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4章 交纏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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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媳婦一起掉到水裏還讓你難以抉擇的難題。

你媳婦和你的小三一起掉到了水裏,你的小三手裏還拽著你的命根子,你救誰?

紀梓念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笑出來了。

誰知道,紀祁安和褚邦建就這麽心有靈犀呢?

紀梓念想,簡直應該把紀祁安介紹給褚邦建認識一下。

反正他們兩個都是單身狗,說不定還能發展出來一段情緣。

他們兩個也不知道是商量過了,還是沒有商量過,居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綁架女人來威脅紀雲來。

然後又不約而同地約在了三天後的同一個時間。

☆、095 徹頭徹尾的瘋子

只可惜在地點的約定上,褚邦建和紀祁安沒有那麽心有靈犀,不然紀雲來說不定救完一個之後,還來得及去趕下一場。

只是一個A城一個B城,光是在路上,就要折騰三個小時。

這還是正常駕駛的速度,要是按著紀雲來乖孩子的駕駛速度,估計最起碼也要四個小時。

紀梓念彎著眼睛看著紀雲來,就等著看紀雲來到底打算怎麽辦。

老七也是垂手站在旁邊,等著紀雲來吩咐。

“老三,我說,你還是聽天由命吧,”紀梓念一邊笑,一邊伸手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裏摸出來了一個硬幣,“扔硬幣怎麽樣?”

紀雲來白了紀梓念一眼,他此刻恨不能一拳打到紀梓念的臉上去。

把他的嘴巴都給打到鼻子的下面去。

空間立體的下面。

也就是裏面。

這種事情,紀雲來才不會開玩笑,擲什麽硬幣。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說法,老三?”紀梓念把那枚硬幣扔起來,然後又伸手去接,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他朝紀雲來眨了眨眼睛說道,“扔硬幣的時候,它其實並不能幫你做出什麽選擇,但是當它拋到半空中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你最想要的答案。

紀雲來抿緊了嘴唇不說話,紀梓念把那枚硬幣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心,然後往前湊近了紀雲來的臉說道,“或者說,老三,如果你擲完了一次,還想再擲第二次的話,那就可以說明問題了。”

紀梓念把自己的手伸到了紀雲來的面前,然後攤開了自己的手。

那枚亮晶晶的硬幣就安安靜靜地躺在紀梓念的手心。

紀雲來簡直不知道,紀梓念是不是天天都把這枚硬幣放在自己的身邊把玩。

“老三,來試試啊?”紀梓念的笑聲裏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就連站在旁邊的老七,都忍不住想要伸手把那枚硬幣給拿過來,看看自己今晚到底是吃麻辣燙,還是吃米粉。

這些話是不能說給紀雲來聽的,紀雲來向來不喜歡這些東西。

紀雲來緊緊地盯著紀梓念的手心出神,像是要在他的手心中間灼燒出一個洞來。

“我才不用,”紀雲來撇了撇嘴,“我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不需要一枚硬幣來告訴我。”

紀雲來忽然伸手,重重地在紀梓念的手心裏拍了一下。

紀梓念迅速合攏了手掌,像是害怕紀雲來會忽然把他手心裏的硬幣給拿走一樣。

紀雲來起身,轉身同老七說道:“準備一下吧,我們今晚回B城。”

老七微微一楞,然後趕緊點頭。

這句話,已經說明了紀雲來的態度。

後頭的紀梓念忍不住笑,“老三,你可千萬別後悔啊,你知道嗎?你被關起來的那段時間,我看著弟妹的那個樣子,都忍不住心疼,嘖嘖,老三,你娶的那個媳婦,還真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紀雲來的腳步微微頓了頓,但是他並沒有回頭,也沒有罵紀梓念一句多嘴,只是帶著老七往外走去。

紀梓念拍了桌子說付賬,雖然紀雲來走了,身邊也沒有葉年封陪伴,但是紀梓念還是打算去找幾個嫩模快活快活。

這些人,到底打算怎麽辦,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自己才不會像他們一樣,做什麽情聖呢。

一個女人,再怎麽好,她也好不過兩個女人去。

紀梓念寧願追求數量,不想追求質量。

太累了,去他媽的愛情。

今天晚上,是老七開車。

老七開著車的功夫,還是忍不住往紀雲來那裏看。

紀雲來對喬黎離的心,就算是腦子一根筋如老七,也是能看出來的。

所以紀雲來現在,心裏肯定是不舒服的。

但是老七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紀雲來。

畢竟褚邦建和紀祁安那裏,都要求了紀雲來要露面。

不然說不定還可以讓老七去一個,紀雲來去另外一個。

“看什麽看!”紀雲來終於忍不住,擰著眉頭罵了一句,“你好好開你的車!我臉上開花了嗎!”

肯定是先生生氣了……想要自己默默地難過一會兒。

老七一臉我懂得的表情,然後開始轉頭專心開起車來。

黎黎……紀雲來把頭轉向了車外,外頭的天雖然已經黑了下來,但是外面還是車水馬龍的,好像永遠都不會疲累。

黎黎,我很累,你呢?

你好不好?

正在被紀雲來惦記著的喬黎離忽然在睡夢之中打了一個噴嚏,然後就睜開了眼睛。

她盤腿坐了起來,睜眼看著一片漆黑的房間。

她今天晚上,本來就是好不容易睡著的。

現在醒了,更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自從和紀雲來打完了電話以後,紀祁安的脾氣倒是好了很多,最起碼,這幾天沒有拿著喬黎離來出氣了,喬黎離脖子上和臉上的傷也好了不少,紀祁安還算是有一點人性,這幾天,並沒有苛待喬黎離。

該吃的該喝的都沒有耽誤,紀祁安還讓人給喬黎離送來了一點藥。

喬黎離甚至覺得,自己這幾天還胖了一點,食欲增加了不少,好像連平坦的肚子都有了凸起。

喬黎離笑自己,還真的是不擔心。

但是說著不擔心,難道就能真的不擔心了?

這三天裏,喬黎離拼命強迫自己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但是紀祁安偏偏要每天都跑過來提醒喬黎離一次他和喬黎離的賭局。

到了今天晚上,喬黎離是真的睡不著了。

想到明天就是紀祁安和紀雲來約定的時間,喬黎離就一點睡意都沒有?

紀雲來會來嗎?

不會來嗎?

喬黎離起身,赤著腳走到了門口,她想要看一看星星,但是在這個三面都是墻的屋子裏,顯然是癡心妄想。

如果紀雲來來的話,就會遇到危險,喬黎離肯定不願意。

可要是他不來呢?

要是紀雲來不來呢?喬黎離問自己,你會難過嗎?

喬黎離不想回答這個自己提出來的問題。

她慢慢地蹲了下去。

現在已經是夏天了,天氣很暖和,但是這個屋子裏密不透風地,白天覺得悶熱,到了晚上,則讓人覺得陰森。

涼氣從喬黎離的腳底鉆入,直接竄到了她的頭頂。

喬黎離抱著自己的胳膊起來,輕輕跺了跺腳。

不管她是願意還是不願意,難過還是不難過。

該發生的事情,總還是會發生的。

喬黎離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情,重新躺到了床上去睡下。

不過一直到後半夜,喬黎離才睡了過去。

她好像只躺下了一小會,就又被人給叫起來了。

有人敲了敲門說道:“夫人,先生想要見您,請您起來收拾一下。”

喬黎離裹著被子翻了個身。

紀祁安現在在喬黎離的心裏,又從瘋子進化成了作逼。

不知道是不是從小養尊處優的原因,紀祁安身上的這些習慣,實在是讓喬黎離感覺厭煩。

她沒見過誰被囚禁,還要堅持每天都洗三次澡的。

喬黎離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收拾了一下,然後就在四五個保鏢的帶領下,出了這個房間。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喬黎離不由得瞇了瞇眼睛。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太陽了。

喬黎離搓著自己的胳膊,旁邊的兩個保鏢像是如臨大敵一般,緊緊地盯著喬黎離,像是害怕她會忽然被陽光曬化,然後就此消失不見。

喬黎離又被帶進了另外一個屋子裏面。

這個屋子倒是有兩扇窗子,看起來要比剛剛關押喬黎離的那個好上許多。

紀祁安坐在窗口,聽見了喬黎離進門的聲音,回身一笑,“小喬,你過來看,你猜雲來會從哪條路上過來?”

喬黎離身後的保鏢推了喬黎離一把,喬黎離雖然心裏很不願意,還是踉踉蹌蹌走到了窗口。

紀祁安指給了喬黎離看。

一條是大路,一條是小路。

喬黎離看見有些人正在那條大路上撒著什麽東西。

“我已經都布置好,只要他會從那條路上過來,車胎就會立馬炸掉,我的人就會在那邊布下火線,不知道雲來的命夠不夠大。”紀祁安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容,好像是在和自己的弟弟玩游戲一樣。

看見喬黎離一直在盯著那些人出神,紀祁安還把自己的布置都指給了喬黎離看。

紀祁安像是一個喜歡玩弄老鼠的貓,喜歡看人在垂死之前的掙紮。

一定又壯烈,又絢麗。

喬黎離斜眼看了紀祁安一眼,默默在心裏罵了一聲瘋子。

希望紀雲來會有辦法。

雖然喬黎離也想不出來,紀祁安布置的這麽嚴密,紀雲來能想出什麽辦法。

紀祁安看見喬黎離還在看旁邊的小路,就輕笑了一聲說道:“那邊,我其實也布置了。”

說完這話,紀祁安忽然扯了喬黎離一把,紀祁安用的力氣十分大,喬黎離一個沒反應過來,忽然跌在了紀祁安的跟前。

紀祁安握住喬黎離的下巴,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小喬,你看見了嗎?那條小路上,我撒了很多的炸藥,只要雲來從那裏過來,就會砰!”

紀祁安的另外一只手伸到了喬黎離的眼前,做了一個炸開的動作。

☆、096 不如霍曼曼

喬黎離的眸子猩紅,瞪著紀祁安,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紀祁安臉上掛著嗜血的笑容。

他的鼻翼扇動了幾下,像是已經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他的嘴角微微咧開,似乎是想要咬下誰身上的一塊肉,喝幹凈誰的血。

紀祁安看著窗外,出了好一會兒的神。

喬黎離被他禁錮著無法動彈,腳都快麻了。

紀祁安忽然低下頭來,對上了喬黎離的眼睛。

“小喬,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瘋子?”

紀祁安看著喬黎離看向自己的眼神,忽然問道。

喬黎離抿緊了嘴唇不說話,但是她臉上的神情已經告訴了紀祁安答案。

紀祁安放聲笑了出來,忽然惡狠狠地看著喬黎離,手上的力氣也加大了一點。

“喬黎離,我告訴你,我才不是瘋子,他們!他們才是瘋子!”紀祁安伸手指著屋外,尖聲叫罵了一句。

然後紀祁安又收回手來,拼命地拍打著自己的腿,“小喬!我的這條腿,都是他們給我弄沒的!”

“還有我這半張臉!”紀祁安歇斯底裏地叫喊著,然後五指成爪伸在自己的眼前,像是要把自己的眼珠給挖出來一樣,“小喬,你說,我有辦法不恨他們嗎?”

說到這裏,紀祁安倒不像是剛剛一樣激動了,反而是笑了兩聲。

陰森森的讓人害怕。

“是誰?”喬黎離並不知道紀祁安所說的他們到底指代的是誰。

是紀雲來?

但是紀雲來足足比紀祁安小那麽多,紀祁安出事的時候,紀雲來恐怕才剛剛上小學吧。

他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本事?

紀祁安收緊了手,捏著喬黎離的下巴低聲說道,“你不需要知道這麽多事情,你只需要等著,和我一起看回頭的煙花表演就好了。”

白天裏炸開的煙花,一定比夜晚的還要美麗。

有人說,越黑暗越璀璨。

但是真正的黑暗,才不是天空。

是人心。

只要你的內心足夠黑暗,就無所謂白天還是黑夜。

紀祁安松開了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凳子,又恢覆了一派溫和,“來吧,小喬,你也坐。”

喬黎離懷疑紀祁安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癥。

她快要被紀祁安給弄瘋掉了。

但是在地上蹲了這麽長時間,喬黎離也確實是累了,她順著紀祁安的話起身。

因為蹲了太久,腿和腳都麻了,喬黎離起來的時候,還搖晃了一下。

紀祁安伸手抓住了喬黎離的胳膊,輕笑一聲說道:“小心點,小喬。”

喬黎離沒看紀祁安,只是在那個凳子上坐下。

紀祁安和紀雲來約定的時間,與褚邦建和紀雲來約定的時間一樣,都是正午十二點。

他們好像完全不害怕什麽。

十一點的時候,保鏢還給喬黎離和紀祁安送了飯菜。

紀祁安慢條斯理地吃著,甚至還給喬黎離布了幾道菜。

看起來和在紀家莊園的時候,沒什麽分別。

那一刻,喬黎離的腦海裏忽然劃過了幾分不太好的猜想。

紀祁安平時,一直是呆在紀家莊園裏的。

至少就喬黎離知道的是,紀祁安就沒有在外面過過夜。

他甚至很少出門。

那麽這幾天,紀祁安是不是一直都在這裏看著自己?

喬黎離忍不住擡頭往外面看了看。

這裏,看起來並不像是在紀家附近。

但是就算是紀祁安不是住在這裏,而是每天來回折騰的話,也和平時他的作風很不一樣了。

紀昌承難道就沒有一點點懷疑?

還是說,這件事情,紀昌承根本也就是知道的?

他在默許自己的大兒子戕害自己的三兒子?

喬黎離忽然打了個寒噤。

“怎麽了?”紀祁安擡起頭來,看了喬黎離一眼,溫和地笑道。

看見紀祁安臉上的笑容,喬黎離心裏更加慌亂了。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徹底顛覆了喬黎離原本對於紀家的認知。

紀祁安在喬黎離心裏,原本是對喬黎離最好的一個人。

而紀昌承,雖然脾氣十分差,但是因為要註意紀家的顏面,所以平時她和紀雲來有爭吵的時候,紀昌承也會罵紀雲來幾聲。

反倒是許茹莉,一直都對喬黎離不怎麽好,而且許茹莉的兒子紀梓念,剛回國的時候,也沒給喬黎離留下什麽好印象。

結果到頭來,幫助紀雲來的反而是紀梓念,而紀昌承和紀祁安,卻這樣算計紀雲來。

喬黎離被自己的猜想所嚇到。

“沒什麽。”喬黎離看著紀祁安還在看著自己,趕緊搖了搖頭。

喬黎離夾了一筷子菜,送到了自己的嘴裏。

味同嚼蠟。

“小喬,我有的時候覺得,你真的是很聰明,”紀祁安看著喬黎離笑得十分溫和,像是溫暖的地面下面藏著一整片巖漿,“可是有的時候,又不夠聰明。”

紀祁安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說什麽。

喬黎離也沒有說話,只是慢吞吞地吃著飯。

十點半的時候,門口忽然有人敲了敲門。

紀祁安朝喬黎離微微一笑,“小喬,能幫我轉一下椅子嗎?”

好像和在紀家的時候別無二致。

喬黎離不懂紀祁安為什麽能心平氣和地說出這句話來。

喬黎離幫忙紀祁安轉了過來,然後紀祁安不知道拍了個什麽東西,忽然那個椅子下面的每條腿上都伸出了一個軲轆,紀祁安把扶手扳起來,然後慢慢轉著往前走。

喬黎離站在紀祁安的後面,幾乎想要伸手掐死紀祁安。

但是紀祁安完全不設防地把自己的後背留給喬黎離,喬黎離猜,紀祁安肯定是還安排了些別的。

紀祁安往前滑了兩下,還不等喬黎離考慮好是不是要擡起手來,就聽見紀祁安說道:“進來吧。”

雖然很溫和,不過還是帶了幾分清冷。

竟然有點像紀雲來。

“先生,出事了。”那個保鏢一進門,就低頭對紀祁安說道。

他的額頭上悄悄滑下來一顆冷汗。

誰也不知道,怎麽就出了問題,而他們這邊得到消息,也確實是晚了一點。

保不齊一會兒,紀祁安就會大發雷霆。

那個保鏢想著,就忍不住攥緊了自己的手。

紀祁安發怒的樣子,他幾乎不敢想象。

“怎麽了?”紀祁安把玩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心平氣和地問道。

但是根本就不是真的心平氣和。

就連站在紀祁安身後的喬黎離都能感覺出來。

那個保鏢又擡頭,看了喬黎離一眼,想來是因為喬黎離在跟前,所以有些話他不太好說。

“沒事。”紀祁安冷冷甩出來這兩個字。

那個保鏢趕緊低頭,任由自己頭上的冷汗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三少爺,去了B城。”

紀祁安握住扶手的那只手猛地收緊,指關節處已然泛白,手上青筋畢露。

“什麽時候?”

烏雲卷積起了海面上的狂風,紀祁安已然到了暴怒的邊緣。

“昨……昨天晚上……”那個保鏢低頭說道,擡起手來擦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汗。

保鏢死死地閉上了眼睛。

“廢物!”紀祁安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椅子。

喬黎離站在紀祁安的身後,幾乎以為自己看見的是紀昌承。

簡直太像了。

原本她以為,紀雲來完美地繼承了紀昌承的壞脾氣,現在看來,紀祁安才是真的。

那個保鏢腿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先生,我們……”

那個保鏢急著開口解釋,又想起來紀祁安最討厭人多嘴,於是便趕緊閉了嘴。

“紀雲來昨天晚上就去了B城,”紀祁安閉了眼睛,手死死地收緊,“B城出了什麽事情?”

喬黎離還在自己手裏,紀雲來怎麽會連夜離開?

而且居然還是悄悄離開的!

自己派了那麽多人在看著紀雲來,他居然就這麽跑了!

紀祁安簡直要被氣瘋掉。

“霍曼曼……”保鏢又擦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汗水,“霍曼曼被褚邦建給綁架了……”

保鏢跪在地上,顫抖到不行。

霍曼曼……居然是霍曼曼……

紀祁安狠狠閉了眼睛。

“小喬,你在雲來的心裏,居然還不如一個霍曼曼嗎?”紀祁安溫和一笑,再次睜開眼睛來的時候,滔天的怒火又被他給壓了下去。

這些年來,紀祁安一直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壓在心底,對於控制自己的情緒這件事情來說,紀祁安已經算是爐火純青。

“我不是一直都不如霍曼曼嗎?”喬黎離緊緊地握著拳頭,將自己的指甲嵌到了自己的手心裏,盡量雲淡風輕地笑道,“在剛來的時候,我就和大哥說過了,而且在紀家的時候,紀雲來對我和霍曼曼的態度,大哥不也都看在眼裏嗎?”

紀祁安又笑了一聲。

“不,小喬,我想,雲來說不定是有什麽苦衷的,我們應該問問他,現在……”紀祁安擡起手腕來看了一眼,“距離十二點還有一個多小時呢。”

一個多小時,除非紀雲來是坐直升飛機過來。

紀祁安伸手,那個跪在地上的保安趕緊把手機給了紀祁安,紀祁安隨手劃拉了兩下,然後就打出了一個電話。

喬黎離在後面看了一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紀祁安打出去的,好像是紀梓念的電話。

☆、097 命懸一線

紀祁安開了免提,電話那頭的聲音,喬黎離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餵?”紀梓念慵懶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了起來。

“在哪呢?”紀祁安溫和地問了一聲,就像是平時大哥關心自己的弟弟一樣。

喬黎離聽著紀祁安的口氣,很像是經常給紀梓念打電話一樣。

“溫柔鄉。”紀梓念隨意地笑了一聲回答道。

十分嫻熟。

喬黎離幾乎恨不能把呼吸聲都給屏住。

“紀雲來去了B城,你知道嗎?”紀祁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平靜無瀾的臉上稍稍起了幾分波動。

但是站在他後面的喬黎離並沒有看見。

“知道啊,”紀梓念那邊傳來了幾聲女人的輕笑聲,想也知道紀梓念此刻是在哪裏,“呦,我這腦子,忘記告訴你了,不好意思啊。”

紀梓念笑了兩聲,“我還以為你派了那麽多人過來,肯定是能查出來的,怎麽,出問題了啊?”

“沒有。”

紀家三個兒子,沒有一個是嘴上饒人的。

“哦,那是怎麽了?”

紀祁安微微咬起了牙來,“紀梓念,你最好是別給我裝瘋賣傻,咱們倆之前怎麽說的,你都忘記是吧。”

“我沒忘記啊,但是我能有什麽辦法,老三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他媽就差沒把他和弟妹的床事都拿出來和他說了,但是他就是不管我他媽又不能強迫他,他就非要去看霍曼曼,我有什麽辦法。”

是啊,他非要去看霍曼曼,別人能有什麽辦法。

紀祁安氣得差點把電話給摔出去。

喬黎離眨了兩下眼睛,朝紀祁安笑道:“這回真的是我要贏了,大哥準備好出去吃飯了嗎?”

“還不到時間呢。”

紀祁安不慌不忙地說道。

喬黎離倒也不多說,就耐心地陪著紀祁安等著。

時間滴滴答答地過去,喬黎離和紀祁安的心裏都有點慌。

紀祁安怕紀雲來不來。

喬黎離怕紀雲來不來,更怕紀雲來來。

此時的紀雲來,已經到了褚邦建和他約定的地方。

霍曼曼帶走的褚邦建的證據,此刻已經不在霍曼曼的身上。

所以褚邦建把霍曼曼綁了起來,等著紀雲來自投羅網。

但是霍曼曼過的日子,好像要比喬黎離更好一點。

此刻霍曼曼正歪在沙發裏面,手邊放著一杯紅酒。

她輕輕地搖晃著,纖長的手指拈起一顆水靈靈的葡萄來,放到了自己的口中。

“你倒是逍遙自在。”

褚邦建從外頭進來,脫了自己外套,也在霍曼曼的身邊坐下。

霍曼曼稍稍歪了歪身子,整個人都倒在了褚邦建的身上,然後還輕輕蹭了蹭。

褚邦建輕笑了一聲,伸出食指來,刮了刮霍曼曼的鼻子,“不知道你的情郎現在有多著急呢?”

“著急嗎?我聽聽心跳快不快。”霍曼曼笑了一聲,然後就偏過頭去,靠在了褚邦建的心口處。

褚邦建笑著把霍曼曼攬到了自己的懷裏,然後伸手按了一下沙發上的某一處,整個沙發靠背就往後倒去,變成了一張完整的床。

霍曼曼摔在了褚邦建的身上,眉眼裏全都是風情。

霍曼曼輕輕笑了一聲,伸出一根食指來,在褚邦建的下巴上輕輕摩挲著。

“小妖精,”褚邦建把霍曼曼的手指含在了嘴裏,輕輕咬了兩下,“你倒是真有本事,勾得紀少老婆都不要了,來找你。”

“要不是這樣,你能看上我?”霍曼曼又笑了一聲,趴在褚邦建的胸口上蹭了蹭。

“你那些東西,還留在手裏吧。”褚邦建似是還不放心,問了霍曼曼一句。

按照褚邦建和霍曼曼的計劃,霍曼曼先給了紀雲來一點真實的東西當做誘餌,然後剩下的,全部都是假的。

真正的證據,一直都在霍曼曼的身上。

“當然了,”霍曼曼俯下身去親吻褚邦建的心口,“我可是受夠了和紀雲來在一起的時候了。”

褚邦建被霍曼曼吻地身下起了一陣火熱,一個翻身,就把霍曼曼給壓在了下面。

霍曼曼的嬌笑聲和褚邦建的沈重呼吸聲交織在了一起,給這個房間增添了幾分糜爛的氣息。

就在兩人交織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都吞到肚子裏的時候,外面忽然有人敲了敲門。

像是呼嘯而下的洪水忽然被大壩擋住了出口,褚邦建的身下脹得難受,雖然十分煩躁,不過還是讓那個人進來。

霍曼曼輕輕地靠在褚邦建的肩膀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探手進了褚邦建的懷裏,輕輕地摩挲著。

褚邦建抓住了那只在自己的胸口上點燃欲火的小手,問那個進來的人發生了什麽事情。

“先生,紀雲來來了。”

褚邦建擡起手來看了一眼。

果然,指針已經指在了十二點的方向。

“你說這次,紀雲來能成功發生意外嗎?”褚邦建笑著掐了一把霍曼曼的腰。

霍曼曼像是一灘水一樣,軟軟地靠在褚邦建的身上,“只要你想,有什麽不會的?”

褚邦建又哈哈大笑了兩聲,把霍曼曼又攬緊了一點。

霍曼曼這種女人,的確像是妖精。

也難怪紀雲來會為了她拋下喬黎離。

此刻的紀祁安和喬黎離也知道,紀雲來不會來了。

因為紀雲來,已經站在了褚邦建和他約好的那幢大廈的樓下。

像是褚邦建要求的那樣,紀雲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帶。

紀雲來獨自走進了大廈裏面,褚邦建手下的人給紀雲來打了一個電話,按照電話裏的吩咐,紀雲來上了電梯,往二十二樓而去。

褚邦建的笑容越來越盛。

如果能成功讓紀雲來出現意外,褚邦建就能拿到一大筆錢財,甚至還能接手紀雲來在B城的一些生意。

褚邦建朝旁邊的人歪了歪頭,在霍曼曼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小妖精,委屈你了。”

霍曼曼笑了一聲,目光在褚邦建的身上流連了一下,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後跟著旁邊的人往下走去。

電梯停下的聲音讓褚邦建回過頭來。

在紀雲來來之前,這條街的監控都被掐斷了。

紀雲來今天過來,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褚邦建感覺自己算計得十分圓滿。

紀雲來邁著長腿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就算是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帶,紀雲來的周身,還是散發著一種王者的氣息。

那種睥睨蒼生,所有人都要在他面前仰望的感覺。

“紀少。”褚邦建朝紀雲來伸出手來。

紀雲來亦是勾唇一笑,眼神冰冷沒有一點笑意,也朝褚邦建伸了手。

“褚先生。”紀雲來的手和褚邦建的手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去。

“我已經來了,褚先生可以讓我看一看曼曼了吧。”

紀雲來有幾分著急地說道。

褚邦建的心裏升起了幾分冷笑,就算是偽裝地再好又怎麽樣,還不是被自己給試探了出來?

紀雲來,雖然是年少有成,但是畢竟年輕了一些。

“當然,紀少可以先看一看霍曼曼,然後我們再談下面的事情。”褚邦建也對紀雲來笑,和煦到兩個人之間好像根本沒有一點爭端。

紀雲來隨著褚邦建一起上了天臺。

褚邦建手下的人幫紀雲來打開了門,“紀少,這邊請。”

剛剛打開門,紀雲來就看見了被綁在天臺邊上的霍曼曼。

那根桿子看起來搖搖欲墜,稍微來一陣大一點的風,霍曼曼應該就會被直接刮到樓下去。

紀雲來一顆心都被高高地提了起來。

紀雲來的聲音都有幾分顫抖,轉頭問了褚邦建一句:“褚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褚邦建笑著看向霍曼曼,“就是紀少看見的意思。”

霍曼曼被綁在那根柱子上,看向紀雲來的眼睛淚汪汪的,十分惹人憐愛。

她想要掙紮,卻又不敢掙紮,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掉下去。

不過褚邦建知道,在霍曼曼的身下不遠處,就藏著一大片救生墊。

就算是霍曼曼真的掉了下去,也會在二十樓被接住。

“褚先生先把曼曼給放下來,有什麽事情,我們都可以商量。”紀雲來軟下了語氣。

褚邦建又笑了一聲,“紀少知道我想要什麽?”

“褚先生想要什麽,我們都可以商量。”

紀雲來的眼睛裏滿滿都是緊張。

“紀少得讓我看到誠意才行。”

“這是之前曼曼之前給我的東西。”紀雲來把一個硬盤遞給了褚邦建。

紀雲來此舉就是想要告訴褚邦建,他現在已經完全不能威脅到褚邦建了。

褚邦建隨手接了過來,交給了自己身邊的保鏢,保鏢把那個硬盤插到了自己的電腦上,檢查了一番,然後對褚邦建點了點頭。

雖然說這上面的內容,本來就不能對褚邦建產生什麽威脅,不過褚邦建還是笑了笑,假意放下心來。

“紀少過去吧。”

紀雲來得到褚邦建的許可,旁邊的保鏢也都把手裏的槍給放下,放了紀雲來過去。

紀雲來慢慢往天臺那裏走去,把整個後背都暴露在褚邦建的視野裏。

但是褚邦建並不著急,槍聲會暴露他的。

紀雲來慢慢往天臺邊上走過去,霍曼曼的頭發被風卷起來,蓋住了她的臉,她被堵著嘴巴,“嗚嗚”地叫著。

☆、098 推薦川菜

紀雲來忽然沖過去,抱住了霍曼曼,就在那一刻,褚邦建高高地揚起了手來。

站在褚邦建旁邊的保安按下了手上的一個按鈕。

幫助霍曼曼的那根柱子忽然往下倒去,紀雲來的背影瞬間消失在褚邦建的眼睛裏。

褚邦建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了一個笑容。

“走吧,去看看。”褚邦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往後走去。

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指住了他的額頭。

旁邊的保鏢想要反擊,那個拿著槍的人卻從衣服裏掏出一個證件來,“不要動,我是警察。”

“警察?”褚邦建微微挑眉,冷聲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褚邦建是B城最年輕的高官,這些警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居然敢拿槍指著自己的頭!

可是那個警察看起來卻一點都不害怕褚邦建,他仍舊握著槍,死死地瞪著褚邦建,“不管你是誰,只要你觸犯了法律,就必須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褚邦建有點慌亂,他微微擡了擡手,示意自己身邊的保鏢采取行動。

可是又有更多的槍口冒了出來。

褚邦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計劃這麽嚴密,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霍曼曼妖嬈的聲音在褚邦建的身後響起。

“褚先生,不好意思,我也許是讓你失望了。”

褚邦建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樣,完全呆楞在那裏。

霍曼曼,結果到頭來,還是這個女人背叛了自己嗎?

原本被褚邦建安排在下面的人早就被警察給取代了,所以剛剛掉下去的紀雲來和霍曼曼,此刻毫發無損。

而褚邦建安排在大廈裏的那些人,則也早就被警察控制住了。

“褚邦建,我們已經掌握了你的犯罪證據,勸你不要再掙紮,趕緊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那個警察不茍言笑地說道。

旁邊大廈落地窗前正在喝著紅酒的紀梓念輕聲一笑。

看來自己這個三弟,還真是有本事。

沒枉費他和霍曼曼一起演這一場戲。

自己這次幫了他這麽大的忙,不知道要從他那裏要點什麽出來才好?

不過紀梓念也知道,這一切,完全還沒有結束。

褚邦建接受不了霍曼曼的背叛,一直到被拉走的時候還在不停地叫罵著,“你這個賤人!霍曼曼!我要殺了你!”

霍曼曼朝褚邦建眨了眨自己描畫精致的眼睛,她剛剛被綁在天臺的邊上,其實也被嚇了個不輕。

但是她是霍曼曼啊,才不會被嚇破膽呢。

霍曼曼攏了攏自己被風吹亂的長發,朝褚邦建旁邊的小警察笑了笑,“警察叔叔,你看這個人,他威脅我的人身安全。”

那個小警察其實比霍曼曼還要小幾歲,但是霍曼曼是女星,平時註重保養,一張臉嫩得能掐出水來,而那個小警察這幾天一直在忙活褚邦建的案子,睡覺都是每天不夠三個小時,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很,但是忙完這個案子,他應該也能休息幾天了。

不過被霍曼曼這捏著嗓子叫了一聲“警察叔叔”,那個小警察居然還紅了紅臉。

“你們倆……也要回警察局,協助調查。”那個小警察紅著臉,極力一本正經地說道。

霍曼曼又輕聲一笑。

是霍曼曼檢舉了褚邦建,而紀雲來在這其中也起了不少的作用,所以他們兩個是必須要過去的。

紀雲來還在旁邊冷著臉。

“怎麽,不是說好這件事了了,我就和紀公子沒關系了嗎?紀公子這是不願意放我走?”霍曼曼偏頭看見紀雲來的臉色,輕聲一笑。

紀雲來淡淡瞥了霍曼曼一眼,“和你沒關系。”

霍曼曼當然知道和自己沒關系,她就是故意打趣一下紀雲來而已。

畢竟之前她也和紀雲來商量過了,之前的確是紀雲來對她有恩,但是這一次過了之後,她就和紀雲來沒有關系了。

想到自己跟了紀雲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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