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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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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摸索

樂王爺也已經出宮建府多年,身上早就脫去了幼稚,加上那張俊朗的面容和周身雍容的氣度,著實惹了不少宮娥的眼。

靡音坐在九曲傲天身側,格外的不自在。

前幾次宮宴,自己雖然也在這個位置,可是他身邊還有皇後相陪。可今天在這朝堂之上,下面跪拜的是文武百官,九曲傲天竟然又將自己帶在身旁,還特意在龍椅邊上加了個座位。這狀態,實在不合禮法了。就算是因為夜國使者到來,也過於惹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皇帝平起平坐那。這連太子都不敢奢望的位置,會讓更多人視自己為眼中釘吧?

“和舜帝身體是否安好?吾皇可是惦念著,讓本王問候。”夜華燈就好像沒有看到靡音似的,只是說著一般的社交辭令。

“夜帝掛心了,朕的身體不過是小毛病。”九曲傲天眼底閃過一陣銳光。“倒是前幾天朕新認的義子絕音為了救朕,身負重傷。”

靡音表情淡然:“這都是絕音應該做的。”

夜華燈這才轉過頭來:“聽聞這位莫言侯是本王五皇兄?不知……”

靡音還是無動於衷的神色:“絕音已經忘記之前種種,是不是樂王爺的皇兄又能如何?”

夜華燈仔細看著龍椅旁邊的人,神色專註,讓人以為他是因為距離遙遠才需要這般認真辨認。其實從一進入大殿,他就知道,這人一定是夜靡音。那副對什麽事都不在意,對什麽都能包容的慵懶氣息,只有他的五皇兄會有。就算置身金銀財富權勢貴胄之中,他依然是如化外散仙,汙濁之氣進不得他身,他亦不會被那些奪了光彩。

周圍的金光閃閃根本不會阻礙別人發現他,他是最溫潤的白玉。

可玉石無心。

“本王想請五皇兄去驛館敘舊,不知五皇兄意下如何?”

靡音適時的沈默,並且看向九曲傲天。

“既然樂王邀請,那絕音就去盡地主之誼吧。”

“絕音知道了。”

是知道了,不是遵命。這用字的差別,讓下面的喬書君很是不滿意。這說明什麽?這說明絕音沒有把皇上當成帝王,而是長輩,所以九曲傲天從不責罰他這些無禮的小細節。

驛館上上下下放了多少眼線?不用想都知道。喬書君自然也是幕後等待消息的人之一。

一月前在燈節上遇刺,靡音已經好陣子沒有出宮了。他有幾次想出門,可九曲傲天卻用了刺客未清的借口讓他留在清泉宮。這刺客當然不會那麽容易讓他找到,所以靡音只能乖乖的自食惡果,裝冬眠。一月過去,天氣已經轉暖了一些,雖然偶爾還下點細雪,卻再沒有寒冷的感覺。

來到驛館,已經有人在外等候。

靡音有點驚訝,因為站在外面的人是蘇冉。他居然來了?

對這個人,靡音印象深刻,卻並不會想起。這位夫子總是帶著一點哀怨的氛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曾經是喜歡上靡音的人。靡音平素會盡量忘掉這樣的人,也算是為了不讓無觴生氣。現在看到,一身青袍,氣質沈穩的蘇冉,卻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只是眼角的細紋說出了他的年紀,只能憶當年。

“侯爺,小心。”抹茶趁著扶靡音的時候,沖他擠眉弄眼。

靡音收回思緒,站在蘇冉面前。“受樂王爺邀請,絕音來了。不知先生是否可以為絕音領路?”

“侯爺客氣了,樂王爺正在等候。這邊請。”

靡音身量拔高,已經和蘇冉相差無幾,跟在他身後有些恍惚,真覺得回到了以前在玄冥宮的日子。

“五皇兄!”夜華燈竟在院落中等待,看幾人來到就迎了上來。

靡音臉上的笑容一滯,可馬上有恢覆了。“樂王爺這聲五皇兄,絕音真的當不起。”

夜華燈腳步緩了下來,露出一絲惱恨。“你已經忘了,忘了小七了。”

蘇冉也側過身來看向靡音。

“……樂王爺和我多說說以前的事,我也想知道以前我是什麽樣子的那。”靡音輕聲說。

“不要叫我樂王爺啊,還叫我小七如何?”夜華燈走上前,拉住靡音往院落中的池塘走去。

驛館中的蓮花池本是絕妙的風景,只是現在還是冬末,景致全無。只是池中的亭子已經布置一番,可以幽靜的聊天。

“小七……”靡音知道自己的笑容有著非比尋常的效果,自然不會錯過使用的機會。這笑容也讓夜華燈很是熟悉,於是展開了笑顏。

在千歲宮得了個優曇公子的稱號,那當然是因為靡音真的有這種相貌能力,他的語氣,他的容姿的確是和傳說中的花朵一樣惹人遐思。

夜華燈自小就在他身邊,更是懷念。

“當年西家逼宮,五哥被當成人質,後來還被下了毒藥。我幾次去昭陽殿都被侍衛攔了回來。後來父皇說五哥在宮外解毒,我一心盼著五哥早日回來那。可是等了幾個月,卻只得了噩耗……那時我哭了好多天那。”夜華燈說到這裏,還是帶著哽咽的聲音。

靡音垂目。那段日子自己正在千歲宮和帝千歲周旋,哪有心思想著宮中的人?想來,那時小七定是很傷心的。皇宮中對他好的人,除了自己就是艷容。可這兩個人先後離去,對他一定是不小的打擊。

“原來是這樣……雪之也說我可能受過重創或者身中劇毒,不然不會身體孱弱久病不愈的。”靡音淡淡的開口,就仿佛剛才聽到的是別人的故事。

“那五哥現在身體如何?總覺得你沒有精神那?要不要我找個大夫給看看?或許還能治好?”

“不用了。玉龍宮的太醫也不少,可都對我無能為力。再說我曾經受過的那些事,想起來是痛苦也不一定,那有何必再提?”

“五哥說得對!那些痛苦的事不要再想。”夜華燈將溫好的熱酒倒出一杯,遞給靡音:“五哥,為了我們的重逢,幹杯。”

靡音只得接下。味道竟是熟悉的,桐木酒。這味道也算夜國獨有了。

靡音沾酒不多,微風中有些蒼白的臉因為酒氣稍稍染了些紅暈,就已經讓蘇冉和夜華燈都微楞了。明明分別多年,靡音都沒有什麽歲月的痕跡,他還是弱冠之年的模樣,到襯得夜華燈更像兄長了。

“等我回去稟明皇兄,讓皇兄把你接回夜國吧?”

靡音放下酒杯:“雖說你認出了我,可夜國五皇子畢竟已經身亡多年,我回去又有何用?況且父皇對我很好,我覺得玉龍宮也住的舒心。”

夜華燈有些失望:“可我想和五哥一起的。”語氣又是那個撒嬌的孩子了。

“小七可以多留些日子,以後也可以再來看我。”

“真的?”又雀躍了一些,臉上也是喜悅的笑容。

“自然。和國和夜國交好,這點事不成問題吧?”

“那今天你可要多留一會,陪我喝酒。”夜華燈開心的又倒了一杯,然後對蘇冉說:“夫子演奏一曲如何?想來五哥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蘇冉點頭。

“有勞夫子了。”靡音看向他,蘇冉也只是微微頷首。

當年蘇冉因為靡音,所以不肯回去月國,竟一留就是七八年。他以為宛若白蓮降世的太子已經不在世了,所以在山中隱居幾年。這次聽聞絕音出現,也不過是抱著一絲絲希望才求了夜華燈,帶他出使和國,為的是親眼確認。

可,他還是不記得了嗎?

蘇冉方才一直在觀察靡音,又或者說是在用眼神一點點確認。如果眼可以化作雙手,那必是已經撫摸上去了吧?是他,還活著,語氣疏離,眉宇愁怨,和當年的夜靡音像,卻也不像。不像的是他經歷雜事,氣質已有些不同,像的是他對那些雜事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入心。就好比剛剛,樂王爺邀他回夜國,他也是拒絕了。無論是在哪裏,他都是夜靡音,不算悠然,但是自得其所。所以,哪裏都是一樣的。

“五哥,你怎麽醉了?”夜華燈雖然這麽說著,可是卻對扶著靡音很有興趣。

靡音斂下眼底光芒,瞇著眼角看夜華燈:“酒不醉人人自醉。有小七陪我喝酒,我當然是高興的。”

因為醉酒,靡音眼角染紅,睫毛濃密的交錯在一起,又完成柔和的弧度。這般風情才是白蓮太子,才是優曇公子,怎會有人不心動?

夜華燈曾經惱怒自己未能保護他,後來才覺得自己的心思,或許是將五哥當成心愛之人了。現在這怦怦跳動的心,也好像在證實他的猜測。王爺府如花美眷也有,可都不會給自己這樣的心動。

“小心腳下!”正癡迷著,靡音又是一個踉蹌,被夜華燈扶了一把。靡音的手撐在他身上,微微的搖了搖頭:“不妨事。今天我失禮了,改天小七去我的清泉宮吧。”

“五哥可不要嫌我煩啊。”

“當然不會。”

被春寶攙扶著,靡音步履蹣跚的往外走去。

“裝得真像。夜華燈的臉都紅了。”一登上馬車,靡音就恢覆了清明的目光,抹茶在一旁打趣:“嘖嘖,來了兩個人,都對你抱著不一般的心思。太子殿下真是不一般啊……”

夜華燈嗎,靡音沒想到他也是對自己動心了,至於蘇冉,靡音是沒想到他居然會來。

“我剛才已經摸過了,小七身上沒有密函。”

抹茶語頓,然後片刻後說:“就那麽一會,你還摸了?”

靡音無奈:“不然那?難道我要把他扒光了摸一遍?”

就是不能,所以才得借著醉酒的時候,在他身上掠過幾下,也就查明了。

“難道是收藏起來了?要不然就是在別人身上。”

“你沒趁機摸摸蘇冉?”

……你當我是色/情狂嗎?靡音郁悶的想。

“剛才出現幾次探聽的人,都是誰的?”靡音不理他,換了個話題。

“從走動上來說,大部分是喬書君的。不過有個仆從似乎是夜摩雅的。”

“哦?他不信任夜華燈?這倒是有意思了。派人搜查過嗎?會不會密函也在他身上?”夜摩雅以前就是個小狐貍,現在更是大狐貍了。他對夜華燈的辦事能力有所懷疑才會派出親信跟隨吧?難道還怕夜華燈跟我互通有無?

“沒可能。”抹茶語氣堅定:“那人根本就是無上崖的。一早就跟暗衛報告了。”

對了。怎麽就忘了無觴在夜國根基深厚,恐怕朝堂上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那。

“算了,回去再說。”

靡音合了眼閉目養神。

桐木酒香醇厚,後勁綿長。要不是靡音身體已經無礙,還真受不了它的酒力那。雖說不到喝醉的程度,但腳下綿軟總是有的。

一回清泉宮,靡音就把自己泡在溫泉裏解酒,順便等待無觴到來。

“早知音兒酒量這麽好,就該和你多喝幾杯了。”

靡音聽到聲音,才睜開眼。要論喝酒,靡音怎麽會是無觴的對手。

“我身邊的人好像都不同了那。九曲傲天有了不該有的心思,連小七也奇怪了。”靡音低聲說著,好像是說給自己聽,也好像是說給無觴聽。“他們都這麽在意這個外表嗎?”

無觴沒有步入溫泉,只是在池邊軟榻處坐下。

“音兒實在疑惑,究竟他們為什麽都會喜歡上你嗎?”

靡音微微點頭:“我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值得他們喜歡。徒有其表而已。”就連無觴,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都曾經讓靡音疑惑過。其他人,並不了解真實的自己,又為何對這張臉這麽癡迷那?

“美人和財富、權勢一樣,都是在彰顯自身。這世上真正淡泊名利的人少之又少,特別是在這皇宮中,每個人都在努力的往上爬,見多了為了黃白之物舍掉感情的人。所以你很稀有。”無觴平靜的說著:“音兒越是表現得對功名利祿不屑一顧,他們越是覺得你難能可貴。活在黑暗中的人都會向往光芒,活在泥沼中的人就會向往純凈。而你是純凈的。”

靡音眨了眨眼,他真的沒想到無觴是這樣看自己的。

“光芒和純凈嗎?我覺得我並不是這樣的。他們不過是不了解我。”

無觴勾唇一笑,不再解釋。

如果不了解,可能只是覺得你很美,風姿天成,傾國傾城。只會對你有憐惜和歡喜之情。了解的深了,才知道你是天下最難得的寶物。不是美,而是美好,真的是出淤泥而不染。不自詡清高,不恃才傲物,甚至不了解自己的魅力在哪裏。對情感了解,卻從不去利用,甚至像孩童般懵懂。看到黑暗也不會訝異,看到邪惡也不會驚恐。仿佛一切都是自然存在的。發現這樣的珍寶,才會愛慕和憧憬。無論是九曲傲天還是夜華燈,初識不過興趣和鐘意,卻慢慢化作了愛意和欲念。經歷的不過是時間和了解。怕越是深宮中的人越會愛上你,因為你的獨特。就比如我。還好,你已經在我手中,他們的妄想永遠不會有成為現實的一天。

想到這裏,無觴愈見笑意。不懂也是好的,只要你懂得你是愛著我的就好。

無觴走到池邊,牽起靡音的手。

“是用哪只手摸了小七那?不會摸到不該摸的吧?”無觴把手掌放到眼前,看個究竟。

靡音不知怎麽說才好。面對無觴的打趣,他總會有不知所措。這毛病從小養成了,改也改不掉。

無觴看夠了,將池水泡得溫溫軟軟的手指放到嘴邊細吻,舉止風流魅惑,讓靡音的心又跳個不停。一根手指,接著另一個,每個角落都被吻到時,靡音的身體都軟了。

“無觴……”沖口而出的呼聲也帶了柔軟的邀請,靡音立在水中的姿態自是破水盛花般。

“我記得之前說過,等音兒好了,再來討債。不知音兒準備的如何?”

靡音看了看周圍……這地方真不愧是皇家最高檔娛樂場所,只要來這裏就會有很濃重的情/欲一般。

“就是連賭約一並還你,又如何?”

靡音的語氣大有破釜沈舟的決心,也讓無觴眼中的火焰更旺盛的燃著。

當日和他打賭,不過是自己主動一次而已。有什麽?靡音的手還在他掌中,用力拖到身前,學著無觴的樣子親吻,甚至還用舌尖輕輕的舔舐,這般邀請,無觴怎會不動?

還沒完成這項甜蜜的工作,身體已經從水中騰起。靡音還沒反應,只覺得一轉身已經落在無觴身上。無觴的手柔和的撫摸在曾經被傷到的腰間。雖然不見疤痕,卻是極敏感。

“既然如此,我等著音兒用心取悅我。”

作者有話要說:

靡音:小七以前很像京巴那。

抹茶:哦?那是什麽?

靡音:一種狗。大概長這個樣子。

抹茶:哈哈哈哈,還真有點象。

靡音:現在比較像金毛。大概這樣。

抹茶:嗯嗯,有點那個意思。

靡音:你那,比較像巴哥。

抹茶:畫來看看。

靡音:給你看,長得可愛不?

抹茶:= =||可愛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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