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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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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商量

清泉宮的水到底是有多能迷惑人那?靡音只覺得在這裏的自己根本不是自己。是這裏的淫靡氣息沾染了自己嗎?還是因為自己終於到了會血氣方剛的年紀?靡音這一天體會到什麽叫筋疲力盡,什麽叫精盡人亡……

無觴是多能忍耐?居然可以一直擺弄自己卻一臉輕松。靡音無法平靜的假寐,實在覺得匪夷所思。現在的無觴,盡可能的放慢節奏,好像純粹是為了讓靡音心焦似的,一點一點的動作,把欲念拔到最高,卻遲遲不給予最後的沖擊。那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太過可惡,即使現在身體已經平覆了,依然心有餘悸。靡音以前從不願顯得急切,現在卻做不到了。

睜眼看,近在咫尺的男人一臉清爽,甚至嘴角還有笑意。

可恨!

實在太可恨了!

靡音猛地轉過去,不再看他。可無觴的手臂卻纏了過來,即使不看,也能準確找到最適合抓住他的姿勢。

“現在害羞了?我可是難得見到音兒這麽主動的樣子。偶爾在水裏一次,也是不錯的。”

靡音聽他說話,心裏都在翻白眼。

“你的耐力是不是變好了?”靡音郁悶的開口。

“原來你在想這個。我一直都這麽好。”無觴吻上他的耳廓,蘇蘇麻麻的感覺立刻走遍全身。“不過當做誇獎,我收下你的讚美了。”

白眼翻不完。靡音不再說話了。

太累,本來就是困倦的,剛才耗掉了最後一點力氣。靡音在無觴身旁陷入沈睡。

這種安心是獨自入眠時無法比擬的。無論有什麽危險,都可以放心的交給他……雖然很自私,但靡音還是把自己交給了黑暗。

無觴只是休息了一下,就起了身。不想驚動靡音,所以點了他的睡穴。

沈穩的呼吸,沒有皺眉,應該是睡得很好吧?抽出手臂,當註意力不在靡音身上時,隱隱的疼痛鋪天蓋地的襲來。天氣漸涼,黃昏早至,於是霓裳也就肆虐了起來。等到寒冬,就是一年中最難熬的時候。

無觴叫了爾玉爾璧來守護著靡音,自己去了外間。

抹茶就等在剛才的外廳,看到無觴時已經收了方才的無賴表情。

“這段時候你還得留在這裏。”無觴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茶,說道:“這幾天你已經摸得差不多的吧?”

“嗯,還可以吧。春寶是九曲傲天的人,假扮他還不算太難。”

無觴聽出話外有意,說:“哪個有問題?”

抹茶說:“雨竹。似乎是九曲淩的人,也可能是九曲朔的。”

無觴說:“找機會試試她。弄明白了以後我找人來替換。”

抹茶仔細打量了一下無觴,說:“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嗎?”

無觴說:“還有很多事要做。”

抹茶笑道:“知道你心疼他,但也不急於這一時吧?連續趕了半個月的路,一回來就大戰三百回合,你以為自己還是沒病沒災的時候嗎?”

無觴不為所動,說:“不去想就夠了。何況時間緊迫。”

抹茶收了笑容:“你還有別的事?”

無觴望了望外面已經開始昏暗的天色,說:“冬天要到了。”

靡音醒來時,無觴還在自己身旁。只是他並沒有睡著,而是看著自己,目不轉睛。

“我臉上有什麽嘛?”難道有口水流出來了?靡音用手蹭了蹭嘴角。

無觴說:“剛才醒來,還以為是夢境。於是想看看你和以前有什麽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了?”靡音聽到他的回答,竟有了點緊張。難道自己變得不好看了?雖然平時並不在意這些,特別是以前就覺得自己的長相實在沒法適應,所以更不關註。可事關無觴,就沒法用平常的心情來看待。無觴連眼都不眨,靡音就越發緊張。

無觴說:“音兒就是音兒,穿不穿衣服都很好。”

“這話你也適用。”靡音氣結。

無觴還是那張艷絕天下的臉,和當年並沒有什麽不同。反倒是靡音,成年後有了些變化。當年和無觴是極像的,任誰都不會不信兩人有血緣關系,現在卻有些微不同。容貌的細枝末節依然是相似,但總體看來就沒有那麽一致。靡音的臉越發柔和,眉眼和嘴角也是上揚的,就算沒有表情也似乎在含著笑意。那種熠熠發光的感覺絕不會出現在無觴臉上。瞳孔的顏色也開始有了變化,只是還不明顯,但陽光下能看到一些暗紫。周身的氣息也開始逐漸散發,乾達婆族特有的體香是每個族人的標志,而靡音的味道是仿佛陽光下的紫藤花,混合著沒藥和杉樹的氣息,又或者,他本來就是暖陽的味道。

成年後的樣子和氣息來源於每個乾達婆族人不同的成長心境。縱使經歷如此多的苦難,靡音仍然成長到現在的樣子,前世的經歷是幫了大忙。如果是那個已經死去的真正的夜靡音,恐怕不會有如此的容貌和味道。

“我記得你以前和艷容很像。”無觴說。

聽到母親的名字,一瞬間心裏有了異樣的感覺。靡音為了揮掉這種感覺,連忙接話:“九曲傲天現在也覺得我和母親很像。”

“或許他根本記不得她的樣子了。畢竟已經很多年了。”

“母親當年是為了去千歲山所以才假死離宮的嗎?”

無觴道:“艷容雖只是半個族人,仍和一般人不同。她和舞流雲的壽命長,所以成長得別人慢。離開玉龍宮時她已十一,可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身量。再過幾年仍不會有太大改變是,所以不得不離開。你初見舞流雲時,他沒有用真面目,那時他已及冠,可臉卻還是剛束發的樣子。艷容也是如此。她在千歲山停留十五年,才有了及笄時該有的樣子,隨我去了夜都。”

“這麽說……”靡音回憶起以前的事:“她曾經告訴我的事情大多是假的。”

無觴勾唇,道:“當年連你的身份都要隱瞞,所以她自然是不敢說的。”

“不過我倒是覺得,她可能根本不記得自己的歲數。”

無觴遲疑片刻,竟也讚同。艷容的確就是給人這種感覺。

靡音說:“不過她這樣也好,我反而不會擔心。”

無觴說:“她的任務結束了,以後都會留在千歲山。那裏很適合她。”

靡音醒來之後,都沒有去打聽關於千歲山的任何消息。篤定艷容會很好。她那樣的女人,仿佛和世界格格不入,所以千歲山的確適合。與世無爭,又好像高高在上。帝千歲也不會為難她,可以盡情的彈琴喝茶揮霍剩下的歲月。艷容夢想中的生活應該就是如此。只是不知她是不是會寂寞。

也可能,她從沒有愛上過誰,所以才不覺得寂寞。

無觴見靡音一直陷入思緒中,便說:“你不餓嗎?該起來吃點東西了吧?”

他這麽一說,靡音才覺得的確是餓了。

外面已經漆黑一片,隔著屏風,無觴留在床榻上,靡音則找人送來晚膳。

“我睡了這麽久,他們都沒有驚奇?你做什麽了?”靡音邊攪手中的熱粥邊說。

無觴說:“只是讓抹茶攔住他們而已。”

“抹茶?”靡音說:“對了,他不回龍族嗎?”

無觴說:“龍族和乾達婆族向來親近,他留在你身邊也是應該的。你有個幫手,而且他也會很高興。”

“高興?我看他不怎麽願意吧?”

無觴說:“你身上的香氣會幫助他修煉內丹,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要不是他一早被你選中,我也不會讓他這麽容易就留在你身邊。”

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那抹茶沒事擺那副“你很麻煩”的臭臉是做什麽?靡音把自己的疑問攪進粥裏吞了進去。加熱過的粥失了最初的美味,可軟軟糯糯的感覺卻讓身體從裏往外的舒坦。

無觴說:“除了抹茶、爾玉爾璧以外,我再給你安排兩個人,可以幫你辦些事情。”

靡音問:“千歲山的人?”

無觴笑答:“以前是荼靡侍從,不過現在是無上崖的。和光、同塵,來見你們新主人。”

身手果然是千歲山的套路,只是這兩個應該不是做暗衛的,兩人身上若有若無的味道太容易暴露所在。和光是少年的樣子,但實際上究竟多大還真說不清,因為他目光中的那種深邃實在有黑暗的味道。盡管表面上看著天真無邪若孩童一般。而同塵卻是身材纖細的女子,並不特別美艷,卻別有一種清雅的秀麗。無觴說這兩人都善醫善毒,所以當年才跟隨他離開千歲山。

和光看向靡音的目光滿滿的沈寂,臉上露出歡快的笑意,同塵是柔柔的一笑,之後不言不語。靡音說:“難道九曲傲天是中毒?”要不怎麽想到安排這兩個人幫自己。

無觴說:“九曲傲天的病是他自己得的,可喝的藥裏面卻有幫他早點歸天的藥材。九曲家的皇子都習慣了明爭暗鬥,用毒用藥比常人不是強一點半點。有他們跟著,我也比較放心。”

放心?我倒是覺得和光不下毒殺了我我已經很感謝了。同塵還好,怎麽和光的樣子越發像要吃人那?靡音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兩人,知道他們已經是自己的人了,所以無觴不會開口讓他們離開。靡音便說:“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你明天就要去見九曲傲天嗎?無觴。”見過和光和同塵,好像就失了胃口。

“恩。自然是越快越好。九曲傲天越早出現,下面也就越早出亂子。”

“你已經有計劃了吧?”靡音相信無觴早已在這半月之間考慮周詳。而且這種謀朝篡位的伎倆,他肯定更有經驗。

無觴說:“音兒選好同謀了嗎?”

靡音想了想,還是說:“九曲淩。”

無觴似乎並不在意這答案從哪裏來的,只說:“你決定了?”

靡音說:“九曲熙那一派根基太薄弱了,而且九曲傲天應該並不中意德妃。九曲朔那一派,恐怕以後不好控制。”

無觴說:“控制其實是最容易的一件事。”

“你的意思是,要用藥?”

無觴說:“所以音兒,你得選個你舍得他死掉的表兄。”

表兄什麽的倒是隨意,無觴倒是看透了靡音不願傷害別人的心情。但他這一句話,倒是讓靡音徹底打消了選擇九曲淩的念頭。

靡音說:“九曲朔防備心太重,要讓他相信我很不容易。”

無觴說:“那我們就看看德妃這女人能有什麽作為好了。”

靡音說:“要讓九曲熙爬上這個位置還真的需要很多努力了。”

無觴說:“反正也不需要很穩當。音兒既然更喜歡九曲淩,等事後再把皇位送給他就好了。”

靡音點頭。卻聽無觴又說:“看來音兒真的很喜歡九曲淩那。”

這話聽起來太危險了,靡音連忙看他,說:“我只是覺得他真心護我而已。”

無觴不置可否。

靡音心想,他肯定是知道梅宮選擇了九曲淩,所以才特別提這事。可既然無觴不願說,靡音也就沒有開口。

後來想起來,還不如當時就挑明了算了。

九曲傲天吃下藥不過三天,竟能下床走動了。無觴被當成上賓送進了東四宮偏角的緋騏宮。宮內宮外的確一片混亂。如果站在玉龍宮的最高點,或許能看到無數的太監宮女都在其中穿梭,不斷地傳遞消息。九曲傲天在華玉殿裏走三步,恐怕都能讓東西四宮和外面的王爺府聽到腳步聲。

抹茶化裝成春寶的樣子在靡音跟前喝茶,那姿態比真正的春寶逍遙多了。至於真正的春寶哪去了,就跟靡音沒有關系了。

“怎麽非要化裝成他?”靡音這問題的確帶著不懷好意的想法。

抹茶聲音還是本來的,所以跟他現在“過分”白皙的面團臉聯系起來,說不出的詭異。他說:“總比化裝成女人強吧?何況還不是為了離你近一點?不然你以為我願意打扮成太監啊?”

“吃了易容丹?”

“恩。我可不像你們可以隨便換張臉。”

“你也就能隨便換個動物身體。”靡音也喝了口茶水……這味道真是……“你泡茶的技術可比春寶差多了。”

“以後讓夏樹給你泡茶吧。”抹茶似乎也覺得那味道很奇怪,盯著茶杯郁悶的說。

“無觴已經住進緋騏宮了?”靡音說:“阮少梅就這麽看著?”

九曲傲天沒有對外說明無觴的身份是什麽就讓他留在內宮,這事和他能走動比實在太過輕微,但東四宮的人恐怕不會這麽輕松。

“他閉門不見客,而且九曲傲天也同意了,阮少梅還能怎麽樣?”

“無觴就算換了張臉,也還是太惹眼。要是阮少梅見了,怕是根本坐立不安。”為了避免九曲傲天把無觴和靡音聯想到一起去,無觴不得不易容。因為霓裳,不能自由的改變自己的樣貌,所以無觴也吃了易容丹。雖然改變了一些,但出眾的外貌和獨特的氣質依然遠勝別人。看起來才及冠,可氣韻出塵,讓人分辨不出到底什麽來歷。

抹茶瞥了靡音一眼:“九曲傲天都那樣了,還能怎麽著?偏阮少梅不見他不罷休似的。”

靡音說:“無論什麽時候,敵人就是敵人。無觴入宮,對皇後的威脅不大,但是對阮少梅卻是如鯁在喉。”阮少梅不會和皇後爭奪什麽,就好像皇後厭惡四妃卻並不討厭四君一樣。女人不願和男人爭,男人也不屑與女人搶。但換做是同性,就是前生註定的敵人。

“九曲傲天人還動彈不得那,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很響。”

“他這麽隨隨便便的安排個人,就讓所有後宮都明白他的身體已經無恙。何況就算他不去其他人那裏留宿,也不過是讓人以為專寵一人而已。”

抹茶說:“那你決定好和這個新‘寵君’保持什麽關系了嗎?”

“自然是要好好親近了。”靡音察覺不到,他勾唇的動作已經和無觴如出一轍了。

“反正你就是連演戲都做不能和他保持陌生就是了。”

“沒錯。”

作者有話要說:

╮(╯▽╰)╭~想說的,就是內容提要裏面那五個字。。。

哦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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