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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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抹茶
雖然知道了自己是乾達婆族人，雖然知道了自己會有易容的能力，但靡音還沒有確切的使用過。之前的易容，大多借助易容丹和其他的化妝手法，而像無觴和無樂那樣自如的模擬成另一個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掌握要領。究竟需要什麽技巧，耗費內力還是體力，一概不知。是不是無觴因為之前中了霓裳，現在還未完全解除掉毒性，所以沒辦法徹底易容那？
靡音晚上睡得很晚，卻沒有等到無觴回來。
第二天，有自稱是清老板派來的人進了院子。
來人說是音公子在醉紅樓的小廝，一直跟著音公子，所以這次也被清老板派來了。清雪之會派個小廝來？想也知道是無觴找來的。靡音倒是好奇了，不知道是誰前來。
走到前廳看到一個挺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色衣服，劍眉高挑，英氣十足。最關鍵的是，靡音沒見過他。不是無上崖的，也不是千歲宮的。這模樣說自己是小廝？難怪別院的人都不相信了。
“公子，您還好吧？”自來熟。那男人看到靡音就露出笑臉，古銅色的皮膚和那口超潔白的牙齒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人印象深刻。
“還好。就是剛醒，還累著那。”靡音恰到好處的打了個哈欠，於是這男人馬上扶他回屋。好像是熟悉的人，但卻是沒見過的臉。爾玉都沒阻止，想必不會是敵人。
“你是誰？”等四下無人時，靡音問道。
“公子已經不記得我了？也難怪，我離開公子也有些年頭了。”
靡音想了許久。以前楚然的認人本領就不怎麽好，所以蕭青沒少調侃他。現在略微強一點了，但一旦涉及幾年前的記憶，就有點吃不準了。靡音只得搖頭：“我真的記不起了。”
“說起來我的名字還是公子起的那。”
名字？靡音又一次端詳他，還是沒見過的臉。只是現在離得近了，好像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青草的味道，如果閉上眼，會覺得站在一片雨後的草場之前吧。剛才的笑臉消失了，這男人似乎只是在有外人在的時候才擺出一副親切的樣子，如今竟完全不笑的。這倒是很有趣。“我起過名字的……？抹茶？”
“公子還記得。”他眼角挑了挑，似乎還挺高興，但表情還是沒有。
不會吧。靡音居然猜對了，但因為猜對了才更是驚訝。你是抹茶？你不是一匹馬嗎？
“帝千歲說你不是妖獸的。”靡音讓他坐下，一邊喝茶一邊慢說。反正左右無事，或許會聽到有趣的東西。雖然作為一匹馬，叫抹茶很不錯，但作為這樣一個男人，實在太過怪異了。靡音有點點後悔，心想要不要讓他換個名字了。
抹茶說：“我的確不是妖獸。公子也是乾達婆族人，自然知道有神族是可以幻化成飛禽走獸的。我只不過是神族一支而已。”
“你是龍族？”
“是。所以現在可以自由幻化了。”
神族八支，能幻化成飛禽的是迦樓羅一族，而化作走獸的，只有龍族。這兩族相鬥已久，所以在成年前，兩族孩子都不以真面目現世。難怪抹茶會一直用馬的形象出現。許多年不見它，還以為它早已不知所蹤，沒想到已經度過成年一劫。
“那是無觴遣你來的？”
“我是自己找到他的。”抹茶很平靜的說：“我還是想跟在你身邊，正好你現在需要幫忙吧？”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一般，抹茶看著人的眼神充滿執著。
“是缺人。有熟悉的人，的確安心許多。不過你要裝成我的小廝，會不會不便？”
“應該比裝馬好一點。”
……抹茶，你說話真是直接。靡音心想。
“那你現在應該叫什麽？”總不會真的還叫抹茶吧？
“族裏叫我陀義嘉克理熙倪親龍。不過這名字太長了。還是抹茶好了。”
看起來他對這個名字還挺滿意。靡音覺得自稱抹茶時，他是有那麽點得意的。
有抹茶在，的確方便了許多。他雖然平時連個表情都沒有，而且話也不多，但卻能用偽裝過的神色去打聽消息，更重要的是他在，爾玉就能稍稍放松的去外面打聽消息。抹茶舉手投足之間都圍繞一種沈穩的氣息，就像封在劍鞘裏的利刃一般。如果不認真看，絕對會被他虛軟的步子和有些溫吞的性格欺騙，以為他多麽木訥可欺。
“這許多年，你都去了哪裏那？”
“我只是回了一趟家裏，畢竟度過成年期還是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比較好。”
“那這麽說，你應該和我差不多大了？”
“恩。如果非要算起來，我應該比你大幾歲。當然，你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也不能這麽算。”抹茶警覺的一直坐在靠窗子的位置，語氣卻漫不經心。
連這個你都了若指掌。雖然以前靡音沒有和抹茶說過話，但在一起的時間還比較多，所以很快就建立了親近感。而且該說他的身上天生就洋溢出一種讓人親近的氛圍嗎？
“龍族幻化成其他動物的能力，和我們幻化成另一個人的能力，是不是相似那？”無觴還沒回來，靡音已經打算自己探索這個領域了。
抹茶轉過來看著他：“從道理上來說應該是一致的。你父親還沒教你？”
靡音搖頭。父親這詞太陌生了。
抹茶又把頭轉回窗外：“你們天天就忙著上床了？這個應該更早就學會了吧？”
啞口無言。靡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我和他重逢還沒多久。”
“還不是什麽都沒學。”抹茶說：“還是等他教你吧。萬一教不明白，你變成動物了，我會被他殺掉。”
你不教，還這麽多廢話！
靡音喝茶，不理他。
“話說回來，抹茶是種什麽茶？我走遍四國都沒找到。是你以前世界的東西嗎？”
“是。估計這裏是沒有。”
“恩，還真不錯。”抹茶語調上揚：“所以我喜歡這個名字。”
因為別人都不知道它？那你的本名也非常好……那麽長一串，要是登錄身份證非把警察叔叔折磨死。“你族裏的名字是你父親取得嗎？”
“不，是我母親。龍族都隨母親生活。”
哦，母系氏族。靡音了然。正好話題中止的地方，外面有了些人聲響動。
爾玉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九曲淩回來了。”
“他回來的倒是快。”抹茶沒頭沒尾的一句。
爾玉說：“尊上把皇帝的病情穩定住了。”
那無觴還沒回來？靡音心中剛冒出這個疑問，就覺得自己跟一無知婦女似的，居然開始想些沒用的了。登時心情惡劣。
九曲淩動作倒是快，在門口熙熙攘攘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經帶著陸信走進別院了。靡音也趁這會兒功夫換了衣服，重新束了長發。抹茶來的時候還順便帶了“所謂”清雪之送的衣服首飾，裝飾得音公子更是熠熠生輝。
九曲淩一進院就看到風華絕代的音公子不怎麽開心的倚坐在窗臺一側，抹茶在一旁給他端著果盤。
“這是下人沒有照料好音公子嗎？怎麽就一個人陪著？”
靡音瞥了他一眼：“是我不讓他們進來的。在我眼前礙手礙腳的。”
“是在這裏太無聊了嗎？”九曲淩明明已經焦頭爛額了，安撫靡音卻還輕言細語。靡音心想，要是你老婆不來，我更無聊了。
“那倒是沒有。反正在醉紅樓也都差不多。”
九曲淩臉色一變，但馬上又恢覆了：“你還沒來過吹龍吧，我今天有空，帶你到處走走。”
靡音馬上笑了，還真是燦若桃花。瞇起的眼角露出細碎的光，整個臉都生動起來。九曲淩沒什麽太多感覺，但陸信卻有點不敢再看。瞇起眼角真是個好表情，可以伺機看看別人的表情，而不露聲色。像現在，看陸信的樣子，就是魚要上鉤的感覺了。
一出門就要戴紗帽，還好這次不用坐馬車。騎在白馬之上，桃紅色的長袍更醒目，在加上抹茶一身黑衣亦步亦趨。九曲淩自然早就知道這人來歷，只是目前還沒得到準確消息，還不好定奪罷了。清雪之已經回到和國，但一進邊境就病倒了，所以遲遲未能聯系上。再沒聯系上他之前，九曲淩都還不敢先帶靡音進宮見駕。再等等，反正父皇身體剛剛穩定，宮裏正是一片混亂。
“這裏應該也有學士樓吧？”靡音問道。
“音公子還是想吃學士樓的菜肴？不嘗試下我吹龍名吃嗎？”
“不要了。別院飲食有些油膩，我最近不適。”靡音裝虛弱當然手到擒來，這讓九曲淩立刻決定轉去學士樓。九曲淩跟陸信說了什麽，然後陸信先行一步。
看來今天出來還帶著任務的，如果九曲淩想讓靡音見什麽人，估計也就兩個可能，一個是七皇子九曲朗，一個是大將軍唐毅。聽說唐毅還在外守關，雖然不日便歸，可這麽快還到不了。今天肯定是九曲朗了。
學士樓三樓雅間已經備好酒菜，靡音進屋就見一白衣男子坐在那自斟自酌，很是風雅。陸信就站在一邊成了配角。他見九曲淩，笑著喊了聲大哥，然後就拋了個酒杯過去：“我還是比你快一步。”
“你倒是不客氣。”九曲淩也是笑容滿面。
這麽看來，這兩兄弟關系的確是好，親昵程度也可見一斑。看九曲朗的面相，還不怎麽能看出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靡音不動聲色。
“聽說大哥不遠萬裏帶回來絕色美人，我可是迫不及待要看看，還有什麽人能入大哥的眼？”九曲朗的臉缺少棱角，怎麽看都覺得書生氣十足，而且大概還是繼承了他母親的樣貌。說話眉飛色舞，但要說那是不是他真實表情，可就需要捉摸了。他在吏部主事已久，不可能還是普通角色。
靡音取下紗帽，遞到身旁抹茶手中。
“不知我可入這位公子法眼？”靡音挑起眼角看人的樣子，帶著三分挑釁，七分玩笑，加上他難得低人一等的語氣，讓九曲朗連酒杯送到嘴邊都忘了喝。
“果然絕代佳人。我看六姐的吹龍第一美人要讓賢了。”
九曲淩聽了，自然是高興地。九曲語和九曲艷容很是相似，如今靡音被九曲朗拿來和她相比，說明九曲朗也認為靡音和九曲語相像。
“音公子，這位是我七弟九曲朗。”
“稱您公子未免不敬，可稱您七爺如何？”靡音落落大方，直接坐在桌子一側，抹茶就在他身邊站得筆直。
九曲朗眼珠一動：“這一聲七爺叫的可真讓人心動，可惜我從府衙來，身上也沒帶個見面禮什麽的。”
“那這頓酒菜，七爺就做東如何？”
“大哥，他居然替你省錢？”九曲朗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確有趣。這頓我請了。”
九曲淩說：“你還有錢請客那？”
九曲朗說：“不行就得把官印壓在這裏，等我有錢再來贖回去好了。”
“胡鬧。”九曲淩可以板著臉說。
不過很快就酒入肚笑聲起了。九曲淩對九曲朗說著剿匪的事情，九曲朗一邊聽一邊眉飛色舞的說吹龍八卦。好像說的事情都是皇家官宦秘聞，可仔細琢磨，一個有用的都沒有。這兩只混跡皇家官場多年，自然諸多防備。靡音在一旁悠然自得。
清雪之鋪設的地方總有他獨特的味道，就拿這學士樓來說，旁人不知，可靡音一進來就知道，這屋子起碼有八個地方可以設機關暗道，要想從旁邊的房間聽這裏的消息秘聞更是輕而易舉。不知道今天這頓飯，有沒有誰在聽那？
忽然爾玉密音入耳：“四皇子九曲朔到。”
抹茶應該也是聽到了，便小聲對靡音說：“公子，我去給您找點茶水吧。”
靡音看看九曲淩，九曲淩註意到這邊，於是點點頭。靡音也就跟著點頭。抹茶應該是打算去打探一番吧，當然要是可以不喝這酒就更好了。不知道九曲朗大中午的在那一杯一杯的喝是怎麽回事。
果不其然，九曲朔片刻就到。
“聽說大哥和七弟也在，不知可不可以讓我也湊個熱鬧。”
人未到，聲先到。來的九曲朔，正是當今皇後的嫡子，他剛剛掌管刑部，卻已經滿是肅殺之氣。那張臉被說成是最像九曲禦天的相貌，推門的樣子也很有架勢。
九曲朔一進門就先掃了一圈屋子裏的四人，然後說：“剛才還想喊七弟一起，他還推說有事，原來是早就約了大哥。”
“我也是今天才得空和七弟聚聚，既然四弟來了，當然要同坐。怎麽，五弟沒和你一起嗎？”九曲淩的表情很明顯和剛才不一樣，雖然在笑，但少了縱容。
九曲朔說：“那家夥染了風寒，還在家修養那。對了，大哥也是剛回來，所以還不知曉。”
九曲朗說：“五哥沒事吧？有沒有讓禦醫看看？”
“他那個只是小病，現在還是父皇的病要緊，禦醫不能到處跑。我已經找人看過了，無妨，只要修養幾天便好。”
“那就好。”九曲朗端著酒杯，不再說話。
九曲朔今天既然是來探訪靡音的，沒道理放過他，果然客套話說差不多，話題就被丟過來了。“這位公子可是以前從未得見啊，大哥七弟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他是我帶回來的音公子，因為害病失憶，所以只記得這麽個名字。這是我四弟九曲朔。”
靡音收了剛才和九曲朗鬥嘴的興致，甚是乖巧的喊了句：“四爺。”
九曲朔嘖嘖了兩聲，說：“紅顏薄命。不過小弟更羨慕大哥有這福氣。”
九曲淩說：“四弟搜羅美人無數，難道還有遺憾？”
語氣不善了，靡音覺得下面的臺詞應該是這樣的：九曲朔說有遺憾，不如大哥成人之美。九曲淩很不高興，於是九曲朔改口。
果然，九曲朔說：“紅顏知己是有的，可這傾國傾城的人，卻是還未得見。不知音公子價值幾何？可否請大哥成全小弟那？”
九曲淩說：“音公子是我請來的賓客，怎可論價值幾何？”
九曲朔笑道：“小弟只是開個玩笑，哪能奪人所好？大哥切莫緊張。”
靡音心想，電視劇們，你們誠不欺我。
作者有話要說：
JJ狂抽。。我無語~
我的興致都被它抽沒了。
要是哪天它真沒了，
我是不是可以徹底棄坑了？
這麽一想，我就高興了。
我果然是個容易滿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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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了自己是乾達婆族人，雖然知道了自己會有易容的能力，但靡音還沒有確切的使用過。之前的易容，大多借助易容丹和其他的化妝手法，而像無觴和無樂那樣自如的模擬成另一個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掌握要領。究竟需要什麽技巧，耗費內力還是體力，一概不知。是不是無觴因為之前中了霓裳，現在還未完全解除掉毒性，所以沒辦法徹底易容那？
靡音晚上睡得很晚，卻沒有等到無觴回來。
第二天，有自稱是清老板派來的人進了院子。
來人說是音公子在醉紅樓的小廝，一直跟著音公子，所以這次也被清老板派來了。清雪之會派個小廝來？想也知道是無觴找來的。靡音倒是好奇了，不知道是誰前來。
走到前廳看到一個挺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色衣服，劍眉高挑，英氣十足。最關鍵的是，靡音沒見過他。不是無上崖的，也不是千歲宮的。這模樣說自己是小廝？難怪別院的人都不相信了。
“公子，您還好吧？”自來熟。那男人看到靡音就露出笑臉，古銅色的皮膚和那口超潔白的牙齒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人印象深刻。
“還好。就是剛醒，還累著那。”靡音恰到好處的打了個哈欠，於是這男人馬上扶他回屋。好像是熟悉的人，但卻是沒見過的臉。爾玉都沒阻止，想必不會是敵人。
“你是誰？”等四下無人時，靡音問道。
“公子已經不記得我了？也難怪，我離開公子也有些年頭了。”
靡音想了許久。以前楚然的認人本領就不怎麽好，所以蕭青沒少調侃他。現在略微強一點了，但一旦涉及幾年前的記憶，就有點吃不準了。靡音只得搖頭：“我真的記不起了。”
“說起來我的名字還是公子起的那。”
名字？靡音又一次端詳他，還是沒見過的臉。只是現在離得近了，好像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青草的味道，如果閉上眼，會覺得站在一片雨後的草場之前吧。剛才的笑臉消失了，這男人似乎只是在有外人在的時候才擺出一副親切的樣子，如今竟完全不笑的。這倒是很有趣。“我起過名字的……？抹茶？”
“公子還記得。”他眼角挑了挑，似乎還挺高興，但表情還是沒有。
不會吧。靡音居然猜對了，但因為猜對了才更是驚訝。你是抹茶？你不是一匹馬嗎？
“帝千歲說你不是妖獸的。”靡音讓他坐下，一邊喝茶一邊慢說。反正左右無事，或許會聽到有趣的東西。雖然作為一匹馬，叫抹茶很不錯，但作為這樣一個男人，實在太過怪異了。靡音有點點後悔，心想要不要讓他換個名字了。
抹茶說：“我的確不是妖獸。公子也是乾達婆族人，自然知道有神族是可以幻化成飛禽走獸的。我只不過是神族一支而已。”
“你是龍族？”
“是。所以現在可以自由幻化了。”
神族八支，能幻化成飛禽的是迦樓羅一族，而化作走獸的，只有龍族。這兩族相鬥已久，所以在成年前，兩族孩子都不以真面目現世。難怪抹茶會一直用馬的形象出現。許多年不見它，還以為它早已不知所蹤，沒想到已經度過成年一劫。
“那是無觴遣你來的？”
“我是自己找到他的。”抹茶很平靜的說：“我還是想跟在你身邊，正好你現在需要幫忙吧？”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一般，抹茶看著人的眼神充滿執著。
“是缺人。有熟悉的人，的確安心許多。不過你要裝成我的小廝，會不會不便？”
“應該比裝馬好一點。”
……抹茶，你說話真是直接。靡音心想。
“那你現在應該叫什麽？”總不會真的還叫抹茶吧？
“族裏叫我陀義嘉克理熙倪親龍。不過這名字太長了。還是抹茶好了。”
看起來他對這個名字還挺滿意。靡音覺得自稱抹茶時，他是有那麽點得意的。
有抹茶在，的確方便了許多。他雖然平時連個表情都沒有，而且話也不多，但卻能用偽裝過的神色去打聽消息，更重要的是他在，爾玉就能稍稍放松的去外面打聽消息。抹茶舉手投足之間都圍繞一種沈穩的氣息，就像封在劍鞘裏的利刃一般。如果不認真看，絕對會被他虛軟的步子和有些溫吞的性格欺騙，以為他多麽木訥可欺。
“這許多年，你都去了哪裏那？”
“我只是回了一趟家裏，畢竟度過成年期還是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比較好。”
“那這麽說，你應該和我差不多大了？”
“恩。如果非要算起來，我應該比你大幾歲。當然，你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也不能這麽算。”抹茶警覺的一直坐在靠窗子的位置，語氣卻漫不經心。
連這個你都了若指掌。雖然以前靡音沒有和抹茶說過話，但在一起的時間還比較多，所以很快就建立了親近感。而且該說他的身上天生就洋溢出一種讓人親近的氛圍嗎？
“龍族幻化成其他動物的能力，和我們幻化成另一個人的能力，是不是相似那？”無觴還沒回來，靡音已經打算自己探索這個領域了。
抹茶轉過來看著他：“從道理上來說應該是一致的。你父親還沒教你？”
靡音搖頭。父親這詞太陌生了。
抹茶又把頭轉回窗外：“你們天天就忙著上床了？這個應該更早就學會了吧？”
啞口無言。靡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我和他重逢還沒多久。”
“還不是什麽都沒學。”抹茶說：“還是等他教你吧。萬一教不明白，你變成動物了，我會被他殺掉。”
你不教，還這麽多廢話！
靡音喝茶，不理他。
“話說回來，抹茶是種什麽茶？我走遍四國都沒找到。是你以前世界的東西嗎？”
“是。估計這裏是沒有。”
“恩，還真不錯。”抹茶語調上揚：“所以我喜歡這個名字。”
因為別人都不知道它？那你的本名也非常好……那麽長一串，要是登錄身份證非把警察叔叔折磨死。“你族裏的名字是你父親取得嗎？”
“不，是我母親。龍族都隨母親生活。”
哦，母系氏族。靡音了然。正好話題中止的地方，外面有了些人聲響動。
爾玉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九曲淩回來了。”
“他回來的倒是快。”抹茶沒頭沒尾的一句。
爾玉說：“尊上把皇帝的病情穩定住了。”
那無觴還沒回來？靡音心中剛冒出這個疑問，就覺得自己跟一無知婦女似的，居然開始想些沒用的了。登時心情惡劣。
九曲淩動作倒是快，在門口熙熙攘攘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經帶著陸信走進別院了。靡音也趁這會兒功夫換了衣服，重新束了長發。抹茶來的時候還順便帶了“所謂”清雪之送的衣服首飾，裝飾得音公子更是熠熠生輝。
九曲淩一進院就看到風華絕代的音公子不怎麽開心的倚坐在窗臺一側，抹茶在一旁給他端著果盤。
“這是下人沒有照料好音公子嗎？怎麽就一個人陪著？”
靡音瞥了他一眼：“是我不讓他們進來的。在我眼前礙手礙腳的。”
“是在這裏太無聊了嗎？”九曲淩明明已經焦頭爛額了，安撫靡音卻還輕言細語。靡音心想，要是你老婆不來，我更無聊了。
“那倒是沒有。反正在醉紅樓也都差不多。”
九曲淩臉色一變，但馬上又恢覆了：“你還沒來過吹龍吧，我今天有空，帶你到處走走。”
靡音馬上笑了，還真是燦若桃花。瞇起的眼角露出細碎的光，整個臉都生動起來。九曲淩沒什麽太多感覺，但陸信卻有點不敢再看。瞇起眼角真是個好表情，可以伺機看看別人的表情，而不露聲色。像現在，看陸信的樣子，就是魚要上鉤的感覺了。
一出門就要戴紗帽，還好這次不用坐馬車。騎在白馬之上，桃紅色的長袍更醒目，在加上抹茶一身黑衣亦步亦趨。九曲淩自然早就知道這人來歷，只是目前還沒得到準確消息，還不好定奪罷了。清雪之已經回到和國，但一進邊境就病倒了，所以遲遲未能聯系上。再沒聯系上他之前，九曲淩都還不敢先帶靡音進宮見駕。再等等，反正父皇身體剛剛穩定，宮裏正是一片混亂。
“這裏應該也有學士樓吧？”靡音問道。
“音公子還是想吃學士樓的菜肴？不嘗試下我吹龍名吃嗎？”
“不要了。別院飲食有些油膩，我最近不適。”靡音裝虛弱當然手到擒來，這讓九曲淩立刻決定轉去學士樓。九曲淩跟陸信說了什麽，然後陸信先行一步。
看來今天出來還帶著任務的，如果九曲淩想讓靡音見什麽人，估計也就兩個可能，一個是七皇子九曲朗，一個是大將軍唐毅。聽說唐毅還在外守關，雖然不日便歸，可這麽快還到不了。今天肯定是九曲朗了。
學士樓三樓雅間已經備好酒菜，靡音進屋就見一白衣男子坐在那自斟自酌，很是風雅。陸信就站在一邊成了配角。他見九曲淩，笑著喊了聲大哥，然後就拋了個酒杯過去：“我還是比你快一步。”
“你倒是不客氣。”九曲淩也是笑容滿面。
這麽看來，這兩兄弟關系的確是好，親昵程度也可見一斑。看九曲朗的面相，還不怎麽能看出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靡音不動聲色。
“聽說大哥不遠萬裏帶回來絕色美人，我可是迫不及待要看看，還有什麽人能入大哥的眼？”九曲朗的臉缺少棱角，怎麽看都覺得書生氣十足，而且大概還是繼承了他母親的樣貌。說話眉飛色舞，但要說那是不是他真實表情，可就需要捉摸了。他在吏部主事已久，不可能還是普通角色。
靡音取下紗帽，遞到身旁抹茶手中。
“不知我可入這位公子法眼？”靡音挑起眼角看人的樣子，帶著三分挑釁，七分玩笑，加上他難得低人一等的語氣，讓九曲朗連酒杯送到嘴邊都忘了喝。
“果然絕代佳人。我看六姐的吹龍第一美人要讓賢了。”
九曲淩聽了，自然是高興地。九曲語和九曲艷容很是相似，如今靡音被九曲朗拿來和她相比，說明九曲朗也認為靡音和九曲語相像。
“音公子，這位是我七弟九曲朗。”
“稱您公子未免不敬，可稱您七爺如何？”靡音落落大方，直接坐在桌子一側，抹茶就在他身邊站得筆直。
九曲朗眼珠一動：“這一聲七爺叫的可真讓人心動，可惜我從府衙來，身上也沒帶個見面禮什麽的。”
“那這頓酒菜，七爺就做東如何？”
“大哥，他居然替你省錢？”九曲朗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確有趣。這頓我請了。”
九曲淩說：“你還有錢請客那？”
九曲朗說：“不行就得把官印壓在這裏，等我有錢再來贖回去好了。”
“胡鬧。”九曲淩可以板著臉說。
不過很快就酒入肚笑聲起了。九曲淩對九曲朗說著剿匪的事情，九曲朗一邊聽一邊眉飛色舞的說吹龍八卦。好像說的事情都是皇家官宦秘聞，可仔細琢磨，一個有用的都沒有。這兩只混跡皇家官場多年，自然諸多防備。靡音在一旁悠然自得。
清雪之鋪設的地方總有他獨特的味道，就拿這學士樓來說，旁人不知，可靡音一進來就知道，這屋子起碼有八個地方可以設機關暗道，要想從旁邊的房間聽這裏的消息秘聞更是輕而易舉。不知道今天這頓飯，有沒有誰在聽那？
忽然爾玉密音入耳：“四皇子九曲朔到。”
抹茶應該也是聽到了，便小聲對靡音說：“公子，我去給您找點茶水吧。”
靡音看看九曲淩，九曲淩註意到這邊，於是點點頭。靡音也就跟著點頭。抹茶應該是打算去打探一番吧，當然要是可以不喝這酒就更好了。不知道九曲朗大中午的在那一杯一杯的喝是怎麽回事。
果不其然，九曲朔片刻就到。
“聽說大哥和七弟也在，不知可不可以讓我也湊個熱鬧。”
人未到，聲先到。來的九曲朔，正是當今皇後的嫡子，他剛剛掌管刑部，卻已經滿是肅殺之氣。那張臉被說成是最像九曲禦天的相貌，推門的樣子也很有架勢。
九曲朔一進門就先掃了一圈屋子裏的四人，然後說：“剛才還想喊七弟一起，他還推說有事，原來是早就約了大哥。”
“我也是今天才得空和七弟聚聚，既然四弟來了，當然要同坐。怎麽，五弟沒和你一起嗎？”九曲淩的表情很明顯和剛才不一樣，雖然在笑，但少了縱容。
九曲朔說：“那家夥染了風寒，還在家修養那。對了，大哥也是剛回來，所以還不知曉。”
九曲朗說：“五哥沒事吧？有沒有讓禦醫看看？”
“他那個只是小病，現在還是父皇的病要緊，禦醫不能到處跑。我已經找人看過了，無妨，只要修養幾天便好。”
“那就好。”九曲朗端著酒杯，不再說話。
九曲朔今天既然是來探訪靡音的，沒道理放過他，果然客套話說差不多，話題就被丟過來了。“這位公子可是以前從未得見啊，大哥七弟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他是我帶回來的音公子，因為害病失憶，所以只記得這麽個名字。這是我四弟九曲朔。”
靡音收了剛才和九曲朗鬥嘴的興致，甚是乖巧的喊了句：“四爺。”
九曲朔嘖嘖了兩聲，說：“紅顏薄命。不過小弟更羨慕大哥有這福氣。”
九曲淩說：“四弟搜羅美人無數，難道還有遺憾？”
語氣不善了，靡音覺得下面的臺詞應該是這樣的：九曲朔說有遺憾，不如大哥成人之美。九曲淩很不高興，於是九曲朔改口。
果然，九曲朔說：“紅顏知己是有的，可這傾國傾城的人，卻是還未得見。不知音公子價值幾何？可否請大哥成全小弟那？”
九曲淩說：“音公子是我請來的賓客，怎可論價值幾何？”
九曲朔笑道：“小弟只是開個玩笑，哪能奪人所好？大哥切莫緊張。”
靡音心想，電視劇們，你們誠不欺我。
作者有話要說：
JJ狂抽。。我無語~
我的興致都被它抽沒了。
要是哪天它真沒了，
我是不是可以徹底棄坑了？
這麽一想，我就高興了。
我果然是個容易滿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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