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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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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弈

長陽咬著牙湊到雲夫人耳邊小聲說:“剛才那個老巫婆是壞人!”

長陽將雲夫人比作老巫婆,還說她是壞人。雲夫人驚愕著,平日和曹夫人相處也沒發現曹夫人有任何可怕之處。不過還是笑著問:“公主怎麽這樣說曹夫人呢?”

“她……她殺了我母親……”長陽拉下小臉來悲戚的對雲夫人說。

跟在長陽公主身後的程嬤嬤發現她的話太多,趕忙上前來制止說:“公主別亂說話。”長陽也不喜歡程嬤嬤,躲到雲夫人身後不看她。

程嬤嬤拉過長陽對雲夫人客氣道:“此去芳華殿的路甚遠,就不勞煩夫人親自送公主回去了。”

“不!我要讓雲夫人送我回去!”長陽倔強的回話,又振脫程嬤嬤的手緊緊的拉著雲夫人。

雲夫人溫和道:“無妨,送公主回去不是難事。老身這幾月來一直在椒房殿伺候皇後很少出來走動,今天去芳華殿也順路看看沿路的景色。”雲夫人是皇後身邊的人,皇後也叫她一聲“雲姨”,程嬤嬤也不好反對。

雲夫人知道剛才的話題不宜繼續,因此轉而問了長陽其他問題,例如幾歲了,平日裏愛吃什麽,念什麽書,宮裏的嬤嬤伺候得怎樣,和姐妹們之間相處怎樣等。長陽聽著雲夫人的話,她沒有明確回答均以點頭或搖頭來回答。

送長陽到芳華殿,雲夫人沒留多久這裏伺候的宮女就以各種理由讓她離開。天家女兒也不如意,看到現在的三位公主,雲夫人想起月昭寧和月鏡寧被月明琰關在冷宮裏的時候。

雲夫人嘆氣離開,回到椒房殿的時候月昭寧正在逗弄阿呆,阿呆搖著尾巴瞪大一雙眼睛望著月昭寧手中的逗狗棒。

“怎樣?問出了什麽?”月昭寧把逗狗棒給阿呆玩兒,又拿了一塊雲片糕餵給阿呆。阿呆吃完雲片糕後趴在她腳下玩逗狗棒。

雲夫人警惕的看了四周,確定沒人偷聽後才小心的對月昭寧說:“長陽公主說曹夫人是壞人。”

月昭寧聽後笑而不語,但凡對聖天和炎北宸不利的人、物,華太後和曹夫人都不會放過。很多時候是曹夫人親自動手,也不知那位夫人的手上結果了多少人的性命。三位公主好歹也是華太後的親孫女,怎麽就不待見她們呢?莫不是她們的生母犯下什麽大過?如果是這樣,曹夫人一定不會放過她們。

長陽對華太後的恨意,對曹夫人的恐懼可能與她們處死長陽公主的母親德夫人有關。那時長陽不到兩歲,不知道曹夫人用什麽法子處死了德夫人給年幼的公主留下了那麽深刻的印象,難為她小小年紀就經歷了那麽慘痛的事。

曹夫人是怎樣的人月昭寧很清楚,只要不在她眼皮底下或暗地裏搞小動作就不會有事。月昭寧開始算計:“雲姨,我瞧著長陽公主挺喜歡你的,我又是她的嫡母,但是現在還不能親自去芳華殿看望她們,您日後多替我去看看她們。”

雲夫人稍稍一怔,三位公主是宮裏誰也不待見的,月昭寧剛到聖天華太後已經不喜歡她,她為什麽要去觸這個黴頭?她可憐那三個孩子,可也愛莫能助。

“我有我的打算,雲姨你先照著做吧。”如果能用三位公主來避寵是最好不會的。她不能生育,將那三個孩子收入膝下是最好的辦法。月昭寧的命令雲夫人甚少違抗,這次也沒多說一句。

一夜安眠之後,月昭寧在小廚房做點心和羹湯。每個過程都由曹夫人親自把關,做成之後曹夫人又拿銀針一一驗過才放心。最後才裝盒讓瑯環和雲夫人一起送到太極殿去。

“皇後別見怪,這是後宮裏的規矩。”曹夫人說道。

月昭寧也不以為意:“是夫人謹慎。”

送來的東西大部分是綠色,看起來心曠神怡不知味道怎樣。好奇之下都嘗了一遍,味道比宮裏的禦廚調得好。想不到她還會做這些,真讓人意外。

處理完政事之後去椒房殿,自從月昭寧養病以來炎北宸已經兩月沒踏進椒房殿一步,只為了不分自己的心。今天見到月昭寧,覺得她比從前更嬌俏,讓人心癢難耐。不過重生前的經歷告訴他想吃肉不能操之過急只能耐心等待。現在月昭寧的病沒從前那麽嚴重,反抗也比重生前的時候少多了,暫時欣慰了一陣。

雲夫人前腳剛走炎北宸就來了,月昭寧驚嘆他興師問罪來得太快太隆重,只能用吃的先賄賂一下他,用過清熱散火的點心後也沒什麽了。

“聽說皇後棋藝不錯,不如下幾盤如何?”炎北宸消食後建議說。

下棋?他不是很忙嗎?怎麽還有閑心切磋棋藝?“皇上政務繁忙不批閱折子嗎?”月昭寧趕忙問他。

“今年風調雨順民間尚無大事,朝中也是一片安寧,該閱的折子都閱完了。”炎北宸說。

閱昭寧繼續找趕人的借口:“那軍隊呢?為防西秦來犯您該多重視軍隊,可不能把寶貴的光陰浪費在我這裏。”

“操練軍隊自有將帥操心,朕只需定期到軍營查看就行。怎麽,皇後不歡迎朕來?”炎北宸挑眉問道。

“歡迎,歡迎。”月昭寧強笑道,她能說不嗎?

炎北宸微微一笑:“那就好。”

曹夫人早拿了圍棋和棋盤來,又把阿呆抱了出去。可憐的阿呆哀嚎了幾聲表示抗議,月昭寧也只能無助的看著它。

“皇後手下留情。”炎北宸謙虛道。孫神醫也是圍棋高手,卻敗在月昭寧手下多次,至今仍不肯與她對弈,為的是保住面子。

月昭寧不知道炎北宸棋藝如何不敢貿然回話,說:“與皇上對弈必須十二分小心,我不敢馬虎。”

對面的人全神貫註的註視著棋局不敢懈怠,每走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讓她多費神想怎麽下棋總比整天動歪腦筋想怎麽防備他好。

第一次贏炎北宸,月昭寧還有些得意,第二次贏炎北宸,月昭寧就不那麽喜行形於色了,第三次贏他,月昭寧忍不住說:“你別故意讓我。”

炎北宸故作尷尬,謙虛的說:“是皇後棋藝精湛,朕自愧不如。”他故意輸得不那麽明顯,但月昭寧還是猜出了。連輸三次不正常,炎北宸說:“再來一局,這次一定贏你。”

下到一半時,炎北宸突然開口:“西秦出事了。符郤暴斃,兩歲的太子符瑛繼位為帝,撒淵為攝政王。你妹妹在西秦宮中待產,等生下孩兒後到帝陵為符郤守陵三年。”

月昭寧聽了也沒一驚一咋,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然後呢?”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又問:“符郤是怎麽死的?”

炎北宸也落下一子:“是被敵國細作殺死的。”

“是聖天的細作?”月昭寧挑眉,又似在笑。

炎北宸淡淡的回道:“皇後果然聰明,西秦現在盛傳是聖天的細作殺死了符郤。”

“撒淵然後借此挑起民怨出兵聖天?聖天現在國力衰退國庫空虛一定不經打。”月昭寧說話有些口無遮攔。炎北宸的神色又像一座冰山,剛才的話擺明了是說他無能。

月昭寧自知失言,只得繼續說:“以撒淵的野心絕不甘為一國臣子那麽簡單,從他走上西秦政壇以後的一系列舉動來看,他大有吞並天下的決心。恐怕符郤就是他殺的,再把目標轉移到聖天,立一個小皇帝不過是為掩人耳目。”

炎北宸拿著一枚白棋敲打著棋盤,問:“你這麽篤定?”

“也許你早就知道了結果,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月昭寧的直覺告訴她,炎北宸一定知道答案,問她不過是找話題而已。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符郤以前有子嗣嗎?”

“沒有,他後宮裏的妃嬪雖多,但從未聽到有妃嬪有孕的消息。”炎北宸說。月昭寧大笑,她這妹妹現在越來越聰明了,知道符郤不中用就投靠了撒淵。

月昭寧笑得突然,炎北宸問她:“很好笑麽?”又催她說:“該你了。”

“我在笑符郤的綠帽子戴了三年還沒一點察覺,恐怕小皇帝和俊寧腹中的孩子都是撒淵的。”月昭寧說,眼睛又靈動的閃著。炎北宸以前有那麽多女人,他就算夜禦數女也不能做到雨露均沾。不知從前深宮寂寞的美人們有沒有給炎北宸戴綠帽子。

炎北宸聽月昭寧這麽說也覺得在理,而後來的事實也的確如此。西秦與映月的仇恨比聖天深,以撒淵現在的權力及西秦人民對映月的怨恨,完全可以把矛頭指向映月。可撒淵卻事事針對聖天,還處處袒護月俊寧,其中著實可疑。

又見月昭寧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突然想到“綠帽子”三個字,就知道她腦子裏想的是什麽不正經的東西了。一記爆栗扣過去,月昭寧吃痛後才停止臆想。

炎北宸看似嘲諷的說道:“你妹妹真有本事,連撒淵都收服了。”月俊寧他見過,是個看似沒有心計的嬌貴公主,不過從現在的一連串舉動以及重生前的記憶來看,月俊寧的確是個不容小覷的女人。

月昭寧對月俊寧了解不多,不過那點破事還是能猜到一兩分:“她可是映月奸臣獨孤傑和老狐貍映月皇的女兒,身上流著無情和奸詐的血。被捧著無憂無慮的過了十六年,經歷那麽多變故想來是激發的她狡猾的本質。她長得那麽美,有迷倒撒淵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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