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敗家第二十四天你看玩崩了，修羅場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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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創造出來的空間裏沒有時間與範圍的概念。
他們現在所處在一條布滿鏤空花紋的白玉橋上,周圍還有浮在半空中的碎石，暗紅的巖漿翻騰間泛起紅光,蒸騰而上的滾滾熱氣仔細聽似乎還有絕望的哭喊。
年輕又單純的劍修還無法學會將情緒斂在心底。他右手按著那柄瑩藍的劍，以一劍之勢擋住沅枳離去的路。
一看到沅枳這張臉，曲樓越就想到那天月夜之下，他被這個女人哄的團團轉的樣子。
還是他太天真，之前只顧著跟師傅修煉，被門派保護，根本不知道外界人心險惡。
什麽散步消食？今晚月色很美？都是騙人的話,他確定，面前這個女生絕對不是表面那麽無害。
擁有這種磅礴靈力的人，怎麽可能只是一個豪門的金絲雀。他上一次感受到同等的浩瀚之氣還是魔族入侵時他師尊的一劍。
但……自從那一劍之後，好像人間蒸發般，他再也尋不到師尊的蹤跡。
曲樓越神色陰郁盯著沅枳。
沅枳只覺臉側一陣勁風,身後傳來轟然巨響，白玉橋開始斷裂，一寸寸倒在橋底滾燙的巖漿中。
從坍塌處蜿蜒過來一道裂縫，由遠至近,逐漸擴大。像只捕獵的毒蛇，靠近時張開帶有獠牙的大口,給獵物致命一擊。
硝煙四起，底下的巖漿中浮現出一個個頭骨,眼眶的空洞處跳躍著不明火焰,奸笑中伸出殘缺不全的臂膀,想去撈即將墜落的曲樓越。
不愧是仙俠龍傲天，曲樓越反手揮劍，擊退了巖漿中的骷髏頭。然後把那把瑩藍的劍往上一丟,“無名！”
無名估計是他那把劍的名字。能被仙俠龍傲天視作本命劍的都不普通，就比如曲樓越這把已蘊生出劍靈，感知到主人喚他，震了震給出回應。
曲樓越腳下用力，踩了骷髏頭一腳，往上一躍落在無名上。
4387看著禦劍而起的曲樓越，“宿主，你有劍嗎？”
“暫時沒有。”
“感覺宿主你弄出來的這個空間，比那兩個醜家夥，更加兇險。”4387突然有些感慨。
剛剛他好好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沅枳露餡的地方其實有很多，稍稍細想就能發現，要怪就只能怪他眼瞎。而且跟著進入這個危險地帶後，自家宿主其實是個大佬這個認知在他心裏更加清晰明了。
為了抱大腿，他找準時間就開始誇，“不過我相信以宿主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安全出去的！”
“你們時空管理局的系統都和你一樣這麽人性化的嗎？”
“就我一個！宿主你喜歡嗎？”
“……”
沅枳沒有劍，做不到曲樓越那樣禦劍而行。幸好還有半空中的浮石，在那條裂縫到她腳底時，輕巧躍起落在上面。
這一動作讓曲樓越眼神更深了，“你果然不簡單。”
我不是我沒有，這就是很簡單的跳躍而已。
沅枳選擇落腳的這塊石頭並不高，曲樓越居高臨下看著她。她指了指在巖漿中翻滾的兩只怪物，“等我先把那兩只怪物收拾一下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沅枳帶入空間的那兩只怪物本來也站在白玉橋上，被曲樓越剛剛的劍鋒波及，此時落在巖漿內。斧頭被融化，大塊頭在徒手和骷髏怪搏鬥，他身上腐爛的皮肉被骷髏怪咬下，發出慘烈的嘶吼。
這是仙俠頻道很難纏的一種怪物，名為“艮”。不在六界之內也不在五行之中，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他的弱點。是修仙門派弟子歷練時最怕遇見的族群，畢竟碰見一個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手上的那把斧頭是成就這一族群的關鍵，殺傷力強可斬萬物，就連鼎盛時期的曲樓越都不敢說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打敗一只握著斧頭的艮。
這只艮雖然行動緩慢，但血條厚防護厚，就算斧頭不在戰鬥力仍強到離譜。他在巖漿之內深深劈出一條血路，爬到了中心一處空地上。
另外一只無限流怪物就沒這麽走運，脫離了無限世界的加成，按照現代游戲的說法，它現在就是一只脆皮小兵。
但作為副本boss，靈智高，被逼無奈下使出了保命技能：虛化，才勉強逃了出來。她恨恨看了眼在上空的兩人，掃視到浮石上方的女生時眼裏又閃過一絲懼怕。
兩只怪物來自不同的世界，蝸居在一起，好像達成了暫時合作的協議，修整一會兒後無限流boss化成虛影托起那只艮，讓他得以飛至空中。
有虛影加成，也就彌補了艮速度不足的缺點。艮也明白造成他這麽狼狽的罪魁禍首是誰，怒吼一聲，利落將左手臂折斷。那只斷臂化成斧頭，而左胳膊截斷處血肉開始生長，最後重新長出完整的胳膊。雙手舉起斧頭便朝這邊沖過來！
曲樓越看著面前的一幕，暗罵道，“該死，怎麽碰上了艮的首領。”
每隔五十年，就會誕生一只具有再生能力的艮。這種艮就算被削成人棍，只要不死，他就能重新恢覆原狀。而身體各部位，斬落便可幻化成他們想要的武器。
艮的弱點，只有時間。
師尊對上它都不知道有幾成勝算，更何況現在只有兩成功力的自己。但不上，就只有一種結局——死亡。
柿子挑軟的捏。艮雖然塊頭大，但也清楚站在浮石上的女子不是好招惹的主，掄起斧頭朝曲樓越方向砸去。
來不及多想，曲樓越將無名收回，趁勢跳到更高一層的碎石上。艮見一擊未中，又揮出第二錘。無限流boss也分出了一點虛影，攀上無名的劍尖！
曲樓越將全身靈力註入，騰空而起，一劍迎上！
“轟——”
劍芒和斧頭相撞，宛如敲鐘錘撞向古鐘時震出的恢宏音波，層層漫開。曲樓越握劍的虎口已經開裂，胸口一悶，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他咬牙，看著艮的眼神越來越暗。自己還是太弱了……
“你師尊沒教過你嗎？萬事不要逞強。”清清淡淡的一聲，和空間內灼熱的浪潮相對，撫平了曲樓越內心的焦躁。
沅枳腳下沒踩著浮石，竟是直接禦空飛行而來。她到曲樓越身旁，對著無名勾勾手指。
“無名乃師尊為我所尋之劍，除我之外無人可……”然後曲樓越就看到自己的本命劍飛到沅枳手中。
本命劍和主人之間有一種神秘的心靈感應，曲樓越此時能感覺到，他的劍非常開心。
曲樓越：“……”
“是把好劍。”沅枳讚嘆，無名也高興地抖了抖。“不過，你沒有把它發揮到極致。”
沅枳握住無名的劍柄，將劍鋒對準兩只怪物，眉目間一片冷然。浩瀚靈氣以她為中心，迅速聚攏過來，像是一場龍卷風，她處在渦流中央，緩緩舉起劍。
空間內天地暗沈，
有雷雲席卷而知，電光閃爍間空間壁傳來破裂的輕響。
怪異，突兀。
“接下來，看好。”
沅枳身後出現了巨大的劍影。下一瞬間，握著劍的那只手緩緩落下，身後那道劍氣也跟著劈下，轟鳴的雷聲掩蓋住了兩只怪物撕心裂肺的尖叫。
該怎麽形容那一劍呢？
——是平吞萬裏空，是浩瀚歸天闕。
應了那一句“劍氣縱橫千萬裏，一劍光寒十九洲”。
四周暗沈下來，巖漿不再翻騰，兩只怪物也不見了蹤影，天地之間一片靜穆。沅枳安靜立在那裏。
他看到過這種景象，是師尊在蒼穹頂揮出的那一劍。
兩只怪物不見了。那只沒有任何弱點的艮在她的劍下直接灰飛煙滅。
曲樓越怔怔看著沅枳的背影，某一瞬間和記憶裏的那人重疊。
“你到底是誰？”曲樓越動了動唇，心底隱隱有了猜測。
沅枳轉過頭看他，兩人相顧無言。她勾了勾手指，“你過來，我告訴你。”
曲樓越有點猶豫，但還是乖乖走了過去。
“我是……”沅枳停頓。在4387驚詫的目光裏一記手刀劈下，絲毫沒有任何心虛對上曲樓越緩緩閉上的眼。
曲樓越緩緩倒在地上。
“一點記性都不長，教你的全忘了。”
……
等沅枳從空間裏出來時，樹林裏已經沒有人了。
“宿主，咱以後也是要搭一輩子的小夥伴了，你悄悄跟我說，你真的是現代頻道的嗎？”4387想到剛剛沅枳給曲樓越的那一記，後脖頸莫名有點疼。
沅枳把曲樓越送回他助理那裏，在助理驚疑不定的目光裏解釋，“我回來的路上，看見曲樓越暈倒在半路。他最近可能有點作息不規律，你們好好註意。”
曲樓越前不久連夜加班加點補習助理是知道的，被沅枳這麽一說，便不疑有他，連聲感謝。
“不用謝，我先走了。”
“好的，沅姐慢走！”
小助理非常熱情，被沅枳拒絕好多次後才打消了將她送回去的念頭。
沅枳一個人走在回寢的路上，想到4387剛剛的問題，斟酌了一下回道，“是的。”
4387：“真的嗎？”
“我說了你又不信。”沅枳聳肩，“人在江湖飄，哪能沒有點技能傍身。多多少少見過，就學會了點。”
您那哪是一點啊！4387回想起了剛剛那一劍，暗暗吐槽，然後又想到了什麽，“宿主你不想面對龍傲天嗎？”
這個問題，沅枳沈默地想了想。半晌，她搖頭，給出了不明確的答案，“也不算。”
她伸手去擋夜空裏的月亮，月光穿過五指灑落，映出清亮的眸，“暫時想不出來一個比較合理的身份。”
“……”就是還沒編好唄。
走到寢室時，宋蟬衣還沒睡，蹲在她寢室門口，看見沅枳回來立馬上前。
咋咋呼呼像個皮球一樣滾了過來。
“你怎麽這麽晚回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語氣活像是等花心丈夫回家的深閨怨婦。
然後不知幹了什麽，又一轉，“我靠，你幹嘛去了，手這麽涼！”
雖然語氣粗鄙，但關心不假。這是發現丈夫回家之後，開始擔憂的妻子。
宋蟬衣摸到了沅枳的手，被她手的溫度涼了個激靈。室內開著空調，她一直在室內，驟然摸到了跟冰塊沒啥區別的物體，差點甩開。
“還好我有準備。”宋蟬衣掀開睡衣，扒下了貼在腹部的那一片暖寶寶，塞到沅枳手裏。見沅枳面露一絲嫌棄，冷哼一聲道，“要不是看你怪可憐，我才不給你！”
沒給沅枳任何說話的機會，又開始叨叨叨，“要多註意自己身體啊，特別是我們這一行的，身體垮了還怎麽混吶。以後去拍個戲，如果大冬天泡冷水裏，身體垮了怎麽扛？”
說完起身，張頭環顧四周，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後想走。
“你幹嘛去？”沅枳拉住她。
“接熱水。你那個醜死的熱水袋帶在身上沒有，我順道給你一起弄了。”
沅枳拍開宋蟬衣扒上她口袋的爪子，“沒帶，我現在不想喝熱水。”
“誰說給你接？我突然想喝不行嗎？”宋蟬衣哼哼，停頓一會，終於想起了大半夜不睡覺在沅枳寢室門口守著的目的，有些緊張，“你還生氣嗎？”
沅枳有點沒跟上她的節奏，“什麽？”
“就那個啊！”宋蟬衣比劃了大半天，見沅枳還不明白，自暴自棄般給出了關鍵詞，“紅秋褲！”
“你就因為這個過來的？”
“不然呢，你以為我放棄我睡美容覺的時間就為專門等你回來？”宋蟬衣沒好氣。
過來道歉的人態度還這麽不好估計就她一人了，沅枳內心吐槽，但面上不顯，“沒生氣，你回去睡覺吧。”
“你還說沒生氣，你都對我這麽冷淡！”
沅枳真的頭疼，剛剛解決那兩個怪物讓她有點犯困，宋蟬衣還在這兒無理取鬧，“真沒有，我只是有點困。”
本來還想說的宋蟬衣卡住，發現沅枳臉上確實有揮不去的倦意，一直揚起的嘴角掉了下去，哼哼唧唧道：“那好吧，你早點休息。”
剛剛還雄鄒鄒氣昂昂的小獅子瞬間蔫了下去，哦不對，剛剛那精神飽滿的狀態估計也是裝出來的。
手裏的暖寶寶還有宋蟬衣身上的餘溫，沅枳強提起精神，“跟我說實話，你為什麽過來。”
宋蟬衣瞬間擡頭，看著沅枳那張明明困了但因為擔心她（？）不得不提起精神，還帶著隱隱關心的臉，嗚哇一下哭了出來。
“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我又回去了，在那個小房間裏最後都沒有人發現我！我整個人都臭了！”連用幾個感嘆號，看來真的很激動。
宋蟬衣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用晚上直播得來的逆襲度兌換了氣質buff，為防止出現任何意外，早早爬上床準備睡覺。
可外界防護是做好了，精神防護卻漏了個洞。
她久違地夢到了過去，像個旁觀者一樣看完了她整個人生。幼時母親亡故，父親重男輕女，對她非打即罵。好不容易逃出來簽了公司，懷著對未來的期望來參加節目，結果被信任的姐妹背刺。
然後就重覆了她上一世的樣子，跟過街的老鼠一樣，蜷縮在那狹窄的空間裏孤獨死去。
“我承認我是笨了點，但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壞事。她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她們是誰？”沅枳側目。
宋蟬衣本來只想著發洩，不期望沅枳有什麽回覆。結果沅枳認真的回應，心底裝著情緒的玻璃罐就像被打了一拳，長期以來不敢流露的恐懼與委屈終於找到了突破口，爭先恐後跑了出來。
“就是於歌她們！為什麽啊，當初說好一起當好姐妹的呢？！她不想幹累活，我來幹。她說被舒願看不起，我就去幫她，到頭來都成了我一個人的錯！”
於歌？沅枳仔細回想了一下劇情，沒有這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趁著宋蟬衣換氣的空檔，遞過去一張紙，靜靜看著她。
“宿主，一般小孩子做噩夢醒來時，會找自己最信任的人。”4387解釋。
“可宋蟬衣不是小孩子。”沅枳不能理解。
他籠統道，“反正這個女配她很信任你。”
宋蟬衣聲音到後面越來越小，嘟嘟囔囔說自己一定會把這些負過她的人踩在腳底，各種尬到腳底發麻的臺詞張口就來。
她小聲問沅枳：“你會跟她們一樣嗎？”
沅枳好像在看其他東西，一動不動，宋蟬衣著急推她，“你說句話啊。”
沅枳反應過來，沈吟：“不會。”
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宋蟬衣心裏舒坦了，又覺得明天充滿了希望，“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早點睡哦。”
空曠的樓房裏白熾燈暗了下來，沅枳站在原地看著宋蟬衣離去的方向，像是走上了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樓道裏吹來了一陣陰冷的風。
她剛才就發現，宋蟬衣嘰嘰喳喳這麽大聲，怎麽會沒有工作人員和練習生出來投訴。沅枳斂下眼底的冷意，看著隱藏在陰影裏的不明物體。
兩側白墻開始滲透出血跡，墻皮片片掉落，血跡蔓延著向宋蟬衣爬去。
是一路跟著她回來的邪穢。
“宋蟬衣。”沅枳喊住她。
宋蟬衣疑惑轉頭，一只手就附了上來，眼前漆黑一片。她被捂住第一想法居然是，沅枳的手終於不像進來時那麽涼了。
“別怕。”沅枳捂住宋蟬衣的眼睛，在看不見的地方捏死了幾只跟著她回來的鬼影。
沒有一點回音。
手指底下是潮濕的觸感，沅枳一驚，連忙撤開手，心底罕見升起一股擔憂。這傻孩子，不會把剛剛出現的怪物看全了吧？
剛想施展一個忘憂術，宋蟬衣就撲了過來，把頭埋進沅枳的懷裏，“我就知道你在乎我！”
被撲了一個趔趄的沅枳：“……”
宋蟬衣越想越有道理，沅枳一定是剛剛被她打動，你看那句“別怕”就是最好的證明。怕她一個人回去，怕她因為糟心情緒想不開，怕她對未來迷茫與恐懼。宋蟬衣喜滋滋腦補。
並沒有，你想多了。沅枳一看宋蟬衣那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但在她情緒點上，還是什麽都不要說比較好，於是拿出個鐲子給宋蟬衣。
宋蟬衣驚奇接過，“沒想到你的審美是正常的。”
鐲子主體部分是類似白玉的材質，在燈下晶瑩剔透。
4387驚詫：“宿主你怎麽會有伏魔環！”
“這個叫伏魔環嗎？”沅枳像是才知道這個名字一樣，“我看它有點用就順手拿了。”
4387一張鷹臉做不出什麽表情，就瞪著他那只大眼睛來表達他此刻內心的洶湧澎湃。伏魔環啊！這可是伏魔環啊！看這名字大概就知道它的具體用處，伏魔降妖，配帶者不會被邪穢侵擾，也可抵擋大妖的致命一擊。
這可是艮斧頭都劈不壞的神級法寶，在修真界更是頂尖世家壓箱底的寶貝，結果到了宿主這裏，她就這麽隨便給了一個女配！就給她抵擋這些小怪！
雖然普普通通，但起碼還看的過去。宋蟬衣咳了一聲，“也就一般般吧。”然後非常自覺把手鐲套上。
“我什麽時候不正常了嗎？”
“你什麽時候好過？！”宋蟬衣掰著手指頭跟沅枳一個一個數，“你看那個土黃土黃的保溫杯，再看那個熱水袋。”
沅枳一噎，決定不繼續這個話題。
“這個手鐲，這段時間不要取下來。”沅枳叮囑，又拿出一個另一個青色玉鐲，“這個你明天記得給舒願。”
和宋蟬衣相同款式，除了顏色一模一樣。
4387瞠目結舌，伏魔環，又來了一個！
宋蟬衣不滿，“你什麽時候能不給她只給我！”
“別鬧。”沅枳無奈。
宋蟬衣：“那你怎麽不自己給她。”
沅枳頓了頓，含糊過去，精準拿捏：“想讓你給。”
“早知她要，我就不要了。”宋蟬衣酸溜溜拿過另一個手鐲對比。呵，還是她的白色好看，這個青色土不啦嘰的，醜死了。
沅枳一直把宋蟬衣送回寢室，在“哎呀早知道這麽喜歡我，我就去你床上睡”的言論裏，面無表情把她推進去，然後帶上門。
250看著沅枳，肯定道：“宿主，你很喜歡她。”
沅枳不予理會。走到樓道口，確定這是島中央，劃開中指。
一滴血落至瓷磚上，又很快消失，像什麽都沒發生。但兩個系統知道，陣法成了。
沅枳將血跡抹盡，“不過你有句話說得對，是時候離島了。”
……
同一時間，應城的某個小巷裏。一個青年叼著煙，把地上的彎刀撿了起來。刀尖似乎還有一片黑色的粘膩，他也不嫌棄，隨手擦了擦，就放進自己口袋裏。
“跟你說過多次，你少放在那兒。一個不留神，刀就能把你戳個對穿。”旁邊的美艷女人皺眉。
“沒事的，我這樣都好多年了。”青年把煙撚滅，看著不遠處又一個慘叫著灰飛煙滅的怪物皺眉，“小飛，找到怪物消失的原因了嗎？”
在窗邊蹲著的娃娃臉青年睜開眼，“似乎有人島中央布了陣法。”
“會陣法？”青年驚訝，“那他怎麽不來我們組？能探查到是什麽人嗎？”
“這種時候動動腦子。”女人沒好氣道，“島中央是一個選秀綜藝所在的地方，不是工作人員就是練習生。”
小飛搖頭，“我探查不出來，那位高人能力比我高太多。”
能力比小飛都高？青年一臉凝重，“知道了，回去將此次行動的怪物和……這位高人一起報告上級。”
……
節目組只給了練習生一天假期，感受完過年喜氣洋洋的氣氛，第二天就是順位排名發布。
意思很明顯：排名高的繼續留在島裏跟大家一起過年，排名低的就早點各找各媽各回各家，回自己家跟爹媽親朋好友待著一起過年。
錄制廳內站滿了人，每個人根據自己的等級站在不同層數上。舒願是A班，和趙茜她們站在金字塔頂端。宋蟬衣和她僅隔一層，站在她正下方。
宋蟬衣往左挪了挪，舒願也跟著挪了挪。她又往又挪了挪，舒願也往右邊挪了點。
這女的仿佛有什麽大病，宋蟬衣滿頭問號。考慮到還在直播，她也不好用平常的說話方式，捏了把嗓子細聲細氣問，“你有什麽事嗎？”
舒願的聲音從她腦袋頂傳來：“你擋著我看阿枳了。”
“？”
好啊！叫的這麽親切！你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覬覦她！宋蟬衣眼裏冒火，剛想發作就聽到舒願一臉擔憂地問，“阿枳應該可以留下吧。”
“什麽應該？那是一定！”宋蟬衣不滿。
D班一層在她們下方，沅枳站在中間，察覺到背後有人盯著她轉過身。舒願才發覺她精神不高一臉疲憊，更加擔憂：“她昨天沒睡覺嗎？”
睡了但相當於沒睡，宋蟬衣有點心虛。想起昨晚上沅枳陪著她的種種畫面，內心又泛上來一絲絲甜，昂起頭喜滋滋道，“等錄制結束還有一下午的時間，讓她睡個夠。”
“你是不是忘了下午還有二公選歌……”
還沒說完的話淹沒在身旁趙茜突然的尖叫聲裏，她們爭先恐後喊著大廳入口處走來的導師團。
譚琳和嚴敏笑著打了個招呼。李於貫徹他作為rapper的一貫風格，酷酷地點了點頭。荀凝不愧是女團出身，活躍氣氛的任務全在她一人身上。她給了練習生們一個wink，“你們好呀，昨天玩的開不開心？”
“開心！”練習生齊齊回。
直到最後一人的出現，大廳裏的氣氛更加火熱，尖叫聲分貝更是達到了一個新高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曲老師你今天好帥！”
“曲老師啊啊啊啊啊！”
直播間的彈幕也已經被曲樓越的老婆粉媽媽粉屠屏。
【啊啊啊啊啊！我終於等到我老公了！幾日不見，甚是想念！】
【兒砸也太帥了，聯歡晚會那個舞劍節目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每一幀都好帥！】
【媽媽問我屏幕為什麽又壞了，曲老師這盛世美顏我舔一萬遍都不夠。】
宋蟬衣特別想翻個白眼，平常又不是沒見過，不要這麽激動，遭罪的是她的耳朵。
曲樓越好像在找人，一進來就掃視站在一起地練習生，然後緊緊盯著一處，眼神分外覆雜。
荀凝也不再停頓，切入主題，“他們都不願意說，那只能我來當惡人了。”她假意抱怨，“在你們這麽開心的當頭公布排名消息，感覺良心有點不安。”
嘴上這麽說，還是繼續念著臺本，“本輪只會公布順位一至六十名的練習生，名次內的練習生將會繼續留在島上進行訓練。而剩下的練習生……”她停頓，撕開練習生僥幸的心理，“不好意思，離島的大巴已經到達。離開的練習生將會有
“另外，一公對決取得小組第一的舒願組，獲得額外獎勵：五萬推薦值。”
“那麽接下來，我將公布排名在40至60的練習生。”
【我一個人都不粉，就過來湊個熱鬧，為什麽我這麽緊張？】
【可能被傳染了吧，反正我現在已經躺平，我粉的那個撈了半天沒撈上來，註定一輪游了。】
【過來看看我家願寶，願願超級棒！願願沖鴨！】
【內部消息說，沅枳可能要退賽了。】
【？？？樓上的真的假的，好好的怎麽就退賽了呢？】
【從上次那個發布會就看出來了，她公司明顯就不想讓她好好參加選秀。沅枳現在又是一個熱搜體質，可不得逮回去繼續做搖錢樹嗎？】
【我不信！我剛粉上的怎麽就退呢，沅枳這麽大熱度節目組不可能放棄吧。】
不管直播間鬧成什麽樣，現場錄制還在進行。
四十至六十除了幾個淚灑當場實現逆襲的，沒什麽看頭，很快就過了。
公布完40至60的名單，荀凝又公布了1至9名出道位的名單。舒願意料之中的第一，並沒有給觀眾太大的驚喜，反倒是宋蟬衣一舉從四十幾躍進出道位第六，完成逆襲，讓不少人振奮。
聽到自己排名的宋蟬衣放下心來，想到沅枳又提了起來，一個名字一個名字聽。
10至19沒有，嗯……肯定是黑粉多了點，不要在意，
20至29沒有，不會吧，沅枳不至於低成這樣吧。宋蟬衣內心生起一點慌亂，旁邊的練習生看她臉色不好，“蟬衣，怎麽了嗎？”
宋蟬衣艱難笑笑，“沒事。”
是的，沒事。30至39肯定也有，沅枳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沒留下。
可是，等到荀凝把30至39所有名字念完，都沒有出現沅枳的名字！
怎麽可能沒有？！宋蟬衣臉色煞白，和舒願眼神對上時發現她也和自己一樣。
到底怎麽回事？！宋蟬衣聲音裏帶著顫抖，不住問系統，“你聽到沅枳的名字了嗎？怎麽可能沒有，是我幻聽了吧。”
“你沒有幻聽，宿主。”
系統的話打破了宋蟬衣最後一點期望，她哭道：“是哪一步出錯了嗎？”
系統想了想，安慰：“大概率是她主動退出了。”
怎麽會？！她昨天才說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會一直陪著她的！
系統：“宿主，沅枳只說過前面，請不要將莫須有的加在後面。”
“我不管！你不是說你很牛嗎，我要她回來！”
“親，這個我辦不到。”
【我靠，沅枳真沒有留下啊！我記得網上她的票不是挺多的嗎，好像都進出道位了！】
【自願退出或者強迫退出，我看導演那不高興的表情，估計是公司逼的。】
盛譽工作人員看著彈幕，感覺背了無數鍋。真不是我們！我們也沒搞清楚！
淘汰的練習生需要先行離開，舒願和宋蟬衣看著沅枳離開，內心焦急如焚。
……
沅枳回宿舍把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提好，到宿舍樓下等安排好的司機過來接她。
就在要踏上車時，曲樓越趕到。三步並作兩步，差點直接飛過來。
在他身後還有舒願和宋蟬衣，紅著眼眶，宋蟬衣嘴裏似乎還罵罵咧咧。
正好過來的司機師傅看著這一男三女的組合，盯了一會兒曲樓越握住沅枳手腕的那只手，又轉向快哭了的兩個女生。
不知道腦補了什麽，他看沅枳的眼神更加古怪，又有些敬佩，“年輕人就是不一樣，有夢想。”還用了個非常時髦的詞，“你看玩崩了吧，修羅場這不就來了嗎。”
沅枳：“……”
曲樓越眼神閃爍不定，有些受傷又有些委屈，“你……是師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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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所處在一條布滿鏤空花紋的白玉橋上,周圍還有浮在半空中的碎石，暗紅的巖漿翻騰間泛起紅光,蒸騰而上的滾滾熱氣仔細聽似乎還有絕望的哭喊。
年輕又單純的劍修還無法學會將情緒斂在心底。他右手按著那柄瑩藍的劍，以一劍之勢擋住沅枳離去的路。
一看到沅枳這張臉，曲樓越就想到那天月夜之下，他被這個女人哄的團團轉的樣子。
還是他太天真，之前只顧著跟師傅修煉，被門派保護，根本不知道外界人心險惡。
什麽散步消食？今晚月色很美？都是騙人的話,他確定，面前這個女生絕對不是表面那麽無害。
擁有這種磅礴靈力的人，怎麽可能只是一個豪門的金絲雀。他上一次感受到同等的浩瀚之氣還是魔族入侵時他師尊的一劍。
但……自從那一劍之後，好像人間蒸發般，他再也尋不到師尊的蹤跡。
曲樓越神色陰郁盯著沅枳。
沅枳只覺臉側一陣勁風,身後傳來轟然巨響，白玉橋開始斷裂，一寸寸倒在橋底滾燙的巖漿中。
從坍塌處蜿蜒過來一道裂縫，由遠至近,逐漸擴大。像只捕獵的毒蛇，靠近時張開帶有獠牙的大口,給獵物致命一擊。
硝煙四起，底下的巖漿中浮現出一個個頭骨,眼眶的空洞處跳躍著不明火焰,奸笑中伸出殘缺不全的臂膀,想去撈即將墜落的曲樓越。
不愧是仙俠龍傲天，曲樓越反手揮劍，擊退了巖漿中的骷髏頭。然後把那把瑩藍的劍往上一丟,“無名！”
無名估計是他那把劍的名字。能被仙俠龍傲天視作本命劍的都不普通，就比如曲樓越這把已蘊生出劍靈，感知到主人喚他，震了震給出回應。
曲樓越腳下用力，踩了骷髏頭一腳，往上一躍落在無名上。
4387看著禦劍而起的曲樓越，“宿主，你有劍嗎？”
“暫時沒有。”
“感覺宿主你弄出來的這個空間，比那兩個醜家夥，更加兇險。”4387突然有些感慨。
剛剛他好好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沅枳露餡的地方其實有很多，稍稍細想就能發現，要怪就只能怪他眼瞎。而且跟著進入這個危險地帶後，自家宿主其實是個大佬這個認知在他心裏更加清晰明了。
為了抱大腿，他找準時間就開始誇，“不過我相信以宿主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安全出去的！”
“你們時空管理局的系統都和你一樣這麽人性化的嗎？”
“就我一個！宿主你喜歡嗎？”
“……”
沅枳沒有劍，做不到曲樓越那樣禦劍而行。幸好還有半空中的浮石，在那條裂縫到她腳底時，輕巧躍起落在上面。
這一動作讓曲樓越眼神更深了，“你果然不簡單。”
我不是我沒有，這就是很簡單的跳躍而已。
沅枳選擇落腳的這塊石頭並不高，曲樓越居高臨下看著她。她指了指在巖漿中翻滾的兩只怪物，“等我先把那兩只怪物收拾一下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沅枳帶入空間的那兩只怪物本來也站在白玉橋上，被曲樓越剛剛的劍鋒波及，此時落在巖漿內。斧頭被融化，大塊頭在徒手和骷髏怪搏鬥，他身上腐爛的皮肉被骷髏怪咬下，發出慘烈的嘶吼。
這是仙俠頻道很難纏的一種怪物，名為“艮”。不在六界之內也不在五行之中，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他的弱點。是修仙門派弟子歷練時最怕遇見的族群，畢竟碰見一個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手上的那把斧頭是成就這一族群的關鍵，殺傷力強可斬萬物，就連鼎盛時期的曲樓越都不敢說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打敗一只握著斧頭的艮。
這只艮雖然行動緩慢，但血條厚防護厚，就算斧頭不在戰鬥力仍強到離譜。他在巖漿之內深深劈出一條血路，爬到了中心一處空地上。
另外一只無限流怪物就沒這麽走運，脫離了無限世界的加成，按照現代游戲的說法，它現在就是一只脆皮小兵。
但作為副本boss，靈智高，被逼無奈下使出了保命技能：虛化，才勉強逃了出來。她恨恨看了眼在上空的兩人，掃視到浮石上方的女生時眼裏又閃過一絲懼怕。
兩只怪物來自不同的世界，蝸居在一起，好像達成了暫時合作的協議，修整一會兒後無限流boss化成虛影托起那只艮，讓他得以飛至空中。
有虛影加成，也就彌補了艮速度不足的缺點。艮也明白造成他這麽狼狽的罪魁禍首是誰，怒吼一聲，利落將左手臂折斷。那只斷臂化成斧頭，而左胳膊截斷處血肉開始生長，最後重新長出完整的胳膊。雙手舉起斧頭便朝這邊沖過來！
曲樓越看著面前的一幕，暗罵道，“該死，怎麽碰上了艮的首領。”
每隔五十年，就會誕生一只具有再生能力的艮。這種艮就算被削成人棍，只要不死，他就能重新恢覆原狀。而身體各部位，斬落便可幻化成他們想要的武器。
艮的弱點，只有時間。
師尊對上它都不知道有幾成勝算，更何況現在只有兩成功力的自己。但不上，就只有一種結局——死亡。
柿子挑軟的捏。艮雖然塊頭大，但也清楚站在浮石上的女子不是好招惹的主，掄起斧頭朝曲樓越方向砸去。
來不及多想，曲樓越將無名收回，趁勢跳到更高一層的碎石上。艮見一擊未中，又揮出第二錘。無限流boss也分出了一點虛影，攀上無名的劍尖！
曲樓越將全身靈力註入，騰空而起，一劍迎上！
“轟——”
劍芒和斧頭相撞，宛如敲鐘錘撞向古鐘時震出的恢宏音波，層層漫開。曲樓越握劍的虎口已經開裂，胸口一悶，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他咬牙，看著艮的眼神越來越暗。自己還是太弱了……
“你師尊沒教過你嗎？萬事不要逞強。”清清淡淡的一聲，和空間內灼熱的浪潮相對，撫平了曲樓越內心的焦躁。
沅枳腳下沒踩著浮石，竟是直接禦空飛行而來。她到曲樓越身旁，對著無名勾勾手指。
“無名乃師尊為我所尋之劍，除我之外無人可……”然後曲樓越就看到自己的本命劍飛到沅枳手中。
本命劍和主人之間有一種神秘的心靈感應，曲樓越此時能感覺到，他的劍非常開心。
曲樓越：“……”
“是把好劍。”沅枳讚嘆，無名也高興地抖了抖。“不過，你沒有把它發揮到極致。”
沅枳握住無名的劍柄，將劍鋒對準兩只怪物，眉目間一片冷然。浩瀚靈氣以她為中心，迅速聚攏過來，像是一場龍卷風，她處在渦流中央，緩緩舉起劍。
空間內天地暗沈，
有雷雲席卷而知，電光閃爍間空間壁傳來破裂的輕響。
怪異，突兀。
“接下來，看好。”
沅枳身後出現了巨大的劍影。下一瞬間，握著劍的那只手緩緩落下，身後那道劍氣也跟著劈下，轟鳴的雷聲掩蓋住了兩只怪物撕心裂肺的尖叫。
該怎麽形容那一劍呢？
——是平吞萬裏空，是浩瀚歸天闕。
應了那一句“劍氣縱橫千萬裏，一劍光寒十九洲”。
四周暗沈下來，巖漿不再翻騰，兩只怪物也不見了蹤影，天地之間一片靜穆。沅枳安靜立在那裏。
他看到過這種景象，是師尊在蒼穹頂揮出的那一劍。
兩只怪物不見了。那只沒有任何弱點的艮在她的劍下直接灰飛煙滅。
曲樓越怔怔看著沅枳的背影，某一瞬間和記憶裏的那人重疊。
“你到底是誰？”曲樓越動了動唇，心底隱隱有了猜測。
沅枳轉過頭看他，兩人相顧無言。她勾了勾手指，“你過來，我告訴你。”
曲樓越有點猶豫，但還是乖乖走了過去。
“我是……”沅枳停頓。在4387驚詫的目光裏一記手刀劈下，絲毫沒有任何心虛對上曲樓越緩緩閉上的眼。
曲樓越緩緩倒在地上。
“一點記性都不長，教你的全忘了。”
……
等沅枳從空間裏出來時，樹林裏已經沒有人了。
“宿主，咱以後也是要搭一輩子的小夥伴了，你悄悄跟我說，你真的是現代頻道的嗎？”4387想到剛剛沅枳給曲樓越的那一記，後脖頸莫名有點疼。
沅枳把曲樓越送回他助理那裏，在助理驚疑不定的目光裏解釋，“我回來的路上，看見曲樓越暈倒在半路。他最近可能有點作息不規律，你們好好註意。”
曲樓越前不久連夜加班加點補習助理是知道的，被沅枳這麽一說，便不疑有他，連聲感謝。
“不用謝，我先走了。”
“好的，沅姐慢走！”
小助理非常熱情，被沅枳拒絕好多次後才打消了將她送回去的念頭。
沅枳一個人走在回寢的路上，想到4387剛剛的問題，斟酌了一下回道，“是的。”
4387：“真的嗎？”
“我說了你又不信。”沅枳聳肩，“人在江湖飄，哪能沒有點技能傍身。多多少少見過，就學會了點。”
您那哪是一點啊！4387回想起了剛剛那一劍，暗暗吐槽，然後又想到了什麽，“宿主你不想面對龍傲天嗎？”
這個問題，沅枳沈默地想了想。半晌，她搖頭，給出了不明確的答案，“也不算。”
她伸手去擋夜空裏的月亮，月光穿過五指灑落，映出清亮的眸，“暫時想不出來一個比較合理的身份。”
“……”就是還沒編好唄。
走到寢室時，宋蟬衣還沒睡，蹲在她寢室門口，看見沅枳回來立馬上前。
咋咋呼呼像個皮球一樣滾了過來。
“你怎麽這麽晚回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語氣活像是等花心丈夫回家的深閨怨婦。
然後不知幹了什麽，又一轉，“我靠，你幹嘛去了，手這麽涼！”
雖然語氣粗鄙，但關心不假。這是發現丈夫回家之後，開始擔憂的妻子。
宋蟬衣摸到了沅枳的手，被她手的溫度涼了個激靈。室內開著空調，她一直在室內，驟然摸到了跟冰塊沒啥區別的物體，差點甩開。
“還好我有準備。”宋蟬衣掀開睡衣，扒下了貼在腹部的那一片暖寶寶，塞到沅枳手裏。見沅枳面露一絲嫌棄，冷哼一聲道，“要不是看你怪可憐，我才不給你！”
沒給沅枳任何說話的機會，又開始叨叨叨，“要多註意自己身體啊，特別是我們這一行的，身體垮了還怎麽混吶。以後去拍個戲，如果大冬天泡冷水裏，身體垮了怎麽扛？”
說完起身，張頭環顧四周，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後想走。
“你幹嘛去？”沅枳拉住她。
“接熱水。你那個醜死的熱水袋帶在身上沒有，我順道給你一起弄了。”
沅枳拍開宋蟬衣扒上她口袋的爪子，“沒帶，我現在不想喝熱水。”
“誰說給你接？我突然想喝不行嗎？”宋蟬衣哼哼，停頓一會，終於想起了大半夜不睡覺在沅枳寢室門口守著的目的，有些緊張，“你還生氣嗎？”
沅枳有點沒跟上她的節奏，“什麽？”
“就那個啊！”宋蟬衣比劃了大半天，見沅枳還不明白，自暴自棄般給出了關鍵詞，“紅秋褲！”
“你就因為這個過來的？”
“不然呢，你以為我放棄我睡美容覺的時間就為專門等你回來？”宋蟬衣沒好氣。
過來道歉的人態度還這麽不好估計就她一人了，沅枳內心吐槽，但面上不顯，“沒生氣，你回去睡覺吧。”
“你還說沒生氣，你都對我這麽冷淡！”
沅枳真的頭疼，剛剛解決那兩個怪物讓她有點犯困，宋蟬衣還在這兒無理取鬧，“真沒有，我只是有點困。”
本來還想說的宋蟬衣卡住，發現沅枳臉上確實有揮不去的倦意，一直揚起的嘴角掉了下去，哼哼唧唧道：“那好吧，你早點休息。”
剛剛還雄鄒鄒氣昂昂的小獅子瞬間蔫了下去，哦不對，剛剛那精神飽滿的狀態估計也是裝出來的。
手裏的暖寶寶還有宋蟬衣身上的餘溫，沅枳強提起精神，“跟我說實話，你為什麽過來。”
宋蟬衣瞬間擡頭，看著沅枳那張明明困了但因為擔心她（？）不得不提起精神，還帶著隱隱關心的臉，嗚哇一下哭了出來。
“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我又回去了，在那個小房間裏最後都沒有人發現我！我整個人都臭了！”連用幾個感嘆號，看來真的很激動。
宋蟬衣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用晚上直播得來的逆襲度兌換了氣質buff，為防止出現任何意外，早早爬上床準備睡覺。
可外界防護是做好了，精神防護卻漏了個洞。
她久違地夢到了過去，像個旁觀者一樣看完了她整個人生。幼時母親亡故，父親重男輕女，對她非打即罵。好不容易逃出來簽了公司，懷著對未來的期望來參加節目，結果被信任的姐妹背刺。
然後就重覆了她上一世的樣子，跟過街的老鼠一樣，蜷縮在那狹窄的空間裏孤獨死去。
“我承認我是笨了點，但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壞事。她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她們是誰？”沅枳側目。
宋蟬衣本來只想著發洩，不期望沅枳有什麽回覆。結果沅枳認真的回應，心底裝著情緒的玻璃罐就像被打了一拳，長期以來不敢流露的恐懼與委屈終於找到了突破口，爭先恐後跑了出來。
“就是於歌她們！為什麽啊，當初說好一起當好姐妹的呢？！她不想幹累活，我來幹。她說被舒願看不起，我就去幫她，到頭來都成了我一個人的錯！”
於歌？沅枳仔細回想了一下劇情，沒有這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趁著宋蟬衣換氣的空檔，遞過去一張紙，靜靜看著她。
“宿主，一般小孩子做噩夢醒來時，會找自己最信任的人。”4387解釋。
“可宋蟬衣不是小孩子。”沅枳不能理解。
他籠統道，“反正這個女配她很信任你。”
宋蟬衣聲音到後面越來越小，嘟嘟囔囔說自己一定會把這些負過她的人踩在腳底，各種尬到腳底發麻的臺詞張口就來。
她小聲問沅枳：“你會跟她們一樣嗎？”
沅枳好像在看其他東西，一動不動，宋蟬衣著急推她，“你說句話啊。”
沅枳反應過來，沈吟：“不會。”
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宋蟬衣心裏舒坦了，又覺得明天充滿了希望，“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早點睡哦。”
空曠的樓房裏白熾燈暗了下來，沅枳站在原地看著宋蟬衣離去的方向，像是走上了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樓道裏吹來了一陣陰冷的風。
她剛才就發現，宋蟬衣嘰嘰喳喳這麽大聲，怎麽會沒有工作人員和練習生出來投訴。沅枳斂下眼底的冷意，看著隱藏在陰影裏的不明物體。
兩側白墻開始滲透出血跡，墻皮片片掉落，血跡蔓延著向宋蟬衣爬去。
是一路跟著她回來的邪穢。
“宋蟬衣。”沅枳喊住她。
宋蟬衣疑惑轉頭，一只手就附了上來，眼前漆黑一片。她被捂住第一想法居然是，沅枳的手終於不像進來時那麽涼了。
“別怕。”沅枳捂住宋蟬衣的眼睛，在看不見的地方捏死了幾只跟著她回來的鬼影。
沒有一點回音。
手指底下是潮濕的觸感，沅枳一驚，連忙撤開手，心底罕見升起一股擔憂。這傻孩子，不會把剛剛出現的怪物看全了吧？
剛想施展一個忘憂術，宋蟬衣就撲了過來，把頭埋進沅枳的懷裏，“我就知道你在乎我！”
被撲了一個趔趄的沅枳：“……”
宋蟬衣越想越有道理，沅枳一定是剛剛被她打動，你看那句“別怕”就是最好的證明。怕她一個人回去，怕她因為糟心情緒想不開，怕她對未來迷茫與恐懼。宋蟬衣喜滋滋腦補。
並沒有，你想多了。沅枳一看宋蟬衣那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但在她情緒點上，還是什麽都不要說比較好，於是拿出個鐲子給宋蟬衣。
宋蟬衣驚奇接過，“沒想到你的審美是正常的。”
鐲子主體部分是類似白玉的材質，在燈下晶瑩剔透。
4387驚詫：“宿主你怎麽會有伏魔環！”
“這個叫伏魔環嗎？”沅枳像是才知道這個名字一樣，“我看它有點用就順手拿了。”
4387一張鷹臉做不出什麽表情，就瞪著他那只大眼睛來表達他此刻內心的洶湧澎湃。伏魔環啊！這可是伏魔環啊！看這名字大概就知道它的具體用處，伏魔降妖，配帶者不會被邪穢侵擾，也可抵擋大妖的致命一擊。
這可是艮斧頭都劈不壞的神級法寶，在修真界更是頂尖世家壓箱底的寶貝，結果到了宿主這裏，她就這麽隨便給了一個女配！就給她抵擋這些小怪！
雖然普普通通，但起碼還看的過去。宋蟬衣咳了一聲，“也就一般般吧。”然後非常自覺把手鐲套上。
“我什麽時候不正常了嗎？”
“你什麽時候好過？！”宋蟬衣掰著手指頭跟沅枳一個一個數，“你看那個土黃土黃的保溫杯，再看那個熱水袋。”
沅枳一噎，決定不繼續這個話題。
“這個手鐲，這段時間不要取下來。”沅枳叮囑，又拿出一個另一個青色玉鐲，“這個你明天記得給舒願。”
和宋蟬衣相同款式，除了顏色一模一樣。
4387瞠目結舌，伏魔環，又來了一個！
宋蟬衣不滿，“你什麽時候能不給她只給我！”
“別鬧。”沅枳無奈。
宋蟬衣：“那你怎麽不自己給她。”
沅枳頓了頓，含糊過去，精準拿捏：“想讓你給。”
“早知她要，我就不要了。”宋蟬衣酸溜溜拿過另一個手鐲對比。呵，還是她的白色好看，這個青色土不啦嘰的，醜死了。
沅枳一直把宋蟬衣送回寢室，在“哎呀早知道這麽喜歡我，我就去你床上睡”的言論裏，面無表情把她推進去，然後帶上門。
250看著沅枳，肯定道：“宿主，你很喜歡她。”
沅枳不予理會。走到樓道口，確定這是島中央，劃開中指。
一滴血落至瓷磚上，又很快消失，像什麽都沒發生。但兩個系統知道，陣法成了。
沅枳將血跡抹盡，“不過你有句話說得對，是時候離島了。”
……
同一時間，應城的某個小巷裏。一個青年叼著煙，把地上的彎刀撿了起來。刀尖似乎還有一片黑色的粘膩，他也不嫌棄，隨手擦了擦，就放進自己口袋裏。
“跟你說過多次，你少放在那兒。一個不留神，刀就能把你戳個對穿。”旁邊的美艷女人皺眉。
“沒事的，我這樣都好多年了。”青年把煙撚滅，看著不遠處又一個慘叫著灰飛煙滅的怪物皺眉，“小飛，找到怪物消失的原因了嗎？”
在窗邊蹲著的娃娃臉青年睜開眼，“似乎有人島中央布了陣法。”
“會陣法？”青年驚訝，“那他怎麽不來我們組？能探查到是什麽人嗎？”
“這種時候動動腦子。”女人沒好氣道，“島中央是一個選秀綜藝所在的地方，不是工作人員就是練習生。”
小飛搖頭，“我探查不出來，那位高人能力比我高太多。”
能力比小飛都高？青年一臉凝重，“知道了，回去將此次行動的怪物和……這位高人一起報告上級。”
……
節目組只給了練習生一天假期，感受完過年喜氣洋洋的氣氛，第二天就是順位排名發布。
意思很明顯：排名高的繼續留在島裏跟大家一起過年，排名低的就早點各找各媽各回各家，回自己家跟爹媽親朋好友待著一起過年。
錄制廳內站滿了人，每個人根據自己的等級站在不同層數上。舒願是A班，和趙茜她們站在金字塔頂端。宋蟬衣和她僅隔一層，站在她正下方。
宋蟬衣往左挪了挪，舒願也跟著挪了挪。她又往又挪了挪，舒願也往右邊挪了點。
這女的仿佛有什麽大病，宋蟬衣滿頭問號。考慮到還在直播，她也不好用平常的說話方式，捏了把嗓子細聲細氣問，“你有什麽事嗎？”
舒願的聲音從她腦袋頂傳來：“你擋著我看阿枳了。”
“？”
好啊！叫的這麽親切！你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覬覦她！宋蟬衣眼裏冒火，剛想發作就聽到舒願一臉擔憂地問，“阿枳應該可以留下吧。”
“什麽應該？那是一定！”宋蟬衣不滿。
D班一層在她們下方，沅枳站在中間，察覺到背後有人盯著她轉過身。舒願才發覺她精神不高一臉疲憊，更加擔憂：“她昨天沒睡覺嗎？”
睡了但相當於沒睡，宋蟬衣有點心虛。想起昨晚上沅枳陪著她的種種畫面，內心又泛上來一絲絲甜，昂起頭喜滋滋道，“等錄制結束還有一下午的時間，讓她睡個夠。”
“你是不是忘了下午還有二公選歌……”
還沒說完的話淹沒在身旁趙茜突然的尖叫聲裏，她們爭先恐後喊著大廳入口處走來的導師團。
譚琳和嚴敏笑著打了個招呼。李於貫徹他作為rapper的一貫風格，酷酷地點了點頭。荀凝不愧是女團出身，活躍氣氛的任務全在她一人身上。她給了練習生們一個wink，“你們好呀，昨天玩的開不開心？”
“開心！”練習生齊齊回。
直到最後一人的出現，大廳裏的氣氛更加火熱，尖叫聲分貝更是達到了一個新高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曲老師你今天好帥！”
“曲老師啊啊啊啊啊！”
直播間的彈幕也已經被曲樓越的老婆粉媽媽粉屠屏。
【啊啊啊啊啊！我終於等到我老公了！幾日不見，甚是想念！】
【兒砸也太帥了，聯歡晚會那個舞劍節目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每一幀都好帥！】
【媽媽問我屏幕為什麽又壞了，曲老師這盛世美顏我舔一萬遍都不夠。】
宋蟬衣特別想翻個白眼，平常又不是沒見過，不要這麽激動，遭罪的是她的耳朵。
曲樓越好像在找人，一進來就掃視站在一起地練習生，然後緊緊盯著一處，眼神分外覆雜。
荀凝也不再停頓，切入主題，“他們都不願意說，那只能我來當惡人了。”她假意抱怨，“在你們這麽開心的當頭公布排名消息，感覺良心有點不安。”
嘴上這麽說，還是繼續念著臺本，“本輪只會公布順位一至六十名的練習生，名次內的練習生將會繼續留在島上進行訓練。而剩下的練習生……”她停頓，撕開練習生僥幸的心理，“不好意思，離島的大巴已經到達。離開的練習生將會有
“另外，一公對決取得小組第一的舒願組，獲得額外獎勵：五萬推薦值。”
“那麽接下來，我將公布排名在40至60的練習生。”
【我一個人都不粉，就過來湊個熱鬧，為什麽我這麽緊張？】
【可能被傳染了吧，反正我現在已經躺平，我粉的那個撈了半天沒撈上來，註定一輪游了。】
【過來看看我家願寶，願願超級棒！願願沖鴨！】
【內部消息說，沅枳可能要退賽了。】
【？？？樓上的真的假的，好好的怎麽就退賽了呢？】
【從上次那個發布會就看出來了，她公司明顯就不想讓她好好參加選秀。沅枳現在又是一個熱搜體質，可不得逮回去繼續做搖錢樹嗎？】
【我不信！我剛粉上的怎麽就退呢，沅枳這麽大熱度節目組不可能放棄吧。】
不管直播間鬧成什麽樣，現場錄制還在進行。
四十至六十除了幾個淚灑當場實現逆襲的，沒什麽看頭，很快就過了。
公布完40至60的名單，荀凝又公布了1至9名出道位的名單。舒願意料之中的第一，並沒有給觀眾太大的驚喜，反倒是宋蟬衣一舉從四十幾躍進出道位第六，完成逆襲，讓不少人振奮。
聽到自己排名的宋蟬衣放下心來，想到沅枳又提了起來，一個名字一個名字聽。
10至19沒有，嗯……肯定是黑粉多了點，不要在意，
20至29沒有，不會吧，沅枳不至於低成這樣吧。宋蟬衣內心生起一點慌亂，旁邊的練習生看她臉色不好，“蟬衣，怎麽了嗎？”
宋蟬衣艱難笑笑，“沒事。”
是的，沒事。30至39肯定也有，沅枳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沒留下。
可是，等到荀凝把30至39所有名字念完，都沒有出現沅枳的名字！
怎麽可能沒有？！宋蟬衣臉色煞白，和舒願眼神對上時發現她也和自己一樣。
到底怎麽回事？！宋蟬衣聲音裏帶著顫抖，不住問系統，“你聽到沅枳的名字了嗎？怎麽可能沒有，是我幻聽了吧。”
“你沒有幻聽，宿主。”
系統的話打破了宋蟬衣最後一點期望，她哭道：“是哪一步出錯了嗎？”
系統想了想，安慰：“大概率是她主動退出了。”
怎麽會？！她昨天才說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會一直陪著她的！
系統：“宿主，沅枳只說過前面，請不要將莫須有的加在後面。”
“我不管！你不是說你很牛嗎，我要她回來！”
“親，這個我辦不到。”
【我靠，沅枳真沒有留下啊！我記得網上她的票不是挺多的嗎，好像都進出道位了！】
【自願退出或者強迫退出，我看導演那不高興的表情，估計是公司逼的。】
盛譽工作人員看著彈幕，感覺背了無數鍋。真不是我們！我們也沒搞清楚！
淘汰的練習生需要先行離開，舒願和宋蟬衣看著沅枳離開，內心焦急如焚。
……
沅枳回宿舍把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提好，到宿舍樓下等安排好的司機過來接她。
就在要踏上車時，曲樓越趕到。三步並作兩步，差點直接飛過來。
在他身後還有舒願和宋蟬衣，紅著眼眶，宋蟬衣嘴裏似乎還罵罵咧咧。
正好過來的司機師傅看著這一男三女的組合，盯了一會兒曲樓越握住沅枳手腕的那只手，又轉向快哭了的兩個女生。
不知道腦補了什麽，他看沅枳的眼神更加古怪，又有些敬佩，“年輕人就是不一樣，有夢想。”還用了個非常時髦的詞，“你看玩崩了吧，修羅場這不就來了嗎。”
沅枳：“……”
曲樓越眼神閃爍不定，有些受傷又有些委屈，“你……是師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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