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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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097

堂兄光人的妻子,是個極為端莊的、如同瓷器一般的美人。籠罩在她臉上的驅之不散的惆悵,定然是因為丈夫的逝去才產生的吧。泉奈想。

有那麽一瞬,泉奈甚至在心底產生了強烈的懷疑和動搖——

她真的是堂兄的妻子嗎?

宇智波光人在家族中並不算出眾,他甚至有些粗莽和不拘小節。他真的能娶到一個舉手投足宛如大名女兒的妻子嗎?

泉奈正在打量著她,她就察覺到了旁人的視線,側目望過來。一雙極漂亮的、像蒙著霧一般的藍色眸子,就這樣闖進了泉奈的視野。

“您是光人的族親吧。”她開口說話了,嗓音很輕柔,“我從沒有在這個村子裏見過您…您是從外面來的。”

泉奈聞言,點了點頭,說:“光人哥的事情……我很遺憾。不過,他在信裏叮囑我們要好好照顧你,讓你生活無憂。”

旋即,他在心底思索了一下稱呼,脫口而出說:“姐姐。”

按照輩分來說,這個叫做“優”的女人,確實是他的義姐。不過,她可能比自己更年輕一些——泉奈不確定。他今年二十三歲,也許和這個女人同齡也說不定。

優娜垂眸,說:“屋外太冷了,請進來坐坐,喝杯茶吧。”很客氣的話,可見她並沒有因為亡夫族親的到來,而解開自己的憂愁。

她所居住的屋宇很粗陋,屋頂的木頭被腐蝕了,有著星星點點的孔洞。雜物落滿灰塵,用白布敷衍地遮蓋著。難以想象,她竟然棲身在這樣簡陋的地方。

就連茶水,都粗糙得不可思議。泉奈自認做忍者的人不怕艱苦,可他知道這種條件對一個普通的婦人來說,未免過分了。

“我這裏什麽都沒有,讓你見笑了。”她將茶拿來,便很規矩地坐著。頭顱低垂,露出一小段秀氣的脖頸。

她的表情,還是很哀愁的樣子。

泉奈微微握緊了拳頭,說:“如果不是千手一族的那群混蛋…光人哥也不會…放心吧,我們遲早會為光人哥覆仇的。戰爭會有結束的那一天,千手一定會付出代價。”

此刻,他對千手一族的不滿再度團凝在了心間——如果不是因為該死的千手一族,她又何至於落得這樣一個孤苦伶仃的下場呢?

聽到泉奈說的話,她蹙眉,很苦澀地笑了起來:“那真是太好了。”

泉奈說:“我會帶你回宇智波的族地,今晚你就收拾一下東西吧,明天早上就走。…族地比這裏要富庶和安全的多,我也會代替光人哥照料你的。”

優娜的眼底有微微的感激之意。她問道:“太感謝您了。光人死去後,我正為未來的生計發愁呢。對了,還沒詢問怎麽稱呼您?”

“泉奈。”他說,“我叫宇智波泉奈,是光人的堂弟。我和我的哥哥…斑,是和光人哥一起長大的堂兄弟。”

“泉奈大人?”優娜有些楞住。從宇智波族人的口中,她也了解了一些這個家族的基本情況,知道這一族的族長兄弟、最富盛名的兩位忍者,就是宇智波斑與宇智波泉奈。

可以說,他們兄弟二人,正是支撐著宇智波一族立於忍界頂端的支柱。

沒想到光人與他們竟然是堂兄弟的關系。

明明是一個祖父的血脈,但光人的口碑好像比這兩兄弟差得遠了去了。

(雖然很對不住光人,但是她就是這麽一個刻薄的女人)

“不用稱呼‘大人’。”泉奈說,“以我和哥哥的財產,足以幫光人哥照顧你了。”

伯父家的幾個孩子裏,宇智波光人是唯一娶妻的。剩下的幾個兄弟,都在少年時就犧牲了,也沒有任何的血脈留下。

因為誰也不確定何時會死亡,斑和泉奈也始終沒有娶妻。如果自己戰死了,那妻子和孩子又該何去何從呢?

兩人正在說話,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優娜有些困惑地去開了門——現在這個時候,很少有人會來找她這個失去了丈夫的女人了。

門外站著的是這個村子裏最為健壯的男人,在村子西邊居住的勇太郎。他三十多歲,因為常年伐木而有健碩的體格,一張臉胡子拉碴,充滿了風霜的痕跡。

“你是藤村光人的老婆吧?”他操著濃重的鄉音,很粗鄙地開了口,“藤村在活著的時候欠了我許多錢!現在他死了,你得代替他把錢還出來。”

優娜有些小小地吃驚。

這個勇太郎,從幾天前就一直在她門前徘徊,但有光人的族人在,他沒法靠近。今天因為泉奈大人來了,那些宇智波的族人們便放心地離開了。誰知道,勇太郎竟然上門要債了。

“有欠條嗎?”她問。

“沒有那種東西!你的男人不會寫字,怎麽可能立下欠條?”勇太郎不耐煩地說。

“沒有欠條的話,那我不會認這筆賬的。”優娜很淡然地說。

勇太郎卻作勢掄了下拳頭,威脅說:“你說不認就不認了?老子的拳頭有的是力氣,你這個娘們兒生的漂亮,一張臉被打花了就可惜了!”

這種惡霸欺壓死了丈夫的女人的戲碼,在這種落後的時代,實在是太常見不過了。

勇太郎見優娜不說話,哼笑一聲,說:“你要是拿不出錢來,把自己拿來抵債也不是不行!我正好缺個老婆……”

“沒有欠條的債,本來就不用還。”一道男聲打斷了勇太郎的話。

宇智波泉奈從屋內走了出來,攔在了優娜的面前。他雖然身材清瘦,但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卻與普通男子決然不同,就像是一把舔過血的刀。

被那種氣勢所威脅著,勇太郎的腳不由一軟。他有些懊惱,又暗暗覺得奇怪。

怎麽回事?藤村家怎麽會有其他的男人在?明明藤村光人死後,他們家就只剩下一個漂亮的寡婦守著空屋了。這又是哪裏冒出來的男人?

懊惱歸懊惱,勇太郎不想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藤村的老婆如此漂亮,村子裏覬覦的男人不是一個兩個。平常裏,藤村的那些鄰居們將她守的死死,今天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他已經三十多歲了,還沒娶上妻子。

“滾開!”勇太郎怒吼道,“你又是哪裏來的小白臉,敢擋老子的路?”

泉奈為對方的不識趣感到不耐。他本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被無知的人如此沖撞,心底的煩意便愈發了。於是,他卷起袖口,幹脆地握緊拳頭,朝勇太郎的臉上打了一拳。

嗙!

已經相當克制力度了,但勇太郎卻還是飛了出去。他重重地落在地上,擡起紅腫的臉,滿眼都是驚恐。

宇智波泉奈揉了揉手背,眉眼冷傲地說:“別再來煩她了,明天我就要帶她走。”

勇太郎倒吸一口冷氣。他心底有不甘,但他不敢對這個力氣大的驚人的男子發洩,只好挑軟柿子捏——他怒目瞪著優娜,罵道:“藤村才死了沒多久,你就找了情夫?!你可真是個水性楊花的……”

還沒罵完,門邊便已經合上了。

優娜淡然地將門扇掛鎖,對泉奈說:“泉奈大人,讓你見笑了。那個男人一直是村裏的惡霸,所有人都討厭他。”

看見她一副對此習以為常的樣子,宇智波泉奈從心底對這個貧瘠的地方生出了濃濃的厭惡“明早就走。”他嫌棄地說,“你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優娜慢慢地綻開了笑容,說:“謝謝您。……如果不是泉奈大人來了,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呢。”

聽到她的話,泉奈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

他有些心虛,其實他擔不起這種救星一般的感激,因為來這裏並不是出於他的本意,而是斑哥的命令才讓他來的。

所幸,優娜不知道這件事。

晚餐也很簡陋,優娜在火堆上支起了小鍋,煮了沒什麽味道的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在這粗陋貧瘠的村子裏,優娜也只能用寒酸的食具做這些東西了。

食物只能果腹,有時候她甚至都沒胃口,這讓本來就纖瘦的她近來越發地消瘦了。(餓的)

席間很沈默,泉奈試著提起了一些舊事:“光人哥他…很喜歡吃辣的東西。小時候,他經常在米飯裏加上一種山野林的辣椒所磨的粉……”

優娜點了點頭,並不做聲。

泉奈見她不說話,心裏不由有些後悔。好端端的,幹嘛提起堂兄光人的事情呢?肯定是讓她傷心了。

“抱歉…姐姐。”他說,“以後,我會照顧好你的。”

火爐上咕嘟翻滾的湯汁,散發出很淡的香味。泉奈將碗裏的湯就著米飯吃掉後,聽到身旁的女人問:“要再來一碗嗎?泉奈大人。”

他將碗遞過去,心裏覺得有些別扭。

在家的時候,他和斑哥一起住,兩個大男人各自照顧自己,什麽都靠一個人完成。這種吃飯時還有人在旁邊照料的感覺……真的不習慣。

這就是娶妻的感覺嗎?

堂兄光人還活著的時候,就是盤腿坐在這火爐前,讓妻子幫他打飯盛湯的吧。

現在,坐在這裏的人變成了自己,就仿佛…

仿佛自己才是一家之主,是這間屋子的主人,和這個女人的丈夫似的。

等等,他在想什麽?

宇智波泉奈搖了搖頭,把這些奇怪的想法從腦海裏去掉。網,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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