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4章 交纏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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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說不定徐艾和紀梓念已經成為夫妻了,就像我們一樣。”

紀雲來從背後握住了喬黎離的手,兩句軀體緊緊地貼在一起,暧昧而溫暖。夫妻嗎?真美的一個詞啊,喬黎離怎麽從前就沒有發現呢?結為夫妻,白頭偕老,書上都是這麽寫的吧。喬黎離也輕輕勾唇,笑了出來,那麽她和紀雲來,也是可以這樣下去的吧,喬黎離微微合了眼睛,悄悄許下一個心願來。請所有的神仙,保佑我和紀雲來,我們經受了這麽多的磨難,也該在一起了吧。

此時,紀梓念和徐艾也真的像是紀雲來說得那樣,已經去了民政局,領了結婚證,一直到工作人員讓紀梓念和徐艾拍照片的時候,徐艾整個人都還是恍惚的。這一天,她似乎是等了很久,一直盼望著快些到來,可是真的到來了,她卻又有些手足無措。要怎麽辦呢?從今天開始,她就是紀梓念的妻子了嗎?

“艾艾,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老公啦!”在辦手續的時候,紀梓念還是一臉的正經,除了拍照的時候笑了笑,一直都是板著臉,徐艾心裏還有點忐忑,以為紀梓念並不想和自己結婚,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今天也是自己逼婚紀梓念。可是剛剛從民政局裏出來,紀梓念就直接把徐艾給抱了起來,然後原地轉了一個圈,開心地連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

徐艾也抱著紀梓念的脖子,笑出了一臉的陽光燦爛。就在此時,紀梓念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徐艾和紀梓念都是一楞,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種可能。事實證明,在領了結婚證之後,紀梓念和徐艾的腦回路都同步了很多,然而事實也證明,就是像他們想的那樣,在紀梓念決定要給紀雲來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後果,只是沒想到有這麽快,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在徐艾的臉上印下一個吻

不過好在也不算太快,他現在和徐艾每個人手上都拿了一個紅本本,這一次,不管是誰反對,都沒有用了,從法律意義上來講,徐艾已經是他的妻子了,他這一輩子,第一個,最後一個,唯一的一個,妻子。紀梓念笑了一聲,然後接聽了電話,與此同時,紀梓念還是緊緊地抱著徐艾,徐艾趴在紀梓念的身上,雖然不敢聽電話裏到底說了些什麽,但是還是忍不住去聽。

其實,紀昌承和許茹莉的聲音也足夠大了,就算是徐艾不想聽,也是會聽見的。紀梓念才剛剛接通電話,紀昌承的怒吼聲和許茹莉的尖叫聲就清晰地傳了過來,像是有人拿著兩把大錘子,狠狠地打在了紀梓念和徐艾的頭上。紀昌承幾乎要被氣瘋了,他紅著眼睛,大聲吼道:“紀梓念!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紀昌承在成為A市首屈一指的商人以後,也開始附庸風雅,講究禮貌禮儀,也是很久沒有這樣罵過紀梓念了,聽了紀昌承的話,紀梓念勾唇一笑。本來就是這樣嘛,一個暴發戶,裝什麽貴族後代。紀梓念本來以為,自己在面對暴風驟雨的時候肯定會緊張,但是不會退縮,但是當暴風驟雨真的來臨的時候,紀梓念卻發現,只要徐艾在自己的身邊,自己就只是想笑,一點也不害怕。紀梓念笑了笑,“如你想的那樣,在民政局。”

紀梓念甚至沒有想要隱瞞紀昌承,畢竟紀昌承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還發了這麽大的火,想也知道是紀昌承已經得到消息了,不過紀梓念也是佩服紀雲來,居然能在老頭子的眼皮子底下,幫自己偷到戶口本,還爭取這麽長的時間,紀梓念想,自己還真的是要欠紀雲來一輩子的人情。不過,自己從前不是也救過喬黎離嗎?算是兩清了吧,哈哈。

紀昌承被紀梓念給氣的說不出話來,撫著自己的胸口好半天都沒喘上氣來,許茹莉趕緊扶住紀昌承,幫他順著氣,把手機從紀昌承的手裏給接了過來,許茹莉本來還以為,自己的態度軟了一點,紀梓念就會帶著徐艾回來,到時候自己控制了紀梓念,徐艾還不是由著自己想怎麽羞辱就怎麽羞辱,誰知道紀梓念居然會背著自己和紀昌承直接和徐艾把結婚證給領了!許茹莉做夢也沒想到紀梓念居然敢做這樣的事情!許茹莉抓著手機,氣得臉上肌肉不住地顫抖,“梓念,你現在還在民政局對不對,你現在,你現在就和那個女人離婚!快點!和那個女人離婚!只要你和那個女人離婚,媽媽就幫你和爸爸求情!梓念!你聽媽媽的話!你看你把爸爸氣成什麽樣了!”

許茹莉覺得自己簡直要為自己的這個兒子操碎了心,之前,自己還以為,永遠也不能到紀家來了,可是紀昌承的老婆出了車禍,紀祁安又出了那樣的事情,許茹莉也算是坐收漁翁之利,而且現在紀雲來也從紀家搬出去了,紀昌承唯一的希望就是紀梓念了,許茹莉想,自己總算是為紀梓念爭取到了紀家的財產,誰知道紀梓念會這樣忤逆紀昌承!許茹莉簡直要被紀梓念給氣死了!

相比於許茹莉的氣急敗壞,紀梓念倒是要冷靜許多,他笑了笑,然後說道:“媽媽,我不會和艾艾離婚的,如果爸爸真的是我的爸爸的話,那他就不應該讓我娶一個我不愛的女人,媽媽,如果你是我的媽媽的話,更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紀梓念很少叫許茹莉媽媽,更是沒怎麽叫過紀昌承爸爸,可是這一次,他也想要家人的祝福。

許茹莉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梓念,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你還是太看感情,那個女人喜歡的根本就是你的錢!”紀梓念很怕徐艾聽到這樣的話,當即就出口大聲反駁,“媽媽!這天底下不是每一個女人都愛錢的!”紀梓念本來沒有什麽多餘的意思,可是話剛出口,紀梓念就反應過來,自己有一點諷刺許茹莉的嫌疑,更不用說許茹莉的感覺了。可是許茹莉卻沒有生氣,只是深呼吸了幾下,然後說道:“梓念,如果這樣的話,七年前她怎麽不和你結婚?”

☆、285 她的兒子

“上一次,是我辜負她,所以這一次,我更不能辜負她,我要補償她,”紀梓念看了徐艾一眼,然後對電話那頭堅定地說道,“我這一輩子,除了徐艾,不會再娶別的女人,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讓步,唯獨徐艾,不可以。”紀梓念咬牙,說的斬釘截鐵,徐艾仰頭看他,也是紅了眼眶,有夫如此,夫覆何求?徐艾把頭靠在了紀梓念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感覺無比心安。

許茹莉被氣得不輕,可是還不等許茹莉說話,手機就又被紀昌承給奪了過去,紀昌承紅著眼睛,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紀梓念!你要是今天不回來!以後也不要回來!你要是不和那個女人離婚!就別進我紀家的大門!”紀昌承說完,狠狠把手中的手機給摔了出去。

“砰”地一聲,手機砸在了墻上,嚇了許茹莉一大跳,她小聲開口,“昌承……”

紀昌承氣到不行,狠狠甩開許茹莉,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養的好兒子!我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們進門!”

許茹莉沒想到紀昌承會發這麽大的火,當即就被嚇了一跳,瑟縮在那裏,根本不敢說話。

最近,許茹莉已經感覺到了,紀昌承對她,已經是越來越不耐煩。

許茹莉知道,紀梓念長大了,自己也老了。

之前,自己就不如紀雲來的媽媽好看,要不是因為自己生了紀梓念,要不是因為紀雲來的媽媽死了,在那一場車禍之後,被接到紀家來的女人,還不一定是誰。

許茹莉在紀家陪著紀昌承生活了十幾年,本來以為自己也算是走進了紀昌承的心裏,可是現在看來,紀昌承壓根就沒有心。

許茹莉一直都想要一個名分,她想要和紀昌承領結婚證,可是紀昌承不願意。

所以就算是過了這麽多年,許茹莉也還是不是紀家的女主人,她永遠都要背著一個小三,情婦的名頭。

但是她不在乎,只要紀梓念可以好好的,這些事情,她都可以不在乎。

但是紀昌承根本就不喜歡紀梓念,許茹莉一直都知道,紀昌承最喜歡的兒子,從來就不是紀梓念。

所以許茹莉才一直在幫紀梓念爭取。

她希望紀梓念能夠在紀昌承的心裏變得更加重要一些。

但是現在看來,不管自己做了多少努力,不管自己在紀昌承的耳邊說了紀梓念多少好話,都是沒有用的。

許茹莉在紀昌承的身邊待了這麽多年,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

最近這段時間,紀昌承一直在找年輕的女大學生。

最開始的時候,許茹莉還以為紀昌承又在偷腥。

其實要說偷腥也不恰當,紀祁安的媽媽死在了那一場車禍裏面,自己又沒有和紀昌承領結婚證,嚴格說起來,紀昌承現在還是單身。

所以紀昌承要做什麽,睡什麽女人,許茹莉壓根就管不著,她也沒有那個立場。

這個世界上,比吃醋還要讓人難過的事情,就是你壓根就沒有資格吃醋。

但是許茹莉也安慰自己,紀昌承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沒有不偷腥的貓兒,也沒有不喜歡新鮮感的男人。

但是後來,許茹莉發現,完全不僅僅只是新鮮感和年輕這麽簡單。

紀昌承在找人代孕。

試管嬰兒。

紀昌承知道自己現在年紀大了,恐怕生育能力沒有以前好,雖然現在,紀昌承也可以在床上滿足許茹莉,到底精子的質量已經開始下降。

所以,紀昌承想要通過所做試管嬰兒,篩選出最好的胚胎。

最重要的是,聽人說,試管嬰兒多數都是多胞胎。

紀昌承現在覺得,自己所經受的這一切,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自己的兒子的數量實在是太少了。

紀祁安一直都心裏藏著恨,紀昌承是心裏清楚的,紀祁安小的時候,就是紀昌承十分欣賞的兒子,要不是後來出了那檔子事,紀昌承一定會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給紀祁安。

如果紀祁安心裏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話,紀昌承反而是要覺得奇怪了。

只有心裏藏著恨,才像是他紀昌承的兒子。

而且紀昌承也一直都認為,是自己欠了紀祁安的。

所以就算是紀昌承知道,紀祁安和紀雲來還有紀梓念一直都在爭鬥,但是只要不要鬧得太大,紀昌承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紀昌承也知道,紀祁安雖然永遠也做不了男人了,但是他的聰明才智,卻一點都沒有打折扣。

那時候,紀昌承想,讓紀雲來經受一點教訓也好,免得紀雲來永遠都不聽自己的話,還動不動就和自己吵架,在自己面前做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來。

但是,紀昌承怎麽也沒想到,最後居然會是紀雲來和紀梓念聯合起來做了一場戲,坑了紀祁安,也坑了自己。

經過那一次,紀雲來把自己和紀家的關系摘得幹幹凈凈,徹底脫離了紀家的控制,在B城闖蕩出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天下。

對於紀雲來,紀昌承是一種既欣賞,又憎恨的態度。

欣賞是因為紀昌承覺得紀雲來的身上有自己年輕的時候那種敢闖蕩敢拼搏的精神和勇氣,甚至可以說,紀雲來比年輕的時候的自己,還要厲害。

但是紀昌承又沒有辦法不去憎恨紀雲來。

因為自己的這個兒子這麽厲害,卻絲毫不能為自己所用。

所以現在,紀昌承更要把紀梓念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裏。

紀梓念比紀雲來更好控制一些,紀昌承的心裏早就有數,但是紀梓念之前也和紀雲來合作過,看紀梓念的樣子,也像是真的喜歡那個徐艾。

這樣一來的話,紀梓念就很有可能去尋求紀雲來的幫助。

所以紀昌承想,自己不能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面。

自己現在,還有機會。

自己就算是現在五十多歲,生幾個兒子,自己活到八十歲,這幾個兒子也有二十幾歲了。

自己的兒子多了,相互之間就會有競爭力,而整個紀家都把控在自己的手裏,他們要是想要自己手上的東西,就必須要聽自己的話。

但是許茹莉卻不得不替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的未來發愁。

紀昌承本來就不喜歡紀梓念,現在自己年老色衰,根本也比不上那些嬌艷欲滴的大學生。

在這一場戰役裏面,許茹莉知道自己是肯定要輸的那一個。

但是,許茹莉不可能就這麽輕易地放棄。

她要阻止紀昌承的計劃。

她絕對不可能讓幾個試管嬰兒和大學生來威脅自己和紀梓念的地位!

絕對不允許!

紀昌承看許茹莉站在那裏出神,趕緊呵斥了一句:“你還在那裏幹什麽!”

“昌承,我在想一件事情,”許茹莉咬了咬嘴唇,決定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一下,緩和一下紀昌承的情緒比較要緊,“昌承你聽我說,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完,好不好?”

紀昌承今天已經不能更生氣了,聽了許茹莉的話,也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

不過,也算是回答了許茹莉的話了。

“昌承,你和我都知道,梓念是真的喜歡那個叫徐艾的姑娘的,”許茹莉一看紀昌承的臉色又要變差,趕緊加快語速繼續說道,“可是昌承,就算是梓念後來屈服了,娶了你想讓他娶的姑娘,到時候,梓念還是會出去找徐艾的。”

許茹莉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有幾分忐忑的。

不過還是不出許茹莉所料,聽了許茹莉的話之後,紀昌承直接蹙眉說道:“出去找就出去找,就算是養著徐艾,我們紀家也是養得起的,哪有男人不出去找新歡的。”

紀昌承一向是把自己奉為天神,也壓根不在乎自己說的話到底會不會傷害到許茹莉。

許茹莉壓制住自己心頭的不悅,仍舊對紀昌承說道:“昌承,既然這樣的話,那你為什麽不讓紀祁安去娶那個女人呢?反正,不就是娶回來養著嗎?也不需要做什麽的。”

許茹莉知道,自己說這話,風險還是很大的。

畢竟紀昌承一直都覺得自己對不起紀祁安,所以也是盡可能地去補貼紀祁安。

不過自打紀祁安在和紀雲來的爭鬥中輸掉了之後,整個人的脾氣就變得更加陰陽怪氣,和紀昌承的關系也沒有以前好了。

紀昌承在那一瞬間似乎是沒有理解許茹莉的意圖,就在許茹莉以為紀昌承馬上就要發火的時候,紀昌承卻沈默了一會兒。其實許茹莉做出這個決定也並非是心血來潮,雖然最近紀昌承一直在努力進行試管嬰兒,但是這畢竟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而且那些女大學生,恐怕更願意和紀昌承來一段露水情緣,然後從紀昌承這裏拿到一些錢,而不是給紀昌承生一個孩子吧。畢竟在現在人的觀點裏,睡一覺可能沒什麽,但是生了孩子就不一樣了。

紀昌承能看得上的,所有條件都很好的,未必願意生孩子,而那些願意為了錢生孩子的,紀昌承又多半都看不上。所以一來二去,也就耽誤到了現在,許茹莉之前也是希望紀梓念能和紀昌承看好的那個富家千金結婚的,這樣一來,紀梓念和紀昌承的關系緩和,自己也就能松一口氣了,但是紀梓念實在是太過於倔強,許茹莉沒有辦法,只能劍走偏鋒,誰讓紀梓念是她的兒子呢……

☆、286 高攀你

紀昌承又好幾個兒子,他可以不在乎紀梓念,但是許茹莉只有紀梓念這一個孩子,許茹莉不能不在乎。許茹莉說完以後,就十分緊張地看著紀昌承。雖然自己已經在紀家住了很多年了,但是沒有領結婚證的自己畢竟是個外人,只要紀昌承心情不好,隨時可以把自己掃地出門。

許茹莉見紀昌承好像真的在考慮自己剛剛說的話,趕緊又補充了一句:“畢竟這麽多年來,紀祁安一直都沒有結婚,外頭也傳得風言風語的,而且紀祁安的年紀也這麽大了,還是需要有個人來照顧他的,畢竟就這樣下去,昌承你心裏肯定也是不放心的吧,再說了,那家人雖然還不錯,到底也還是和咱們紀家比不了……“許茹莉一邊說,一邊看著紀昌承的臉色。

不得不說,許茹莉和紀昌承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還是對紀昌承的脾氣十分了解的。許茹莉也知道,紀昌承一向是個虛榮的人,只要誇獎她,總是沒有問題的。許茹莉心中忐忑,但是面上盡量裝著雲淡風輕。她必須要先轉移紀昌承的註意力,要不然,紀昌承可能真的在氣頭上,做出許多打壓紀梓念的事情來。

紀昌承微微瞇了瞇眼睛,然後對許茹莉說道:“你先讓人做午飯,我一會兒出來吃。”許茹莉松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不用說,紀昌承肯定是要去紀祁安那裏了。對於紀雲來和紀梓念這兩個兒子,紀昌承向來沒有什麽耐心,可是只有紀祁安,紀昌承在做什麽事情的時候,還會去和紀祁安商量一下,這一點和紀昌承對待紀雲來還有紀梓念的態度完全不同,紀昌承完全就不在乎他們兩個有什麽想法。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紀昌承就不會替紀祁安做主。

紀昌承既然已經決定要去看一看紀祁安了,那麽許茹莉也就知道,紀昌承的心裏已經覺得自己剛剛的辦法很可取了,既然這樣的話,就算是紀祁安不同意,紀昌承也會想辦法讓他同意的,或者說,如果紀祁安不同意的話,紀昌承反而會覺得,自己對紀祁安這麽好,紀祁安居然一點都不為自己著想,只會更加生氣。

心裏這樣想著,許茹莉就趕緊又在紀昌承的怒火上添了一把油,許茹莉勉強笑了笑,“梓念一直都是不聽話,昌承你也是知道的,我也管不了他,好在紀祁安和昌承你的關系很好,也很聽話,一定會為昌承你考慮的。”許茹莉這話,一方面是幫自己和紀梓念開脫,另一方面,也算是給紀祁安挖了個坑,畢竟紀昌承也一直覺得自己對紀祁安不錯,這一次,許茹莉更是提醒了這一點。

紀昌承點了點頭,面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是還是不太好看,不過走到紀祁安的門口的時候,紀昌承還是想辦法擠出了一點笑容來。“祁安,你怎麽又拉著窗簾。”紀昌承敲門進去,卻發現紀祁安的屋子裏一片漆黑,厚重的窗簾擋住了全部的陽光,剛進去的時候紀昌承幾乎都看不清楚路。

紀昌承好不容易才在紀祁安的對面坐下,然後擡起頭來,像是在關心紀祁安一樣問了一句:“祁安,你這幾天還好嗎?”紀昌承雖然一直覺得,自己對紀祁安已經足夠好了,紀祁安也應該報答自己,但是對待紀祁安的時候,紀昌承的態度還是要比在面對紀梓念和紀雲來的時候好很多,畢竟紀祁安從小就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紀祁安冷冷地看了紀昌承一眼,然後說道:“還好,你有事嗎?”紀祁安以前和紀昌承的關系算是最好的,平時對紀昌承也是十分恭敬,一口一個爸爸叫著,不過自從紀祁安和紀雲來在爭鬥中處於了失敗地位之後,紀祁安就一直把自己關在這個房間裏面,幾乎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有的時候,紀昌承都會忘記了,在這個房子裏,還有一個自己的兒子。

“祁安,你今年也三十多歲了。”紀昌承微微低下頭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本來是想摸一摸紀祁安的手,不過想了想,還是只是放了下去。紀祁安一直都討厭別人的觸碰,這一點,紀昌承也是知道的。紀昌承擡起頭來看了紀梓念一眼,斟酌著自己要怎麽說出來接下來的話,可是紀祁安卻只是笑了笑,帶著幾分自嘲,“怎麽,爸爸連我到底三十幾歲都不知道嗎?”

紀昌承忽然覺得有點尷尬,被自己的兒子指責,換成誰心裏也會不舒服的,更何況是紀昌承這樣一個,一直都強調和註重自己在家裏的地位的人。所以在紀祁安說完這句話以後,紀昌承立馬就冷下臉來,聲音裏也多了幾分不耐煩,如果說剛剛進來的時候,紀昌承還是想和紀祁安商量一下的話,那麽現在,紀昌承就是認為,紀祁安應該承自己的恩情,不管自己讓他做什麽,紀祁安都應該同意,沒有任何怨言。

紀祁安冷冷看了紀昌承一眼,沒說話,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冷哧,似乎是在對紀昌承加以嘲諷,紀昌承也沒有了什麽和紀祁安好好商量的心思,直接開口說道:“你這麽大了,也該結婚了,你兩個弟弟……都結婚了,我幫你看了餘家的那個大女兒,很好,過幾天我讓她來家裏吃頓飯,你看一看,就結婚吧。”

紀昌承冷著臉,相信紀祁安絕對不敢駁逆自己作為一個父親的威嚴,可是紀昌承沒想到,自己的話剛剛說完,紀祁安就冷冷一笑,開口道:“何必還要讓她過來吃頓飯,直接找個蓋頭一蒙,嫁過來不就行了?”紀昌承當然知道,紀祁安這是在諷刺自己,就像是以前的封建時代包辦婚姻一樣,直接就給他定下了婚事,沒有征求過他的意見。可是現在的豪門,誰不是這樣的呢?當年他和紀祁安的媽媽,不是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你這是什麽態度!”紀昌承的怒火瞬間就躥了起來,對著紀祁安怒吼了一句,拍著桌子罵道,“你難不成是想給紀家丟臉嗎!”紀昌承怒視著紀祁安,恨不能用自己的目光在紀祁安的身上戳出來兩個洞。從前紀昌承還覺得紀祁安是自己最聽話的一個兒子,現在看來,他和紀梓念還有紀雲來也差不多。

“我什麽態度?我給紀家丟人了?”紀祁安忽然冷笑了幾聲,直視著紀昌承,眼睛裏的恨意根本就掩飾不住,“是啊!是我願意那麽小就出車禍!從此失去一條腿還不能做表情!更是徹底失去了一個男人的尊嚴!是我願意那麽小就失去自己的媽媽!看著別的野種被別的野女人帶進來!住我的家!睡我媽的男人!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都是我活該!”紀祁安怒吼著開口,幾乎要歇斯底裏。

聽了紀祁安的這些話,紀昌承還是有一點於心不忍的。所以紀昌承深呼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語氣,然後說道:“祁安,爸爸也是為了你好,你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早晚是要出問題的,而且你都這麽大了,還是應該找個人來照顧你的。我看餘家的女兒就很好,你結了婚之後,不管你想要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呵呵,我能做什麽,就算是我想,我能做什麽呢?”紀祁安忽然擡起頭來看著紀昌承,冷聲開口,眼眶通紅,“爸爸,你不如直接說,只要我把她給娶回來,就算是她在外面找別的男人我也不要介意,就算是她會給我戴綠帽子我也要笑著接受!誰讓我給紀家丟人了!誰讓我根本不能算是一個男人!”自從自己的這個秘密被揭開了之後,紀祁安就再也沒辦法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

紀昌承聽了紀祁安的話之後,雖然也有點心疼,但是更多的卻是憤怒。這些年來,紀昌承一直認為自己虧欠了紀祁安的,所以對於紀祁安的一些做派,紀昌承一般就假裝看不見了,但是現在,紀祁安居然直接來駁逆自己,這是紀昌承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紀昌承冷下臉來,直接說道:“我們紀家是什麽身份,她能嫁進來是她的榮幸,怎麽敢出去找男人!”

紀昌承就是這樣一個寬以律己,嚴於待人的人,他認為,自己不管在外面怎麽花天酒地都是正常的,但是如果是女人的話,那就不可以。其實紀祁安也是一向瞧不起女人,但是今天,他和紀昌承的談話重點,並不在這裏。紀祁安冷笑一聲,然後說道:“所以還是因為能嫁進紀家對嗎?就算是嫁給我這樣一個人,也是要感恩戴德的!所以她只配嫁給紀家一個沒用的男人!對嗎!哈哈!也許我根本不能算是一個男人?”

紀祁安直視著紀昌承的眼睛,像是在逼迫紀昌承給自己一個答覆,紀昌承忍了又忍,才沒有直接對紀雲來發火,“你要知道,”紀昌承耐著性子說道,“你是紀家的兒子,是紀家的長子,不管你怎麽樣,外面那些人都是高攀你了。”

☆、287 連環車禍

紀昌承以為,自己這樣擡舉紀祁安的身份,紀祁安總應該感恩戴德了,但是紀昌承沒想到,自己的話音落下之後,紀祁安臉上的諷刺笑容反而更加明顯了,“所以呢,紀雲來,紀梓念,不是都是你的兒子嗎?既然你認為我紀家長子的身份這麽貴重,又怎麽能讓餘家的女兒嫁給我,就算是讓她嫁紀家的一個私生子,不是也是擡舉她了嗎?”

紀昌承還是想好好和紀祁安說話的,紀昌承發誓,今天自己面前的人如果不是紀祁安,如果換成了紀雲來和紀梓念之中的任意一個,他都早就發火了,他現在還能忍住自己的怒火,無非就是因為自己對紀祁安還有那麽一小點愧疚,於是紀昌承耐著性子對紀祁安解釋道:“紀雲來你不是不知道,他早就結婚了,至於紀梓念……紀梓念……”

紀昌承結結巴巴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一個理由來,於是紀昌承便直接冷了臉說道:“反正,這件事我已經定下來了,你就準備一下吧。”紀祁安冷笑,“哦,紀雲來早就結婚了?是因為這個嗎?恐怕紀雲來就算是不結婚也不會聽你的擺布吧,七年前你都控制不住他,難道七年後就能控制了?”

“紀梓念,紀梓念是不是也有了自己的喜歡的人,我剛剛聽你說,我的兩個弟弟都結婚了,呵呵,好一個都結婚了,所以現在,整個紀家,能夠拿來利用的,只有我這個廢人了是嗎,所以,我就要撿紀梓念和紀雲來不要的東西是嗎!我要吃那兩個野種的剩飯是嗎!”紀祁安聲嘶力竭地吼著。其實這麽多年來,紀祁安一直都裝得十分溫潤爾雅,鮮少這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但是現在,紀祁安已經不想隱藏了,他就是看不起那兩個野種,從紀梓念和紀雲來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無時無刻不覺得這個家裏骯臟地讓人作嘔。而現在,紀昌承居然讓自己去娶紀雲來和紀梓念都不想娶的女人,自己是那樣撿剩飯的人嗎?

“這些都沒有關系!是我要讓你娶那個女人!”紀祁安已經磨掉了紀昌承的最後一絲耐心,現在,紀昌承什麽也不想和紀祁安說了,他直接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紀祁安說道,“你是願意也得娶,不願意也得娶,紀家養了你這麽多年,不是為了讓你在現在這個時候和我惹氣的。”

“呵呵,”紀祁安見紀昌承要走,就在他的身後冷笑了一聲,“你還真以為現在的紀家有什麽了不起?紀雲來已經在B城闖蕩出了自己的天下,你以為他會放任他的殺母仇人不管,仍舊讓你們這麽舒服的活著?等著吧,輸在紀雲來手上的,肯定不止我一個人,你,整個紀家,早晚都要被紀雲來打敗,臣服在他的腳下!”

雖然承認紀雲來很厲害對紀祁安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現在,只要能讓紀昌承痛苦一點,紀祁安的心裏就會好受一些。所以,雖然紀祁安心裏也痛恨紀雲來,不過還是在紀昌承的面前把紀雲來好好誇了誇,如果這樣能夠提前引起紀昌承和紀雲來的爭鬥的話,紀祁安就更開心了。

“你在胡說些什麽!”紀昌承猛地轉頭,厲聲呵斥了一句,“當年的一切都是意外!和誰也沒有關系!”

紀祁安笑著點了點頭,但是諷刺的意味卻越來越重,“是啊,只是意外,只是這個意外也太巧合了一些吧,不管是誰,都不會去相信,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巧合,都是意外,在那一場車禍裏面,我失去了媽媽,紀雲來也失去了媽媽,我還失去了一條腿和作為男人最後的尊嚴,而許茹莉完好無恙,紀梓念和紀雲來也獲得了進入紀家的機會,這些年來,到底是誰在坐收漁翁之利,大家心裏都清楚。”

紀祁安的話,又勾起了紀昌承的一些想法。他也覺得,當年的一切,實在是有點太巧合了。

到現在,紀昌承也還記得自己當年,聽到那個消息時的情景。紀昌承當時真的以為是有人再和自己開玩笑,連環車禍,五輛車裏,有三輛車都坐著自己的女人和兒子。偏偏,自己的正室夫人和兒子,撞得最慘,紀雲來的媽媽更是為了保護紀雲來當場斃命。

但是,醫院和太平間的場景,由不得他不信。

那時候,紀昌承簡直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才好,他和紀祁安的媽媽雖然沒什麽感情,但是紀祁安一直聰明爭氣,讓自己在自己的那些朋友面前格外揚眉吐氣,所以自己也很寵愛紀祁安,連帶著和紀祁安媽媽的感情也好了很多。

那時候,紀昌承想,就這樣和這個女人過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這個女人,卻躺在了太平間裏。

連環車禍,五中之三。紀祁安的媽媽死了,紀雲來的媽媽也死了,偏偏只有許茹莉活著。

其實,紀祁安的媽媽最大方,紀雲來的媽媽最漂亮,紀梓念的媽媽卻有一點旁人沒有的小聰明。

所以那時候,紀昌承也是懷疑過許茹莉的。

但是他沒有證據,警察也沒查出來什麽,許茹莉也一直說,是自己約著紀雲來的媽媽一起想去見紀昌承一面,談談兩個孩子的戶口問題,結果沒想到出了車禍。

就連警察也說,當時許茹莉的位置,也很危險。紀昌承後來把許茹莉帶進紀家,也就沒有再提過這件事。

但是今天,紀祁安的話,卻忽然讓紀昌承想起了這段往事。

不過,就算是自己懷疑許茹莉,也不會在紀祁安面前表現出來的。紀昌承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麽,絕對不會被紀祁安牽著鼻子走。

“你好好準備一下吧,我先走了。”紀昌承假裝聽不懂紀祁安的話,直接轉身離開。

紀祁安冷笑了一聲,“看來你還真是喜歡那兩個野種和那個女人啊,我媽晚上沒有去找過你嗎!你都不害怕嗎!”

紀昌承被自己的兒子威脅辱罵,心裏當然是不開心的,頭都沒回,直接說道:“這件事,不用你管,你只要準備結婚就好。”

說完,紀昌承直接關門出去,再也沒管紀祁安。

紀梓念在紀昌承離開之後,摔幹凈了房間裏每一樣他能夠夠得到的東西。就算是在外面,也能清楚地聽見紀祁安在房間裏面傳來的尖叫聲。許茹莉原本坐在那裏吃飯,在聽見紀祁安的尖叫聲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不過沒幾秒鐘之後,許茹莉又開始低下頭去吃飯了。要是紀祁安沒有尖叫,那許茹莉恐怕會更加害怕。這樣,最起碼能說明,紀昌承應該是真的讓紀祁安做了些什麽的。

許茹莉一點也不喜歡徐艾,就算是紀梓念真的把徐艾給帶了回來,許茹莉也絕對不會對徐艾好的,但是紀梓念是自己的兒子,許茹莉必須要先想辦法保護好自己的兒子。紀昌承冷著臉過來,直接坐在了許茹莉的對面,剛吃了兩口飯,就冷冷對許茹莉說道:“去和餘家說一聲,讓他們考慮一下紀祁安。”

許茹莉心裏已經樂開了花,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紀昌承看了許茹莉一眼,也沒說什麽話,其實說是讓餘家考慮,無非也就是通知餘家一聲,要不是紀昌承下一步想要發展的生意正好和餘家有很大的牽扯,而且還有一定的難度,按照紀家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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