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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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220

“這一身…適合我嗎?”

移門敞開,絲絹摩擦的簌簌輕響傳來。

燭臺切光忠跪坐著,雙手攥拳放在膝上,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他擡起頭來,目光慎重地望向移門後出現的人影,隨即露出了詫訝的神色。

雖說早就知道妹妹很漂亮,但沒想到她正經的打扮一番,會是如此的美麗。

一襲鮫小紋淡青色小振袖和服,領緣與袖邊漸染了層疊的常盤色。腰帶是唐草紋的,也契合振袖本身的顏色,正適合樹蔭青蔥的夏日。

身著這身和服的女子,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安。她側了身,以指腹抵住面頰,露出微微煩惱的神色來。烏緞似的發絲以若草青的發帶束起,留下兩道鬢邊齊整的姬發;秀麗的面龐,正如貝上灑了細雪一般光潔。

“很適合。”燭臺切鄭重地點頭,“主公也一定會對此讚嘆不已的。”

“是嗎?”優娜摸了摸和服的袖口。小振袖有點偏禮服服制,袖口頗寬,她穿習慣了襯衫西裝的窄袖,還有本丸的小袖浴衣,對此竟還有幾分不習慣了。

“稍等一下,腰帶似乎沒有理好。”燭臺切眼尖,發現她的腰帶上多了幾道不平的褶皺,便連忙站起來順手幫忙理了一下。

一邊理,燭臺切一邊心酸。

雖說自己準備了很多衣服,但原本一件都沒打算讓妹妹穿出去的。他只希望日光在屋子裏穿上了,給自己展示一下就好。沒想到這個願望卻落空了,現在,他可愛的妹妹就要穿著這一身出去溜達了。

想到此處,燭臺切重重地嘆了口氣。

“兄長在嘆什麽氣呢?”她揚起頭,困惑地問道,“是我不好看嗎?”

“不。”燭臺切伸手揉了下她的頭頂,“我只是有些舍不得罷了。以後,自己的妹妹可能就要變成大家的妹妹了。”(此處的“大家”特指鶴丸國永)

“在說什麽奇怪的話呢……”她失笑,伸手摟了一下燭臺切的腰,“兄長永遠是兄長,是對我最親切的人。”

燭臺切感動了一下,然後又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他不想只做個兄長啊!

“好了。我們去主公面前覆命吧。”幫優娜整理完了行裝,燭臺切牽著她的手往門外走,面上既有期待,又有掙紮,“可別撞上太多人啊……不然我可應付不過來。”

也許是因為天熱的緣故,去往主公居所的這一路上竟然真的沒碰上人,只有兩只狐之助追著蝴蝶蹦跶蹦跶跑過去了。等到了主公的居所,才見到了這一路上的第一個付喪神,近侍數珠丸恒次。

“數珠丸殿。”

聽到優娜的聲音,數珠丸恒次從來只半睜偶爾還合上、一副懶得看這紅塵俗世架勢的眼睛,竟然陡然睜到了最大。

這極度破壞形象,仿佛表情包一般的畫面只持續了兩秒,數珠丸恒次立刻恢覆了平日的淡然無塵,不沾俗埃。他移開門,話語清淡地說:“請進來吧,主公正在謄

抄經文。”

“是。”

雖然前不久才從這裏出去,可換了一身衣服重新回到了主公的面前,心境難免有所不同。優娜聽著移門合上的聲音,伸手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小步向前慎重地走去。

——不知主公覺得她這樣打扮,如何呢?會不會看不習慣了,所以讓她特地換回去呢?

不……主公那樣的人,肯定對她的打扮根本無所謂吧。

這樣想著,她在竹簾外跪下行禮。因為恢覆了女子之身,衣服也不便於單膝跪下,便行了跪坐時的曲腰禮:“主公,日光長光覲見。”

抄寫經文的簌簌筆響停頓了,竹簾後的僧人擡起了頭。

他好像是在出神,身姿久久不動。但因隔著一道竹簾,優娜並不能清楚地瞧見他的表情如何。

是不耐呢?還是平淡如常?這些她都不得而知。

不知過了多久,僧人才輕動了一下。他伸出手,好像是想撩起那道竹簾,但手將要觸到簾子時,便又倏忽縮了回去,落到了桌案上。

“我這裏抄寫了一些保佑平安的佛印。你將這些佛印拿去,分發給諸家的付喪神。”僧人說著,拿起桌案上的一道長匣,“也能讓大家都見見現在的你。”

“是。”她說著,低頭上前,從簾後接過了那道長匣。

“下去吧。”僧人很平淡地說,並未有太多的言語。

優娜站起了身,腳步向後退去。將要出門時,她回過身,小聲道:“主公,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說吧。”

“我這樣…好看嗎?”

她垂著眼簾,目光偷偷地瞥向竹簾之後,像是隔著夏日沾著露珠的枝葉,於團子屋一角假裝漫不經心偷瞧心上人的鄰家少女。

僧人的身子輕震一下,攥著筆的手有些抖。他很少見地胡亂摘下了腕上的數珠,慢慢地撥弄起來。

叮。叮。數珠撞擊的玉響,慢慢地回蕩著。

片刻後,他才道:“忙完就去休息吧。”

雖說沒有得到答案,但優娜知道再留在這裏就是無禮了。於是,她行禮過後,就退出了主公的屋子。到走廊上時,又碰到了數珠丸恒次。——數珠丸又露出了會被熱心讀者制作成表情包的睜眼震動表情,然後慢悠悠地飄走了。

“日光長光,你可真是主公的心患啊……”莫名其妙的讚美聲from數珠丸恒次。

優娜摸不著頭腦,出了門,對守在廊外的燭臺切說:“主公讓我去各刀派的房間裏分發這些抄好的佛印。”

“主公的意思是,讓你去見見大家,告訴大家‘你其實是女孩子’這件事吧。既然你奉的是主公之命,就說明主公接受了此事,大家也必須接受。”燭臺切摩挲了下下巴,說,“以防萬一,我陪你一起去吧。”

——然後,就這樣開啟了一整個下午的雞飛狗跳。

首先見到的是巖融和他的幼兒園新生。

剛剛出陣回來的巖融,正領著一群新來到本丸的小朋

友排隊,巖融頭頂一個碩大的“譽”字站在庭院裏,把薙刀甩著玩。+;;;.

“巖融先生,這是主公吩咐我們交給你的印文……”

看見優娜,巖融呆了三秒。

——日光長光今天穿的是怎麽回事……這一身好像比平常那套奇奇怪怪的西裝要順眼多了,整個人好像都在閃閃發光啊,這就是所謂“日光”的含義嗎?

然後,啪的一聲響,巖融光速拽起了優娜的手腕,立刻大步朝外走去,興奮地說:“啊啊!我明白了!是特地來約我出去找樂子的吧!今天打扮的很有意思嘛!走吧!我一會兒再去主公那裏覆命!”

眼看著頭頂還帶著個譽字的巖融就要把自家妹子拉走,燭臺切當即暴走,上前阻止:“差不多一點!我們還有任務在身!”

“哈?”巖融納悶,“今天打扮的這麽好看,不是特地來找我的嗎?”

“怎麽可能啊!!”燭臺切把優娜護在身後,氣的不行。

——還好自己跟來了,要不然自家上高中的女兒又要被學校門口天天蹲點的機車不良給拐走了!

好不容易用氣勢嚇退了巖融,燭臺切和優娜又到了幕末組的居所。

庭院裏鋪了兩塊野餐的塑料布,是粉色的格子條紋,相當有少女心,上面放了和菓子、果汁、茶水和甜餅,大和守安定與加州清光跪坐其上,和泉守兼定則在走廊上喝茶,堀川國広跟在猛男長曾禰虎徹身旁,抱著一疊衣服一路小跑。

看見優娜和燭臺切來了,正處於悠閑野餐狀態的安定、清光與和泉守兼定都露出了巨大震撼的神色,然後以非常整齊劃一的姿勢噴了一口茶,連茶水落地的弧度都拓麻的標準的不行。

“這、這是怎麽一回事啊日光先生!”

“你已經放棄掙紮了嗎日光先生!”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我沒想到這麽快就……”

嗆了茶水的三人開始各自低頭喝茶,佯裝無事發生。優娜訕訕笑了一會兒,挨個兒將那些印文分發給他們,順口問了一句:“吉行呢?”

正說著,走廊上就出現了一個只穿著兜襠布的男子——“大家,趁著今天野餐的時間,一起來曬太陽吧!”陸奧守吉行握緊了拳頭,背後仿佛有神奈川激浪湧起。

“…………”

一片靜默,無人理會。

吉行有些摸不到頭腦,明明平時自己只穿著兜襠布登場的話,能將氣氛活躍到無以覆加。為什麽今天庭院裏一片死寂?

他的目光一轉,終於發現站在燭臺切身旁的優娜——她的雙眼被自家兄長捂住了,而燭臺切的頭頂正頂著蹦跶不停的青筋。

“前…前輩?”吉行的臉迅速漲紅了,從脖子紅到了頭頂,幾乎要冒出蒸汽來。雖說早就知道日光前輩是女孩子,可是他沒想過她會在今天來,還是…穿著女孩子的衣服來的!

“抱、抱歉!!我現在就去穿衣服!!”留下這句話,

吉行立刻跑的沒影了。

“不好意思……”加州清光露出了很可愛的笑容,“讓日光先生看到了我們的保留節目呢。”

燭臺切:……

這個保留節目不能多看,他得立刻帶著自家妹妹走人。

下一扇門打開後,是長船派自家的人。正在做室內掃除的小龍景光踩在梯子上,跳著眼皮,小聲說:“不會吧,日光還真的是女孩子啊……”

“我還以為小龍哥猜到了呢。”她仰頭,將印文遞給坐在梯子上的小龍景光,“整天說那些奇怪的話……”什麽“你不能是homo”啦,什麽“不要喜歡男孩子”啦,什麽“跟我學Iloveyou”啦。

小龍景光吞了口唾沫,有些心虛地說:“我以前說過的話,你還是趕緊忘了吧。”——早知道她真的是女孩子,就絕不會張口說“我愛你”之類讓人誤會的話了啊!

從門口路過的大般若長光差點沒絆了個趔趄。

“…………”大般若說不出話來,沈默地走開了。

在那之後,是壓切長谷部。

大概是因為早就知道真相的緣故,長谷部倒是沒顯得有多少詫異,反而從善如流地倒上了茶水,和燭臺切光忠相對而坐,開始討論起了詭異的話題。

長谷部嚴肅:“選擇和服是正確的。那些洋式的裙子,根本不適合她。露的地方也太多了。”

燭臺切:“一開始考慮過短裙,不過我家的妹妹啊,好像不太會穿裙子。她會直接把裙子套在褲子外面。”

長谷部:“是你沒有好好教導的緣故。太過溺愛就是會這樣的!”

燭臺切:“以後會註意的……”

長谷部:“也該教導她註意和別的付喪神的距離感了。先前在我這裏工作的時候,她一直和陸奧守稱兄道弟的,不成體統!”

燭臺切汗如雨下:“說的是,以後一定會註意。”

優娜:…………?

你們這是什麽家長會嗎?在親切商討如何教育孩子?

開完家長會,優娜又被燭臺切拖去了他的高中同學會(刪去)伊達組親友會。她一進門,原本趴在地上無精打采看雜志的鶴丸國永忽然就彈起來了,然後被燭臺切光速地叉到了墻角。

一只鶴掙紮拍打著翅膀,想從燭臺切的壓制下探出頭來:“日光——是來找我出去玩的嗎?今天打扮的讓我大吃一驚呢!不過這還蠻適合你的啊…是光坊給你挑的衣服嗎?”

燭臺切攔住了鶴翅膀,笑著說:“鶴先生,這是主公辛苦謄抄的佛印,你收下吧。”說完,將三張印文啪啪啪黏在了鶴丸的臉上,遮擋去了鶴丸的視線。

就在鶴拍打著翅膀試圖飛起來的片刻,移門開了,門前出現了一個古銅膚色的男人。他看到優娜,面色一怔,腳步竟然後退了數步,仿佛是在躲藏什麽。

優娜:?

她上前一步,這男人竟然又後退了一步。

優娜:??

“啊…日光,那是小

伽羅。別擔心,他就是這樣的性子。”燭臺切一手按著鶴,一邊解釋說。

“……”被稱作“小伽羅”的男人又沈默地後退了一步,幾乎已經貼在走廊的另一頭了,仿佛患有強烈的社交恐懼癥。

優娜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打個招呼:“小伽羅,你好啊。我是日光長光,德川家下賜給堀尾一族的刀,象征‘忠誠’。”+;;;.

“…………!”聽到她跟著燭臺切一起用這個稱呼,男人的表情有點掙紮。

將印文強行塞進了小伽羅的手上後,接下來順路去的是藤四郎家兄弟的房間。還未走近,燭臺切已經進入了備戰模式。因為要見到那·個·男·人,所以他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嘩啦——

藤四郎短刀弟弟們所住的大和室的門一開,屬於少年與孩童的喧嘩聲就迎面撲來。地上攤開了兩圈貝殼,藤四郎們正在用貝殼玩抽簽游戲。瞧見優娜和燭臺切來了,他們紛紛揚起頭,嘰嘰喳喳地圍了上來。+;;;.

“日光先生,你也喜歡穿這樣的衣服嗎?和太郎太刀殿一樣。”

“亂也很喜歡這樣漂亮的衣服喔!”

“日光先生很適合這樣的衣服呢!雖然大家都是男孩子。”

“男人穿裙子的話,也很可愛的嘛。說來在現世之前,男人穿裙子也是很常見的!”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竟然還是完全把她當做了男性的前輩,並且是一位喜歡穿女裝的男性前輩,根本沒考慮過她可能就是個女的。

這就是亂藤四郎的親屬嗎?(靈魂吶喊)

燭臺切一邊給短刀們分發著印文,一邊環顧四周,見一期一振不在,問道:“你們的兄長呢?還在馬廄嗎?”

“今天是一期哥負責內番吧?”信濃藤四郎說,“我剛才在道場那邊看到一期哥了。燭臺切先生可以去那裏找找他。”

“啊…沒事。”燭臺切說,“他不在也好。你們幫我將這張主公謄抄的印文轉交給他就好。”

最後是平安老人院。

髭切:“你是誰來著?”

一進庭院,優娜就得到了髭切閣下這樣的問候。剛收了衣服回來的膝丸,手裏抖著一條印有綠鶯花樣的枕套提醒兄長:“這是日光長光,我們先前一起出陣過。”

“那是不可能的啦。”髭切豎起手指,笑的純良,“我雖然有時候會忘記一些事情,可我不記得日光長光是女孩子。再怎麽說,我也不可能會記錯這種事情。”

膝丸看看他哥,再看看突然變成女孩的日光長光,決定放棄解釋。

“怎麽回事啊,突然就變成女孩子了……”膝丸重重地嘆了口氣,“我要怎麽和我兄長說這件事啊……”

“那就不要解釋了吧。”燭臺切竟然有些同情了。

三日月宗近剛午睡起身不久,從門縫裏瞥見了

燭臺切,立刻把人招進去幫他穿衣服。“哎呀呀……剛睡醒的時候再迷糊不過了,還是需要別人幫我穿衣服呀。”這樣的聲音從移門後傳來。

優娜掂了掂腳尖,看到三日月宗近好像沒有出門的意思,便說:“那兄長在這裏幫三日月殿的忙吧,我先去別的地方發印文了。”

///

一期一振蹲在溪流旁,將五指浸入了清冷的溪水中。內番工作的汗水似乎被清冽的溪流帶走了,山風輕吹,人也舒爽不少。

“一期先生。”

他聽到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便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笑著側過了身:“從主公那裏回來了嗎?日光……”

旋即,他的話戛然而止。原本想說的話,因輕愕而淹沒於喉中。

一期一振微怔,註視著面前身穿小鮫紋和服的女子,金色的瞳眸中有極淡的不真實感。

“……怎麽了?用那種眼光註視著我。”優娜低下頭,語氣有些不安,“是很奇怪嗎?不太習慣?”

“不……”一期一振慢慢地回過了神,“不是那樣的。”他說著,竟然搖著頭笑了。“今天的日光很美麗。雖說不知道你為什麽忽然穿上了這身衣服,但是,很好看。”

她一向以男子的裝束示人,今天為什麽穿上了女子的衣服呢?

是因為……他的告白嗎?

雖然不確定這是否為正確答案,但一期一振的心,仍有微微的加速。他慢慢地走近了女子,低下頭去打量她的容顏。

她垂著眸,白皙的面頰上沾著淡淡的緋色,像是彌散開的朝霧。

“真的很好看。”他喃喃說著,伸手替她理了一下發絲。

剛想說下一句話時,屬於一期一振的定番事件被觸發了。

“一期一振——你在幹什麽!”大老遠的,就看到燭臺切光忠拔腿而來,身後煙塵滾滾,還有一點隱約的殺氣,“你想對日光做什麽——!!”

一期一振輕嚇一跳。

他在心裏掰著手指算了算,陡然想起日光說過,在這個本丸裏,應該只有他、鶴丸、三日月知道日光性別的秘密。這麽說來,就算燭臺切是日光的兄長,他恐怕也是不知道這個秘密的!

一期一振頓時緊張起來。

完了,他該怎麽和燭臺切光忠解釋他家弟弟穿上女裝的原因?!要是沒法說出一個合適的理由的話,燭臺切恐怕也會知道這個秘密了!!他總不能告訴燭臺切“你的弟弟其實是你的妹妹、並且因為我對你的妹妹告白了、所以她打扮成女孩子來見我了”!!

眼看著燭臺切光忠越殺越近,一期一振急中生智,對燭臺切說:“燭臺切,你喜歡女裝嗎?”

緊急剎車的燭臺切:?

迎著燭臺切光忠的問號,一期一振咳了咳,淡然自若地說:“我家的弟弟很喜歡女孩子的衣服呢。你不覺得,女裝是很有趣的事情嗎?”

燭臺切:??

“日光的女裝,看起來也很不錯,和我家的弟弟一樣合適。”一期一振的面皮微紅,從來不愛說謊的人,此刻正受著良心的拷問,眼底有輕微的掙紮,“因為我對女裝很感興趣,所以麻煩日光幫忙展示了一下女裝。”

燭臺切:???

燭臺切光忠徹底楞住了。

原本的他,看見一期一振和自家妹妹越走越近,心中警鈴大震,連忙出警。可誰知人到了這兒,卻聽見了一期一振的真心話。

原來……一期一振,喜歡女裝。

難怪他一直對日光這麽親近,可能就是因為他直覺日光的女裝可能性很高吧。

燭臺切嘆了口氣:“你怎麽不早說呢?我櫥櫃裏有很多女裝,你今天來挑吧。穿,都可以穿。”

一期一振:…………?!燭臺切你?!你的衣櫃裏為什麽會有很多女裝?!

</>◎作者有話說:

咪:【瞳孔地震】原來他喜歡女裝!

171:【瞳孔地震】原來他喜歡女裝!

uu:【瞳孔地震】我靠…………

燭臺切嘆了口氣:“你怎麽不早說呢?我櫥櫃裏有很多女裝,你今天來挑吧。穿,都可以穿。”

一期一振:…………?!燭臺切你?!你的衣櫃裏為什麽會有很多女裝?!

</>作者有話要說:咪:【瞳孔地震】原來他喜歡女裝!

171:【瞳孔地震】原來他喜歡女裝!

uu:【瞳孔地震】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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