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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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216
又過了不久,源氏家的兩兄弟也到了。他們被暴風雪阻斷後，就遭到了時間溯行軍的伏擊。所幸兩人毫發無損，擊退了前來進攻的敵人。
“大家都到齊了吧？”
“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任務已經完成了。”
臨回本丸前，鶴丸國永忽然問：“有什麽禮物可以帶回去嗎？”
“茶泡飯？嘛……本丸裏，沒人想吃那個吧。”膝丸陷入了沈思。
從出陣的彼世,帶一點無傷大雅的手信回本丸贈送給親友，似乎是付喪神之間不成文的習俗和規矩,優娜就收到過來自燭臺切的許多盒和菓子。
不知為何，她這位長兄似乎格外熱衷於食物,平時也喜歡往廚房紮。
明明付喪神不需要吃東西誒！
提到禮物，她伸手摸了摸錢袋，錢倒是還有剩下的,可是數額過大，拿出去就別想找到零錢了,所以決不可去店裏花費。這樣一想,這個時代的布料也好、畫作也罷，恐怕都不能買來作為手信了。
她環顧了四周,發現路邊有一株梅樹；經歷一晝夜的大雪後，梅枝依舊傲然立著，一朵淡紅露出了淺淺的花芯。
“我就將這個帶回去吧。”她笑起來,走到梅樹下，先向著梅樹的樹幹致歉，“抱歉,要折斷你的枝葉了。不過,將梅枝拿回去後，我會珍重對待的。”
說罷了,就折下了細細的一枝紅梅。
“喔！很有新意呢！”鶴丸國永大加讚賞，“那我帶一塊路邊的石頭回去的話，光坊也會感到驚喜吧？”
優娜：……不，大概率不會，可能還會拿來墊腳。
一期一振也思索了一陣，對源氏兄弟說：“我在來的時候，看到路邊有專門販售特色禮物的長屋。我們一起去吧？”
“我也可以一起嗎？”優娜問。
“啊……日光還是等在這裏吧。”一期一振卻這樣說，又解釋道，“我們的打扮對彼世的人來說有些奇怪，三個人去的話，就已經會惹人害怕了。既然日光有了禮物，那就還是等在這裏吧。”
說的不無道理，優娜停下了跟上去的腳步。
已經在手心裏掂了一塊石頭的鶴丸笑說：“一期，你這副模樣，簡直像是在背著我們偷偷摸摸做什麽事情似的！不會是想買不可告人的禮物吧？”
一期一振的面色凝了一下，很快恢覆了柔軟的溫和：“怎麽會呢。”
然後，一期便與源氏兄弟一期朝那家路邊重新開門的長屋走去。他們去的時間很短暫，沒多久就回來了，來時，一期一振的手上有一道細長的匣子，看來那就是他所準備的禮物了。
不知道是贈送給哪個弟弟的呢？=;;;XS
在準備好了帶回去的禮物後，小隊的隊員重新集合，再度確定任務目標已被消滅，傳送回了本丸。
本丸與彼世的時間流淌速度不同，
雖說在彼世停留了一天有餘，但本丸的日頭才到午後，夏日的鳴蟬叫的正響亮。
“大家都很累了吧？就在這裏解散吧。”隊長一期一振站在庭院的木階上，對自己的隊員說，“我去主公那裏覆命，辛苦你們了。”
一陣零零碎碎的告別聲，源氏兄弟與鶴丸國永先後離開了。頭頂金光閃閃巨大“譽”字的三日月宗近悠悠站了一會兒，並沒有走的意思；一期一振見狀，便催促道：“三日月殿，小狐殿應該有話要和您說吧？趕緊去看一看吧。”
三日月宗近有片刻的迷茫。
小狐丸？
小狐丸恐怕還不知道他回來了吧。而且，小狐丸找他會做什麽呢……
但既然一期一振這麽說了，總之，先去看看吧。
“好。”於是，三日月宗近向著優娜笑瞇瞇地揮手，說，“那，下次見了。…日光長光。”說完這個名字後，他的唇形動了動，無聲地念出了她用於欺騙靜禦前的那個假名。
優。
他的笑眸直如布滿璀璨星月的夜幕。她稍有不慎地接觸到，便忍不住面色一怔，思緒都有些遲滯了。“回見…三日月殿。”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她才反應過來，三日月宗近已經走了。
一期一振將這一幕收在眼中，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三日月宗近被譽為“天下最美”，日光會看他看到變成這副傻傻的模樣，那也是很正常的。
頭疼。
“日光，”一期一振下了木階，喊住她，終於能單獨地與她說話了，“抱歉——沒能幫你保守住秘密。現在，鶴先生與三日月殿都知道了……”
優娜楞了楞，才反應過來一期一振所說的“秘密”是怎麽回事。因為她穿了一回女裝的緣故，現在鶴丸閣下與三日月殿都知道她當真是個女人了。
不過，這可不是一期的錯，他這樣主動地背鍋，倒叫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這不是一期一振的錯。”她說，“不過，鶴丸閣下是個可以信賴的人吧？倒也不必擔心什麽。”
“呃……”一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鶴先生的性子嘛…可以信賴，倒確實可以信賴。在戰場和本丸，他都是可靠的夥伴。雖然有時候會讓人嚇一跳，但是總體來說是個很好的人。只是……
一期一振不大想讓鶴丸知道這個秘密。
他淡淡地嘆了一口氣，對優娜說：“雖不知道鶴先生會怎麽做，但我會一直保有這個秘密的。請相信我。”
優娜點頭再點頭。
一期一振人那麽好，當然要無條件相信了！
“那，我先去主公那裏覆命了。”一期一振重新踏上了臺階，順手將一個眼熟的匣子塞了過來，遞進了她的掌心，笑說，“這是給你的手信。”
——正是在平安時代時，他特意去準備的禮物。
原來不是送給弟弟的啊……
“謝謝……”她剛想道謝，不過，那水藍色短發的青年已經獨身穿過了走廊，漸漸地走遠了，
只餘下一道修長的背影。
她猶豫了片刻，低頭打開了那道匣子；內裏盛著一疊細長的紙，被村濃染作淺粉色；熏過了香，散發著好聞的氣味。平安時代的女性在閨中無聊，常以和歌往來書信，表達愛慕與親情。倘若詩句不夠表達心意，那便在信紙上作文章——熏香、染色、繪圖……
這匣中的紙頁，想必就是為女性們所準備的和歌之紙。
這是相當有趣又合女孩心意的禮物呢。
她淡淡地笑起來，將匣子合上了，朝著長船派的居所走去。
臨近門前時，她看見燭臺切光忠穿著內番便服，正半蹲著除去庭院裏的雜草，一副十分辛勤的模樣。瞧見自家妹妹的背影，原本略顯疲累的面色隱約散出了光彩。
“出陣結束了嗎？有沒有遇上危險？”他抹了抹額上的汗水，幾步走到優娜面前，笑問，“和平安時代的前輩們一起戰鬥的感覺如何？”
“很棒。”她說著，和兄長一起到一旁的走廊上坐下了。見燭臺切的額上仍有汗珠，便取出了手帕替他擦拭汗水，口中說起了出陣時的見聞。
“……溯行軍試圖將女人作為人質，還想幫源義經建立軍隊，以此對抗鐮倉政府的存在。我知道的時候，還大吃了一驚，覺得這是相當有創意的行為呢。”
她的手慢慢拭過長兄的額間，姿勢溫柔。
燭臺切受用著她的關照，慢慢點頭說：“以後你就會習慣了。高級別的溯行軍是什麽事都可能做的，擬態成人類也不在話下。”說罷了，燭臺切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緊張道，“你的隊長是一期一振吧？他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看燭臺切的頭頂陡然飄起了一個“危”字，她有些忍俊不禁。
“一期先生可不是什麽壞人啊！”她笑著說，收起了自己的手帕，取出了那支在路邊所折的新梅，說，“我沒能買到什麽有趣的禮品，這支漂亮的梅花，就算是給燭臺切哥的手信了。”
紅色的初梅上沾著融化的雪水，晶瑩如露。
燭臺切看了，目光忍不住微微放光：“這可真是……叫人驚喜啊。”
還叫人欣慰。
想起日光初初來到本丸時，眼巴巴期待著出陣，等著自家兄長帶手信回去給她的模樣；再瞧瞧如今她待在第一編隊的風光在姿，這可真是有自豪感啊！
養成感+1+1+1
當然，她和一期一振在同一支隊伍果然還是太危險了，下次得向主公進言，拆開他們二人。
“我把這個插進花瓶裏吧！用靈力供養的話，就不會很快地雕謝了。”燭臺切接過那支梅，朝房間走去，優娜也跟了上去。
在兄長的門前，她發現地上有一塊眼熟的石頭，被燭臺切拿來墊歪歪斜斜的木樓梯了。她不由停下了腳步，指著那塊石頭，問：“兄長，這塊石頭是……”
“哦哦，是鶴丸拿來的禮物。放在這裏剛好，就拿來卡臺階了。”燭臺切說。
“…………”
鶴丸的手信還
真是淪落到這個命運啊！
她差點笑出聲來，跟著兄長進了房間。
門扇一合，溫柔體貼的兄長忽而背過身來，向著她彎下了腰。
“兄長……？”
……
還好只是普通地用接吻交流了一下感情，沒有深入的討論長船派刀劍的兄弟關系，無事發生。插科打諢過後，她就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
一夜休息，精神似乎已恢覆的差不多了。
早晨醒來時，通身舒適，但今早的本丸卻不同以往，不是明媚的晴日，而是少見地下了雨。從窗外望去，能瞧見一片細細密密的雨幕，水珠落下的聲音輕而悅耳。也許，這就是昨夜好眠的原因吧。
今天沒有工作，是休息日。她起身後踩著木屐去刷了個牙，回到屋檐下時，忽然見到有什麽白色的東西迎著雨水一路沖過去了。
啪嗒啪嗒——
伴隨著腳步聲，對方的袖口掀起一片雨水，差點飛濺到她的臉上。
“鶴丸閣下……？”看清對方的身影後，她有些吃驚地說，“這是怎麽了？”
聞言，那道白色身影停下了疾奔的腳步，掉頭，濕漉漉地踩上了她的屋檐下。確實是鶴丸國永，不過已經被雨水打成了落湯鶴，白色的發絲濕淋淋地貼在額上，眼睫沾著水珠子，身上的衣袍也被打濕以至黏著在背上了。
他看見優娜，第一反應就是哥倆好地摟上肩來。不過這回他手伸了一半，忽然想起自己濕透了，不太合適做這個動作，便將鶴翅膀耷拉下來了。
“趁著早上放晴的一會兒去原野上巡邏，結果回來的時候就下雨了！”鶴丸國永金色的瞳眸向上一飄，語氣嘟嘟囔囔的，“是我完全沒料到的事情啊！淋成這樣之後，索性就一路跑回來了。”
啊……這就是一只鶴在小路上狂奔不止的緣故嗎？
=;;;XS
鶴丸的目光一飄，看到她手中的木盆裏放著一條幹毛巾，問道：“能把那個借我擦擦臉嗎？的看不清路了。”
“誒？毛巾？我用來擦過手，要緊嗎？”她有些緊張。
“沒事的，只是擦手的話完全不要緊。”鶴丸笑嘻嘻地說著，從她的木桶裏拿走了那條毛巾，拭去沾在睫毛和眼前的水珠，長呼了一口氣，“總算能看見了啊！剛才一直都是水濛濛的，簡直像我哭起來了一樣！”
“鶴丸閣下還是快去換一身衣服吧。”她看著鶴丸身上濕透的衣物，催促道。
“啊……好。”鶴丸將那塊毛巾搭在頭上，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和她打招呼，“這塊毛巾的話，我一會兒拿來還給你！”
“好的。”
落湯鶴溜達走了。
優娜回了房間，將衣物與被團收拾好。沒過多久，鶴丸國永就來還毛巾了。
“這個，給你——”他把毛巾遞過來，身上已經換了幹凈的內番便裝，純白色的和服，雙
袖以繩束於肩上。
優娜一接過毛巾，鶴丸立刻開啟哥倆好模式。
“日光！我把禮物送給你哥了哦！光坊有說他喜歡那個禮物嗎？是不是很驚喜？”他一副等著誇讚的語氣。
優娜沈默了。
她實在是不好意思說鶴丸精心準備的小石頭被自家兄長拿來墊樓梯的缺角了。雖然鶴丸國永哪一天自己去一趟燭臺切門前就會發現這個事實了，但是，至少，現在，她不忍心。
“兄長很喜歡。”她很沈重地決定撒謊，“他決定…呃，好好利用這份禮物，讓它……物盡其用。”
拿來卡樓梯的缺角也是物盡其用，對吧！
“噢噢！我就知道。”鶴丸說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他雖然換了一身幹燥的新衣，但白色的發絲卻還是濕漉漉的，流下來的水珠將衣領都沾濕了。
“鶴丸閣下，你的頭發完全沒有幹啊。”優娜提醒道。
=;;;XS
“誒？是嗎？”鶴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因為我自己看不到我的頭啊！所以沒法擦幹啦！”
她思索了片刻，從抽屜裏取出一條新毛巾來，說：“不介意的話，我來幫鶴丸閣下擦頭發吧。”
鶴丸眨了眨眼，盤腿在地上坐下了，指著自己的頭頂說：“那就交給你啦，光坊的妹妹。”
優娜把毛巾籠到了鶴丸的頭頂，rua了一下鶴毛。鶴丸似乎很享受的模樣，瞇起了一只眼睛。他的眼睫毛是雪一樣的純白色，合起來時就像是枝上凝著的霜花那樣漂亮。
“鶴丸閣下…眼睫……”她擦拭著擦拭著，手不由慢了下來，口中喃喃道。
“誒？”鶴丸半睜開了眼。
“眼睫很漂亮。”她笑起來，很真心地誇讚道，“簡直像是雪的顏色一樣。”
“是嘛？”鶴丸國永說，“白色的話，才像是‘鶴丸’嘛。”頓一頓，鶴丸國永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突然響亮地拍了一下手掌，“日光，我說啊——”
“什麽？”她垂著目光，慢慢替鶴丸擦拭著發絲間的水珠。
“你和三日月，是怎麽回事？”鶴丸問。
“…………”
她的動作忽然卡殼。
好半晌後，她才將毛巾摘下來，對著木盆抖了抖，笑說：“什麽‘怎麽回事’啊……我和三日月殿是隊友，和鶴丸閣下也是隊友。不是嗎？”
“想騙我的話可沒那麽容易哦。”鶴丸忽然轉過了身，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語氣中有種篤信的意味，“我可是親眼看到了啊！三日月將手放在你的下巴上摸來摸去的——”
“等等等等——”她連連擺手，制止了鶴丸國永接下來的話，“那只是在…嗯，查看傷勢。”
“怎麽可能啊！”鶴丸哼笑了一聲，金色的眼眸中有大人的嘲笑，“想騙我的話還是太早了。日光，你在背著光坊偷偷和三日月戀愛吧？”
“…
………哈？”
優娜傻了片刻。
……戀愛？
她沒想到會從鶴丸國永的口中聽到這麽超前的詞匯，一時有些無措地問：“‘戀愛’，是指什麽呢？”
“不知道嗎？‘戀愛’，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戀情。兩個人待在一起，關系親昵，互相信賴，一起玩耍、進食、戰鬥…什麽的，大概就是這樣。”鶴丸國永一本正經地解釋名詞，“據說‘戀愛’的人心中會萌生出獨特的、美味的感情。”
優娜：……
這也太抽象了吧！
“總之，我不知道鶴丸閣下在說什麽。”她直接矢口否認。
“嗯？”鶴丸國永露出了興致勃勃的表情，仿佛在無聊的雨天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新書籍，“日光，如果我把你和三日月之間的事情告訴光坊，你猜會怎麽樣？”
啊？
優娜的小腦瓜立刻轉動起來了。
燭臺切光忠肯定會當場爆炸，暫時忘記一期一振的可怕存在，轉而沖進平安老人院和平安時代第一美人開展線下真人battle，具體模式可能是火車站帶磚互毆，或者各自叫一面包車的人在屯前網吧對打，要麽就是在紫禁之巔瘋狂鬥舞——
無論哪一種，畫面都太過美麗了，是她承受不起的生命之痛。而且依照燭臺切最近的狀態，可能燭臺切也不會放過她，非得讓她嘗嘗嚴肅的兄♂弟感♂情不可。
她的目光顫了顫，立刻對鶴丸國永道：“鶴丸殿下，請不要那樣做！兄長一定會對我生氣的，屆時就是我的死期了。”
她放軟了話語的緊張樣子，似乎讓鶴丸國永很滿意。
鶴丸吹了聲口哨，笑嘻嘻地說：“可是，光坊可是我的好朋友啊。他的妹妹被別人奪走了，我肯定不能有所隱藏，必須得幫他看著點吧！”
“不行不行——”她按住了鶴丸的肩膀，認真地說，“我和三日月殿沒有在戀愛啦！他是那樣高貴的存在，我這種小人物…怎麽可能和三日月殿發展出那種關系啊！”
鶴丸歪頭，貌似良善地說：“那這樣吧，我們來交換條件吧？是不是很驚喜？”
優娜：………有驚，無喜。
“條件…？”她放下了手，疑惑地問道，“是怎樣的條件呢？”
“我幫你保守秘密，不讓你哥發火。”鶴丸豎起一根手指，就像是那種守在高中門口隨意抓一個男子高生簽訂契約的魔女（……），念起了交易的內容，“而日光呢，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啊……可以。”她松了口氣，問，“是要我做什麽事呢？”
鶴丸國永揚起頭，雙手向後一撐，盯著天花板發呆：“讓我想想吧。”
安靜。
安靜。
窗外雨聲慢慢作響，不知過去了多久，鶴丸終於一拍手掌，說：“有了！”
“……嗯。請說。”她很客氣地彎腰行禮，“總之，千萬不能讓大哥知道這件事。”她不想看到三日月宗近一把年紀了還要出去鬥舞啊！老腰會閃脫的吧！
“我對‘戀愛’這種人類的事情，相當感興趣呢。畢竟普通的生活太無聊了，果然還是要自己來找一些樂趣和驚喜才來得好。”鶴丸托著下巴，笑嘻嘻地看著優娜，雪色的長睫輕輕一翕，“我們本丸沒有其他的女人了，就由你來扮演‘我的女朋友’這個角色，怎麽樣？”
…………哈？！
原來是你想和燭臺切哥鬥舞嗎？！鶴丸閣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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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不久,源氏家的兩兄弟也到了。他們被暴風雪阻斷後，就遭到了時間溯行軍的伏擊。所幸兩人毫發無損，擊退了前來進攻的敵人。
“大家都到齊了吧？”
“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任務已經完成了。”
臨回本丸前，鶴丸國永忽然問：“有什麽禮物可以帶回去嗎？”
“茶泡飯？嘛……本丸裏，沒人想吃那個吧。”膝丸陷入了沈思。
從出陣的彼世,帶一點無傷大雅的手信回本丸贈送給親友，似乎是付喪神之間不成文的習俗和規矩,優娜就收到過來自燭臺切的許多盒和菓子。
不知為何，她這位長兄似乎格外熱衷於食物,平時也喜歡往廚房紮。
明明付喪神不需要吃東西誒！
提到禮物，她伸手摸了摸錢袋，錢倒是還有剩下的,可是數額過大，拿出去就別想找到零錢了,所以決不可去店裏花費。這樣一想,這個時代的布料也好、畫作也罷，恐怕都不能買來作為手信了。
她環顧了四周,發現路邊有一株梅樹；經歷一晝夜的大雪後，梅枝依舊傲然立著，一朵淡紅露出了淺淺的花芯。
“我就將這個帶回去吧。”她笑起來,走到梅樹下，先向著梅樹的樹幹致歉，“抱歉,要折斷你的枝葉了。不過,將梅枝拿回去後，我會珍重對待的。”
說罷了,就折下了細細的一枝紅梅。
“喔！很有新意呢！”鶴丸國永大加讚賞，“那我帶一塊路邊的石頭回去的話，光坊也會感到驚喜吧？”
優娜：……不，大概率不會，可能還會拿來墊腳。
一期一振也思索了一陣，對源氏兄弟說：“我在來的時候，看到路邊有專門販售特色禮物的長屋。我們一起去吧？”
“我也可以一起嗎？”優娜問。
“啊……日光還是等在這裏吧。”一期一振卻這樣說，又解釋道，“我們的打扮對彼世的人來說有些奇怪，三個人去的話，就已經會惹人害怕了。既然日光有了禮物，那就還是等在這裏吧。”
說的不無道理，優娜停下了跟上去的腳步。
已經在手心裏掂了一塊石頭的鶴丸笑說：“一期，你這副模樣，簡直像是在背著我們偷偷摸摸做什麽事情似的！不會是想買不可告人的禮物吧？”
一期一振的面色凝了一下，很快恢覆了柔軟的溫和：“怎麽會呢。”
然後，一期便與源氏兄弟一期朝那家路邊重新開門的長屋走去。他們去的時間很短暫，沒多久就回來了，來時，一期一振的手上有一道細長的匣子，看來那就是他所準備的禮物了。
不知道是贈送給哪個弟弟的呢？=;;;XS
在準備好了帶回去的禮物後，小隊的隊員重新集合，再度確定任務目標已被消滅，傳送回了本丸。
本丸與彼世的時間流淌速度不同，
雖說在彼世停留了一天有餘，但本丸的日頭才到午後，夏日的鳴蟬叫的正響亮。
“大家都很累了吧？就在這裏解散吧。”隊長一期一振站在庭院的木階上，對自己的隊員說，“我去主公那裏覆命，辛苦你們了。”
一陣零零碎碎的告別聲，源氏兄弟與鶴丸國永先後離開了。頭頂金光閃閃巨大“譽”字的三日月宗近悠悠站了一會兒，並沒有走的意思；一期一振見狀，便催促道：“三日月殿，小狐殿應該有話要和您說吧？趕緊去看一看吧。”
三日月宗近有片刻的迷茫。
小狐丸？
小狐丸恐怕還不知道他回來了吧。而且，小狐丸找他會做什麽呢……
但既然一期一振這麽說了，總之，先去看看吧。
“好。”於是，三日月宗近向著優娜笑瞇瞇地揮手，說，“那，下次見了。…日光長光。”說完這個名字後，他的唇形動了動，無聲地念出了她用於欺騙靜禦前的那個假名。
優。
他的笑眸直如布滿璀璨星月的夜幕。她稍有不慎地接觸到，便忍不住面色一怔，思緒都有些遲滯了。“回見…三日月殿。”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她才反應過來，三日月宗近已經走了。
一期一振將這一幕收在眼中，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三日月宗近被譽為“天下最美”，日光會看他看到變成這副傻傻的模樣，那也是很正常的。
頭疼。
“日光，”一期一振下了木階，喊住她，終於能單獨地與她說話了，“抱歉——沒能幫你保守住秘密。現在，鶴先生與三日月殿都知道了……”
優娜楞了楞，才反應過來一期一振所說的“秘密”是怎麽回事。因為她穿了一回女裝的緣故，現在鶴丸閣下與三日月殿都知道她當真是個女人了。
不過，這可不是一期的錯，他這樣主動地背鍋，倒叫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這不是一期一振的錯。”她說，“不過，鶴丸閣下是個可以信賴的人吧？倒也不必擔心什麽。”
“呃……”一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鶴先生的性子嘛…可以信賴，倒確實可以信賴。在戰場和本丸，他都是可靠的夥伴。雖然有時候會讓人嚇一跳，但是總體來說是個很好的人。只是……
一期一振不大想讓鶴丸知道這個秘密。
他淡淡地嘆了一口氣，對優娜說：“雖不知道鶴先生會怎麽做，但我會一直保有這個秘密的。請相信我。”
優娜點頭再點頭。
一期一振人那麽好，當然要無條件相信了！
“那，我先去主公那裏覆命了。”一期一振重新踏上了臺階，順手將一個眼熟的匣子塞了過來，遞進了她的掌心，笑說，“這是給你的手信。”
——正是在平安時代時，他特意去準備的禮物。
原來不是送給弟弟的啊……
“謝謝……”她剛想道謝，不過，那水藍色短發的青年已經獨身穿過了走廊，漸漸地走遠了，
只餘下一道修長的背影。
她猶豫了片刻，低頭打開了那道匣子；內裏盛著一疊細長的紙，被村濃染作淺粉色；熏過了香，散發著好聞的氣味。平安時代的女性在閨中無聊，常以和歌往來書信，表達愛慕與親情。倘若詩句不夠表達心意，那便在信紙上作文章——熏香、染色、繪圖……
這匣中的紙頁，想必就是為女性們所準備的和歌之紙。
這是相當有趣又合女孩心意的禮物呢。
她淡淡地笑起來，將匣子合上了，朝著長船派的居所走去。
臨近門前時，她看見燭臺切光忠穿著內番便服，正半蹲著除去庭院裏的雜草，一副十分辛勤的模樣。瞧見自家妹妹的背影，原本略顯疲累的面色隱約散出了光彩。
“出陣結束了嗎？有沒有遇上危險？”他抹了抹額上的汗水，幾步走到優娜面前，笑問，“和平安時代的前輩們一起戰鬥的感覺如何？”
“很棒。”她說著，和兄長一起到一旁的走廊上坐下了。見燭臺切的額上仍有汗珠，便取出了手帕替他擦拭汗水，口中說起了出陣時的見聞。
“……溯行軍試圖將女人作為人質，還想幫源義經建立軍隊，以此對抗鐮倉政府的存在。我知道的時候，還大吃了一驚，覺得這是相當有創意的行為呢。”
她的手慢慢拭過長兄的額間，姿勢溫柔。
燭臺切受用著她的關照，慢慢點頭說：“以後你就會習慣了。高級別的溯行軍是什麽事都可能做的，擬態成人類也不在話下。”說罷了，燭臺切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緊張道，“你的隊長是一期一振吧？他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看燭臺切的頭頂陡然飄起了一個“危”字，她有些忍俊不禁。
“一期先生可不是什麽壞人啊！”她笑著說，收起了自己的手帕，取出了那支在路邊所折的新梅，說，“我沒能買到什麽有趣的禮品，這支漂亮的梅花，就算是給燭臺切哥的手信了。”
紅色的初梅上沾著融化的雪水，晶瑩如露。
燭臺切看了，目光忍不住微微放光：“這可真是……叫人驚喜啊。”
還叫人欣慰。
想起日光初初來到本丸時，眼巴巴期待著出陣，等著自家兄長帶手信回去給她的模樣；再瞧瞧如今她待在第一編隊的風光在姿，這可真是有自豪感啊！
養成感+1+1+1
當然，她和一期一振在同一支隊伍果然還是太危險了，下次得向主公進言，拆開他們二人。
“我把這個插進花瓶裏吧！用靈力供養的話，就不會很快地雕謝了。”燭臺切接過那支梅，朝房間走去，優娜也跟了上去。
在兄長的門前，她發現地上有一塊眼熟的石頭，被燭臺切拿來墊歪歪斜斜的木樓梯了。她不由停下了腳步，指著那塊石頭，問：“兄長，這塊石頭是……”
“哦哦，是鶴丸拿來的禮物。放在這裏剛好，就拿來卡臺階了。”燭臺切說。
“…………”
鶴丸的手信還
真是淪落到這個命運啊！
她差點笑出聲來，跟著兄長進了房間。
門扇一合，溫柔體貼的兄長忽而背過身來，向著她彎下了腰。
“兄長……？”
……
還好只是普通地用接吻交流了一下感情，沒有深入的討論長船派刀劍的兄弟關系，無事發生。插科打諢過後，她就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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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休息，精神似乎已恢覆的差不多了。
早晨醒來時，通身舒適，但今早的本丸卻不同以往，不是明媚的晴日，而是少見地下了雨。從窗外望去，能瞧見一片細細密密的雨幕，水珠落下的聲音輕而悅耳。也許，這就是昨夜好眠的原因吧。
今天沒有工作，是休息日。她起身後踩著木屐去刷了個牙，回到屋檐下時，忽然見到有什麽白色的東西迎著雨水一路沖過去了。
啪嗒啪嗒——
伴隨著腳步聲，對方的袖口掀起一片雨水，差點飛濺到她的臉上。
“鶴丸閣下……？”看清對方的身影後，她有些吃驚地說，“這是怎麽了？”
聞言，那道白色身影停下了疾奔的腳步，掉頭，濕漉漉地踩上了她的屋檐下。確實是鶴丸國永，不過已經被雨水打成了落湯鶴，白色的發絲濕淋淋地貼在額上，眼睫沾著水珠子，身上的衣袍也被打濕以至黏著在背上了。
他看見優娜，第一反應就是哥倆好地摟上肩來。不過這回他手伸了一半，忽然想起自己濕透了，不太合適做這個動作，便將鶴翅膀耷拉下來了。
“趁著早上放晴的一會兒去原野上巡邏，結果回來的時候就下雨了！”鶴丸國永金色的瞳眸向上一飄，語氣嘟嘟囔囔的，“是我完全沒料到的事情啊！淋成這樣之後，索性就一路跑回來了。”
啊……這就是一只鶴在小路上狂奔不止的緣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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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的目光一飄，看到她手中的木盆裏放著一條幹毛巾，問道：“能把那個借我擦擦臉嗎？的看不清路了。”
“誒？毛巾？我用來擦過手，要緊嗎？”她有些緊張。
“沒事的，只是擦手的話完全不要緊。”鶴丸笑嘻嘻地說著，從她的木桶裏拿走了那條毛巾，拭去沾在睫毛和眼前的水珠，長呼了一口氣，“總算能看見了啊！剛才一直都是水濛濛的，簡直像我哭起來了一樣！”
“鶴丸閣下還是快去換一身衣服吧。”她看著鶴丸身上濕透的衣物，催促道。
“啊……好。”鶴丸將那塊毛巾搭在頭上，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和她打招呼，“這塊毛巾的話，我一會兒拿來還給你！”
“好的。”
落湯鶴溜達走了。
優娜回了房間，將衣物與被團收拾好。沒過多久，鶴丸國永就來還毛巾了。
“這個，給你——”他把毛巾遞過來，身上已經換了幹凈的內番便裝，純白色的和服，雙
袖以繩束於肩上。
優娜一接過毛巾，鶴丸立刻開啟哥倆好模式。
“日光！我把禮物送給你哥了哦！光坊有說他喜歡那個禮物嗎？是不是很驚喜？”他一副等著誇讚的語氣。
優娜沈默了。
她實在是不好意思說鶴丸精心準備的小石頭被自家兄長拿來墊樓梯的缺角了。雖然鶴丸國永哪一天自己去一趟燭臺切門前就會發現這個事實了，但是，至少，現在，她不忍心。
“兄長很喜歡。”她很沈重地決定撒謊，“他決定…呃，好好利用這份禮物，讓它……物盡其用。”
拿來卡樓梯的缺角也是物盡其用，對吧！
“噢噢！我就知道。”鶴丸說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他雖然換了一身幹燥的新衣，但白色的發絲卻還是濕漉漉的，流下來的水珠將衣領都沾濕了。
“鶴丸閣下，你的頭發完全沒有幹啊。”優娜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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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是嗎？”鶴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因為我自己看不到我的頭啊！所以沒法擦幹啦！”
她思索了片刻，從抽屜裏取出一條新毛巾來，說：“不介意的話，我來幫鶴丸閣下擦頭發吧。”
鶴丸眨了眨眼，盤腿在地上坐下了，指著自己的頭頂說：“那就交給你啦，光坊的妹妹。”
優娜把毛巾籠到了鶴丸的頭頂，rua了一下鶴毛。鶴丸似乎很享受的模樣，瞇起了一只眼睛。他的眼睫毛是雪一樣的純白色，合起來時就像是枝上凝著的霜花那樣漂亮。
“鶴丸閣下…眼睫……”她擦拭著擦拭著，手不由慢了下來，口中喃喃道。
“誒？”鶴丸半睜開了眼。
“眼睫很漂亮。”她笑起來，很真心地誇讚道，“簡直像是雪的顏色一樣。”
“是嘛？”鶴丸國永說，“白色的話，才像是‘鶴丸’嘛。”頓一頓，鶴丸國永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突然響亮地拍了一下手掌，“日光，我說啊——”
“什麽？”她垂著目光，慢慢替鶴丸擦拭著發絲間的水珠。
“你和三日月，是怎麽回事？”鶴丸問。
“…………”
她的動作忽然卡殼。
好半晌後，她才將毛巾摘下來，對著木盆抖了抖，笑說：“什麽‘怎麽回事’啊……我和三日月殿是隊友，和鶴丸閣下也是隊友。不是嗎？”
“想騙我的話可沒那麽容易哦。”鶴丸忽然轉過了身，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語氣中有種篤信的意味，“我可是親眼看到了啊！三日月將手放在你的下巴上摸來摸去的——”
“等等等等——”她連連擺手，制止了鶴丸國永接下來的話，“那只是在…嗯，查看傷勢。”
“怎麽可能啊！”鶴丸哼笑了一聲，金色的眼眸中有大人的嘲笑，“想騙我的話還是太早了。日光，你在背著光坊偷偷和三日月戀愛吧？”
“…
………哈？”
優娜傻了片刻。
……戀愛？
她沒想到會從鶴丸國永的口中聽到這麽超前的詞匯，一時有些無措地問：“‘戀愛’，是指什麽呢？”
“不知道嗎？‘戀愛’，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戀情。兩個人待在一起，關系親昵，互相信賴，一起玩耍、進食、戰鬥…什麽的，大概就是這樣。”鶴丸國永一本正經地解釋名詞，“據說‘戀愛’的人心中會萌生出獨特的、美味的感情。”
優娜：……
這也太抽象了吧！
“總之，我不知道鶴丸閣下在說什麽。”她直接矢口否認。
“嗯？”鶴丸國永露出了興致勃勃的表情，仿佛在無聊的雨天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新書籍，“日光，如果我把你和三日月之間的事情告訴光坊，你猜會怎麽樣？”
啊？
優娜的小腦瓜立刻轉動起來了。
燭臺切光忠肯定會當場爆炸，暫時忘記一期一振的可怕存在，轉而沖進平安老人院和平安時代第一美人開展線下真人battle，具體模式可能是火車站帶磚互毆，或者各自叫一面包車的人在屯前網吧對打，要麽就是在紫禁之巔瘋狂鬥舞——
無論哪一種，畫面都太過美麗了，是她承受不起的生命之痛。而且依照燭臺切最近的狀態，可能燭臺切也不會放過她，非得讓她嘗嘗嚴肅的兄♂弟感♂情不可。
她的目光顫了顫，立刻對鶴丸國永道：“鶴丸殿下，請不要那樣做！兄長一定會對我生氣的，屆時就是我的死期了。”
她放軟了話語的緊張樣子，似乎讓鶴丸國永很滿意。
鶴丸吹了聲口哨，笑嘻嘻地說：“可是，光坊可是我的好朋友啊。他的妹妹被別人奪走了，我肯定不能有所隱藏，必須得幫他看著點吧！”
“不行不行——”她按住了鶴丸的肩膀，認真地說，“我和三日月殿沒有在戀愛啦！他是那樣高貴的存在，我這種小人物…怎麽可能和三日月殿發展出那種關系啊！”
鶴丸歪頭，貌似良善地說：“那這樣吧，我們來交換條件吧？是不是很驚喜？”
優娜：………有驚，無喜。
“條件…？”她放下了手，疑惑地問道，“是怎樣的條件呢？”
“我幫你保守秘密，不讓你哥發火。”鶴丸豎起一根手指，就像是那種守在高中門口隨意抓一個男子高生簽訂契約的魔女（……），念起了交易的內容，“而日光呢，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啊……可以。”她松了口氣，問，“是要我做什麽事呢？”
鶴丸國永揚起頭，雙手向後一撐，盯著天花板發呆：“讓我想想吧。”
安靜。
安靜。
窗外雨聲慢慢作響，不知過去了多久，鶴丸終於一拍手掌，說：“有了！”
“……嗯。請說。”她很客氣地彎腰行禮，“總之，千萬不能讓大哥知道這件事。”她不想看到三日月宗近一把年紀了還要出去鬥舞啊！老腰會閃脫的吧！
“我對‘戀愛’這種人類的事情，相當感興趣呢。畢竟普通的生活太無聊了，果然還是要自己來找一些樂趣和驚喜才來得好。”鶴丸托著下巴，笑嘻嘻地看著優娜，雪色的長睫輕輕一翕，“我們本丸沒有其他的女人了，就由你來扮演‘我的女朋友’這個角色，怎麽樣？”
…………哈？！
原來是你想和燭臺切哥鬥舞嗎？！鶴丸閣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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