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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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這個場合不適合哭泣,為了配合炎北宸,月昭寧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意。合巹酒,聽說是聖天皇室秘方釀造的最烈的屠蘇酒。只飲了一小口,辣勁從嘴巴一直延伸但肚子裏。為了討個吉祥,月昭寧仰頭一飲而盡。她酒品不好,只希望喝過之後不要說胡話。

好在她練就了一身行色不露於外的本事,在後邊的儀式上也沒出醜。挨到最後,只覺得全身都疼,左臂更像脫落一樣。站不穩晃了一下,幸好炎北宸扶住了她。

帶傷舉行最繁瑣的婚禮月昭寧體力不支,兩人摻扶的情景觀禮的人都看見了,只覺得皇帝對皇後不一般。好在大婚儀式已經結束,炎北宸喚來碧枝和紫墨扶月昭寧回太極殿。

“公主是不是蛇毒又覆發了?”碧枝問道。月昭寧渾身無力,身體疼得更厲害。也不知道那是什麽蛇,被咬之後比死還難受。雖然禦醫說了她體內的毒已經暫時壓制住了,但走了那麽多路之後,只怕毒又發作了。

瞧著月昭寧情況不太好便讓人擡來了輦。回到太極殿之後,月昭寧捂住肩頭說道:“紫墨,你去看看藥煎好了沒。碧枝,你去端一碗醒酒湯來。”後面還有王妃命婦們要來鬧洞房說話,她不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雲夫人來得及時,在月昭寧飲合巹酒的時候就備好了這兩樣東西。月昭寧先喝醒酒湯,再端過湯藥捏住鼻子灌了下去。等了好一會兒全身的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王妃命婦們都進來陪月昭寧說話。一一見過諸位王妃命婦之後,每人說的第一句都是昭寧漂亮的話,鬧洞房忌諱沒那麽多,女人們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打趣月昭寧和炎北宸。不過她們也知道分寸,曉得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八王妃賈氏笑道:“都說映月女兒皆國色,妾今日可見到了國色裏的國色了。妾瞧著真是快羞愧死了。”八王妃生的嫵媚風流,無論何時看到她都是笑著的,又嘴甜很會討人歡心。

“皇上登基快二十三年了從未立後,妾一直在想咱們天神般的皇上會立怎樣的女子為皇後。今天瞧了也只有昭寧公主配得上,各位王妃都瞧見了吧,今兒從未笑過的皇上是春風滿面眉開眼笑的。還有,皇上摻著皇後時,那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齊王妃笑道,她容貌端麗,看起來是個老好人的模樣。

月昭寧聽了故作羞懶的低下頭,還得說一句違心的話來應酬。其餘幾位王妃免不了拿月昭寧打趣一番,她也應和著說了幾句。

“皇後嫂嫂的毒還沒解,這以後要好好養著身子,好早日誕下皇子為皇上分憂。”十一王妃說道。本是一句吉祥的話,可諸位王妃的臉上神色各異,但無一例外的都保持著明媚的笑。

月昭寧此時還不能體會她們笑後面的擔憂是什麽,到知道一定和她有關。不過她不能生育,為炎北宸綿延子嗣之事只能讓其他女人來做。諸位命婦也上來說了些寓意吉祥的話後炎北宸回來了。

他是冷場帝,在場的女性都不再說說笑笑的了,變得十分拘謹。龍床上坐著的小男孩瞪大眼睛瞧著一屋子女人,似乎在奇怪她們為什麽不說話了。

撒帳之時,炎北宸看著月昭寧和那孩子,眼神有些許迷離。那孩子喜歡月昭寧,爬到她身邊拉她的衣裳。月昭寧也喜歡這個胖乎乎的小子,抱起他逗他玩兒,小男孩摟著昭寧的脖子不停的蹭她的臉。

“皇後宜男,早日誕下皇子。”齊王妃說道。

月昭寧看著孩子很惆悵,她此生都不會有孩子。時辰不早了,各王妃命婦們紛紛散去,那小男孩也被抱走了。小宮女們收拾好屋子都自覺退了下去。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炎北宸無論何時都像個妖孽,今天更加妖冶,尤其是一身大紅喜服格外刺眼。月昭寧很識趣的不看他,倒是炎北宸盯著她看了好久,還笑出了聲。

月昭寧的臉紅得快滴出血來,不是說結婚後都該啥啥啥的嗎?想到這裏不自覺的拉緊了衣裳,整個人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看夠了嗎?”月昭寧別過臉問道。

炎北宸誠實答道:“還沒。”

月昭寧不知道說些什麽:“你……”

炎北宸雙手搭在月昭寧的肩上,扳過她的臉又認真看了好久。“你這身衣裳也重,快些換了沐浴之後早點安置吧。”炎北宸邪魅一笑,綻放出萬丈光芒。

月昭寧坐到梳妝臺前摘下滿頭的釵環首飾,因為緊張,雙鳳衛珠金翅鳳釵老是摘不下來。炎北宸問道:“怎麽了?”見她和那只多股鳳釵纏上了,就湊了過去細心的為月昭寧摘下頭上的飾物。

月昭寧脫了一身厚重的嫁衣,可想到“安置”就挪不動步。

炎北宸說道:“你如果怕蛇,朕不介意在一旁守著,更不介意服侍皇後沐浴。”月昭寧聽了渾身冒冷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忙拒絕道:“我不怕蛇。”

慌忙逃進凈房,關緊凈房大門才開始脫衣裳洗浴。心情覆雜的擦了一遍又一遍,身體被擦得通紅幾乎掉了一層皮。水變涼了才想起出浴。

穿好白色的寢衣回到寢殿,炎北宸早沐浴好了此刻正躺在龍床上閉目養神。聽到月昭寧回來的腳步聲,睜開眼興致盎然的看著她,問道:“怎的洗了這麽久?都亥時三刻了。”

她在凈房裏待了近一個時辰,“我……”月昭寧想說今天流了太多汗所以多洗了一會兒,但她說不出口。炎北宸起身走到月昭寧身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頭探上她的唇開始細細的品嘗起來。月昭寧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任炎北宸吻她。

炎北宸緊箍著月昭寧的身體不容她反抗,像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子裏。淩空抱起月昭寧放到龍床上,炎北宸又吹熄了燈燭放下帳簾。月昭寧已經做好了上演春宮的準備,就在她自以為會被那啥啥的時候,炎北宸拉過錦被蓋在她身上,輕聲說道:“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做。”

這算是解釋?那麽冠冕堂皇……月昭寧不相信他會那麽好。原想問他一些事,可炎北宸拉過另一床錦被蓋著就不動了。月昭寧識趣的背過身去睡覺,雖然不知道炎北宸那句話是真是假,但月昭寧還是放寬了心睡覺。她的身體炎北宸又不是沒看過,已經是夫妻了,這夫妻之實早晚得坐實。

看著枕邊睡相乖巧的新婚皇後,炎北宸見她睡得坦然又沒防備之心,覺得甚是奇怪。又覺得忍得難受。守著自己的女人卻什麽也不做,著實對不起這新婚之夜。可做些什麽又擔心她承受不住。禦醫說她體內蛇毒未清,不宜做過激的事。剛才的話只不過是個借口而已,他又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現在只能等她傷養好了再說,心急吃不了肥豬肉,吃肉計劃重新制定。第一次覺得夜長,睡不著只得起身閱折子,暫時轉移註意力。

寅時三刻,月昭寧習慣這個點兒起身。在映月之時,還可以練舞、練功或是早課,剛到這裏還不知道該做什麽。炎北宸已經起身了,看到旁邊放著一大摞批好的折子,心嘆他起得真早,皇帝果然不是誰相當就能當的。

“昨天累了一天,怎麽不多睡會兒?”炎北宸問道。

“睡不著就起來了。”月昭寧說。

某只鳥曾經告訴他,月昭寧小時候多次因為賴床不起被什英和濕邏打手心罰跪。在映月,舞技是衡量一個祭司德行的重要標準,而一個祭司更甚,要成為一個出色的祭司首先必須在舞技上征服所有人。青凰說那時月昭寧為了苦練舞技,常常寅時三刻起身。

十六年來從未變過。如此也不奇怪月昭寧起得太早。炎北宸蘸墨寫字,發現硯臺裏的墨沒多少了,對她說道:“如果皇後不介意屈尊的話,為朕磨墨可行?”

磨墨不是難事,月昭寧也不拒絕。拿起墨碇開始有模有樣的磨起來。炎北宸看她動作嫻熟,忍不住揶揄道:“你倒適合當書童。”

月昭寧漫不經心的說:“姑姑說我小時候太頑皮,又擔心我太過嬌縱所以管得緊,我能做的事都讓我自己做。磨墨又不是什麽難事。”

“雖然什英公主這般管教你,可你仍是死性不改。”炎北宸筆走龍蛇,寫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幾個大字。

月昭寧看了,笑道:“我本是小女子,倒委屈你這一國之君成了小人。”

炎北宸回道:“女子與小人湊成一對豈不剛好?”

月昭寧知道著了他的道,嘴角抽搐幾下就不說話了。

“今天會領著你到祖廟祭拜,你先準備著。母後年老,玉苒也在她身邊,朕又國事繁忙,你有空多去長樂宮替朕陪她說說話。後宮這些年是母後和曹夫人在打理,也沒你想的那麽亂。以後後宮由你來管,朕會讓曹夫人協助你,不明白的多問問曹夫人。至於那幾位你小心應付,尤其是不露聲色的那幾位。”

月昭寧一邊磨墨一邊聽著,都說炎北宸是孝子果然不假,頓時對他的好感倍增。說道:“既然已經嫁了你,侍奉太後是理所當然的事。鏡寧是我妹妹,玉苒是她留下的唯一骨血,我定會視玉苒如己出。”

月昭寧說得正經,炎北宸聽後打趣道:“你既知道侍奉婆母善待兒女,那侍候夫君一事呢?”他偏還十分認真的看著月昭寧。

才有的好感頓時全無,月昭寧心道不能生氣,回道:“自當是遵循古禮效仿古代賢後為女子之表率,舉案齊眉相敬如賓,與各宮姐妹和睦相處,這點我還是能做到。你是名震天下的炎北宸,我自然也不能丟了你的顏面。不知這個答案皇上可還滿意?”

炎北宸皺皺眉,說道:“果然是當過祭司的人,知書識禮大方得體。”他這話意味不明,月昭寧也不知是跨她還是諷刺她。

月昭寧繼續磨墨,炎北宸繼續閱折子,兩人一時無話。

作者有話要說:楠竹忍不住吐槽:這憋屈的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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