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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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可她再怎麽舍不得又怎樣？她舍不得他受一點點冷，舍不得他餓一點點，他生病時，她比自己生病還難受。他呢？
無情無義的張建設，你終究沒來開門，你知道不知道，是您親手毀掉了我們的緣分。
她抹幹了淚，輕身離開房間，回手悄悄帶上門，才穿好圍裙進了廚房。
寂寞之春024（補昨日更）
她熟練地揉著面，總覺得暈沈，手上使不出力，揉了很久才把面弄好。
這手搟面，煮出來必須馬上吃，否則面條就不爽滑，會粘連，吃著口感不好。張建設對吃的東西要求很高，所以她搟好面條，切好，水燒進鍋裏後沒先煮面，而是像往常一樣去叫老少三代起床。
“爸，要吃飯了！”她敲了敲公婆的房門，聽到張文雄，沙啞著聲音“嗯”了一聲。
張文雄早年接觸過一些化學藥劑，聲帶受過損，聲音一直是沙啞的，所以在家裏他很少說話。
就像昨晚家裏鬧成那樣，他也是視而不見。大多數時候，他連表情也沒有，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叫完了他，阮素玉又回了房。
“建設，起床了！”
張建設這才伸著懶腰睜開眼，如以往一樣“哦！”了一句才想起昨晚趕阮素玉出門的事。
“不是趕你出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等一下給媽陪個禮，以後別頂撞她，記住了！再有下次，我會和你離婚。”
他面上嚴肅極了，警告完，才不疾不徐地接過阮素玉遞來的衣服套上身。
看阮素玉微笑著看自己，他心裏那叫一個得意。
那句話說的真沒錯，女人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本來嘛，這女人放在這兒，晚上他又不用。她要是不乖乖伺候著一家老小，可不得讓她下崗嗎？
他穿好了衣褲，從被窩裏挪出來，腿在床邊耷拉下去，晃了晃。
阮素玉便拿過襪子，蹲下去套在他腳上，也像每天一樣。
只不過，以往做這些時，她心裏對他還是滿滿的愛意。
今天，她不過是想讓他一直到吃完面，都能高高興興的而已。
好聚就該好散，也不需要吵什麽，以後回憶之時，會覺得溫暖吧。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記住了嗎？”
他皺起了眉，看著蹲在他身前的她，沈聲問。
“我去叫妮妮起床，你刷牙漱口後來吃面吧，牙膏我擠好了。”
阮素玉柔聲說，幫他把襯褲塞進襪子裏，整理好，才仰起頭看了看他，臉上的笑一點也沒退去。
張建設，你是怎麽做到對我這麽冷漠的？當真以為我阮素玉可以愛你愛到卑微的沒有自我，也沒有自尊嗎？
她起身來到女兒房間，小家夥一睜開眼就看見媽媽，又是高興又是傷心。
“媽媽，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她一下摟住媽媽的脖子，在她的臉上“啵啵”地親了好幾口，親的她的心像湧過了一股暖流。
無論這世上有多少的不如意，有這個女兒，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妮兒，自己乖乖穿好衣服，準備吃面。”
緊緊抱了抱女兒，才放開她，柔聲開口。
“媽媽，你的臉疼嗎？”
小丫頭看見媽媽昨天被打的嘴角有些淤青，還有點腫了，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
她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咦？媽媽的臉怎麽這麽燙？
“媽媽不疼！”被她小手一碰，還真有些疼。
“媽媽，你是不是發燒了？我給你量體溫吧？”
記得每一次她發燒，媽媽就是這樣問自己，然後每隔一會兒就給自己量一次體溫。
阮素玉這才拿手探了探自己的額頭，可不是嗎？難怪昏昏沈沈的。
“有一點，媽媽已經乖乖地吃過藥了，沒事。你快穿衣服，媽媽去煮面！”
寂寞之春025
阮素玉把面條煮好，鹵汁澆上，婆婆也鍛煉完回來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上，吃著熱呼呼的面，誰也沒發現阮素玉與往常不同。她臉上的傷，還有發燒，也沒人在意。
“妮妮，自己去收拾好書包，馬上送你上學。”
集體吃完後，阮素玉吩咐完小丫頭，自己迅速地收拾完桌子，碗拿出去洗幹凈放好。
張建設也回房穿外套，阮素玉跟進來，輕輕帶上了門。
“建設！”
“恩？”張建設一邊穿外套，一邊愛理不理地應了一聲。
“今天上午你請個假，我們去一趟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我什麽都不要，只帶妮妮走。”
“什麽？你說什麽？”張建設的手僵在了扣子上，驚訝地瞪圓了眼。
這是阮素玉說的話？她是在嚇唬我吧？
剛剛不還好好的幫自己穿襪子，一下子又說離婚？
“我說我們今天就離婚！”阮素玉一臉平靜，他仔細地瞅了瞅她，在她臉上竟然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傷心不舍。
她肯定是在瞎鬧騰，要不然離婚她還能這麽平靜。我就答應她，說不定沒到民政局，她就哭著嚎著求我別離了呢。
想到這裏，張建設的臉恢覆了常態。
“好啊！你去找結婚證吧。”
“我都準備好了！”她依然是淡淡的，在叫醒張建設之前，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沒想到，張建設答應的這樣痛快，她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上午我公司裏有月度銷售會，開完了，我也會請假出來。我們大概十點半到民政局門口等吧。”
“行！”張建設幹脆利落地回答，眼角餘光偷偷瞟了瞟阮素玉。
她樣子好認真啊，難不成真要離婚？
“還有，今晚開始我就帶妮妮回我爸媽那兒住，東西明天我會來搬。”
她還越說越認真了，什麽事都安排好了。張建設也不知道怎麽了，心裏一下子好像有點慌。
“你真想離？”疑惑地開口，他甚至有點惴惴不安地看了看她。
“恩”阮素玉點了點頭。
張建設啊張建設，你總算有了點反應了。
“那好！別後悔，也別來求我！”
張建設覺得這女人這麽逼著自己離婚，要是他不答應，簡直就太不爺們兒了。
再說，她有什麽好的。早就是自己看都不願意看，碰都不願意碰的黃臉婆了。就她這樣的，離了婚還有男人要她？
倒是我張建設，前腳離婚，後腳就跟小李雯成雙入對，多逍遙快活！
想到這兒，他的慌和不安一起跑到了爪哇國，對著阮素玉略微輕蔑地揚起了嘴角。
“其實，我早想和你離婚了，你該知道，我對你完全沒了興趣。要不是看在你對我爸媽不錯，還有妮妮，以為我會等你先說離婚？”
心痛！阮素玉被張建設兩句輕飄飄的話，說的心就像被刀狠狠地刮過，痛的要滴出血來。
原來，張建設是怎麽瘋狂地追求她的？要不是因為那件事，她怎麽會選擇他。後來對他的愛和不舍也是隨著歲月的累積，感情漸漸深厚的。
他對自己的愛卻是越來越少，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差。
這到底是為什麽？
真想像個潑婦似的大聲質問他，為什麽許了自己天長地久，卻不肯對自己一直溫柔。
可那不是她的性格，她忍住淚，微笑著。
“我知道，所以就不賴在你身邊了。”
寂寞之春026
“你……”
阮素玉的神情，那刻意隱忍著的心痛一下子刺到了張建設，讓他心忽然煩躁起來。
他想說，不是你說的要離婚嗎？為什麽還一副委屈的模樣，像我逼你似的。
說實話，張建設倒真的沒起過和她離婚的心思。
即使兩人不再恩愛了，至少也是快十年的感情了，生活中早已習慣有對方存在。
既然她提出來了，他只是不想表現出軟弱，於是只吐出一個字，就把話給換了。
“你知道就好，我十點半準時到，你也別遲到了。”
他沈聲說完，就要出門。
“好！暫時別讓妮妮知道，我想慢慢告訴她，行嗎？”
這算是她唯一的請求了。
“行！”
他斬釘截鐵一個字，便邁著慣常沈穩的步伐出了門。
門內，阮素玉淚再也收不住，一串串滾落。
阮素玉，他都打你了，難道你還留戀？你是想等著他變本加厲嗎？
他心都不在了，你留著個軀殼幹什麽？
要是你愛他，就該成全他和夢裏的女人啊。要是你不愛他，也該放了他，讓他去尋找他自己的幸福。
所以這眼淚，真不值！
卻為何，怎麽想咽回，卻咽不下呢？
“媽媽，我們可以走了嗎？”妮妮大叫著，背著個小書包，向他們臥室奔來。
“啊，可以，走吧！”阮素玉迅速擦幹了淚，妮妮就已經進來了。
阮素玉送了妮妮，剛到公司停好電動車，冷不丁就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
“昨晚，睡的好嗎？”那聲音沙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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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再怎麽舍不得又怎樣？她舍不得他受一點點冷，舍不得他餓一點點，他生病時，她比自己生病還難受。他呢？
無情無義的張建設，你終究沒來開門，你知道不知道，是您親手毀掉了我們的緣分。
她抹幹了淚，輕身離開房間，回手悄悄帶上門，才穿好圍裙進了廚房。
寂寞之春024（補昨日更）
她熟練地揉著面，總覺得暈沈，手上使不出力，揉了很久才把面弄好。
這手搟面，煮出來必須馬上吃，否則面條就不爽滑，會粘連，吃著口感不好。張建設對吃的東西要求很高，所以她搟好面條，切好，水燒進鍋裏後沒先煮面，而是像往常一樣去叫老少三代起床。
“爸，要吃飯了！”她敲了敲公婆的房門，聽到張文雄，沙啞著聲音“嗯”了一聲。
張文雄早年接觸過一些化學藥劑，聲帶受過損，聲音一直是沙啞的，所以在家裏他很少說話。
就像昨晚家裏鬧成那樣，他也是視而不見。大多數時候，他連表情也沒有，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叫完了他，阮素玉又回了房。
“建設，起床了！”
張建設這才伸著懶腰睜開眼，如以往一樣“哦！”了一句才想起昨晚趕阮素玉出門的事。
“不是趕你出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等一下給媽陪個禮，以後別頂撞她，記住了！再有下次，我會和你離婚。”
他面上嚴肅極了，警告完，才不疾不徐地接過阮素玉遞來的衣服套上身。
看阮素玉微笑著看自己，他心裏那叫一個得意。
那句話說的真沒錯，女人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本來嘛，這女人放在這兒，晚上他又不用。她要是不乖乖伺候著一家老小，可不得讓她下崗嗎？
他穿好了衣褲，從被窩裏挪出來，腿在床邊耷拉下去，晃了晃。
阮素玉便拿過襪子，蹲下去套在他腳上，也像每天一樣。
只不過，以往做這些時，她心裏對他還是滿滿的愛意。
今天，她不過是想讓他一直到吃完面，都能高高興興的而已。
好聚就該好散，也不需要吵什麽，以後回憶之時，會覺得溫暖吧。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記住了嗎？”
他皺起了眉，看著蹲在他身前的她，沈聲問。
“我去叫妮妮起床，你刷牙漱口後來吃面吧，牙膏我擠好了。”
阮素玉柔聲說，幫他把襯褲塞進襪子裏，整理好，才仰起頭看了看他，臉上的笑一點也沒退去。
張建設，你是怎麽做到對我這麽冷漠的？當真以為我阮素玉可以愛你愛到卑微的沒有自我，也沒有自尊嗎？
她起身來到女兒房間，小家夥一睜開眼就看見媽媽，又是高興又是傷心。
“媽媽，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她一下摟住媽媽的脖子，在她的臉上“啵啵”地親了好幾口，親的她的心像湧過了一股暖流。
無論這世上有多少的不如意，有這個女兒，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妮兒，自己乖乖穿好衣服，準備吃面。”
緊緊抱了抱女兒，才放開她，柔聲開口。
“媽媽，你的臉疼嗎？”
小丫頭看見媽媽昨天被打的嘴角有些淤青，還有點腫了，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
她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咦？媽媽的臉怎麽這麽燙？
“媽媽不疼！”被她小手一碰，還真有些疼。
“媽媽，你是不是發燒了？我給你量體溫吧？”
記得每一次她發燒，媽媽就是這樣問自己，然後每隔一會兒就給自己量一次體溫。
阮素玉這才拿手探了探自己的額頭，可不是嗎？難怪昏昏沈沈的。
“有一點，媽媽已經乖乖地吃過藥了，沒事。你快穿衣服，媽媽去煮面！”
寂寞之春025
阮素玉把面條煮好，鹵汁澆上，婆婆也鍛煉完回來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上，吃著熱呼呼的面，誰也沒發現阮素玉與往常不同。她臉上的傷，還有發燒，也沒人在意。
“妮妮，自己去收拾好書包，馬上送你上學。”
集體吃完後，阮素玉吩咐完小丫頭，自己迅速地收拾完桌子，碗拿出去洗幹凈放好。
張建設也回房穿外套，阮素玉跟進來，輕輕帶上了門。
“建設！”
“恩？”張建設一邊穿外套，一邊愛理不理地應了一聲。
“今天上午你請個假，我們去一趟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我什麽都不要，只帶妮妮走。”
“什麽？你說什麽？”張建設的手僵在了扣子上，驚訝地瞪圓了眼。
這是阮素玉說的話？她是在嚇唬我吧？
剛剛不還好好的幫自己穿襪子，一下子又說離婚？
“我說我們今天就離婚！”阮素玉一臉平靜，他仔細地瞅了瞅她，在她臉上竟然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傷心不舍。
她肯定是在瞎鬧騰，要不然離婚她還能這麽平靜。我就答應她，說不定沒到民政局，她就哭著嚎著求我別離了呢。
想到這裏，張建設的臉恢覆了常態。
“好啊！你去找結婚證吧。”
“我都準備好了！”她依然是淡淡的，在叫醒張建設之前，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沒想到，張建設答應的這樣痛快，她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上午我公司裏有月度銷售會，開完了，我也會請假出來。我們大概十點半到民政局門口等吧。”
“行！”張建設幹脆利落地回答，眼角餘光偷偷瞟了瞟阮素玉。
她樣子好認真啊，難不成真要離婚？
“還有，今晚開始我就帶妮妮回我爸媽那兒住，東西明天我會來搬。”
她還越說越認真了，什麽事都安排好了。張建設也不知道怎麽了，心裏一下子好像有點慌。
“你真想離？”疑惑地開口，他甚至有點惴惴不安地看了看她。
“恩”阮素玉點了點頭。
張建設啊張建設，你總算有了點反應了。
“那好！別後悔，也別來求我！”
張建設覺得這女人這麽逼著自己離婚，要是他不答應，簡直就太不爺們兒了。
再說，她有什麽好的。早就是自己看都不願意看，碰都不願意碰的黃臉婆了。就她這樣的，離了婚還有男人要她？
倒是我張建設，前腳離婚，後腳就跟小李雯成雙入對，多逍遙快活！
想到這兒，他的慌和不安一起跑到了爪哇國，對著阮素玉略微輕蔑地揚起了嘴角。
“其實，我早想和你離婚了，你該知道，我對你完全沒了興趣。要不是看在你對我爸媽不錯，還有妮妮，以為我會等你先說離婚？”
心痛！阮素玉被張建設兩句輕飄飄的話，說的心就像被刀狠狠地刮過，痛的要滴出血來。
原來，張建設是怎麽瘋狂地追求她的？要不是因為那件事，她怎麽會選擇他。後來對他的愛和不舍也是隨著歲月的累積，感情漸漸深厚的。
他對自己的愛卻是越來越少，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差。
這到底是為什麽？
真想像個潑婦似的大聲質問他，為什麽許了自己天長地久，卻不肯對自己一直溫柔。
可那不是她的性格，她忍住淚，微笑著。
“我知道，所以就不賴在你身邊了。”
寂寞之春026
“你……”
阮素玉的神情，那刻意隱忍著的心痛一下子刺到了張建設，讓他心忽然煩躁起來。
他想說，不是你說的要離婚嗎？為什麽還一副委屈的模樣，像我逼你似的。
說實話，張建設倒真的沒起過和她離婚的心思。
即使兩人不再恩愛了，至少也是快十年的感情了，生活中早已習慣有對方存在。
既然她提出來了，他只是不想表現出軟弱，於是只吐出一個字，就把話給換了。
“你知道就好，我十點半準時到，你也別遲到了。”
他沈聲說完，就要出門。
“好！暫時別讓妮妮知道，我想慢慢告訴她，行嗎？”
這算是她唯一的請求了。
“行！”
他斬釘截鐵一個字，便邁著慣常沈穩的步伐出了門。
門內，阮素玉淚再也收不住，一串串滾落。
阮素玉，他都打你了，難道你還留戀？你是想等著他變本加厲嗎？
他心都不在了，你留著個軀殼幹什麽？
要是你愛他，就該成全他和夢裏的女人啊。要是你不愛他，也該放了他，讓他去尋找他自己的幸福。
所以這眼淚，真不值！
卻為何，怎麽想咽回，卻咽不下呢？
“媽媽，我們可以走了嗎？”妮妮大叫著，背著個小書包，向他們臥室奔來。
“啊，可以，走吧！”阮素玉迅速擦幹了淚，妮妮就已經進來了。
阮素玉送了妮妮，剛到公司停好電動車，冷不丁就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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