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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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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蠱

炎北宸攜月昭寧從太廟回宮,顛簸了一兩天回宮後倒頭就睡覺。炎北宸則把青凰從月昭寧這裏借走了,又請了原滄濂進宮商議大事。

月昭寧在椒房殿甚少出門,入秋後的天氣還是那麽毒辣。檀香的孩子也一歲多了,長陽的孩子等上一個月也要出世了,想著她也快當外祖母了,不由得想笑。孩子,沒有孩子在後宮是硬傷。

現在炎北宸不逼她在行房前喝那種黑乎乎的藥汁了,現在改在正午灌另一種又苦又澀的藥。若是喝不下去,炎北宸親自餵,多餵幾次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只得乖乖吃藥。不過喝藥後還不允許她吃蜜餞去苦味,當真很難過。

也不知炎北宸現在是怎麽了,月昭寧猜不透是他精力太過旺盛還是獸性大發,除了前半夜鬧騰,後半夜寅時還要鬧一次,每次回椒房殿要睡回籠覺才能補回精神。後宮也未因有三位新人到來而分去皇上的寵愛,皇後依舊是獨寵。

最近太後突然頭疼得厲害,晚上常常夢魘,召太醫來診治,又吃了好幾十副藥也無濟於事。月昭寧到長樂宮侍疾看了也覺得嚴重。常常為華太後按摩頭上的穴位,點了茉莉香片凝神華太後才睡得安穩一點。

一大早就有人回來說冷宮的謝才人死了,因她死相難看沒多會兒就拉出去燒掉埋了。聽說是七竅流血,像被人詛咒而死。

虞敏姬近來的精神也不好,也說她常常夢魘,夢到那個死去的孩子,那孩子說讓她為他報仇。李莊妃懷疑內用有人行巫蠱之術,華太後也捕風捉影命人查。長樂宮的花園裏挖出幾十個木偶,每一個木偶身上都貼了詛咒人的符咒,還貼了她的生辰八字。在虞敏姬的榮華殿也挖出了不少,連死去的陳美人和謝才人宮裏都挖出了不少類似的木偶。

上百個木偶擺在華太後面前,她臉色都變了。拿起一個詛咒她的木偶人,那人偶的唇上圖了鮮紅如血的胭脂,一雙眼睛都是鏤空的,看起來猙獰得很。身上的小衣也是不吉利的壽衣一樣的黑白樣式。符咒和生辰八字看起來刺眼,木偶頭頂的銀針看著閃眼。

“拿出去!”華太後氣急敗壞的扔掉手中的木偶人嚇道:“給哀家查!哀家倒要看看是誰有那麽大的膽子在內宮行巫蠱之術!”

月昭寧忙為華太後順氣,虞敏姬撿起一個詛咒她和她腹中胎兒的木偶慟哭:“臣妾進宮多年好不容易承寵懷孕,卻被奸人所害。她詛咒我就夠了為什麽要害我的孩子。太後,您一定要為您未能出世的孫子報仇雪恨呀!”虞敏姬擦著眼角的淚水,用餘光瞟了一眼月昭寧。

月昭寧看到虞敏姬那“整不死你我不是東齊公主”的冰冷目光也不在意,反而用看好戲的神色頂回去。華太後也裝作不知的順著月昭寧的目光看過去,剛才那一幕交鋒落在她眼裏,只想冷笑,這點兒小伎倆也拿得出手!

宮監拿了一包粘土的黑色包裹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說是從椒房殿挖出來的。虞敏姬搶先一步打開黑色包裹,只見裏面都是一些嶄新的破布頭、針線以及剪子之類的裁衣縫衣工具,碎木屑也有一些。

虞敏姬呼天搶地的大哭起來,拿著那些破線頭跪著走到華太後面前:“太後您看,這些木偶都是皇後做的!您可要為臣妾和兩位死去的妹妹做主啊!”

華太後轉而質問月昭寧:“皇後,你有什麽話說?”

月昭寧起身跪在華太後面前,垂眸平靜答道:“臣妾沒做這些事。”眾妃都跟著皇後跪下卻是一言不發,和皇後有關的事最好別插手管。

虞敏姬一揚手狠扇月昭寧一個耳光,月昭寧猝不及防摔倒在一旁,想不到柔弱無力的敏妃發起火來力氣這麽大。虞敏姬近乎咆哮的說:“證據確鑿月昭寧你還要狡辯什麽!自己不能生孩子就見不得別人生嗎?你真是好惡毒的心!皇後不能生育又善妒,現在還陷害有皇嗣的妃嬪,僅憑這幾條就能將你處死!”

月昭寧捂著右臉跪好了,很平靜的回答:“僅憑這個包裹就能說明是我做的麽?若是我,一定會將作案後的證據燒成灰一丁點把柄也不留下,怎會留下證據等著人來揭發?也許正是當初慎嬪說的那般賊喊捉賊也不一定。”

虞敏姬激動得過了頭:“栽贓陷害!現在後宮裏皇後一支獨大,誰那麽大的膽子敢陷害皇後?前朝幾個上書勸諫的官員已被皇上閣了職,後宮還有誰有膽子陷害皇上最寵愛的皇後?請太後派人拿了椒房殿伺候的宮人來,嚴刑拷打之下必能查出事實真相。”

椒房殿裏伺候的宮女太監不是華太後的人就是炎北宸的耳目,雲夫人、紫墨和碧枝雖是她的人卻從不近身伺候,月昭寧也不怕虞敏姬請人來對峙:“求太後依敏妃妹妹所言拿了椒房殿的宮人來問話,臣媳自認問心無愧。”

華太後冷眼看著這一處鬧劇,椒房殿各處都有她的人盯著,她不信月昭寧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些事。不過她也想看看虞敏姬能鬧出什麽事來:“莊妃,你帶人到椒房殿那兒拿人來,一個也別漏下。”

莊妃領命離開,不一會兒椒房殿所有的人都被請來,連曹夫人也抱了阿呆過來。

“你們見過這個包裹嗎?”華太後指著地上的黑色包裹問道。眾人都搖頭,虞敏姬不死心拿著包裹一一走過眾人面前:“看清楚了,別逼本宮用刑!”眾人仍是搖頭。

華太後見阿呆憨態可掬甚是可愛:“瑾蓉,你把阿呆抱過來。”

曹夫人依言將阿呆送到華太後手上,阿呆趴在華太後手裏乖乖的睡覺不吵也不鬧。

“怎麽沒人承認,你!快說!是不是皇後的!”虞敏姬看著沒人應聲氣急敗壞的扯出一個宮女嚇道。

那小宮女跪在地上發抖:“奴婢沒見過,不知敏妃娘娘要奴婢說什麽。”

“本宮明明讓你……”虞敏姬恨鐵不成鋼,在氣頭上差點兒說漏了嘴。

月昭寧趁著虞敏姬說話的漏洞問道:“敏妃讓本宮宮裏的宮女說什麽?更不知敏妃什麽時候和椒房殿的宮女走得這般近了?”

小宮女朝月昭寧不停的磕頭:“皇後饒命,皇後饒命,奴婢從未與敏妃娘娘走得那般近,奴婢什麽也沒做。”

月昭寧扶起害怕得不行的小宮女溫言說:“本宮相信你是,先退下吧。”小宮女受寵若驚的退下了。

“請敏妃妹妹借包裹給本宮看看。”

虞敏姬將黑色的包裹扔到月昭寧面前。月昭寧看得仔細,說:“包裹中有一股濃郁的菊花香味,埋在地下也未散。還有一顆掉了的珍珠。”月昭寧從中拿出一顆穿孔的珍珠,“瞧這珍珠像是太後宮裏的東西。”說完又跪在太後面前。

“拿過來給哀家看看。”華太後聽她這麽說事覺蹊蹺。

月昭寧遞上珍珠,華太後瞧了個仔細。曹夫人機警:“老奴記得太後是有這樣的幾副珍珠耳環,

在五位新小主進宮那日賞給了她們。只要查小主們誰的耳環掉了就一清二楚了。”

“瑾蓉,這事先交給你。謝才人和陳美人已死就不查她們的了,剩下的幾位都查一查吧。”華太後將珍珠交到曹夫人手上。曹夫人拿了珍珠就下去。

月昭寧撿起一個木偶細看它身上的衣裳,說:“啟稟太後,臣媳覺得奇怪,這木偶身上的料子還很新,似埋在地下不到兩個月。”

華太後也覺得奇怪,不到兩個月:“拿來給哀家看看。”月昭寧將木偶高舉過頭遞了上去。

果然很新。衣裳的針腳不怎麽細密,做得也不算精細,甚至有些粗糙。曹夫人說炎北宸有件寶貝得緊的衣裳,像是月昭寧做的。那繡工比這精細了上百倍。

“臣妾五月末回宮,現在是九月,而敏妃妹妹在二月小產,謝才人去年十二月底小產,陳才人去年十一月小產。而這個木偶卻是今年七八月間做的,請問臣媳在她們小產後再行巫蠱之術詛咒她們有何用?太後是皇上親母,而皇上待臣妾情深意重,臣媳怎能做出這等不忠不孝之事?”月昭寧跪著平靜的陳述這個事實。

沈默許久的李莊妃開口說:“太後,皇後說得對,娘娘怎會在事後再詛咒三位妹妹小產?臣妾還聽說皇後在伽藍寺安心修行對外界之事一無所知,又怎會知道三位妹妹小產一事?”

“哀家是吩咐過瑾蓉不讓皇後知道宮裏發生的所有事情,這事不是皇後做的。”華太後說。

“太後明鑒。還有,那木偶身上的字不是臣媳的字跡,像是有人刻意模仿寫的。”月昭寧再次磕頭說。

華太後細看木偶背上的字跡,吩咐孔嬤嬤:“把抽屜裏的信拿過來給哀家看看。”那些信是月昭寧還是映月國大祭司時寫給遠嫁聖天的月鏡寧的。月鏡寧死後留下的東西一直由華太後保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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