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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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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168

一片寂靜。

這青澀的觸碰,淺嘗即止,很快便結束了,但也夠叫人意外了。優娜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剛才,那位冷冽如雪的水柱閣下,做了什麽嗎?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眉心慢慢地擠出小小的紋路,一點疑惑浮了上去。這樣的表情,卻令富岡義勇覺得有些難堪。

說實話,富岡義勇沒想這麽做的。

他確信自己的大腦是理智的,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該做這件事。但是自己的身體卻誤會了那笑容的含義,自發地動了起來。行動的時候,身體是不聽從大腦指揮的。

所以,這個笨拙又短暫的吻,只是個意外。

這是個誤會,是他的身體失控了。

“我……”

夜晚的空氣很靜默,誰也沒說話。他發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但很快便閉嘴了,只餘下彼此看著,她的眼睛裏有驚愕。

這種驚愕,讓富岡義勇感覺很不適。強烈的自我厭惡湧了上來,將他從頭到腳吞沒了。他沒有解釋,只是倏然站起來,避開她的視線,低聲說:“我去休息了。”

然後,便大步從她的面前走開了。

“水柱閣下……?”優娜回過神來,卻只見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急匆匆的,竟然有點像在逃走。

///

義勇回到了休息的房間。

四五鋪席那麽大的房間,地上鋪著一床被褥;原本用作倉儲的房間裏架著三層木板櫃,更顯得室內狹小而擁擠。但這對於富岡義勇來說,卻是恰巧被需要的。將門合上後,他便能縮在這個四隅盡閉的角落裏,再也不用和別人說話。

他靠著墻,盤腿坐下來。沒有燈,眼前只有黑暗,在安靜的世界裏,那種自我厭惡的情緒好像減淡了一些。

冷靜下來後,他終於能仔細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了——

因為她在對他笑,他的身體便不自覺地動了起來,冒犯了她。在煉獄杏壽郎對她尊重有加的同時,他卻沒法遏制自己身體的蠢動,無禮地唐突了別人。

為什麽……自己會做這種事情?

是因為自己受傷了,所以身體變得異常了嗎?還是之前交戰惡鬼的血鬼術還對自己有所影響,令他的理智不受控制了嗎?亦或者說,是今天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讓他出現了幻覺?

富岡義勇在黑暗中蹙眉,仔仔細細地回想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排查一下,果然還是血鬼術的可能性最高。惡鬼們所操縱的血鬼術,什麽樣奇怪的效果都有:分/身、幻覺、精神入侵……都不奇怪。因為血鬼術的緣故,自己不受控制地冒犯了她,那也是有可能的。

不,不是說“有可能”,是“一定是這樣”。

……可惡,明明已經如此堤防了,竟然還會中了鬼的花招。

在一片黑暗裏,富岡義勇狠狠咬牙,將自己的頭埋得更低了。自我厭惡之情似乎找到了一

個宣洩口,他對鬼的憎惡更是無以覆加了。

漫長的沈默後,他嘆了口氣。

雖說一定是因為血鬼術的原因,自己才會如此反常。可說到底還是唐突了她,明天就去和她道歉吧。富岡義勇想。

眼前的景色一閃,他竟然不合時宜地又想起了她的面容來。這一回,是她抱著木桶站在水井邊的模樣。那天的天氣格外晴朗一些,庭院中的紫藤花呈現出冶艷的色澤;她的面容,也是如此。

……啊,這不合時宜的回憶,一定也是血鬼術的惡果吧。

///

“抱歉。昨天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

次日一早,富岡義勇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移門外。他分膝而坐,很恭敬地屈身向她道歉。

正在拍平枕褥的優娜楞楞地回頭,說:“啊……這樣啊。”

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這座鎮子醒的很早,因為鐵路繁華的緣故,天還沒亮,街上就熱鬧起來,工人們紛紛朝車站湧去。她被吵醒後,也幹脆起身了。手底下的被褥是酒井婆婆提供的,雖有些破舊,但洗曬過後散發著陽光的味道,被子也格外松軟一些。

她一邊撣著被褥上的褶皺,一邊輕松地說:“沒事。我沒放在心上。因為喝了酒,所以已經記不清發生了什麽了。”

聽她這麽說,富岡義勇非但沒有松一口氣,心情卻更凝著了。

她——竟然全都忘記了嗎?

義勇咬了咬牙,低聲說:“我想,是因為之前與鬼戰鬥的緣故,我受到了血鬼術的影響,才會做出那種不合常理的舉動。不過血鬼術的影響有限,這之後我就能恢覆正常了。”

優娜:……?

等等,你說什麽?

她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但看到富岡義勇一臉正色的表情,又覺得他說的像真的。思忖片刻後,優娜擺擺手,訕訕笑起來:“呀,原來是這樣,是血鬼術啊!血鬼術!我明白了,水柱閣下。”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抱歉。”

“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優娜將疊好的被褥塞進櫃子裏,說,“你將傷養好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我的心底會很過意不去的。”畢竟她當初踹富岡義勇那一腳可是花了不小的力氣呢。

義勇垂眸看著面前的地板,沒有說話。

優娜見他又開始了一貫的沈默,便站起身來說:“我要去廚房做飯。水柱閣下請坐著休息吧。”

“等等,”義勇也站了起來,“我也去。”

“……嗯?”優娜眨了眨眼,沒有阻攔。

廚房很小,也只能容納兩個人剛好站在裏面。石砌的竈臺與水池,邊緣被水流打磨的無比光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塞柴薪的竈膛已被熏得徹底炭黑,連地面都染上一層灰撲撲的顏色,就像這座城鎮一樣。

“水柱閣下,您是‘水之呼吸’的使用者吧?你…會生火嗎?”優娜小聲地問。

富岡義勇點頭,已經很主動地去找柴了。後院傳來

劈柴的“篤篤”響聲。沒多久,他便抱著一堆柴火回來了。

優娜到他熟稔的架勢,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還以為水柱閣下和天元大人一樣,也是只會戰鬥的人呢。”

除了戰鬥,泡溫泉和鑒賞寶石之外,宇髄天元的生活都是由三個妻子來照料的,自然也沒有自己進廚房的時候了。

富岡義勇將柴火放下,低聲說:“我在成為獵鬼人之前,也只是個普通的人而已。家裏的廚事是姐姐負責的,我經常會去幫忙。”

優娜正卷著袖口將食材送入水中清洗,聞言,她本想問一句“那姐姐現在嫁人了嗎”;但仔細一想,還是收聲了,只說:“太感謝了。幫了不少忙。”

普通人大多是不願放棄平靜安寧的生活去成為一個獵鬼人的。

獵鬼人終日與鬼搏鬥,性命便如朝露一般,隨時會消逝。也許,只有什麽都不在了的,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人,才會毫無顧忌地孤註一擲,成為一個獵鬼人。

見她沒有好奇地多問,蹲在爐火邊的義勇有些意外,不禁擡頭看了她一眼。為了方便幹活,女人將黑發紮了起來,露出了漂亮的脖頸。白皙又瑩潤的肌膚,再沒有了先前見到過的梅花形狀的淤痕。

“你的傷好了。”富岡義勇說。

“誒?”優娜微楞,“傷?……什麽傷?”

“脖子上的傷。”富岡義勇很正經地說,“先前你的脖頸上,有壓迫產生的淤痕。我猜測是敵人扼住了你的脖頸導致的。不過這種淤痕是皮下出血,應該很快就會恢覆。看你的樣子,也沒有產生什麽生活的障礙。”

優娜懵好一陣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才想透富岡義勇說的傷是什麽。

“啊,那…那個,啊,是傷。”她笑起來,語氣有些靦腆,“確實已經好了。哈哈……”

不知為何,她的笑容有些無奈,像是面對一個無知的小孩子。富岡義勇看到她的表情,感到了輕微的困惑。

兩個人在廚房一通忙活後,中餐便做好了。食材不多,做的也是最簡單的梅子飯和煎魚。令富岡義勇松了一口氣的是,總算沒有加了蔥的豆沙包了。還好豆沙包在這座鎮子上很難買到。

優娜將午餐從廚房端出來時,看到水井邊多出了一個人。

那是個大概十三四歲上下的少年,穿著木屐短衣,半長不短的頭發在腦後紮起,正蹲在井邊費勁又吃力地打水。聽見優娜的腳步聲,這少年好奇地側過了頭。

“你…是……”然後,他小臉一紅,手裏打水的線繩一松,水盆呼哧又落回了井裏。

“糟了!”少年如夢初醒,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又開始費勁地打水了。優娜看他這副傻傻的樣子,笑問:“需要幫忙嗎?”

“不,不需要!完全不需要!”少年的臉漲紅了,卻露出輕松的神態來,“我的力氣很大的!哦…對了,你就是奶奶說的新來的那個夫人吧?”

“奶奶……?”優娜想了想,“是說酒井婆婆嗎?”

“是,是,她是我的奶奶。”少年艱難地將笨重的水盆搬上來,放到自己的腳邊;飛濺的水花,將鋪著細沙的地面都打濕了,“我叫翔太郎!”

“是嗎,原來是翔太郎。”優娜歪頭一笑,“請多指教了。”

翔太郎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美人,臉當即漲的通紅,說話都結結巴巴不太利索了:“好,好的,請多指教!我雖然才十三歲,但我會做很多事情!需要幫忙的話,請找我。”; 他擰著衣擺,糾糾結結地說完這句話,就看到優娜的身後還有個青年男子——如往常一般神情冷冽的水柱閣下,漠然地看了翔太郎一眼,端著飯碗朝屋子走去。

僅僅是這麽一眼,翔太郎就有些嚇到了。再看到富岡義勇身上帶著刀,這傻兮兮的孩子徹底不大好了,顫手顫腳地往後退,說:“我,我先走了!夫人,下次見!”

“有空可以來玩。”優娜笑瞇瞇地揮手。

“我會來玩的!”翔太郎說著,有些膽戰心驚地望著富岡義勇,然後跑開了。

優娜看到翔太郎的臉色,略感奇怪。回頭一瞧,只看到富岡義勇面無表情地端著飯碗筷子,已經開吃了。

富岡義勇接收到優娜的目光,似乎還有些困惑,不明白她為什麽盯著自己。

“翔太郎…不會是被水柱閣下的刀嚇到了吧?”優娜摸索著下巴走回餐桌前,低聲地猜測,“畢竟現在不準大家戴著刀上街呢。小孩子沒見過真的刀吧?還是說,因為水柱閣下剛才的臉色對小孩子來說太不親近了,才讓翔太郎誤會了呢?”

富岡義勇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不可能。”他淡淡地說,“我,很受小孩子歡迎。”

優娜:……?

她的頭頂徐徐浮出三個問號,盯著義勇的眼睛充滿懷疑。

水柱閣下,你是認真的嗎?

心裏吐槽歸吐槽,但優娜面上還是很讚同的樣子:“也是。水柱閣下看上去就很…嗯,嗯,和藹可親,還很,嗯,那個,慈祥……”

富岡義勇微微一怔,仰起頭,喃喃重覆她的用詞:“是嗎……?我很慈祥……”

優娜:……不要啊水柱閣下!快停下!我只是隨口那麽一說!

飯罷後,優娜去收拾餐具;而富岡義勇則寫了兩封信,交給了負責聯絡的鴉。將信裝進鴉爪上的小竹筒之後,他對優娜說:“我將你的事情寫在信裏,告知主公和宇髄了。順帶一提,解除婚姻的事情也寫了。”

“誒?等等——”正撩著袖口洗碗的優娜聞言微驚,“已經寫在了給天元大人的信裏了嗎?”

“是的。”富岡義勇點頭,“你說過,你不想讓宇髄為難。對你而言,這是最好的選擇吧。”

優娜怔了怔,淡淡地笑起來:“……你說的對。和天元大人解除婚姻,才是最好的選擇。我不希望他為了保護我而在主公那裏惹出麻煩。”

只是,須磨,雛鶴,槙於……

這輩

子,我們終究有緣無分.jpg

再見了,我美麗的妻子們。從今天起,你們就徹底屬於別的男人了……

義勇察覺到她臉上失落遺憾的神色,漠然將話題轉開了:“我也給主公寫信了,但我不確定主公會如何對待你。萬一,主公想要通過你來調查那個橡白發色的鬼,我是不會包庇你的。”

“我明白。”優娜點頭。

兩人正在說話,院子的門口又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優娜擡頭一看,原來是翔太郎興沖沖地來了,手裏還捧著一束新摘的額紫陽。

“夫人,這個——”翔太郎一路小跑來,冷不丁瞧見富岡義勇正以淡漠的眼神看著他,他的腳步急急剎車,臉上的表情也由興奮變為了不安。

“翔太郎,怎麽了?”優娜瞧見少年,語氣溫和地問。

翔太郎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富岡義勇,而後者只是一振手臂,將聯絡的鴉放飛了。黑色的鴉撲棱拍打一陣翅膀,很快化為天幕中的一個黑點。“夫人,這個,送給你。”翔太郎小聲地說,“是新摘的額紫陽,很好看。顏色很像夫人的眼睛。”

“啊……”

優娜低頭一看,少年的手中捧著一束藍紫色的額紫陽花,細碎的花芯團在中間,一點一點如夜幕之中漫天星辰;周圍拱繞著一圈淡藍色的花瓣,姿態嬌艷,惹人憐愛。

“這是送給我的嗎?”優娜笑問。

“是的。”翔太郎重重地點頭,“送給夫人你的。如果喜歡的話,我之後還會來送!”

“那我就收下了。”優娜笑瞇瞇地說。

她正想伸過手去接那束花,富岡義勇去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

“水柱閣下……?”優娜有些不解,“怎麽了?”

“我來吧。”義勇微微擡首,從翔太郎的手中接過了那束額紫陽花,慢慢道,“我來幫你收下。”

翔太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花到了富岡義勇的手上,擡頭再看到義勇淡漠的面色,心底瞬時有些膽顫。

——這個男人,是在生氣吧?生氣自己擅自送花給這位夫人了嗎?

他不會拔/出那把可怕的刀來砍自己吧?

翔太郎一度冷汗直下。

“很漂亮的花。”富岡義勇瞥了一眼翔太郎,語氣如常。但是,這對於翔太郎說壓力也足夠大了,這沒什麽見識的少年立刻嚇壞了,留下一句“我,我先走了!”,就和中午一樣,再度掛著冷汗,倒退著飛也似地逃跑了。

“誒……”優娜眨了眨眼,看看翔太郎的背影,再看看富岡義勇,小聲地說,“這孩子,又跑走了呢。”

義勇見翔太郎走了,便將這束額紫陽插到了花瓶裏。他皺了皺眉,說:“以後,不要收那個小孩的東西。”

“……怎麽了?”

“你沒有辦法分辨人群之中誰是鬼,誰是人。”富岡義勇背對著她,聲音很沈靜,“聰明一點、強大一點的鬼,完全可以混入

人群之中,伺機靠近你。所以,最好不要接受別人的禮物,尤其是男人的。”

優娜聽了,覺得有些疑惑。

“可是,鬼是沒法在白天出來的吧?”優娜擡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陽,溫暖的午後陽光正和煦地灑在她的肩上,照的人暖洋洋的。

“……”富岡義勇的背影不動如山,耳朵根卻輕微地紅了。他沈默了一陣,又說,“就算他不是鬼,但十三歲已經不是孩子的年紀了。他有可能對你存在別的想法,你要小心一些。”

優娜聽了,還是有些疑惑。

“別的想法,是指什麽?”優娜不解,“孩子對我能有什麽想法呢?只是小孩子貪玩而已吧。”

“十三歲才不是孩子!”富岡義勇鄭重地說完,轉過了身來,表情有些急促,“總之,你不要收他的禮物。…其他男人的禮物也是,不要收。”

優娜的腦袋上緩緩飄過一串問號。

這又是什麽講究?男性比較容易變成鬼?所以不要收男人的禮物嗎?

雖然不解,但她也沒有再多問了。

午後的時光過得很快,天色一轉眼就暗了。因為富岡義勇的傷勢,她並不想讓這位水柱閣下做太多活,因此洗衣打掃都自己來。當她清洗晚餐餐具的時候,忽然發現一旁的門縫裏,時不時露出小半個腦袋。

“是翔太郎嗎?”優娜甩幹手上的水珠,打開了門。果然,翔太郎矮矮的身影出現了。他躡手躡腳的樣子,悄悄地瞥著庭院裏,小聲問:“那個哥哥,不在吧?”

“你說富岡先生?他剛換了藥,現在不能動呢。”優娜蹲下身,笑瞇瞇地問翔太郎,“有什麽事情找他嗎?”

“不是!”翔太郎迅猛地搖頭,繼而又扭捏起來,臉蛋紅紅地問,“夫人,那個哥哥是你的丈夫嗎?”

優娜搖頭:“不是。”

“那…夫人,你嫁人了嗎?”翔太郎滿懷希冀地問,“你今年幾歲了呢?”

“啊呀……我的年紀可是不小了。”優娜扶著臉,並不想說自己的真實年紀。

“那個,那個,我,我很快會長大。”翔太郎吞了口唾沫,很鄭重地說,“能不能請你留在這座鎮子上?這樣,等我長大了,我就可以——啊啊啊啊!”

一句話還沒說完,翔太郎就被人拎著後衣領子提了起來。富岡義勇冷淡的面龐,在黑暗之中浮現。

“別問這麽失禮的事情。”義勇冷然說罷,提著少年的後衣擺,將他放到了另一側的地面上,“這是不可能的,你不必再想了。”

他的面色著實冰冷,翔太郎再度受驚。

“抱歉!抱歉!抱歉!”翔太郎對著富岡義勇的方向瘋狂道歉,然後哆嗦著腳就往外頭溜。

優娜看著這熟悉的一幕,發出了無言的嘆息。

“……我說過,他對你不懷好意。”富岡義勇收回視線,淡淡地說。

“孩子而已,孩子。”她不當回事。

但正是這種態度,叫富岡義勇皺了皺眉。他不理解——為什麽她會將自己好心的忠告當做耳旁風。她難道完全感受不到自己那種急切的心情嗎?她為什麽一點都不擔心呢?

優娜望著翔太郎遠去的方向,撩一撩耳旁的碎發,笑了起來:“水柱閣下也不必對一個孩子這麽嚴苛。”

富岡義勇袖下的手,慢慢地握緊了,像是在惱怒。

“你……”

他咬了咬牙,只覺得心中有什麽東西倏忽冒了出來,像是新芽,但也像鬼的執念。下一刻,他的身體再度不受控制地動起來——他將女人抵在了墻上,用拙劣的親吻,封住了她的唇舌。

“唔……”

啊。

是惡鬼的血鬼之術再度奏效了,掌控了他的身體。

</>◎作者有話說:

一切都是血鬼術的錯,都怪無慘。

無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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