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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賞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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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賞梅

賞梅會之前,靡音就做了兩件事。

一件是順應九曲傲天的心意,在玉龍宮裏轉來轉去,務必吸引所有人的視線和關註。以前並不怎麽願意給人看的笑臉,最近也是免費大奉送,惹得宮內到處閑逛的人越來越多。不為別的,就為能多看看這笑若桃李的莫言侯。就不用說掉扇子掉手絹這類尋常把戲了,連摔倒崴腳的人也多了起來。靡音表面上還是溫和有禮,可心裏卻不住的抽搐……直到九曲傲天覺得他招搖差不多了,才下了命令,各宮各殿約束下仆。好歹給靡音留了個清凈。

另一件事,就是和宮中還沒搬走的九曲昭和九曲暄打了個招呼,順便喝了個茶。這兩皇子都隨了他們母妃的樣貌,長相不錯,只是周身帶了點紈絝子弟的範兒。靡音喝茶的功夫,仔細打量了一下,卻發覺九曲暄看自己的眼神越發不對了。

皇子好色本不算大事,天下美人數不勝數,他願意收就收了。可是如果讓好色耽誤了正事,可就沒什麽好名聲了。九曲家這些皇子,看到靡音都有眼前一亮的時候,可很快都人精似的收了垂涎,唯獨這個九曲暄,打看到靡音開始,就惦記上了。統共見了兩三次,一次比一次愛發呆。這次,更是連九曲昭都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了他十三弟好多次。靡音一邊略顯尷尬的笑了笑,一邊打算著九曲暄這步棋怎麽用。

回了清泉宮,抹茶卻不在。想是到了該去給九曲傲天送信的時候了,誰讓抹茶現在扮演的是春寶那。九曲傲天並沒有安排春寶做什麽,不過是將靡音每時每刻都做了什麽,和什麽人接觸匯報上去,順便還囑咐了小心宮裏的其他人。總的來說,這皇帝雖然沒有什麽好心,可也沒打算真得害自己。

這幾天在外溜達,偶爾碰到九曲朗,這位七皇子可是一臉嘲諷,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刻意回避。對九曲淩來說,夜靡音肯定是白眼狼一只,要不怎麽現在連見面都百般推脫。可是靡音現在打定主意不能見,不然之後的事就完成不了了。

“侯爺,可是餓了,墨蘭做了幾樣點心,您嘗嘗?”

對了,還有這個女人。靡音擡頭,笑著對向喬墨蘭,果然見她臉上一抹緋紅。

“也好,有勞了。”伸手接下她手裏的點心,淺淺淡淡的顏色,並不香膩的味道,這點心的確費了心思。而喬墨蘭的打扮就更是費心了。她了解艷麗的桃紅最能襯得自己的膚色,加上精心挑選的胭脂和玲瓏珠釵,自然是賞心悅目。

喬墨蘭雖然這些日子有些煩惱,可見著靡音吃了自己做的糕點總還是高興地。她本來被皇後安排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可是到如今卻連水邊都好像沒沾到。這位莫言侯看著性格溫軟很容易親近,可是實際上卻真如水中月一般。每次都能不著痕跡的把自己推到一邊。可是他拒絕的都溫和有禮,又總是笑著,所以喬墨蘭只覺得倍感煩躁,恨不得幹脆下一劑猛藥。本來還想著,不過是個外來的侯爺,暫時得了聖心,不一定哪天就失了寵消了職,自己沒必要這麽糾結。可現在,喬墨蘭真有點和靡音杠上了的意思。

“的確不錯。墨蘭姑娘有這樣的手藝,誰娶了你當真是幸福。”靡音給了讚美。

喬墨蘭說:“墨蘭伺候侯爺,這樣的事是萬萬不敢想的。”說是這麽說,可臉還是笑的。

靡音心想,誰不知道你眼巴巴的盯著我那。於是道:“明日的賞梅會,墨蘭姑娘也去吧。看你瞧上哪位皇兄或是皇弟,我去父皇面前給你說說。”

喬墨蘭差點把牙都咬碎了。

不得不說,靡音要是真想裝傻充楞,還是很靠譜的。

看著喬墨蘭意興闌珊的離開,迎面就是春寶眼珠子不斷打轉。

“說吧,怎麽這個表情?”靡音示意抹茶關了窗子,一副休息的樣子。

已經初冬,靡音身上裹著輕襖倒並不覺得冷。只是風還是刺骨,院裏的樹除了梅,連個葉都沒了。抹茶自己倒了杯已經冷掉的茶,又順手塞進嘴裏一塊點心,慢慢嚼了,又喝了水,才說:“聽消息,唐將軍有個女兒,明兒也會送來參加賞梅會。”

“唐毅的女兒?”聽說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平日從沒露過面,怎麽這種時候卻出來了?“你怎麽知道?”

“唐芳歌,二八年華,長得是芙蓉出水啊!”抹茶一臉壞笑:“這種壓箱寶都讓你得了,真不知道怎麽這麽好的運氣。九曲傲天把明天出面的所有人都讓賢公公給我念叨了一遍,就怕我臨時沒法給你解說。”

“看來九曲淩還是不肯放棄了?”那九曲朗那個態度是怎麽回事?一個紅臉一個黑臉嗎?唐毅莫測高深的臉還時不時的在靡音眼前晃過,所以真不能小看了。唐芳歌也不知是什麽想法,這些還得等明天看了再說。

“別說九曲淩,就是九曲熙和九曲朔,今晚估計也是百般思量。我聽著那名單,未婚配的大臣兒女適齡的差不多都到了。”

“兒女?”靡音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不就是兒女?想是九曲傲天怕你更中意男子。誰讓你紫陽閣出身那。”

靡音頓覺烏雲壓頂。

到了賞梅日,果然園子裏有男有女,靡音眼角一陣抽搐。春寶在旁忍笑,然後引了靡音進去。偌大個梅園,左右各有席位,雖然這種平常日子,但終究男女有別,各有各的位置。喬墨蘭施了個禮就去女眷那一邊,春寶就跟著靡音去了男子那邊。

九曲家的皇子來的差不多了,就差九曲朗和九曲曜。

九曲朔上前:“想來吏部還有些事耽擱了,咱們先聊著,等等他們。”

這種日子,聊得自然不是國事,撿著誰家又生孩子了,哪裏的酒樓好吃,還有最近又看了什麽書聽了什麽曲來說。靡音跟著偶爾開幾次口,就不怎麽說話了。

不是他不說,是九曲暄一直盯著他,真是沒法說。

以前艷容就說過,靡音的臉根本不適合邊笑邊說話,不然大部分人都會陷入寂靜中。這效果延續至今。九曲暄更是跟其他幾個沒見過自己的世家子弟一樣,就光顧著臉紅傻笑了。

九曲熙的眉頭都有些微皺了。他是想著莫言侯能和自己的兩個弟弟交好,可卻從沒打算著要讓弟弟迷上他。九曲暄的樣子真是怎麽看怎麽礙眼,連帶著,被靡音也恨了幾次。你說你個男人,長得勾人成這樣……難怪進紫陽閣。

幾次咋舌,靡音就有些明白九曲熙的心思了。再看九曲朔,眼裏也有深思,臉上的笑都深沈幾分。九曲淩倒是有些擔憂,邊和旁人說話,邊看著這邊。

等九曲朗來了,賢公公也到了。

“八皇弟身體不適,父皇允了八王爺在府休息。”九曲朗解釋了一下,又聽賢公公說了九曲傲天不來大家自行玩樂的聖旨,賞梅會就這麽莫名其妙的開始了。

本來皇上在,應該是他帶著大家賞,如今他不在,這事卻落在九曲望這個五皇子身上了。九曲望一直在禮部,所以這些個規規矩矩的很熟。只是他也並不出頭,每每跟在靡音身邊給他解釋。

賞梅必不可少的就是作詩作詞。對面的席位雖然都是女子,卻也都是讀過書的,自然也參加。於是兩邊都分別著人做了詩詞來比較,席間更是一片其樂融融。女眷難得見到這麽多皇子一同出現,本來還打算可能莫言侯不中意,可以選些世家子弟。可是一般世家子弟哪有皇子們奪目出彩,就算知道他們大多都有正妃,也難免心花怒放了。一個個都施展才華,又是詩詞,又是作畫,還有得即興奏曲,趕上才藝展示了。

喬墨蘭更是錦上添花的送了香蕊黃梅糕來,特意端到靡音面前供他品嘗。那一番嬌羞做派讓世家子弟都一陣心頭悸動。喬墨蘭自是知道有多少人再盯著自己,可是她卻眼中只有一人了。這麽多的男子在她眼中都不及靡音的一個笑容了。看他的手撚著自己送上的糕點,喬墨蘭只覺得心跳得極快,手都顫了。

“有陣子沒見墨蘭,這手藝可是進步了。”九曲朔知道自己母後的安排,於是準備誇獎一番。

“四王爺這是笑話墨蘭了。墨蘭這些吃食不過是應個景,哪裏有好。”

九曲望也道:“母後總是讚你有心,如今看來,的確是個有心的。就是不知道我們的絕音皇弟承不承這個情?”

墨蘭臉上又染了紅,比梅花還艷了幾分。

靡音半瞇著眼,說:“這幾日的確勞煩墨蘭姑娘照料了。“

說完就不再開口,九曲望看了喬墨蘭一眼,也知情識趣的閉了嘴。

那邊正好幾人的詩作都寫好攤開,於是九曲望也就拉著靡音往長案走去。

“絕音,看看這幾首,哪首更妙些?”秉承著九曲朔那個拉攏的意思,九曲望明明知道靡音不善詩詞,也不說開,心想著他中意哪首都無所謂,反正這話能圓回來。

靡音倒是有些郁悶了。要是讓他寫首詩應景,他還能背背前世的詩詞歌賦。可這一堆人寫了這些詩詞放在自己面前,非讓自己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實在不易。而且這個“哪首更妙”透露著自己選人的意思,更是不能輕率了。從來都是詩意人心,字句中能看出這人的心思如何,哪首詩能讓靡音喜歡,八成這人也是差不多的。所以九曲望也這麽說了。

靡音細細的看著這幾頁紙,內容倒不算,只能從筆跡和位置上來研究了。

都是皇家用的梅花箋和青素墨,身邊人又都在品詩,不然就是打量著靡音的目光暗暗驚心。能被放在長案中間的,必然是熱門選手,比如喬墨蘭或是唐芳歌。靡音斜眼打量著那邊的女子,喬墨蘭自己是認識的,其他的幾個,大多看著有些成熟,脂粉味很重,只有一個看起來年幼些,素眉淡妝,可能就是唐芳歌了。的確是好面容,就是嬌弱了點,被喬墨蘭擋著,眼神卻不自覺的飄過來。

靡音頓了下,繼續看其他的詩句。

“日暖黛楣多寒絲,瓶倚晴窗醉未眠。饒是百花蕭索盡,玉枝香逸待人來。”

九曲望順著靡音視線,將他正看的詩念了出來,然後笑著看靡音:“這首的確是好,不同於其他詩句啊。”心裏卻想著,怎麽這詩你都能看上?你也太與眾不同了吧?

靡音又有點抽。這首就是因為太奇妙了,才讓他多看了幾眼,怎麽九曲望就覺得自己看上這首了那?其他的詩都讚梅的高傲清幽,只有這個,透著嫵媚的氣息不說,還把梅花說得特寂寞饑渴似的……尤其最後那句,什麽待人來……這樣你都能讚出好來?難道這首是喬墨蘭的?靡音意味深長的笑了。

九曲望問身旁的人:“這首是誰做的?”

“回王爺,這首是……”

“這首是我做的。”下人的話因為過於戰戰兢兢沒有說完,就聽那邊有人接了話。

靡音一擡頭,幾乎風中淩亂了。說話的正是九曲暄。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九曲熙和九曲昭都沒想到他居然來湊這個熱鬧,還寫了這麽首,一臉不可思議。九曲望都楞了一下,然後說:“十三皇弟,你怎麽也湊這個熱鬧?”

九曲暄一臉不在乎:“我只是參與一下。”

九曲熙看不下去了,說:“不許胡鬧。”

九曲暄說:“父皇不是留了獎賞,頭籌自然是要爭的。我不過討個彩頭而已。”

靡音眨了眨眼:“既然如此,那彩頭就給十三皇弟吧。”

彩頭不過一對玉如意,兩對梅花狀的青玉白瓷碗盞,的確是不怎麽貴重的,不過誰都明白,本來是給侯爺找老婆的賞梅會已經被攪和了一半。

唐芳歌倒是不在意,還臨時加送了兩瓶菊花酒給十三皇子當彩頭,靡音看著那兩瓶酒,心想著菊花酒也不算彩頭了。不過唐芳歌這舉動,算是讓靡音好好的看了她幾眼。

也不知道唐毅是怎麽跟這個大家閨秀的女兒說得,唐芳歌的舉動怎麽看都不像是來討好靡音的,反而有點不在乎的意思。靡音又繼續笑瞇瞇的和九曲望等人說話,適時的看幾眼那些男女,隨後借著出恭跑出去透氣。

“受不了了?”抹茶化裝成春寶,繼續給靡音找不自在:“這可是齊人之福啊……”

靡音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享受下試試?”那些人身上都有些香氣,有的是熏香,有的是脂粉味道,還有周圍的梅花香氣。零零總總有十餘種,偏靡音的鼻子靈敏,所以幾乎要被熏得昏頭轉向了。

抹茶說:“剛才旁邊那些小太監可是一炷香就換一批人,大概都去給九曲傲天和其他妃子們送信去了。”

“九曲曜為什麽沒來?”靡音倒是想問這個。

“看上八王爺了?”收到靡音的白眼也毫不氣餒再接再厲的抹茶同學繼續悠哉的說:“九曲曜家裏都快趕上後宮了,聽說這個賞梅會上有這麽多女人,他家後院起火了。”

靡音說:“他是知道這裏面的道道,所以幹脆避開了吧?”

“也對。反正他對你聯姻那一家根本沒興趣。但是他上次試探過了,總還是有所圖謀吧?”

“只要他不礙事就好。倒是九曲暄,我覺得……”靡音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遠遠的腳步聲。抹茶也聽見了,所以又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來的人正是方才剛要談起的九曲暄。靡音其實很想皺眉頭,但卻硬壓了下來:“十三皇弟,可是內急?”說完就把去茅廁的路讓了出來。

九曲暄望著眼前的人,真覺得滿院子的梅花都不如這人的一顰一笑來得動人。什麽玉枝香逸不過是他用來形容靡音的而已。

“我,我是來和皇兄說……”九曲暄雖不是孩童,但終究是第一次這麽喜歡人,一時竟然羞赧了。

“說什麽?”靡音在心裏盤算,是徹底打擊了那?還是幹脆引火燒別人那?

九曲暄說:“雖然我內院有妾侍,但我願都散了,只要皇兄……”

靡音縱然幾番思考,聽到這種話也不免想給他一個大白眼。這都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那啥,我文藝了一次。還寫了首爛詩出來給小靡音承門面。

雖然很爛很爛,但是我還是憋屈了半天。

估計也沒下次了。

這文裏第一次文藝,多包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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