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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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171

普通平凡的生活,又持續了一段日子。

對於義勇而言,這段時間的生活相當奇妙。從前的他,每次養傷之時都是留在紫藤花之家,一個人面對日輪刀、墻壁與庭院的風景。但是現在,多了一個人陪著他。

這種感覺,很不賴。

隱隱約約的,他感覺像是回到了成為獵鬼人之前的日子。那時候的他也會在腦海裏裝滿了一些世俗普通的小事——中午吃什麽魚呢?又要洗衣服了啊。劈柴一點兒也不累,但會出汗很麻煩。鄰居家住的孫子有點討厭,太吵了。

只不過,陪伴自己的人換了。從前是家人,現在則是一個萍水相逢、讓他猜不透的女性。

雖然很可恥,但是好幾個夜晚,當他看著夜幕之中的星辰時,他曾短暫地想過,希望這段時間不會結束。傷口不愈合,他不必離開奔波,也不必將性命賭在刀口。

但也只是短暫地這麽一想罷了。

現實就是現實,世界上還存在“鬼”這種東西。他沒有資格去享受幸福。

///

這天晚上,她忽然提出了一件事。

“富岡先生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吧。”

“嗯。”

“那我也是時候回家了。”

“……什麽?”

夕陽的光穿過庭院,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富岡義勇怔怔地坐著,有些疑惑於剛聽見的話。他低頭皺會兒眉,忍不住再問道:“你剛才…說了什麽?”

“我要回家了。”優娜很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家在東京,已經好久沒回去見家人了。”

……回家?

意思是,離開這裏,去東京嗎?

這話好像沒什麽大問題,富岡義勇不知道怎麽反駁。她想去哪裏,確實是她的自由,但他覺得不太對勁。

“回家多久?”他忍不住問。

“不知道。”她說,“不過,除了家,我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義勇的拳頭輕握,脊背弓起,“是這樣嗎?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

“是的。”她說,眸光低垂,“我本來是跟著天元大人一起生活的,既然現在的我已離開了他,那就是個無處可去的人了。對我來說,回家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瞬,義勇有些不知所措。他心底浮起一個念頭:其實,你可以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也能保護你。

但是這念頭只出現了一瞬,便消失了。

他憑什麽說出“保護你”這種大話呢?他根本就不是貨真價實的水柱,只是個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在面前犧牲的無能者罷了。他是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

而且,身為獵鬼人的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就會死去。大家都是抱著這樣的覺悟在戰鬥的,所以死亡是或早或晚的事。

如果有那一天,他會連累成為自己“家人”的人吧。會害的她生活流離無所

依靠,再流下痛苦的眼淚來。他不希望有那一天。

所以,義勇慢慢低下了頭,說:“你決定好要回東京了嗎?”

“是的。”她說。

“……那,我可以送你回去。”他說,“送你到東京的車站,不會給你的家族帶來誤會。”

“不用了,”她翩然一笑,“富岡先生的傷好之後,很快就會歸隊吧?我就不麻煩您了。坐火車而已,我自己應付的過來。”

“那太危險了。”下意識的,他還是想保護她。

“富—岡—先—生—”她卻拖長了音調,很認真地喊了他一聲,“我是說真的。我們就在這裏分別吧。”

富岡義勇楞了下,面色有些微的茫然:“在這裏……分別嗎?”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段養傷的日子裏,這座長屋庭院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已刻入了他的回憶之中。

“嗯。”

“……”

富岡義勇沈默了,表情一如既往,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麽。

許久之後,他才點頭說:“好。”

見他答應了,優娜笑起來:“今晚是湯豆腐和青花魚。有其他想吃的嗎?”

“……什麽都可以。”他沒有提任何的要求,徑直站起來,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我去休息一下。”

“富岡先生。”她忽然喊住了他。

“……”義勇安靜得側過身,問道,“什麽事?”

“以後也要加油活著哦。”她笑說,“我知道獵鬼很危險,所以希望富岡先生能一直活著。也許有一天,我們能重逢也說不定。”

富岡義勇的面色微愕。

“……好。”他姑且算是答應了她的話。

然後,他又將自己關起來了。

這間狹小的房間陪伴了他許多個日夜,逼仄、陳舊,遠比不上紫藤花之家的舒適寬敞。但是,他習慣了,並且覺得這裏很好。躺下的時候,會有一種奇怪的安全感。像是重要的東西陪在身旁。

可再過幾天,他就要離開這裏,再不回來了吧。

富岡義勇盤腿坐下,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一片幽深之中,他似乎又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那個女人時的畫面——她坐在紫藤花之下,一手握著秋千繩,慢慢地晃著身體。風停了,如瀑的花穗也靜止了。

他的眉心皺了皺,強迫自己將這片畫面從腦海中揮去。

別再想了,他和她本就不一樣。他們兩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說到底,沒有女人會希望自己的丈夫常年不在家中,在太陽升起來前都無法確定生死。

就在這裏分別吧。

///

隔了幾日,富岡義勇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鬼殺隊聯絡的鴉便給他帶來了新的任務。這回,是去那田山執行任務,有些偏遠,需要乘坐火車。

他和優娜所去的方向恰好是相反的。她往更繁華的都市去了,而他則要去偏僻的鄉下。兩個人在月臺簡單地道別,便各自登上了火車。

火車將要開

的時候,她拉起了百葉窗,探頭朝月臺上看去。汽笛鳴響不絕於耳,湧起的一陣陣黑煙朝著山野漫去。月臺上人來人往,但是不會再有富岡先生的身影。

她安心了,抿唇一笑,將百葉窗拉下來。很快,車輪軋過鐵軌的震動便從下傳來,軸承轉動,發出機械的巨響。

火車的旅途有些漫長,幸而現在是白天,並不擔心鬼的打攪。她抱著行李箱,在空蕩蕩的車廂裏小眠了一陣子,終於在夜晚時抵達了東京的車站。

火車一停,久違的、屬於繁華大都市的氣息又撲面而來。站臺上等車的男男女女,多著西洋服飾;懷表、風衣、高帽,珍珠首飾與高跟鞋,洋溢著摩登時髦的氣息。即使還有一段距離,也能瞧見東京都內霓虹燈彩。

“東京!東京!”列車員敲打著鈴鐺,催促車上的乘客們下去。她拎起行李箱,隨著人流下了火車,又出了車站,向著宇喜多公館的方向慢慢走去。

說實話,她覺得宇喜多公館稍稍有些危險,畢竟月彥很有可能下一秒就出現;但不回宇喜多公館,她又沒什麽合適的地方落腳。所以左思右想,還是回家吧。萬一月彥已經移情別戀,或者幹脆出櫃了呢?(……)

夜色漸深,她沿著記憶中的路穿過寺廟、商店街與幾座橋,終於回到了曾經熟悉的住宅附近。這裏聚集著許多公館與莊園,富人豪商、官僚貴族的宅邸多在此處;還有如松風館這樣的聚會場所,以及外國人喜歡去的教堂。

宇喜多家高大的刺花鐵柵門近在眼前了,公館內透出暖適的光。她站在樹下的陰影裏,擡頭仰望著三層樓高的公館,一時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

就在這時,四處巡邏的門房發現了他的存在:“餵!那邊那個!鬼鬼祟祟地在這裏做什麽?這可是麝香間祗侯家的公館!”

“啊,我是……”

等他氣勢洶洶地走近了,瞧見了優娜的面龐,瞬間楞住了:“是大小姐?!是大小姐回來了!”

這句話便如一句驚雷,瞬時驚動了所有的門房。有人急匆匆跑進去通知一家之主,有人打開門上的鎖,一時間,嘈雜四起。很快,女仆明子便哭著飛奔出來,聲音哽咽:“是大小姐回來了嗎?”

優娜咳了咳,有點心虛,但還是露出了一貫的笑容:“明子,是我。”

明子的眼淚嘩嘩直淌:“您竟然平安無事,這可真是太好了。”說完,她打量了一下優娜的著裝——曾經留洋歸來的大小姐,珠寶不離身、喜愛洋裝長裙的千金,現在打扮得猶如一名普通的商人之婦一樣,穿著花色簡單粗陋的和服,盤起的發髻上也未有任何珠寶。

“大小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明子哭的更兇猛了。

“還好,還好。遇到了很多不錯的、善良的人。”她安慰說,“不過,明子,我們能先回家嗎?我坐了好久的火車,腳有點酸了。”

“好的。”明子用手帕擦了擦眼淚。

“這段時間沒能回家,我很抱歉。”她想起自己曾經寫給家中的信,低聲笑說,

“中間還自己擅自嫁人了,一定給家裏添了很多麻煩吧。叔父如何了?”

明子說:“侯爵閣下的身體不好,去輕井澤療養了。因為您已經和月彥先生訂婚的緣故,所以現在的家主是月彥先生了。”

“哈?”

優娜楞住。

這是什麽女婿入贅、妖言惑眾、奪走家產的劇本?月彥和她定了個婚,現在一躍成為宇喜多家的家主了?

“等,等等?讓月彥成為家主……?叔父竟然會同意這種事?”她有些不可思議。

“是侯爵閣下決定的。”明子不太懂財產和政治上的事情,掰著手指說,“只是聽說侯爵閣下瀕臨破產的時候,是月彥先生幫了忙,所以作為報答,就讓成為月彥先生成為了家主。不過,月彥先生原本就是您的未婚夫,這也很正常吧!”

優娜:……

“這麽說,月彥在家嗎?”她忽然想起一個凝重的問題。

“在的哦。”明子顯得很高興,“他也一直在派人尋找大小姐呢。”

“……”優娜轉身就走,“抱歉啊我想起來我有東西落在車站了。”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終於願意回家了。玩夠了嗎?”

嘶。

不是她說,她怎麽覺得這個說話的語氣,調調,內容,都這麽熟悉呢。特別像她老家那個正牌男人把她捉回家時的腔調。

(伊○迷:?)

她慢慢地側回頭去,就看到月彥站在公館前的大理石臺階上,修長的影子被月色投落在白色的大理石面。筆挺的馬甲修裁合身,灰色襯衫的領口從中露出,一股子精英敗類的味道。

他慢慢步下臺階,皮鞋發出清脆響聲。“落下東西了?叫人幫你去找就是了。”他說著,一步步走近了優娜,紅色的、如沾妖異之血的眼眸,愈顯得詭譎而剔透。而他正用這雙眼眸,打量著她,面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你瘦了很多。在外面一定沒有受到很好的呵護吧?”說完,他彎腰牽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淺吻了一下。

優娜:……

不得不說,雖然明知月彥的身份和臉可能都是假的,但她就是對這種類型的男人很沒有抵抗力。如果他假裝的足夠好,恐怕她真的會被騙一輩子。

她還記得,她離開東京時已經和月彥訂婚了。如果不是竈門炭治郎忽然闖入她的生活,將她從訂婚典禮上帶走了,她可能真的已經成為了月彥的妻子。只可惜事實背道而馳,她後來遇見了許許多多的獵鬼人,生活完全往南轅北轍的方向去了。

“月彥,我叔父怎麽了?”她從月彥的掌心裏抽回了自己的手。

“侯爵閣下生病了,東京太吵鬧,不適合養病,他就回了輕井澤。有溫泉和風景,能讓人的心情愉快。”月彥直起身,語氣很坦然,“我請了醫生來照料他。放心,他的病情已經好轉

了,再過不久就會康覆。”

優娜聽了,也不知道當不當信他。不過,如果叔父真的身體康覆了,那也是好事。

月彥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麽,慢慢勾起了唇角,說:“好了,回家吧。”

宇喜多公館與她印象之中相差無幾,但主人卻已經換成了別人。不論是女仆還是別的傭人,都將月彥稱呼為“家主”。聽說他改姓了,加上了未婚妻的姓氏;在這個年代,男人很不情願入贅,認為這是一種相當沒自我的行為,會被同僚暗暗嘲笑為實力不夠的人。但月彥竟然願意這樣做——大概正是這一點,才令侯爵閣下對他格外欣賞吧。

明子帶著她回了二樓的房間。房間窗明幾凈,即使她不在,也被裝飾打掃的很幹凈,甚至於花瓶中的白玫瑰也是新鮮飽滿的,顯然天天有人在更換。

明子給她放了一缸熱水,準備好了入浴劑。不得不說,在外頭過慣了樸素的日子,忽然回到了這種奢侈舒適的生活裏,她還是有些欣慰的。

優娜脫下了從外面穿回來的和服,明子皺著眉接過,道:“這種面料,穿起來怎麽會舒服呢?小姐的肌膚也許都會被它磨的粗糙起來。還有這種木屐!一定很擠腳,小姐穿的肯定不習慣!”

優娜盤起長發,慢慢坐入浴缸中:“衣服而已,我已經習慣了。”

明子這小丫頭是沒見過戰國時代的村頭忍者穿什麽奇奇怪怪的衣服,不然絕對不會嫌棄這身樸素但舒服的和服了。你聽說過一年四季穿同一件毛衣的忍者麽?你聽說過身上背幾十斤盔甲到處跑麽?

熱水沒過身體,浸去了一身的疲憊。紅色的玫瑰花瓣飄蕩在熱霧氤氳的水面上,她揚起手來,嘩然一陣水響。

“大小姐,大家都很擔心您呢。”明子在她身後坐下來,為她捏著肩膀,語氣很酸澀的樣子。

她一邊捏肩,一邊在心底感慨:雖然在外面過了一段時間的苦日子,但大小姐還是和以前一樣美麗耀目。這身肌膚就像是剛倒出來的羊奶,一定會叫每個女孩子都羨慕的。又有哪個男人在看到她秀麗的面龐時,能移開自己的視野呢?

“您在訂婚典禮上被人擄走之後,整個宇喜多家都亂了套了。雖然報給了警察,但是警察卻完全找不到人,說搜遍了整個東京也沒有看到可疑的地方。啊!對了!那個可惡的紅頭發的家夥,他後來沒有對您做了什麽吧?”

可惡的紅頭發的家夥?

優娜想了想,明子說的應該是把她從訂婚典禮上帶走的竈門炭治郎了。

“沒做什麽,他也是好心,只不過手段不太對就是了。”優娜說。

“什麽叫‘好心’?!”明子完全沒法理解,“將您從訂婚儀式上帶走,毀了您的生活,這叫做‘好心’嗎?”

“呃……”優娜沒法和小女仆解釋。畢竟“鬼”這個東西,不是親眼所見,恐怕不會相信。更何況,現在宇喜多家上下對對月彥相當信賴。

“總之,都過去了。”她揉了揉太陽穴,說,“以後的事情才叫……”才叫麻煩

呢。

也不知道月彥想做什麽啊。

原本還想慢悠悠在這個世界談談戀愛、度度假的,現在有月彥這麽個宛如妖妃(?)一般捉摸不透的男人在,她要不然還是趕緊把工作搞完了,光速回老板那裏報到吧……

她正在想著,忽然覺得明子落在自己肩上按摩的手力道似乎重了一點,但這樣還挺舒服的。於是,她合上眼,很享受地躺在浴缸裏泡澡。

那雙手捏著她的脖頸,然後落至肩上,力度適中又不失溫柔。沒想到這段時間過去了,明子的按摩技巧進步的這麽快。

她正在這麽想著,忽然聽到耳旁傳來了低沈優雅的嗓音:“我會不會下手太重了?”

是男人的聲音。

她陡然睜開了眼,餘光向後一看,卻見到明子不知何時已經不在了,坐在自己身後替她按摩的人,竟然是月彥。

他解開了馬甲的扣子,將襯衫的袖口上卷,露出小臂漂亮的肌肉。而那雙如大少爺一般養尊處優的手,正落在她的肩頸上。手指甲略略有些尖,但卻始終沒有劃傷她的肌膚。

“月彥……你什麽時候進來的?”她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按摩的手法確實很厲害,不過下一次還是打一聲招呼吧,會嚇到人哦。”

“我明白了。”他的唇角勾起,“不過說到嚇人——”他湊近了優娜的面龐,貼著她的臉頰,聲音輕飄飄地說話,“優娜,你才是將我嚇到了呢。”

他與她額頭相貼,聲音宛如情人的低語。

“什麽?”“我的未婚妻在訂婚儀式上被人擄走後失蹤了,相隔不久後,便寄來了一封信,說自己嫁給了別的男人。”他將手落在優娜的下巴上,緩緩勾起她的臉,“這確實是讓人大吃一驚。”

“……”

月彥笑的溫和,但優娜心裏暗暗一驚。

了不得,這是要秋後算賬啊。

但她有個優點,那就是臨危不亂,天大的事情都不如今晚想喝酒來的重要。於是她翩然一笑,理直氣壯地說:“不要緊,我已經和他解除婚姻關系了。你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吧。”

月彥:……

“我從前可沒發現你是個會這樣強詞奪理的人。”他松開了優娜的面龐,目光沈了一些,“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這樣的游戲,玩一次就夠了,如果再發生的話,我也會喪失陪你玩的興趣。”

優娜點頭,笑語輕然:“我明白了。”

我知道錯了,但是我下次還敢.jpg

她看似乖巧的樣子,總算讓月彥的面色緩和了。水波起伏,回蕩著細微的水響。暖色的光從彩玻璃燈罩下透出,被水折射出虹似的粼粼色澤。而她的身軀,在這一片旖旎的水光中更顯惑人。

月彥伸出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長發,像是在撫摸著一只飼養的寵物:“你不會再有機會離開我了。相對的,我會滿足你的一切願望。”

“……哈?”她有些疑問,“滿足我的…一切願望嗎?”

“是。”他慢慢地笑起來,語氣有些居高臨下,“你想要什麽樣的東西,我都可以辦到。”他和普通的人類不同,足以完成她任何野心。他甚至能讓她永葆青春美貌,以這副姿容永遠地活下去。

“真的,什麽都可以滿足我嗎?”她的眼底有希冀之色。

“當然。”

“那麽——”優娜鄭重地說,“月彥,我想看你穿女裝。我想了很久了,你的臉實在是太適合女人的打扮了。”

</>◎作者有話說:

童磨:不虧是uu!輕易地做到了我們沒法做的事情!

黑死牟:所以這就是你在下弦會議的時候穿女裝登場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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