留地相信,但莫小姐能做到嗎?”

“莫小姐時而信任時而懷疑的態度,不得不讓我擔憂,未來某天你懷疑我的時候,會毫不留情地將我推下船,那時的我也許連句辯解都發不出,就被處理掉了。”

“我……”莫輕染驚訝地連表情都忘記掩飾了,她皺眉看著禾頌,“你還在為上次徽記館的事生氣嗎?我當時是有些不信任你,但事實證明,我的做法是錯的。”

她低頭望向腳尖,流露著從未有過的糾結和脆弱,“我知道我的性格很多疑,不太相信別人,但我會試著去信任你,禾頌。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禾頌有些心疼地看著莫輕染,不自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我知道你的經歷,也能明白你的顧慮。你能向我保證就行,我只是……想為將來安個保險。”

“我永遠不會傷害你,但如果未來某天真的發生了難以預料的事,我希望你能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莫輕染堅定地望向禾頌,眼裏的星子在閃爍,“我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協議簽了,是不是該安排同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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