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們站在那裏仿佛被凍住了一般，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她？

他們才來，真不知道她在哪？

看這血腥的場面，應該也死了吧！

可是主子那麽辛辛苦苦的找了那麽久，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人都還沒帶回去，就……

他們實在是不敢說，畢竟他們也沒看見屍體。

“本王再問一遍，她呢？”

顧辰風站在那裏，風塵仆仆，一頭墨發有些淩亂，臉色蒼白如紙，卻沒有任何表情，無悲無喜，無喜無怒。

眾暗衛不敢說話，只不約而同的沈默搖頭。

他看著沈默的他們，輕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被石頭壓過的雙臂摩挲過衣襟，手指根根痛著。

“不知道還站在這做什麽？”聲音徒然冷了一個度，他斜睨著他們，眼裏寒意沈沈。

話一落，眾暗衛冷汗淋漓，瞬間跨上馬，朝城外趕了去。

果真，即便自家主子已經遍體鱗傷，也只記得那個女人！

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顧辰風身子晃了晃，幾欲委頓在地。

用內功將身體裏的斷箭逼出，一陣鮮血肆意，痛得他直冒冷汗。

身體裏的痛覺在不斷叫囂，沈睡的力量也在不斷覺醒，兩種力量相抗，痛覺漸漸弱了下去。

身體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撕裂，然後又重新組合。

所有一切煥然一新，卻又束縛在舊的曾經裏。

他眼簾控制不住往下低垂，一切像是要歸於塵土。

直到腦中一道聲音突破雲霧從天際而來。

“莫華，你為什麽要給我起這個名字？”

“莫華，你為什麽不理我？”

“莫華，我錯了，你醒醒……”

莫華？

莫華是誰？

那道聲音為何那麽熟悉？

他低垂的眼瞼慢慢上揚，視線對上慘不忍睹的碎石現場。

為了滅掉對方，他在鐵鏈上蓄積了所有內力，爆破之際卻來不及撤離，他站得最低，自然被埋得最深。

可是，為什麽都如此了，他還是沒死呢？

身體裏到底是什麽在護著他？

他慢慢移動身體，朝著城外行去。

……

城外樹林！

“主人，人我帶來了。”面具男跪在一片空地上，他的腳邊是已然陷入沈睡的離攸。

而他的前面一人負手而立，背對著他，一襲白袍冷若霜雪。

“他們跟來了，去解決了。”

涼涼的聲音透過空氣傳到耳裏。

“是。”面具男起身，眼睛空洞得可怕，一片死寂，完全沒了之前的神采。

他僵硬的轉身，仿佛一具傀儡一般消失在夜色裏。

白袍男子走到離攸身邊，看著沈睡的人兒勾唇冷冷一笑，“莫華啊莫華，千山萬水，前世今生，你總是贏不過我。”

這一夜，面具男滅了跟上來的所有暗衛，自己卻被後面尾來的男子捅了十幾刀，倒在了血泊裏。

……

離攸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好久的夢，夢裏一片紅，那顏色就像是她自己一直喜歡穿的紅衣，又像是地獄的黃泉，紅色燒成一片。

那紅色裏一直有一個白影，他行過萬裏黃泉，總會在她面前停下，他看著她，眸色深情，似乎在等待著她覺醒。

她想要睜開眼，可是眼簾就好似有千斤重，怎麽也擡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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