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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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194

危。

危!

要是當真和各位長船派的太刀猛男們去了露天溫泉,她豈不是當場露餡,迅速白給?

但問題是燭臺切光忠的手勁還挺大,一邊走,一邊承擔著兄長的義務,苦口婆心地教育她要如何熱愛衛生,勤於洗澡:“每天早晚清洗身體,驅除灰塵,保持自身的潔凈帥氣,這不僅僅是對自己的負責,也是對主公敬意的表現。懶於清潔是個壞習慣,長此以往,人會變得很邋遢……”

整的她仿佛一個鬧脾氣不喜歡洗澡的懶癌小學生一樣。

優娜掙不脫燭臺切的手,只能使出其他的辦法了。她扶了下額頭,虛弱地說:“啊…怎麽回事……頭好暈…身體也好難受……”--

然後,兩眼一合,哐嘰往下栽。

燭臺切微驚,連忙伸手接住了她,有些焦急地問:“怎麽了?日光?”

優娜拽著燭臺切的領口,虛弱地說:“頭好暈,想睡覺。”說完,就是一串演技派的實力咳嗽。

這下燭臺切不敢拉她去長船派的歡迎儀式了,急急忙忙拖著她就往房間走。因為拖著走有些踉蹌,他幹脆打橫把優娜抱了起來,大步往回走去。

也虧得燭臺切人高手長,這樣抱起一個成年人也完全不費力。他用腳將門扇挪開,輕手輕腳地把優娜放在墊鋪上,低聲問:“怎麽樣?身體還難受嗎?還不舒服的話,我就去找藥研來看看。”

說著,他便要起身。

“等等——”優娜連忙睜開一只眼睛,拉住了燭臺切的褲腿兒,“兄長,別走。”

當真要找了什麽醫生來看的話,豈不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在裝病了?屆時燭臺切就會得出“自家弟弟為了不洗澡寧願裝病”的結論,那就完蛋了。

這樣想著,她又用手指勾了下燭臺切的褲管。

這招很管用,燭臺切的腳步立刻停住了。

為了日光的病情,他應該立刻找藥研來才對。可是日光好像很依賴自己,自己離開的話,他會傷心的吧?哦沒想到,弟弟竟然如此依賴自己……太頭疼了,畢竟他是一個惹人喜歡的好大哥,好家長啊……

原地頭腦風暴三十秒,燭臺切光忠果斷選擇留下來。

他在優娜的枕旁跪坐下了,說道:“如果還很難受的話,我肯定會去找藥研的。……啊,真是的,來到本丸的第一天就感到身體不適的話,我也會很愧疚的。”

優娜咳了咳,小聲說:“不是兄長的問題。也不是…生病什麽的。只是因為先主的緣故,偶爾會感到身體不適罷了。”

燭臺切楞了下。

日光長光的兩任主人,都是在青春正盛的時候驟染急病過世的。日光的付喪神在形成的時候,人格和特性也會受到過往經歷的影響。料想是這兩位主人的早逝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才會令身體出現這樣的變化吧。

就像自己的右眼之所以需要戴著眼罩,那

也是因為前主伊達政宗右眼因天花失明的緣故。

可是……如果會感到身體不適的話,那就不適合出陣戰鬥了。還是得讓日光的身體趕緊好起來啊。若不然,就失去了留在本丸的意義了。

刀劍的付喪神之所以會來到這裏,那便是為了與時間溯行軍戰鬥,守護正確的歷史。這是他們最重要的工作。

大概是察覺到了燭臺切的關切,優娜說:“沒事的,這種狀況很快就會消失的,不必請醫生。……現在,我已經好多了。”

燭臺切松了口氣。

“不會是‘發熱’這種人類的病癥吧……”他喃喃說著,摘下手套,伸手去夠弟弟的額頭。觸手的溫度不算燙手,並不是他想象的那回事。但是,細碎發絲落在自己指尖的觸感,卻莫名有些癢癢的。

而且……

日光的肌膚好柔軟。

燭臺切出神了片刻,左手已有了自己的想法,竟然沿著弟弟的額頭往下滑去,最後捧上了弟弟的面頰。格外嬌嫩一些的觸感,簡直就像是觸摸新生的花瓣一樣。

“兄長?”優娜不解他在幹什麽,小聲提醒,“量體溫是只量額頭的,不會量臉頰的。”

“啊……哦哦,這樣啊。”燭臺切陡然回了神,哈哈笑了幾聲,收回手,重新將手套戴上了。他目光下垂,慢慢說,“今晚我就在這裏照顧你吧。不然萬一後半夜又不舒服的話,可就沒人會聽見了。”

“啊……?”優娜又傻了,“在這裏照顧我的意思是……?”

“我去把我的床鋪搬過來。”燭臺切帥氣一笑,“反正原本就是一家的兄弟嘛。偶爾在一起睡覺聊聊天,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優娜:……

這尼瑪死亡劇情一環接著一環,要她怎麽接啊!

“怎麽好意思麻煩兄長你呢!”她很客客氣氣地開始拒絕,“我自己的身體,自己就能照料了,我不想給兄長添麻煩。”

燭臺切聽了,露出很感動的表情:“日光,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嫌麻煩的。”說完,蹬蹬蹬朝自己房間跑去了。沒多久,就搬著一床枕頭被子過來,在優娜身旁鋪好了。

燭臺切將被子鋪開之後,帥氣地笑說:“我去洗澡,順便給你打點熱水來,一會兒幫你擦擦身子吧。就算身體不適,但適當的清潔還是有必要的,這是對主公的敬意啊!”

優娜:……

燭臺切去洗澡了,但優娜卻陷入了沈思。兄長的熱情讓她有些應接不暇,不得不考慮使用別的手段冷卻兄長的熱情。

她盤腿坐在自己的枕褥上思考了許久,一直等到本丸的月色高升,夜幕四合,身後的門刷的開了,泡澡回來的燭臺切帶著一身水汽跨進了房裏。

“我回來了,日光。熱水和毛巾也帶來了。”

“謝謝兄長。”優娜說著,回頭一看,表情立刻微妙起來。

燭臺切光忠是穿著浴衣回來的,襟口松松垮垮,袒露出一片輪廓漂亮的肌肉。黑色的短發沾了水珠,頗為馴服地垂落在

耳側。大概是嫌棄浴衣的袖口幹活太礙事了,他此刻正幹脆地把雙手從袖管裏伸出來,將浴衣的上半截塞卷進腰帶裏。

他一邊塞著上衣,一邊說:“我來幫你擦身子吧!日光。”

“等等——”優娜咳了咳,說,“兄長,我不是那種男人。”

“哈?”燭臺切楞了下。

優娜板著臉,正經地說:“我只喜歡讓大歐派的姐姐看我的身體。兄長,抱歉了。我…不是那種男人。”

燭臺切:???

這個弟弟是不是有點問題?

“給我差不多一點,本丸裏可沒有什麽大姐姐,全部都是男人,全部都是!”燭臺切光忠強忍著眉頭跳動不止的沖動,手勁極大地把毛巾塞進熱水盆裏,狠狠地絞了兩下。嘩啦啦一陣水響,他把熱氣騰騰的毛巾掛在了手上,嚴肅地說,“好好做清潔工作,日光!別想成為一個邋遢的男人!形象可是很重要的!”

優娜:……

眼看著燭臺切一臉認真地舉著熱毛巾越靠越近,她開始有些緊張地向後挪蹭,試圖逃過兄長的魔爪。

--

但她越是往後挪騰,燭臺切的面色就越發嚴肅。

——說實話,日光從被褥裏鉆出來,一點點向後挪騰的樣子,看起來很……奇怪。

對方沒有穿襪子,露出的雙足特別的嬌小,腳趾秀氣,腳背的膚色白的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其下青色的紋理。腳踝很細,目光向上溯去,消失在褲管裏的小腿線條與肌膚,也完全不像是男人,幾乎一點肌肉都沒有。

而且,日光低下頭的時候,那種咬著唇角為難又靦腆的表情,細細的眼睫微扇,眼底一片水光的模樣,竟叫自己覺得有些緊張。

燭臺切停在了原地,目光嚴肅地打量著自家的弟弟。越看,他的心頭就越有古怪的感覺——他總覺得,日光該是女孩子。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沒法驅散了,開始一個勁兒地在燭臺切的腦海裏飛舞。

怎麽辦。

他好像沒法把日光長光當做男性的付喪神來對待了。

如果把對方當真是女性的付喪神的話,那自己現在這種強迫對方脫衣服的行為,豈不是糟糕透頂?!

這樣想著,燭臺切的身體在原地僵住了,沒法再動彈。原本熱騰騰的毛巾,也在他的手心裏逐漸涼透。

“兄…兄長…那個……”優娜偷眼看下燭臺切,輕聲說,“可以讓我自己擦洗嗎?我自己來就好,不勞煩兄長了。”

燭臺切回了神,有些尷尬地咳了咳,說:“啊,好的,沒問題。我…我去我房間拿些明天穿的衣服,你自己擦洗吧。”說完,燭臺切若無其事地站起來,將毛巾遞給了優娜,自己則將浴衣重新穿的周整,出門去了。

出房門的時候,還特地貼心地把房門合上了。

燭臺切看起來有點奇奇怪怪的,不過優娜沒放在心上。她很快地擦洗了一遍身體,但燭臺切去的時間比她想象

的要久。明明只是去斜對角的房間拿一套衣服罷了,他卻足足去了近一個小時,然後遲遲歸來。

“啊,抱歉抱歉,房間很亂,所以順便理了一下。”終於,燭臺切捧著自己的衣服進了她的屋子,笑容很溫和,“時間也不早了,你身體也不太好,我們早點休息吧。明天可能還要帶你去本丸的其他地方轉轉,指不準還有工作會分配給你哦,像是餵馬和給苗圃澆水什麽的。”

優娜點頭。

燭臺切一邊笑著,一邊把燈繩拉了,房間裏登時陷入了一片漆黑。他躺下來,和自己的弟弟並排而臥。夜色很安靜,但他的心可一點也不安靜。

日光太奇怪了,他的身體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女孩子。

本丸裏有直接穿女裝出陣的付喪神,“女裝”什麽的,只是個人興味罷了,沒必要大驚小怪的。但就算是長相最女生的亂藤四郎,他的身體線條也還是屬於少年人的。而且一開口的話,到底能聽出些年輕少年的嗓音。但是,日光就……

無論怎麽看,從頭到尾,從聲音到長相,都是標標準準的女孩子,是妹妹,還是個柔弱病氣的美女……!!

本丸的付喪神從來都是男性,但似乎誰都沒考慮過,付喪神憑什麽都是男性狀態的,憑什麽不能出現女性狀態的。

女性的付喪神……這也不是不可能吧?

如果日光當真是女孩子的話,那必然每天都會引來一群人的圍觀吧,別的不說,單單是鶴先生,就肯定會一個勁兒地湊熱鬧了。

絕對不能發展成那樣。

燭臺切光忠止不住地在原地頭腦風暴,心底已經下了死誓一般的決心。只可惜,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他旁邊的優娜已經側身睡著了,呼吸淺淺的,沒一會兒還說起了夢話。

“一包…奶油七星…謝謝……抽煙區是在這裏嗎?”

燭臺切:……

///

次日一早醒來,優娜身旁的床褥已經空了,但她的床頭卻擺著一盆洗漱用的溫水。她納悶地看了一眼旁邊空空如也的被團,起身穿衣服梳頭洗臉。等差不多收拾完畢了,她房間的門被吱呀推開,男媽媽來了。

“日光,身體感覺怎麽樣,還好嗎?”

優娜連忙將頭發胡亂地紮好,笑著轉身說:“已經沒事了。”

燭臺切光忠和小龍景光站在門口,一起等她出來。小龍懶洋洋打了個呵欠,一手繞著自己金色的發絲,語氣有些揶揄地說:“聽說日光剛來本丸的第一個晚上就身體不適。是被燭臺切給嚇壞了嗎?”

“才沒有那種事情。”燭臺切義正辭嚴地說。

小龍景光見燭臺切反駁的這麽快,忍不住笑出了聲:“不要狡辯了哦,一定是被你嚇壞了。”

燭臺切咳了咳,說:“好了,別鬧了。我和數珠丸殿說了日光身體不好的事情,近期主公應該不會讓日光出陣戰鬥。今天就先安排我們一起去巡邏了。”

“巡邏啊……”小龍景光望天,露出很掃興的表情來,“是無趣的

事情呢。”

兩人正在說著,優娜已經合上門出來,對著兩個比她高許多的付喪神露出了笑臉:“我準備好了,走吧。”

她笑的很乖巧,小龍景光看到她的笑顏,就楞了楞。接著,小龍很不客氣地伸手戳了下優娜的臉頰,挑眉說:“餵,我說,日光,你該不會是個女孩子吧?”

“誒?”

“你很像女孩子哦。”小龍勾起了唇角,更不客氣地用手指戳著她的面頰,順帶吹了聲口哨,“從昨天起我就這樣覺得了,這麽可愛乖巧的樣子,要是是個女孩子的話就好了。”

“你在幹嘛啊小龍!”燭臺切當場炸了,即刻把小龍的手從優娜的臉上摘走,狠狠甩到了另一側,嚴肅道,“不要對弟弟做這麽奇怪的事情。而且,日光是男人!”

“哈?”小龍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真的是男人嗎?”

“我已經確認過了!”燭臺切一拍胸脯,表情嚴肅,“昨天我和日光一起洗澡了的。我們兩個,無論生理也好,還是心理也罷,都是男人!這是確鑿無誤的。你不要說奇怪的話!”

優娜:……?

燭,你不對勁。(指指點點)

雖說不明白燭臺切為什麽寧願說謊也要幫自己作證,但他願意這麽說,算是替自己解圍了。於是,優娜立刻開始附和:“沒錯!我們可是在澡堂裏建立了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友誼呢!”

小龍景光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友誼?”小龍景光謹慎地後退了三步,“你們兩個…是HOMO…嗎……”

優娜&燭:……

“等等!小龍哥!”

“不是你想的那樣啊小龍!”

“不要退後的那麽快!我們是什麽洪水猛獸嗎?我們是你的兄弟!”

“別跑啊!!我們不是HOMO啊!!”

///

所謂巡邏,便是兩三人為一組,沿著本丸附近的原野巡查上幾圈。雖說本丸處於獨立的空間之中,但也難保哪天會有敵人入侵。因此,巡邏還是很有必要的。

小龍景光顯然很不喜歡無趣的巡邏工作,出發沒多久,就已經開始打呵欠了。他擡眼瞥到原野邊有一棟避雨用的小木屋,便指了指小木屋的方向,說:“燭臺切,休息一下吧。”

“工作還沒有完成呢。”燭臺切很敬業,皺眉說,“要是累了的話,你們去休息吧。我再去附近看看。”

小龍懶洋洋地朝木屋走去,向著優娜招了招手:“日光,過來坐吧?”

優娜看了看燭臺切,又看看小龍,斟酌片刻,說:“我還是陪燭臺切大哥一起巡邏吧。反正我也不累。”

“誒?”小龍眨了眨眼,有點詫異,“你的身體不太好吧?可別又倒下了噢。”

“不會的。”她笑了笑,小步跟上了燭臺切的身影。小龍景光看著他們二人離開的背影,小聲地嘟囔道:“噢喲,HOMO真是可可怕怕。”

///

原野廣袤,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嶺。一輪和煦的太陽懸在山際,將柔和的日光灑落在橫淌過原野的川流之中。一陣緩慢的風迎面拂來,吹得人衣袖獵獵而響,風裏有青草與土地的味道。

優娜瞇著眼睛,望著遠處的山巒,向著身旁的燭臺切問道:“兄長,本丸的世界有多大呢?”

“不知道。”燭臺切慢慢穿過草間,“我們沒法在非出陣的情況下離開主公太遠,否則靈識會消散的。所以也不可能去太過遙遠的地方。”

“主公……”優娜想起那位僧者,好奇地問道,“叫什麽呢?他是什麽樣的人?”

燭臺切楞了下,立刻嚴肅地說:“不可以問這種事情哦。主公的名諱,豈是我們可以直呼的?”頓一頓,他斂起眸子,摩挲著下巴說,“我只知道主公篤信佛道,是個很仁慈的人。就連我們的敵人之中,也有向他拜服的人。”

“這麽厲害嗎?”優娜很吃驚。

“是啊。”燭臺切笑起來,解釋說,“所謂的‘時間溯行軍’——以後你出陣的時候,就會見到他們了——他們之中存在相當一部分的家夥,不具備理智與神識,只是揮之不散的怨念殘留罷了。對於他們來說,主公是可以讓他們擺脫歷史夾縫、前往凈土往生的存在。所以,有時候我們也會碰上溯行軍主動求饒的情況哦。”

優娜聽了,心裏有點小感慨。

硬核超度,不過如是了。

她擡起頭來,看到燭臺切的襯衫領口有些亂,便踮起腳尖來伸手替他折了一下:“啊,兄長的領子很亂啊。是故意這樣的嗎?”

她墊著腳,認認真真地說話。手指滑過燭臺切的喉結,叫他頓時渾身緊繃,緊張起來。

——日光這副眼睫低垂的模樣,看起來實在是太…溫柔,太惹人憐愛了。如果他是女孩子的話,那一定會是大家都小心翼翼守護的存在吧。

燭臺切的喉珠一滾,心臟不由咚咚跳快了些。

“餵,日光,我說……”燭臺切深呼了一口氣,認真地凝視著優娜的面容,“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問你。”

“什麽?”她收回了手。

“日光,你……是女孩子嗎?”燭臺切皺著眉,表情極為正經,“告訴兄長吧。假使你真的是女孩子的話,我也不會介意的,並且會替你保守秘密。”

優娜微微一怔。

旋即,她不慌不忙地笑起來:“什麽呀,兄長竟然在懷疑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性別的話,摸一摸不就知道了嗎?”她很坦然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裏啦,那裏啦,男人和女人是有明顯的區別的。摸一下不就很清楚了?兄長,請吧。”

她的語氣,實在太過坦然,太過光明正大,毫不心虛。而她的手指,正理所當然地指向胸口的方向,似乎在暗示著什麽。

燭臺切看著她一副不怕檢查的模樣,心底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日光心裏有鬼的話,怎麽可能這麽主動地提出讓自己檢查?一定是因為他確確實實是個男人,才會毫不介

意地讓自己用“摸一摸”這種方式來證明他的性別。

可惡……

日光長光竟然真的是個男人嗎!!

可惡!!--

“兄長,不信的話就檢查一下吧。”優娜一副無所謂的語氣,“反正都是男人,摸一下也不會掉塊肉,是吧?雖然我還是更喜歡大歐派的姐姐啊。”

燭臺切的臉僵硬了起來。

他的右手原本已經擡了起來,但現在卻幹幹地卡在了半空中,進退不得,既想顫抖著伸向前方去驗證天堂與地獄的邊界,又不敢真的伸手去檢驗,以免自己的美夢落空。

日光長光竟然真的是個男人嗎……

可惡,原本還想去萬屋看看有沒有什麽漂亮裙子和可愛頭花能買的……

媽媽傷心.jpg

“兄長?”優娜歪頭,一副不解的樣子,“不檢查嗎?”說著,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算了。”燭臺切嘆了口氣,放下了手,“沒有那種必要。我當然是相信你的,日光。你是我的弟弟,我會一樣地守護著你。”

優娜輕笑了起來:“是嗎~那,我們就繼續巡邏吧,兄長。”

燭臺切又重重嘆了口氣,往前走去。大概是他太過出神了,竟然沒註意到腳邊有一顆碩大的石塊,冷不防一腳踢了上去,然後人重重地一滑。

“兄長……!”

“嘶!”

咚的一聲響,高高大大的燭臺切朝前一撲,連帶著走在前面的優娜一起,結結實實摔在了草叢之間。兩個人都是一頭的草葉,滿褲腿的泥巴,看起來很是狼狽。

“兄長,你沒事吧……”優娜輕嘶了一口,慢吞吞地爬起來。

就在這時,她察覺到燭臺切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日光,你……”

燭臺切一臉震撼。

他的手僵硬地擺在弟弟的襯衫前胸口袋處,保持著原本支撐對方免於摔倒的動作。但因指尖不大對勁的觸感,他的手現在已有些失去控制,不聽本人的號令了。

“你是……女人……!”

</>◎作者有話說:

此時咪醬不知道他在小龍眼裏已經是hom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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