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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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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冷淡

虞敏姬微微哂道:“上次皇後是舟車勞頓不能舞,又說《鳳舞九天》是映月的國舞不肯獻技,只怕這次也是以身子不好為由不肯彈奏吧。”

眾人為難月昭寧,炎北宸和華太後也沒幫她的意思。華太後推波助瀾:“皇後身子無礙了,彈奏一曲讓哀家也聽聽映月的樂曲吧。”

虞敏姬趁熱打鐵:“皇後就別推辭了,當年鏡貴妃也在此處傾城一舞呢。”

月昭寧輕輕皺眉,為難的說:“母後和諸位王爺都發話了,本宮也不好推辭。不過既有聲樂怎能沒舞蹈相伴呢?聽說敏妃也是善舞之人,不如請敏妃來舞,本宮以箜篌彈奏相伴如何?”

一向不愛湊熱鬧的李莊妃也發話了:“妾聽說敏妃妹妹在榮華殿苦練舞技,想來妹妹的舞技更上一層樓了。不知敏妃妹妹能否讓妾等再次開開眼呢?”

杜慎妃附議說:“莊妃姐姐說得極是,那一年敏妃妹妹的舞技也讓妾等記憶猶新呢。”

眾位王爺也說月昭寧的建議甚好。虞敏姬臉色發青,三年前她在這裏羞辱了月鏡寧,如今月昭寧在此處幫月鏡寧討回來。那麽多人附議,虞敏姬推脫不了,強笑答道:“妾恭敬不如從命。”

宮女小心的搬來椒房殿裏的鳳首箜篌,月昭寧離席到堂前跪坐在箜篌一側,紫墨和碧枝為她利好衣襟和裙擺,敏姬也換好了裝束。

月昭寧準備好後,說:“既然是東齊之舞,本宮請敏妃挑一支東齊的曲子。”

虞敏姬高傲的答道:“百鳥朝鳳。”

百鳥朝鳳?月昭寧挑眉,果然是好曲子。昭寧的反映虞敏姬瞧在眼裏,問道:“皇後不會彈這支曲子?”

月昭寧釋然一笑:“此舞正應了團圓佳節的景,本宮豈能掃了眾位的興致。”

撥動箜篌,彈出春花秋月的盛景,剎那間芙蓉花開飲露噓唏,有香蘭含笑迎風低語的輕柔。似昆山玉石碰擊的脆響,引來百鳥駐足傾聽,清越的琴音引得鳳凰也為之鳴叫喝彩。

虞敏姬身量嬌小,縱使動作熟練也舞不出鳳凰的大氣。眾舞者拱衛著拱衛著她,她昂首闊步,睥睨眾人,此刻的虞敏姬不像一只鳳凰,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轉弦撥奏,玉手快速撥動箜篌的琴弦,樂聲已經壓倒了舞者,眾人都聽得入神。樂聲停,伴舞的舞女向虞敏姬朝拜。

太後誇讚說:“皇後果然名不虛傳多才多藝,映月皇教女有方。”眾人又誇了幾句,沒人提起虞敏姬。

炎北宸拍手,他突兀的掌聲有些不合時宜。“敏妃,你可知罪!”他冷冷的開口喝道。

眾舞女跟著虞敏姬跪下,嚇得花容失色。虞敏姬不明所以:“臣妾不知犯了什麽罪?”

在座的王爺王妃及後宮嬪妃也不解,只有月昭寧亮著一雙眼睛看向虞敏姬。

“‘百鳥朝鳳’是東齊的舞樂,不過也是你能跳的嗎?未經朕與太後的同意私練此舞在聖天是大不敬之罪。”炎北宸冷道。

李莊妃慢條斯理的說:“鳳凰意指皇後,敏妃居於妃位當著皇後的面跳這支舞豈不是藐視皇後嗎?剛才眾舞女所扮的百鳥向你朝拜,你沒有一絲警覺反而像一國皇後理所當然的接受已經說不過去。再說同為一國公主,敏姬公主只是妃子,正紅色不是妾室的妃嬪能用的。”

虞敏姬身上所穿舞衣的顏色正是耀眼的大紅,王爺王妃們反應過來,原來炎北宸動怒是為了這事。事關兩國交際,現在也不是諂媚君上的時候,一時間眾人緘口不言。沒人為虞敏姬求情,她跪在地上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當時練這支舞只為博君一笑,妏堇也說無礙的,怎麽炎北宸小題大做拿舞說事?李莊妃平日裏都不大說話,為什麽今天處處針對她?虞敏姬哭泣著哀求說:“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沒有半分藐視皇後的意思。求皇上饒恕臣妾無心之過。”覆又將光潔的額頭貼在地上以示誠心悔過。

炎北宸離席走到月昭寧身邊扶起她,回到位子上,說:“敏妃是東齊公主怎會不明白這麽簡單的道理?你的位份在皇後、莊妃和慎妃之下就應遵守本分。母後,您看這事該怎麽處置?”

聞言,虞敏姬忙向太後求饒。華太後顧及她是東齊國的公主:“敏妃犯的不是大過,念在是她無心之失就在榮華殿閉門思過三個月,順帶抄寫《女訓》、《女則》吧。爾後讓孔嬤嬤親自教你聖天的宮規禮儀。”

華太後罰虞敏姬禁足,炎北宸也不繼續深究了。

經此佳節,月昭寧總結了一番各位妃子的性格:

李莊妃是深藏不漏型,剛才說的一番話句句在理又字字如針。能一下子猜中炎北宸的心思,真不愧是博覽群書的才女、在炎北宸身邊混得最久的女人。她年過三十,但保養得如同雙十年華的少婦。炎北宸對她還是上心的,不過男人不喜歡過於聰明的女人。

杜慎妃是綿裏藏針、左右逢源型。她溫柔如一汪清水,嫻雅似畫裏的仙人。月昭寧思量她這樣安恬的性子估計是華太後和曹夫人打壓多年的結果。

虞敏姬只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公主,刁蠻任性蠻不講理。她心計不深,永遠像一個小女孩依賴於她身邊的老人妏堇。

其餘幾位都是謹小慎微、冷眼旁觀型,對事不關己的事情從不發表半句看法。

華太後一句“時辰不早了,都散了吧”,這次團圓佳節才有驚無險的過去,炎北宸緊拉著月昭寧的手一路走回太極殿。

炎北宸緊擁著她細細的吻著,小聲問她:“今晚怎樣?”今晚?昭寧搖頭。她還是邁不過那道坎。

炎北宸不勉強她:“時辰不早別回椒房殿了,我不會強要你,朕會等到你心甘情願那一天。”

月昭寧也感動,炎北宸為什麽對她這樣好:“對不起……”

炎北宸捧著月昭寧的臉,道歉說:“今天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被當成伎女一樣獻藝任誰都會心理氣堵,不過今天也解氣,虞敏姬也不能獨善其身。“你別為了我懲罰虞敏姬,她身後是東齊。我自己反擊就好。”越昭寧害怕迷醉在炎北宸的溫柔裏面,背過身不去看他。是夜,炎北宸安寢在行軍榻上,越昭寧霸占著龍床。

回到椒房殿心緒不安,炎北宸已經暗示她不止一次。身上的毒已經解了,說還需修養不過是推脫之詞,借病避寵已經不可能。

炎北宸前朝政務繁忙,每天還是不忘去椒房殿露個臉。不過宮女們看到的都是皇後沒有一點留下皇上的意思,

宮裏的宮女們私下裏嚼舌根,紛紛對皇後拒寵一事發表看法:

“皇後嫁過來快七個月仍是處子,你們說怪不怪?”

“禦醫說皇後中了蛇毒不能侍寢,你怎麽不知道?”

“可皇後的毒解了已經兩個月,也該侍寢了。”

“皇上也怪,他想寵幸誰便寵幸誰,皇後不願意還有其餘幾位娘娘呢!”

“其餘幾位娘娘進宮多年,年紀已經不小都人老珠黃了,怎麽比的上皇後年輕貌美?”宮裏的女人最忌誨說起年齡,說這句話的宮女也壓低了聲音。

“我想皇後不願意侍寢,可能是那方面太冷淡了。月神殿是什麽地方你們不會不知道,皇後在那裏待了十多年,早就是清心寡欲無欲無求了。當初教引姑姑教皇後侍寢之事,皇後嚇得直接跑了呢。”說起這件事的宮女抿嘴笑道,似乎頗精此道。

這事她們也有耳聞,聽著也覺得可笑。“也不一定,皇後可是想著舊情人呢!當年皇後和楚風介之間的事傳得沸沸揚揚,都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了。”一個大嗓門的宮女說,她可是《美人志》的忠實讀者,皇後過去的事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眾位宮女一副知道真相的樣子齊齊點頭。仍有宮女懷疑說:“可楚風介都死了四年了,再深的情分也該淡了。”

“皇後長情,你難道不知道?”大嗓門宮女指著質疑的那個宮女的腦袋頂回去。

“快別說了,曹夫人來了。”領頭的宮女小聲而急切的說道。聚在一起八卦的宮女都閉口不說話,恭敬的退到一邊低著頭不敢看曹夫人。

曹夫人在她們面前來回的走來走去,數十位宮女只覺得有一把刀子抵在她們脖子上,都在默默祈禱曹夫人不要發火。

“一個個都太閑了有時間嚼舌根了是不是?皇後是你們能議論的嗎?”曹夫人語調不高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按宮規該割掉你們的舌頭,念在你們進宮日子短,先到雜役房待幾個月,什麽時候悔改了再回遠處當差。”曹夫人不急不緩的說。

曹夫人的話在後宮裏就是權威,連皇後的話也不算數。她這樣安排,眾位宮女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聽話乖乖到雜役房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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