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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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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不過杜慎妃有這個心,華太後也不拂了她的意:“既然慎妃有心,不如讓安然過過來問問她的意思。”

安然身量適中,有三分像她死去的母親,她才十二歲,臉上還有稚氣,華太後見了安然出奇的親切。恭恭敬敬的向各位嬪妃行禮問安之後,華太後招呼她到身邊來。

恬婕妤忍不住誇獎道:“安然公主果然惹人喜歡,難怪慎妃姐姐喜歡。”

安然低著頭羞赧說:“是母後教得好。”

華太後摟著安然,問道:“安然,祖母問你,如今你慎母妃想讓你到她那兒去,你是留在皇後身邊呢,還是到慎妃身邊那裏呢?”

安然為難,鼓著小臉沈思:“慎母妃待我很好,這一月也送了好多東西給我。但孫女更喜歡母後,母後教了我好多好多東西,比慎母妃送的東西都好。”

杜慎妃聽了難免失落,她可是挑了最好的東西送去呢!

華太後來了興致,問安然說:“母後教你什麽了?”

“母後教我和兩位姐姐《詩經》、《論語》、《孟子》和《道德經》,還有好多好多道理。母後還說要尊崇祖母和父皇,對各位母妃們恭順。”安然年幼,偏又一副認真的樣子,加上稚嫩的嗓音,更惹人喜歡。

華太後聽了也眉開眼笑的:“哀家看三位公主養在皇後身邊挺好。”

虞敏姬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是啊,臣妾聽說皇後還是祭司的時候也在月神殿教女學生們的功課,都說皇後好為人師教得極好,哪是別人可比的。”說最後一句的時候瞟了一眼杜慎妃,似在笑她自不量力。

月昭寧知道華太後不喜歡她過去的身份,淡淡的說:“過去的事不提也罷,現在本宮不過是教幾位公主該看的書和該學的道理,難為她們都耐著性子聽。”

說笑一陣後眾人都散了。李莊妃快步走到神色不悅的杜慎妃身邊,巧笑嫣然:“慎妃妹妹一向謹慎,怎麽現在行事那般魯莽?明眼人都知道跟著受寵的皇後比跟著失寵的嬪妃更有前途,安然雖然年幼,可她的心思通透著呢。”

“嬪妾不過是個沒福氣的,莊妃姐姐也不一樣。如今年過三十了,還保養得像個二八年華的少女有什麽用呢!也沒見得皇上多看你一眼!與其在這裏嘲笑嬪妾,不如回宮好好想想怎樣把皇上引到冷梅苑,好早日生下皇子到時候不至於像嬪妾今天這般自討沒趣。”嘴上不饒人之後,杜慎妃快步離開。

月昭寧走在兩位的身後,剛才的那番話她全聽見了。沒孩子的女人也可憐,杜慎妃也可憐,不過她也不會因為同情讓出安然。不過細看李莊妃,還真像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她吃了什麽越活越年輕?

這一年多來的相處,月昭寧倒覺得李莊妃可不像外人說的那樣不食人間煙火、冷漠孤傲。怎麽看著李莊妃的尖酸刻薄可比虞敏姬,就會見縫插針的嘲諷人,心細如牛毛比杜慎妃更甚,可不是什麽善類。

月昭寧現在也不管那麽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將來李莊妃怎麽發難她就怎麽擋。再說她上有厲害婆婆和威猛霸道的老公罩著,也用不著擔心什麽。

夜裏男人倒沒怎麽折騰她,一次過後就摟著她半睡半醒的說:“早點兒睡,明天跟著我去將軍府。”

“將軍府?”月昭寧不解。

男人從背後將月昭寧摟得更緊,頭埋在她的頸間:“去了自有用處,不過別想著逃走,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月昭寧幽幽道:“在你眼皮底下我能逃到哪裏去?”

“寧兒最近太聽話太溫順,我真的好不習慣。”男人吻著她的耳垂啞著嗓子說。重生前他錯過了,就算從其他男人手裏將懷中的人強搶回來也始終回不能放下芥蒂好好相處。每次閉上眼睛都是重生前她怨恨的眼神和臨死前的淒然一笑,醒過來看到她乖乖的躺在懷裏總覺得不真實,緊緊的摟著她不讓她逃了。貪戀她唇齒間的溫柔,所以才會沒有節制的一次又一次的要她。

月昭寧還不知道身後男人的心思,她對剛才那個親昵的稱呼很不喜歡,“寧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就像當初某個人叫了一聲“宸哥”一樣,那時她聽得一身的皮都快掉了。“你希望我怎麽對你?每天擺著一張臭臉對著你嗎?然後你再笑話我?”

“所以你必須聽話。除了我,世間還有哪個男人能讓你性·福讓你瘋狂?”男人繼續臭美著。

月昭寧被大火爐圍著,可還是冷汗直冒。有他這樣臭美的男人嗎?夜裏和她纏綿悱惻、溫柔慵懶的男人,白天對她冷漠如冰、高高在上的皇帝,哪個才是真正的炎北宸?

原來七月十九是檀香公主的生日,去年她養病不能去參加公主的生辰宴。

到將軍府時只有檀香公主出來迎接。因為不是整生,所以來赴宴的人不多,都是一些走得近的親朋好友。不過朝中大臣家的貴婦和千金的禮都送到了。

跟在月昭寧身後的是瑯環和金雀,兩個都是炎北宸的人,當然少不了曹夫人。她既是為華太後送禮來的,也是來監視月昭寧的。

下馬車後,月昭寧問道:“今天公主過生日,男主人怎麽不在府裏?”

檀香訕訕回道:“他忙於軍務,每日到軍營巡視都是慣例,強留著他也沒用的。”檀香當年也是個人人寵著慣著的公主,嫁為人婦之後少了驕縱之氣。她繼續無奈地說玄隱大約得兩個時辰弄一身臭汗之後再回來。前後一比較,月昭寧突然發現炎北宸還是個好男人。

“忙於軍務也得顧著公主,今天可是她的生日。知道的說玄大將軍忠君為國,不知道的還以為玄大將軍冷落公主不懂得憐香惜玉,或者皇上一心為國讓將軍太過辛勞而讓忘了妹妹。皇上,你說這該怎麽辦?”月昭寧攜了檀香的手挑眉問炎北宸。

炎北宸也配合著不悅道:“成何體統!朕親自去拿他回來!”

檀香以為炎北宸開玩笑,沒料到他真的去了。炎北宸和月昭寧此次出宮是便裝出行,明跟著的侍衛不多,不過躲在暗處保護的影衛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離午宴還有些時辰,檀香拉了月昭寧在府中的花園說話:“一年多沒見,你變了。“

月昭寧不否認:“是啊,變了很多。你也不是以前那個任性驕縱的公主了。”

檀香看著花架上頹敗的淩霄花黯然傷神:“無論我再怎麽改變他也不在乎,不是他心裏的那個人始終不是。不過皇兄待你不同,五年前他認定了你,就認定了誰也瞧不上。現在朝野上下都說你專寵,對這一事朝臣很不滿,不過皇兄也沒理會。”

“五年前,不見得他看上了我。那時候我是什麽樣子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那個時候的我讓人討厭得緊,人又醜嘴又毒,每個人都怕我厭棄我。就算有後來那幅畫像,他不會因為一副畫像而愛上我。娶我不過是為了換取聖天和映月兩國的和平。”月昭寧也不知道現在用的什麽心來看待炎北宸。

“是呀,那時候我也討厭你,而且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總以為你靠近表哥和皇兄有企圖。不夠後來明白了,才知道我錯了。在河間,皇兄也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總是患得患失的。你住的那間屋子總是派人盯得緊緊的,好像害怕有人搶了你去。不過現在也差不多,出入都有人盯著。你呀,也別總往壞處想,好好過現在的日子吧。”檀香想起那時候的月昭寧偽裝成一個醜陋臃腫的巫女,語氣沙啞像一只烏鴉一樣難聽,還一副見著誰都拽得不行的樣子。現在一對比,檀香也笑出了聲。

“他們難道不說我狐媚惑主,或是上書勸你皇兄切忌獨寵嗎?”月昭寧問她。

“皇兄理智,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少年。也為了讓你少被說幾句,皇兄的分寸拿捏得剛好,大臣們也不敢詬病。再說了,朝臣肯勸,皇兄也未必要聽。”檀香羨慕月昭寧被炎北宸捧在手心裏寵著,要是玄隱待她有炎北宸待月昭寧一分好,她也心滿意足了。

只有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炎北宸才會對她好,還說了好多她聽起來都肉麻的情話,不過只要多一個人在,炎北宸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月昭寧知道炎北宸是身在高處的男人,只要不小心就會被退下萬丈深淵。他不能讓人看到他的另一面,而她也不能成為炎北宸的絆腳石,只能成為朝臣口中有寵無愛的空殼子皇後。

“你和大將軍怎麽回事,都成親三年了。”月昭寧不是好事之人,不過檀香這事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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