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色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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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知道你的目的了。那然兒,你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嗎?”

“帝千歲要烏帝換人。”楚然不知道流雲現在知不知道這個,但還是先說了出來。

很明顯,流雲一驚,但很快又恢覆了常態:“那個很重要,但有紫蓮就夠了。我知道你看見他了,他入宮後也給我帶過消息。”看楚然點頭,流雲嘆了口氣:“你要找無觴,我也要找。所以這件事上,我們只能合作。”

楚然垂眼,心裏思量的是流雲所說的一切的可信度。想不到自己也有對所有事所有人都猜忌的一天,有點可悲卻迫不得已。暫且信任他好了,現在的楚然一無所有,就算流雲想要什麽大概也是與千歲宮有關。“難道你覺得無觴在烏國?”從以前無觴的行蹤來看,他很少踏入烏國和國之內,頂多去月國轉轉。

流雲說:“以前我好奇他的身份,試探過一些。烏國的朝廷基本上在千歲宮的控制之內,而和國的情況雖然沒有那麽明顯,卻八九不離十。但對於夜國和月國,帝千歲就不那麽關註了。我也覺得奇怪,後來漸漸覺得,那是因為無觴在控制。或許他和帝千歲達成了什麽約定,反正帝千歲的勢力從不往那邊去。”他說完停頓,讓楚然思考。這的確是有可能的。那次去月國,無觴和老皇帝見面後,居然讓月國馬上改朝換代了。當時沒聽他說什麽,現在想想,無觴既然曾經是千歲宮的人,怎麽會無端端做了夜國的皇帝,又怎麽那麽巧娶了和國的艷容公主,而艷容也是千歲宮的人?

流雲說:“本來我沒在意他在哪,以為不是玄冥宮就是無上崖。後來有人要我找些無上門特制的丹藥,我才去了。無觴不在,暗符堂說那些丹藥沒有門主許可是不能送人的。後來我回到玄冥宮,發現他也不在。當然,代替他當皇帝的人還是有的。”

楚然微微點頭:“你找遍兩國都不見人……那和國去了嗎?”

流雲說:“舞家的本家就在和國邊上,那裏可是到處都有我的眼線。無觴要是出現過,絕對不能藏兩年。所以我才來這裏。如果我想的沒錯,兩年前他送你來千歲山後,就已經不知所蹤。或許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留在烏國了。”

“帝千歲大概也知道。他讓我出來,或許是想讓無觴自己走出來。”

“有這個可能。但我總覺得,如果是這麽簡單的事情,太不符合君上這麽高深莫測的稱呼了。”流雲翹著腿斜靠在椅子上,好像正事說完該說些閑話的態度。

楚然說:“我們找,肯定沒有帝千歲快。”

流雲斜了他一眼:“你想讓他親自從千歲宮出來?”

“不可能嗎?”

“呵呵,那我倒是不知道。據我所知,他可是有幾十年不出山了。”

這個話題就停在這裏。楚然還沒徹底計劃好,也不知道自己的辦法是否可行索性沒說。流雲則是在考慮無觴是否真的就在千歲山附近,腦海中忽然冒出個想法,該不會無觴根本就沒從千歲宮離開吧?不過看楚然的樣子,應該不會。只能靜觀其變,看帝千歲究竟在打什麽主意了。

決定換個話題,畢竟離晚膳的時候還早。楚然道:“紫蓮是無觴送到你那的?你讓他來做什麽?施展美人計?”

流雲說:“我聞到些動亂的味道,所以就來了。玉王爺沒太多愛好,就喜歡聽個曲什麽的。紫蓮手中有雲染,吸引他的可能性很大。不過玉王爺也不是普通人,他自己還沒摸清紫蓮的底細就把他送給烏帝,還讓紫蓮幫他打探烏帝的情況。”

沒想到流雲送來的探子反倒成了玉王爺的,這也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吧。楚然說:“你要淌這渾水?還是有人買消息?”

流雲說:“我家在烏國有些生意,要是真有其事我也好早作安排。當然也有人對這事有興趣,你不提我還忘了。可是然兒的老相好哦~”

又來這種暧昧不清的表情,老相好是誰啊?楚然瞇著眼睛,心想要是他離得近,倒是真該再給他一腳。流雲摸摸鼻子:“別用那眼神看我,我可不是聖人君子,萬一吃了你怎麽辦?本來這是秘密,看在你也告訴我這麽重要的事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買消息的是梅宮。闕羽三分之二的商鋪都是梅易初的,要是起了亂子會賠很多。”

楚然不自覺的去摸腰間的鳴檾玉佩,心想真是一灘渾水,還以為見不到他了那。

流雲看著那梅花鳴檾,又道:“雖然你現在有千歲宮當靠山,但畢竟不知帝千歲對你有幾分憐惜。梅宮的財力可是一直被玉王爺記掛在心,要是不想他對你還有圖謀,就小心收好吧。小然兒,無觴不在,你可不要放縱自己便宜了那些禽獸。”

本來還打算告訴流雲無上門的無上令也在自己手裏,要是他想要丹藥可以先去取。看那欠扁的樣子,告訴他也是浪費。

楚然終於沒忍住,一腳踢了過去。

“小優曇,你這個樣子才好。等你有精神了,我再帶你去紫陽閣。”流雲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只是從地上爬起來迅速的撲了撲衣角。若是舞家的人看到他,肯定會大吃一驚。畢竟舞流雲是個一點虧都不肯吃的人。

“清雪之的店都開到這裏來了嗎?”已經不打算理會稱呼的問題了。跟豬說話,難道還指望豬能聽明白?

“紫陽閣和醉紅樓可是闕羽的名店,當然學士樓也是。”流雲說的是當日鬧得沸沸揚揚的闕羽第一酒樓。清雪之在這方面是個奇才,可惜不肯多動腦筋,不然不會比梅宮差。流雲不知道梅易初和清雪之的關系,只是這樣想。楚然明白,可是他不說。梅易初應該知道點什麽,但清雪之不主動,他也不多話。不然早在清雪之剛冒頭,就會被梅宮打壓下去了,哪還能由著他開到今天。

流雲就這麽留在別院,等著接下來的好戲。楚然既然說讓帝千歲自己爬出來,那就看他的。對待無觴,流雲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麽全能。磨磨蹭蹭的,終於在幾天後等到了紫蓮來訪。他乘的是宮廷馬車,看得出烏帝的恩寵。進了院子不急不躁的挪到楚然身前,然後跪在地上開始低泣。楚然被他這個舉動弄得一頭黑線,順手抓著流雲的袖子讓他阻止。

“他當日以為你死了,可是差點隨你去了。”流雲“義正詞嚴”:“所以這事我不能管,紫蓮是你收的,我也就是暫時幫你照顧罷了。”

墨椿笑著搖扇子:“公子的桃花債也不少嗎?”

月河沒說什麽,只是遞過去一方素帕。楚然說:“紫蓮,我現在不能帶你在身邊。緣由你自然明白。而且我的規矩你還不知道嗎?想讓我生氣?”

紫蓮連忙收了淚水,快速的起身:“公子,紫蓮知錯了。”

楚然看他恢覆,慢慢露出個笑容。如沐春風,萬籟俱寂。楚然不給人強勢的感覺,就算他自己說要生氣,就連紫蓮都不會被驚嚇。可是誰舍得讓他生氣?月河心裏感嘆,就他一個笑容,有多少人都恨不得舍了一切去換。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流雲,沒想到撞上了那道目光。流雲和月河有同樣的見解,相視而笑然後各想各事。

竹畫走進來看到紫蓮,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竟忽然翻臉的白了他一眼。紫蓮當然不會和她一般計較,只是默默的喝著茶水不再做聲。臨走,紫蓮才低聲說:“烏帝對公子很關心,想知道公子喜好。”

楚然明白他的意思,說:“就說我最近和月河親近,一切以他為先。”

紫蓮看看月河,點了點頭:“那紫蓮先回去了。公子保重。”

等紫蓮走了,楚然抽空問竹畫為什麽那樣對他。竹畫咬了咬嘴唇:“公子風姿,他那樣的人怎麽能配得上那?”

流雲好像也來了興趣,和楚然對看,然後說:“你認識他?”

竹畫皺眉,憤恨的說:“因為他,我爹把我娘和我趕出府。小倌又怎麽能當真,我爹當年糊塗,就為了這麽個人……”說著竟落下淚來。

楚然說:“你若不喜歡,以後他來你就留在後院吧。”

竹畫也覺得自己失態,點了點頭做事去了。流雲笑著說:“紫蓮果真是有些手段,弄得人家妻離子散。要不是被你收去,估計早就被人追殺了。”

楚然皺眉:“清雪之就由著他胡鬧?”

流雲說:“你還不知道那個妖精?什麽事都沒有他開心重要。紫蓮是他撿回來的,他當然護短?要不是你,估計他不會放手。”

“我怎麽覺得最近這話題總在清雪之身上打轉?”楚然笑著看他。

“小優曇真是聰明伶俐。這麽好玩的事,他如果不看不到,以後我就不用去紫陽閣了。”

晚上回屋,月河安頓一切正要離開,楚然卻忽然抓了他的袖子。“你今夜和我一起睡。”

這是不容置疑的口氣,月河尋思了一會,沒說話,也沒動。有墨椿在,這院子該是誰都進不來的。雖然讓烏帝知道他們的關系,但他真有膽子派人來探嗎?

楚然不管他沈默,莞爾一笑:“月河不喜歡?”

月河搖頭:“既然楚然說了,那我就留下。”就算遇到這麽尷尬的事,尷尬的身份,月河還是沒有表示。他順應著楚然的要求,滿足他的願望。臨行前君上就是這麽吩咐的。只要楚然喜歡,什麽都由著他,就算是生命都可以。只是睡在這裏,又不是生命。楚然向裏面靠了靠,留出足夠的地方。月河身體還沒接觸床榻,心就先不平靜了。君上就是招人侍寢,也不會讓那人留在他床上的。

“楚然可是要讓月河侍寢?”這件事還是問明白好。月河著裏衣站在窗前,心平氣和的探尋楚然的意思。

楚然輕笑:“是你在上還是我在上那?只是一起睡罷了。”

月河彈手熄了燭火,翻身躺下。

就是黑暗也蒙蔽不了他的眼,月河清晰的看到楚然安穩的闔眼,感受他淺淺的呼吸。那股似有似無的味道慢慢侵占了鼻息,滲透血脈無所遁形。月河有一瞬的緊張,特別是楚然向他那靠近一些的時候。

“月河。”

“嗯?”等他回神時,發現自己的手正覆著楚然的發絲。手指僵硬,不知該不該拿開。

楚然嘴角輕挑:“你這個動作,和無觴很像。”頓了頓,四周安靜。“或者說,你給我的感覺,也和他相似。所以我很喜歡你。”

這算是給了個解釋?月河閉眼許久,可惜卻失眠一晚。

月河因為某些事苦惱,楚然又一反常態的懶散。最不滿的不是墨椿,而是星川。竹賦竹畫沒有一個知道這只雪狐就是星川,卻不敢招惹它。它只認那兩個主兒,可惜那兩個主兒都不怎麽理它。於是這只狐貍發飆了,把它能吃的東西都吃了以後,才跳到楚然身邊吱吱的亂叫。

流雲臉上壓著一本翻開反扣的書,還不忘開口:“這只狐貍怎麽了?忽然發起瘋來?難道到了發情的日子?”

星川聽得懂他說話,跳到他旁邊剛要開口咬,流雲一個閃身已經躍上樹梢。他輕功還是一流,可是星川也不是好惹的,一個白影晃過去,和他糾纏一起。楚然原本正在想事情,看到流雲在頭上亂竄,還不時的打落幾片葉子……一個石子飛過去,擊在流雲胸前。之間一個圓球掉了下來,被楚然穩穩接到。

“流雲,麒麟珠是什麽時候到你那兒的啊?”

流雲的寶貝沒了,趕緊回到楚然身旁。星川看楚然問話直得暫時作罷,一雙眸子緊盯著流雲,等著下次報仇的機會。流雲裝腔作勢的“擦汗”:“那個……是和紫蓮一起送到我那兒的,本來想著要給你,這幾天不是有點忙嗎,所以忘了。”

忙?你就差睡成豬了……“既然是給我的,那我就收了。”楚然伸手:“還有什麽,一起交上來吧。不然我讓星川去找找。”

流雲瞥了一眼雪狐,從懷裏掏出裝麒麟珠的盒子,然後說:“辟邪也在我那,不過我沒帶來。看你剛才那手功夫,有沒有它都不是問題。等我回去再找來給你。”

無觴既然要把東西給楚然,怎麽轉彎抹角的讓流雲轉交?楚然心裏尋思了半天也沒有答案。索性先放下這事,免得擾亂了思路。“月河,星川能保持這個樣子多久?”

月河說:“這是本體,想多久都可以。但如果他不小心忘了人形的樣子,可能變回來會和原來有區別。”雖然已經修為到這個程度的妖獸不會那麽無知,但星川怎麽是一般妖獸?他一向隨心所欲,沒準下次成人時會換個臉和身形。

楚然想了想,又問:“抹茶是妖獸嗎?”無觴和帝千歲都對它表示了足夠大的興趣,讓人懷疑。既然獸形能保持很久,或許真有機密?

月河坦然:“不是。”

楚然也就斷了心思。流雲用怪異的眼光看了看月河,又看了看楚然,沒說話。

過了晌午,玉王爺派人送來一幅畫。畫面上有荷蕊,有碧波,有素衣花顏閉目輕笑。一笑噤聲,二笑拒視,三笑勾魂。雖然眉目不清,可那超脫出塵的氣質分明就是楚然。

楚然當著送畫人的面撕了它,卻露出和畫面同樣的笑,說:“優曇不是仙人,擔不起這樣的風雅。請轉告玉王爺,優曇心領了。”

當夜,被撕碎的畫卷就重新修補,落在了烏帝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多更一章當補償。如何?沒話了吧?

進度保證的話,沒準三十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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